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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晕好痛,她的脑子怎么会这么沉、那么眩呢?  
  章雁蓉困难的张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内,这屋子看似简陋,却整理得井然有序。  
  才刚要起身,却被浑身的一股剧痛给震回了床上!  
  老天,她到底怎么了?  
  揉了揉眉心,。她霍然想起自己是为了三天后的婚礼投崖自尽的。可她为何没死呢?那崖谷可是深不见底,她不可能还好好的活着呀?  
  可如今,她除了全身酸痛以及几处瘀青外,几乎没有任何外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快……快躺下。”蓝融进人屋里,乍见她坐直在床上,连忙搁下手中熬煮好的粥汤,快步走过去扶她躺下。  
  “是姑娘救了我?”雁蓉直瞅着眼前这位看来爽朗,可右脸颊却被划了条刀疤的女孩。  
  “没错。”蓝融拿过粥汤坐在床畔,“吃点东西吧!我早猜到你这时候是该清醒了,所以特别为你熬了点粥,你可别说吃不下。”  
  雁蓉茫然的望着她,直觉她好有勇气呀!一张脸被刀划成这样,居然连一点儿伤感也没,还如此豁达。  
  不好意思的喝了几口汤后,她忍不住又问:“姑娘……我记得我跳了崖,可为何没死呢?”  
  “遇上了我,你就死不成了。”虽说她脸上有刀疤,但笑起来却甜得腻人,“可也是你命不该绝,我正在谷底练功,见有个影子从天 坠落,你的身子先撞到长在崖边的一棵粗实大树,减缓了冲劲,加上我又适时以轻功救了你,所以你当然没事。?”  
  “原来是这样。”雁蓉喃喃念道。  
  “虽是如此,可你在与树枝擦撞时,也伤了内腑,还是要好好休养。”蓝融又舀了一匙粥让她喝下。  
  “姑娘贵姓呢?”雁蓉突然思及自己还不知救命恩人的大名呢?  
  “我姓蓝,单名一个融字,其乐融融的融。”蓝融飒爽的说。  
  “真巧,我名里也有个同音的蓉字,不过是芙蓉的蓉。我姓章,叫章雁蓉。”她也笑了,因为这份关连使得两人的感觉更贴近了。  
  “想不到我们真有缘呢!”蓝融望着她纤美的样貌,“能不能告诉我,好端端的,为什么想死呢?”  
  她都被毁了容呢!却没死的打算。  
  “我……唉……”雁蓉轻叹了声,“终身大事被逼迫,可又无法拒绝,你说我不死又能怎么办?”  
  “告诉你爹娘,请他们为你作主,退了这门亲事呀!”蓝融理所当然的说。  
  “行不通,对方财大势大,惹不起的。”雁蓉摇摇头,“为了不让我爹娘因我的拒婚遭到迫害,我只有一死可行了。”  
  “听你的口气,对方很残暴了?”蓝融拧起了一双秀眉。  
  “我对他也不了解,听说是受过什么刺激,性情有些残忍,除了他的贴身侍卫之外,对他身边的人都不信任,这样的男人我根本不敢嫁。”雁蓉掩下眼睫,说到这儿身子还起了些许颤抖。  
  “的确,咱们女人结婚就像是场赌注,对方好就好,若是个性有瑕疵那还真会倒一辈子大楣呢!”蓝融会意的点点头。  
  “所以我绝不能回去,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下,等我找到了去处再离开?”雁蓉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诚心恳求。  
  “哪里的话,你喜欢就继续住下吧!快别说要离开的话,有你为伴我也很开心啊!”蓝融露出一抹甜笑,那悠扬的声调如黄莺出谷般,是这么动听。  
  雁蓉望着不禁为她惋惜,如果她的脸上少了那道刀疤,应该会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美人胚子,可是……  
  她想问蓝融这刀疤的由来,今天才刚认识,许多话她也不好问出口,只好放在心里,等找到适合的机会再问了。  
  “你说什么?章雁蓉跳崖自尽了!”任子毅凝起眉,一听闻这消息,他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了起来。  
  “是的,章员外已经派人到崖下积极寻找,章家如今更是处于哀伤绝望中,不知九少您做何处置?”来人拱手又问。  
  “她居然敢寻死!”想他任子毅看上了她,可是她的福气,她居然如此不识好歹!其实说他看上她也有些勉强,由于他是任家唯一子嗣,任老爷这阵子可是积极的四处为他攀说亲事,好及早抱孙。  
  而这种情况让他又烦又恼,干脆由自己找个女人阻断他爹继续做这种烦人的事。于是一日在路上,他巧遇正在摊子前卖花粉的章雁蓉,心下便作了决定,就是她了。  
  他双眸半合起来,嘴畔勾起冷笑,“告诉他们,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她的尸体婚礼照常举行。”  
  他此话一出,就连听命的手下也愣住了,“这......如果章家大小姐当真自尽了,又找不到尸体,婚礼该如何举行呢?”  
  “我不管,他们就算变也得变出第二个章雁蓉给我。但是......提醒他们,除非是一模一样,否则......”  
  “是......”来人暗地里吐吐舌。心想章员外这下当真完蛋了。  
  那手下才退下去不久,任子毅的贴身护卫林凡也进了大厅,“禀九少,您的大婚该准备的东西我已经全部叮咛过了。请您放心。”  
  “做得好。不过......刚才有人回报说章雁蓉居然为了拒婚投崖自尽了。”他冷冷一笑。  
  “什么?”林凡也很诧异。  
  任子毅嗤笑着,随即勾勒起嘴角,“章雁蓉居然有胆这么做,难道不怕我迁怒她家人?”  
  由于任子毅在江南的地位不凡,自小聪明过人,三岁便能熟背经书,五岁时曾被皇上招进宫内陪皇子们伴读三年,期间他与五皇子交情甚笃,就此经常连系,随着年岁日增,感情也跟着增长。  
  临回江南前,皇太后更是因为欣赏他的才情,特赐他为“奇情侯”。  
  顾名思义便是他腹中、脑里充满奇情,不过八岁年纪,所书的文章便情韵回荡、鞭避入理,句句刻画人微、令人惊叹。  
  也因此他在江南的地位是在“贵族六少”之列,寻常人家一见着他,都得带着畏惧和景仰的心情。  
  “九少,那您打算怎么做?”  
  “除非见着章雁蓉的尸首,否则婚礼照常举行,我倒要瞧瞧他们鸡飞狗跳的情景。”任子毅冷冽的说。  
  林凡一愣,心头暗吁了声,想想九少以往并不这个样子的。  
  三年前的他温文儒雅、处事沉稳,武术之精湛更是不在话下,却在一次皇上圣旨邀请前往长安做客时,差点死在那趟旅程中。  
  当时大批突厥兵埋伏在半路上,他却因为寡敌众,力有未逮,以至被掳。  
  在突厥手里他过着非人的生活,受到极大的凌迟和羞辱,他们甚至用尽各种刑罚逼他投诚,但在他说什么也不肯的情况下,不但给予身体上的毒刑,更找来数名男奴凌辱他。  
  这种仇、这种恨,造成他心性瞬变,又如何要他忘得了!  
  就在他被折腾得七分不像人、三分倒像鬼时,五皇子李杰现身了,那时他才明白当初那道圣旨并非皇上所下,而是李杰的杰作。  
  李杰勾结外邦,打算篡位,可又找不到愿意支持他的人,于是把脑筋动在任子毅身上。李杰不但帮着突厥人逼他就范,还亲手对他动刑,亲眼看着他被凌辱,眼底只有利益,不再有其他。  
  好不容易,任子毅在某一晚趁着狱卒酒醉之际奋力逃脱,大难不死的他回到长安举发了李杰,李杰便在皇上的极怒下斩首午门。  
  可从此他对人心是彻底失望!  
  想想,他自五岁起就进官陪五皇子读书,两人情谊可比兄弟还深,没想到他却因为自身利益,将不愿帮忙他而可能成为他最大阻碍的挚友杀害。  
  唉!这也难怪了,难怪九少支因而嫉恶如仇,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的话给吓着了?”任子毅眼那道犀锐的光束闪灿着,如魔鬼般的笑容挂在嘴角,恍若只要一变脸就随时能将人给撕裂吞噬掉。  
  “属下认为如果章大小姐当真投崖了,又教他们如何找出第二个章大小姐呢?”并不是林凡要为对方说话,而是希望能及时拉回九少极端的个性,因为他知道他本性不是如此。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曾发过誓,这辈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欺骗我、利用我!想想章和吧!早拿我要娶她女儿这个消息四处张扬,运用我的关系接了不少生意,这不就是利用吗?”  
  任子毅哼笑,从三年前开始,他已决定宁可负人,也不许旁人再负他。  
  “我知道九少的意思,但如果章和真交不出人来呢?”林凡试着又问。  
  “很简单,我会将他这阵子利用我的名声招揽来的生意—一毁掉。你知道吗?他可是投下了数万两黄金在上差别,这一毁,他铁定破产,没了一切,这就是我要给他的惩罚。”任子毅眯起眸。  
  “这……”林凡轻叹了声,“既然九少决定这么做,属下也无话好说。”  
  “林凡,对于我的做法你极不苟同吗?”任子毅半眯着双眼,直盯着他瞧。林凡并不退怯,反而承认道:“没错,在我认为这实在是太残忍,可是九少是我的主子,您的决定我也会去达成,这您放心。”  
  闻言,任于毅大笑出声,“好,你知道这么多人我为何就信任你吗?因为你的坦率非常合我的脾胃。”  
  林凡听了,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傻愣的站在那儿。  
  “哈……还有你这份木讷也是我欣赏的一部分。”任子毅撇撇嘴,豪气的五官因这一笑,更是魅惑三分。  
  “那属下就下去了。”凝了会儿神,林凡这才带着腼腆的神情离开。  
  任子毅紧握拳,心忖:章雁蓉,你等着瞧吧!除非你再复活,否则看我怎么对你的拒婚让你的父亲付出代价。  
  ※※※  
  蒙着面到镇上卖些琐碎杂物的蓝融,急急奔回崖底树林里隐密的木屋内。一进门,她便大喊道:“雁蓉,不好了!你快出来,出事了!”  
  雁蓉闻声赶紧从屋后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瞧你紧张的。”  
  蓝融解下面纱,“刚刚我到镇上卖东西,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  
  “是关于你爹。”  
  “我爹?”雁蓉心想倘若她没跳崖,大婚之日就在明天,该不会任子毅不相信她跳崖,所以威胁逼迫她父亲吧?  
  “对,我听到一些消息,好像那个叫任子毅的男人一定要看见你的尸首,否则就要将你父亲的一切全部打垮。”蓝融这也才明白当初雁蓉为何要逃婚了。  
  这样性情多变的男人,谁受得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可是说到做到呀!”雁蓉的身子不住颤抖着,心思也顿时乱了。  
  蓝融摇摇头,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人?  
  你没嫁给他是正确的。”  
  “可我没嫁给他却害了我父亲,这怎么可以呢?”重重的闭上眼,雁蓉痛苦的流下泪。  
  “那你怎么决定?”蓝融关心的问。  
  “我想……我还是回去吧!既然他定要我们家牺牲,那就由我牺牲吧!”雁蓉紧咬下唇,已是豁出去了。  
  “快别这样,一定还有法子的。”蓝融可不希望她就此断送自己的一生。  
  雁蓉启唇还想说什么,使听见外头传来细微的声响。  
  “这里怎么有竹篱呢?”随即传来推开外头竹篱的声音,“大伙分头瞧瞧,说不定大小姐就在这附近。”  
  “是强叔。”雁蓉听出了声音,“他是我们家的管家。”  
  “那你要不要躲一下?”蓝融就担心她会被抓回去。  
  “不用了,我得出去见他们。”既已决定牺牲自己,那她也没什么好躲的了。  
  “不过在我临走前,有个小小的要求。”雁蓉急促的握住蓝融的手,眼底出现泪雾。  
  “好,你说。”  
  “我没姐姐,与你甚为投缘,而且我虚长你一岁,所以希望能认你做妹妹。”她由衷道。  
  此话一出口,立刻震住了蓝融,“我也很希望有你这位姐姐,可是……可是我怕我承受不起。”  
  “别这么说,我只想知道你愿意吗?愿意认我这个姐姐吗?这话我早就想说了,可一直说不出口,如今我就要离开了,我想征求你的同意。”雁蓉眼角凝了泪,这话说来可像诀别了。  
  “当然愿意,我刚失去一个姐姐,有你做姐姐,我真的好开心。”  
  蓝融感动得鼻子都酸了。  
  自从一年前她遭到毁容的伤害后,就再也不轻易掉泪了,她告诉自己能脱离魔爪,即便毁了张脸也无所谓,她该快乐、该开心才是。  
  可如今她同样遇到了一名苦命女子,那心底的痛竞触发她原有易感的脆弱。  
  “那好,融妹,如果有空可来我夫家看我,我想唯有看见你,我 的日子才会有点儿阳光。”与她紧抱了会儿,雁蓉又道:“强叔就快找来这里了,我不想连累你,因为任子毅太可怕了,你快躲进里面。”    
  “可是……”  
  “快去呀!”将她推进内室后,雁蓉便走出屋外,正好与找来这里的余强管家碰了面。  
  余强一见着她,可立刻放下胸口的一块大石头,“大小姐,您没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我没跳崖,只好骗你们的,我这两天一直躲在这空屋里,想等成亲的那个日子过去。”她扯着谎。  
  “可知你这么做可害惨了老爷,快回家吧!”余强开始劝慰。  
  “嗯……我也想通了,我这一跑,任子毅绝不会善罢甘休,就和你一道回去吧!”雁蓉自己的将来已经死了心。  
  “那就好、那就好,快走吧!”余强于是对身后其他人唤道:“找到大小姐了,你们还不把竹轿抬来,载小姐回去。”  
  雁蓉无奈一叹,再望一下身后木屋,而后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藏身在门板后的蓝融看着她匆促离开的背影,不禁为她心急了起来,她该怎么救地呢?她一定要想办法,绝不能让蓉姐就这么走上一条不归路。  
  从小她就是个孤女,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是师父养她成人,可没想过他最后竟会变成一个道地的恶魔!  
  想起过往,她便忍不住抚着抽疼的额,压抑住胆颤的心,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姐姐,就一定得救她!  
  ※※※  
  任子毅与雁蓉的大婚之日终于到了!  
  雁蓉坐在铜镜前任丫环为她打抢装束,扑香粉、抹胭脂、点红唇,整个人看来亮丽又喜气非常。  
  可她的眼神却满是空洞,一点儿也没有喜悦的成分,那份忧容可是让丫环都忍不住劝慰到:“小姐,我知道你不想嫁,可既然还是得嫁,那就要快乐些,我想员外与夫人都不希望看见你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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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里金钱胜过一切对不?既然我已认你做姐姐,就不能任你被欺负,快换衣服啊!”看看时辰,蓝融就怕丫环会突然闯入。  
  “这……”她还是摇摇头。  
  “你!”眼看当真没时间了,蓝融于是走近她,“蓉姐,为了你,只好对不起了!”  
  一记手刀砍下,她将雁蓉击昏了,而后快速将两人衣服换好,接着对窗外吹了声口哨,就见一名男子从窗外爬了进来,看着倒在床上的雁蓉,“师妹,就是她吗?”  
  “没错,快带她走,愈远愈好……替我好好照顾她。”  
  这名男子名为施棋,是她的师兄,因为看不惯师父对师妹的凌虐,在师妹离开师门时,便跟着一块儿跑了,就此施棋对蓝融可说是言听计从。  
  “可是你……”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蓝融跳进火窟?  
  “我会功夫,大不了和他硬碰硬,别放心上,只是我蓉姐你可得好好照顾.千万别让她再回来自投罗网,嗯?”蓝融率性一笑,在她而言自己都已死过一次了,这次能为雁蓉做点事,即便死也无所谓。  
  “那我带她走了,你……要保重。”施棋立刻背起雁蓉,快速由窗逃逸。  
  蓝融赶紧将窗子合上,而后拿起红帕盖在头上,等着丫环进来。她倒要看看那个任子毅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久丫环入内,见她自行盖上红帕便笑了笑,心想小姐这次是真的想通了。  
  ※※※  
  这是个冗长的婚礼,蓝融只知道自己坐上了轿又下了轿,让喜娘给带来带去,接着是拜堂入洞房,一切札仪都是如此繁复,差点儿让她沉不住气,想当面掀开头罩问问任子毅是何居心?  
  可又想给施棋多争取一点时间,好逃到更远的地方,因此她忍着,硬是坐在喜床上压抑着冲到外头宴会厅大闹的冲动。  
  等了好久,终于房门开启了,蓝融正襟危坐的等着人家来掀起她的红帕,而且听此人的脚步声,她便能断定来者是有极深的功夫底子。  
  “你终于乖乖回来了,既然没胆死,又何必故弄玄虚呢?”  
  突然,蓝融听见一股磁性低沉的嗓音,并缓缓前她靠拢过来。  
  她深吸了口气,直觉他就站在她眼前,不知道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得知娶了个冒牌货后会有什么反应?  
  蓝融勾起嘴角,等着他出现惊讶的模样。果真,就在红帕被掀起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任于毅甚为诸愕的眼神。  
  那是种极度难看、诧异,随即转为厌恶、愤恨的眼神!  
  “你是谁?为何冒充章雁蓉?”任子毅眯起双目,嗓音中带着丝无情冷寒。  
  “我就是章雁蓉。”她冷冷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章雁蓉乃一代佳人,哪是你这个丑女能比的?”任于毅同样回以冷笑,望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蓝融心头一拧,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刀刃深深划开的脸颊,  
  “没错,我是丑,可不会比某个人的心肠还丑陋。”  
  “大胆!”他忽而吼道;“别以为你能言善道,就能让人忽略你这张恶心的脸。”  
  “任子毅,本来我不认识你,可是你的作为让我特地去打听了一番。不知道三年前你被那些突厥人抓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蓝融不畏死的咄咄逼人,每一句都像利剑般,揭开了任子毅沉痛的伤口。  
  “若你活得不耐烦,那我就成全你。”任子毅目露凶光,愤而抽下壁上长剑,猛地刺向她。  
  蓝融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攸然往侧边一闪,躲过了他的任子毅非常意外地望向她,“你会武功?”  
  “不会的话就不敢惹你了,就跟新娘子一样。”她凝起嘴角,眸光闪过一丝自得笑容。  
  “新娘?你是指章雁蓉?”他一对暴戾的眼冷冷的注视着她。  
  “没错。因为她是弱者,就必须让你欺凌吗?这又跟突厥人欺凌你有何不同?”她不怕死的挑衅他。。  
  “你胆子不小!”他敛下怒火,改以一抹冷笑。  
  “好说。”蓝融一双灵灿大眼,直凝注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他回过身,姿态俊逸俐落的挥褂入座,炯亮的眸光沉冷的膘向她。  
  “我叫蓝融,蓝天的蓝,和乐融融的融,这下你该清楚明白你妻子的名字了吧?”她眸底闪过一丝兴味,“相公,我看你仪表堂堂的,要找什么女人没有,又为何要逼一个怕你的女人呢?这多乏味。”  
  “这么说你不怕我了?”任子毅扬起下颚,以沉静且略带危险的眼神凝望着她,“不怕我杀了你吗?”  
  “不怕。”她收起笑。  
  “认为我杀不了你?”他犀锐的眸光一黯。  
  “不是,我知道你的武功定是在我之上,只是我不畏死。”  
  她半合着眼,瞳心发射的光束直射进他眼眸深处。  
  “哦!那就试试吧!你使出全力,我们来比试一番,如果你可以赢我,与章家的事我可一笔勾销。”既然她说不怕死,那他就成全她。  
  只不过一刀杀了她太便宜了这个大胆的丑女,他会以自己的方式凌迟她,让她体会那些突厥兵是如何凌迟他的。  
  “当真,你说话算?”她有点迟疑的问。  
  “当然。”他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  
  “好,那我就赌上一赌了,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蓝融一抹微笑透着属于她的智慧黠光。  
  “请。”任子毅举手,率性的往外一比。  
  蓝融微微一笑,随即拿下凤冠,“去哪儿?”  
  “若在这里决斗肯定会惹来大批人的尖叫围观,我们就去崖顶如何?”他眸底生辉,已是胜利者的姿态了。  
  蓝融当然知道要赢他太难,可是绝不能因此而放弃,倘若输了,就怕他会派出大批人马寻找蓉姐的下落。  
  如今她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6-04-12 08:04:45)    
  任子毅与蓝融就站在崖边,两人一人身穿霞帔,一人身穿红褂,一对新人居然在新婚夜就要举行比试决斗。  
  也还好这事并无外人知晓,否则这座崖顶定会被挤得水泄不通,不但是任府面上无光,就连章家也一定会捏一把冷汗,心想自己的女儿好端端的要嫁人了,怎么又不见了?而且还变成一个刀疤女!  
  “我想知道,如果我输了你会不会一剑杀了我?”蓝融的目光凝在任子毅手中的那把亮闪闪的宝剑上。  
  “你认为我会好心肠的让你活下去吗?”任子毅勾起嘴角。  
  “我罪不及死,你随意滥杀,可不怕王法?”蓝融眯起一双眸,挑眉看向他。  
  “奇情侯杀人,官府的人敢管吗?”他勾勒起嘴角冷笑。  
  “官官相护,原来你也不过是这种角色。”这下子蓝融更看不起他了,这种男人除了会拿权势压人之外,还会什么?  
  “要死的人了,你话就不必太多。”任子毅瞧见她手中并无武器,于是将手中的利剑一扔,“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欺负女人,既然你没有武器,我也不用了,咱们赤手空拳搏一搏。”  
  他阴鸷的眼神中带着杀气,紧抿的薄辱显示他的固执和刚毅。随即他拔身飞起,右腿一勾攸然横劈,回旋扫向蓝融。  
  蓝融也立刻盘旋而上躲过他的攻击,并运出内为朝他的额心击出一道掌风。  
  这首掌风虽然来势汹汹,可是看在任子毅眼底压根不足以威胁,只见他撤撇唇,似有若无的一个移步,眼看那道劲风就要从他身边掠过,他立刻举出双拳一击,将这道风劲回赠给她。  
  蓝融没料到他有此一招,闪避不及下,右臂受了重创。“啊——”她被逼退了数步,难以置信的望着任子毅,“想不到你还真是狠。”  
  想她方才如果再有稍稍迟疑,受伤的定不是她的手臂,而是她的胸口!  
  “你也毫不心软,咱们彼此彼此。”他那冷然的声音、淡漠的表情,融合了一股慑人魅力,直让蓝融看了心头一震。  
  “既是如此,那么我也豁出去了,再来吧!”  
  这回由蓝融先攻,她忍着手臂的疼痛,挥舞双拳,以迷幻拳法混乱任于毅的视线,果然他被这回旋的拳法给弄得眼前产生阵阵幻影,而蓝融便趁这当口,攸然扬高身形,如凌空彩凤般,俯身攻向他。  
  既然眼睛被她的幻术所迷惑,任子毅索性闭上眼,以声音判别她的位置,当她俯冲近身时,他立即运足气,以一个手刀直劈向她未受伤的肩膀。  
  左肩再受创伤,蓝融疼得跪了下来,如今双肩都受了伤,她几乎是输了大半,然而她却仍不死心的站起,朝他快腿急攻。  
  任于毅闪过她数招后,用力抓住她的一双腿,重重一劈,蓝融的腿不但骨折了,就连身子也被他一击,腾空往后急速飞去,却不慎在落地时后脑撞到地上的一颗大石,就这么昏了过去。  
  任于毅瞧她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于是缓步走近她,蹲在她身旁轻轻摇了下她的身子。  
  可蓝融却像个布娃娃般动也不动,在他的施力下稍稍动了几下,而后又静止下来,像个没生命的物体。  
  “还说要与我决斗,功夫这么差,才两三下就不行了吗?”任子毅皱起眉,忍不住啐念了几句。  
  可当他瞧见蓝融身旁大石上所沾的血迹时,立刻快速的将她抱起,察看她的后脑,这才明白原来她受了重击,因此才昏迷不  
  “你不是不会死吗?干嘛又昏了过去?起来……你快起来啊!”  
  任子毅受不了的对她吼。  
  见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攸然站起,打算回府,可是才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步子,回首看了看她纤弱的身影。  
  他能将她留在这崖顶自生自灭吗?倘若没人发现,她又因失血过多当真死了呢?  
  虽说这是她自找的,但看她还身穿着霞帔,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新娘,还是把她扛回去吧!  
  “我救你一次,不过等你醒来以后,可得听话的把章雁蓉的去处从实招来,否则我肯定让你再死一次。”  
  ※※※  
  经大夫医诊后,已确定蓝融的后脑的确是遭到严重的伤害,虽然已将血给止住,但是何时会清醒,大夫却一点把握也没。  
  对于新婚之夜九少的新娘突然变了个人,而且还是由九少从府外扛了回来,这件事倒是惹得众说纷纭。  
  一堆天马行空的揣测也接续传开,虽然大伙都不明白真正的事实是什么,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女人只是章雁蓉的替身罢了。  
  印象中的章家大小姐有着一张清丽秀雅的脸蛋,这回怎会成为一个刀疤女?而这个刀疤女又是打哪儿来的?种种事情倒是令人费解。  
  任子毅可无心于她的伤势,一个人留在偏厅喝茶,当林凡从内室走出后,他才问道:“怎么样了?那丑女何时会醒?”  
  “大夫说……未知数。”林凡颔首道。  
  “未知数!”任子毅眯起眸,冷冷一呼,“真好……好个未知数,那章和呢?他做何交代?”  
  “呵!还真有意思,他们统统给我来个晕倒遁术,就以为我不会追根究底吗?”任子毅眯起了眸,眼底寒光尽现。  
  “老爷……老爷刚刚传我过去问话……问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林凡停顿了会儿继续说:“我据实以告了。”  
  “哦!那我爹他怎么说?”任子毅想,说不定他老人家又开始为他物色下一个新娘了。  
  “老爷说如果少夫人醒来要您好好对她,又说,不要因为对方外貌的关系,就对人家拳打脚踢,踢坏了身子不会生那就糟了。”反正在任老爷眼中,只要能早点儿让他抱的女人都能接纳。  
  “什么?我对她拳打脚踢,爹以为……”任子毅重重吐了口气,“爹没瞧见那女人出手时的狠劲,她可也没让步呀!”  
  “那九少您将做何打算?”林凡也被这件事弄得一团迷糊。  
  “要大夫尽力医治她,我非得逼问出章雁蓉的下落不可。”拳头紧紧一握,任子毅愤懑的说。  
  “属下知道。”林凡领命后又朝里面走了去,但才走了几步,突闻大夫惊嚷的声音。  
  任子毅闻声和林凡一声儿冲进屋内,见到的情况竟是蓝融这女人抓着大夫的手臂,一手掐在他的咽喉!  
  其实她手臂还伤着,因为施力而疼得发麻,也因此额上泌出了不少汗珠儿。  
  “姑……姑娘,老夫……老夫可是救你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呀!”大夫张大了眼,吓得拼命喘息着。  
  “你救我?”蓝融眯起了眸,“你不是要杀我、害我吗?”  
  “是呀……你瞧你脑袋上还绑着布条呢!”大夫全身打颤。  
  “我的头……”蓝融举起手摸着自己受伤的后脑,一股强烈的疼痛让她蹙起了一双柳眉。  
  任子毅眼光一闪,趁她恍神的刹那,一个箭步抓住大夫的手,另一手隔开她的牵制,当大夫得以安全脱逃后,反倒是任子毅骈指如爪般的抵住她的喉。  
  “你是谁?放开我。”蓝融虚软的说。  
  闻言,不仅是任子毅,就连林凡与老大夫都愣了下,不可置信的望着她那张不像说谎的茫然脸孔。  
  “你是在装傻吧?”任子毅可不是那么简单就相信任何人的,尤其是她。  
  “装傻?”她直敲着脑袋,“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脑子这么晕……有的印象只是害怕……和伤害?”  
  任子毅扬起下巴,眼神瞟向大夫,“去看看她。”  
  “什么?要我过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她手中逃脱,九少居然还要他再跳进去?  
  “九少要你过去,你还不过去?”林凡举起剑。  
  “是是,老夫这就过去。”大夫深吸了口气后,才缓缓朝蓝融移步,“姑……姑娘,老夫不会害你,我只是位大夫,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吗?”  
  蓝融抬起头,愣愣的望着他,久久才问:“你真是大夫?”  
  “是的。”他怯懦的坐在她身侧,“你把手伸出来,我为你把脉。”  
  再望了他好一会儿,她才伸出手,让他为她诊脉,“你不是要来伤害我的?”  
  “不,我怎么会伤害你……姑娘别多心,瞧我都一把年纪了。”  
  大夫赶紧闭眼听脉,可他眉头却愈拢愈紧,接着换过另一手,眉头却一样没有解开的迹象。  
  终于,任子毅受不了了,他大声嚷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也由于他这声怒咆刺激了蓝融,她立刻翻身强压住大夫,狠戾的瞪着任子毅,“你想怎么样?杀我吗?”  
  “你有病是不是?”任子毅眯起了眸,“我可是受够你了,快放开他!”  
  “我不放,你要杀我的话,我就与他同归于尽。”蓝融的脑子经这一撞,所有的思绪已开始呈紊乱闪现在状态。  
  她身子好疼呀!不但双臂疼,就连腿也疼,是谁……是谁伤了她?  
  任子毅见状,对林凡使了个眼色,林凡极有默契的闪身一旁,由任子毅去分散她的注意力。  
  “哦?你可曾着见我拿武器?”任子毅朝她逼近一步。  
  老大夫早已吓得冷汗直冒,浑身的抖意更甚,嘴里只知喃喃念着,“别杀我……别杀我……”  
  望着大夫濒死的表情,蓝融心中一凝,也就在这时候,任子毅与林凡前后夹攻,立刻擒住了蓝融,而那位已吓掉半条命的大夫,绷紧的身躯一垮,跌坐在地上。  
  “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拿我们当傻子呀!”任子毅勾起她的下颚,俯身望进她眼底,而这近距离一看,他才惊觉如果忽略她一边的刀疤,她长得还一点儿也不比章雁蓉逊色。  
  昨天夜色太暗,他一眼就只瞧见那刀疤,也因而没注意到她还有可取之处。  
  “我……我……”她抚着脑子,可脑海里却一片昏沉,“我不知道,我头好疼,好疼——”  
  她也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了?为什么会对这些人有那么强烈的反应?更重要的是,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九少。”回了神的大夫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任于毅身边,“我刚刚再仔细给她这么一把脉,才发觉她……她……”  
  “她究竟怎么了?”任子毅的耐性已到了底限!  
  大夫吃了一惊,赶紧说:“她可能是伤了脑子的关系,所以记忆丧失,只记得某一些较特别的部分。”  
  “你说什么?”任子毅又是一惊。  
  “我说她极可能失去了记忆……”见九少脸色一变,大夫都惊得浑身僵直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任子毅咬牙说着。  
  蓝融心底的错愕可不比任于毅小,只见她张大双眼,双唇发颤的哺道;“我失去记忆?”她的目光转向仔子毅,“那你是谁?是我的亲人吗?”  
  “你真不记得了吗?九少是你的丈夫。”林凡从没听过这等事,自然不相信她真会失忆。  
  “丈夫?”蓝融望着眼前这个外表有点儿凶悍、冷傲的男人,可他却有张过分好看、俊魅的脸孔。  
  可为何她对自己的丈夫没有一丝丝的印象呢?  
  “林凡,平常你不是这么多嘴的。”任子毅忍不住念了他几句。  
  “九少,请恕罪。”他赶紧垂首。  
  “你们都出去吧!”任子毅坐到蓝融身边,林凡便领着大夫一块退下。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人,篮融痴迷的望着他,心忖他就是她的相公吗?  
  “我们昨天才刚成亲。”任子毅扬起嘴角看着她,“记起来了吗?”  
  “昨天?”她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陷入一种说不出的空白里,“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怎么办?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任子毅疑惑的看着她,似乎在能不能相信她之间徘徊不定。  
  曾被自己最好的朋友重重伤害过,又如何能相信一个女人的片面之词?  
  不过既然连大夫都这种证实了,那他也不该再多质疑,只是这接下来他要拿她怎么办?难道让她继续做她任子毅的妻子?  
  可是新娘一夜之间换了人的事已是众所周知,他若这时将她赶出府,定会惹爹一顿怒骂,还会让外人说他们任府心胸狭隘,这……  
  “既是如此,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走了。”他怎么忘了,他还得去找章和算帐呢!瞧他弄了个什么累赘给她,让他甩都甩不掉!  
  “等等!”蓝融急急喊住他。  
  她对这里的一切是这么懵懂,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自己叫什么名字呀!  
  “你还有事?”他定住步子,却无意回头。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名字?”蓝融说出她的要求。  
  “名字?”对了,她昨夜曾告诉过他,可当时他没心记住,依稀只记得她有个融字。  
  “你叫融儿。”他照本宣科的说了一遍,“和乐融融的融。”  
  “融儿……”她喃喃念着,可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没事的话,我走了。”他无意跟一个像傻子的人说话。既然询问不出章雁蓉的下落,他只想回去休息。  
  “等一下,我还想知道你的名字。”她又一次喊住他。  
  “等你想起来再说吧!”他冷笑。  
  “那你要去哪儿?”眼着窗外一片暗影,应该已经深夜了吧?  
  “你管得着吗?”他冷哼,眼光带着讥诮。  
  他的眼神与语气让蓝融心口一慑。他不是她的夫君吗?为何要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如今她已什么都没了,为什么他不能对她好一点?  
  “我只希望……希望你能陪陪我,对于这里的环境我好陌生,我好怕。”就因为知道他是她的夫君,她才大胆说出这句话。  
  “怕!侠女也会怕?”冷嗤的哼笑突然冒出他的鼻间,“你不但对这环境陌生,对我也陌生,我想你对自己应该也不熟吧?”  
  蓝融愕然的望着他,“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任子毅扯了抹无笑意的弧度,随即踱步到梳妆镜前,将桌上的一面小镜拿了过来,“看看自己的模样吧!”  
  “我……我不想看。”恍若能预知会从镜中看到什么,她浑身已攸然紧绷了起来。  
  “不看也得看,那是你自己呀!”他双眸半眯的将手中镜子缓缓移至她眼前。  
  当蓝融乍见到镜中的自己时,猛提了口气,而后双手颤抖的缓缓抚上双腮,眼神又呈现涣散,“不要……不要拿我当她来报复,不要——我毁……我毁…我毁了自己的脸——”  
  她立刻挥开镜子,翻身下床,可她却忘了自己的腿在与任子毅打斗时已受了重伤,根本使不也力而整个人仆倒在地!  
  任子毅没搀扶她起来,只是双臂环胸,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怎么了?是不是被自己的模样吓坏了?”  
  其实他更想知道,为什么她刚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而且所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蓝融抬起盈满泪水的脸蛋,张着双水雾迷蒙的眼,直视着脸上挂着放肆笑意的男人……这时,她才明白,原来他是一个带有恶魔气质的男人!  
  艰辛的爬了起来,坐回床上,蓝融别开脸不再看他,只是暗哑的说:“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接着她便躺回床上,背对着他,此刻的蓝融心已死了,她既然忆不及过往,连自己的夫君都是恶魔的化身,她还能指望什么呢?  
  任于毅紧蹩起眉,望着她的背影,虽然她极力的想表现出平静,可是那微颤的背影早已泄漏了她的脆弱。  
  他心一凝,却立刻抖落这种怜借的心态,转身步出了房间。  
  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蓝融这才放声哭了出来。她到底是谁?为何会失忆?又为何脑海里总会出现一些可怕的片断?  
  而她的夫君又不爱她……这一切究竟谁来告诉她?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6-04-12 08:04:45)    
  数天后,天方亮不久,有一个丫环进入蓝融的房间,一见着她便笑吟吟的说:“少夫人,我叫小月,是老爷要我来服侍您的。”  
  正坐在床头发呆的蓝融仍无法意会过来,“老爷?他是谁?”  
  “当然是咱们九少的爹呀!”小月觉得她的问话还真是好笑。  
  “是我公公?”蓝融连忙道:“那我……我是该去向他老人家请安,已经那么多天了,我居然……”  
  “别忙呀!老爷知道您受了伤,所以您可得好好照顾身子,等伤养好了再去也不迟。”小月露出恬静的微笑。  
  “这样吗?”蓝融这才又迟疑的价回床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她:“对了小月,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九少的名字?”  
  “你不知道吗?”小月挺是惊讶。这事该是九少跟她说的呀!她可怜的摇摇头。“我们九少叫任子毅,我只认得于是儿子的子,至于是哪个毅,小月不认字,形容不出来。”她羞赧的说。  
  “没关系,这样就够了”能知道他的名,她已经很满足了。“对了,那你可知道我家里还有谁?我住在哪儿?”  
  这是她这几天脑海里所旋绕的问题,可依旧无解。  
  小月愣了下,大家都知道她是冒牌少夫人,并非章家人,这教她怎么说呢?  
  况且若不是老爷和九少都无意赶她离开,她现在根本坐不了这个位子。  
  “怎么了?”蓝融急切的握住她的手,“我求你告诉我,我现在什么印象都没,好孤单、好空虚,我……”  
  “你不用为难她了。”不知何时,任子毅已站在门处。  
  “九少,早”小月吓一跳,立刻往后退了步。  
  “是谁让你来的?”他脸色不佳的逼问。  
  “是老爷”她垂着脑袋,怯生生的说。  
  “我爹真是想抱孙子想疯了,也不想想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出身、什么家世,能匹配上我吗?”他目光炯炯的盯着蓝融那张苍白的小脸。  
  “我是什么出身?什么家世?”蓝融坐直身子,想弄清楚自己是谁。  
  自从那天醒来后,她就觉得一切的一切有着太多的诡异,他根本不像是她的夫君,可为何又要娶她呢?  
  “谁知道呢?”他挑起一眉,“我还正想问你呢!大骗子。”  
  “骗子?”她捂住耳朵,低下头,“不要说了,我不要再听你污蔑我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无法反驳。”  
  “你不需反驳,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任子毅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对一些事情尚有印象,我问你,你把章雁蓉藏到哪儿去了?”  
  想想,他还是得来问问,免得被她逃了过去。  
  “章雁蓉?”她缓缓抬起头,依旧是一脸茫然。  
  “你该不会又要跟我说你不知道吧?”看她那副木然的表情,他就能猜出她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是不知道,我不记得她。”蓝融紧抿双唇,每每见到他,她的神经就会变得紧绷。  
  “真不记得了?”他撇撇嘴,“那好,你跟我走吧!”  
  拉住她的手,他用力将她往外拖。也幸好这几天她的腿伤已养得差不多,否则还真经不起他这粗鲁的一拉。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愕然的张大眼。  
  “去了你就知道。”  
  蓝融想抗拒,可继而一想,他是她相公,即便不爱她,但也不会害她吧!于是她放下了心中的怀疑,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一间非常大的马厩。  
  只见他进人里面牵了匹白驹出来,对她冷言冷语着,“你会武功,该不会还要我拉吧!”  
  蓝融看着这匹马,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它雪日的毛、望着它晶亮的眼,手中滑顺柔软的触感,顿时让她觉得好喜欢呀!  
  对于这情况,任子毅倒是十分惊愕,通常“银雪”是不容许他以外的人这么触碰它的,否则它定会仰首嘶鸣,甚至将那人给端飞了!  
  可它非但没这么做,还一副闭眼享受的模样。  
  “快上马,别磨蹭了。”他吼了出声。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银雪”可是他的爱驹,它怎么可以接受一个身分不明的女人?  
  她像是从一种温柔的回忆中回神,而后赶紧攀上马背。  
  他跟着一跃而上,一点儿也不给她心理准备就挥疆驰骋。  
  越过后山,又经过一条热闹的街坊,这时蓝融察觉出路人多对她指指点点的。难道就因为她脸上的疤痕吗?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那边凹凸不平的面颊,她的心也渐渐沉落谷底。这样的自己如何能高攀俊尔不凡的他?也难怪他一点儿也没拿她当妻子看待。  
  “到了,下马!”他一声低沉的命令,又将她游走的思绪给唤了回来。  
  瞧着她那怔忡的表情,任子毅冷睇着她说:“真奇怪,你好像很喜欢作梦,是作白日梦吧?”  
  “我……”  
  “进去!”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握着她的手腕走进一处大门内,只见守门的一看到他,便吓得缩到一旁。  
  蓝融只好乖乖的往内走,直到大厅,便瞧见一个男人从里头急忙走了出来,一见到他便拱手垂首,“九少光临真是我们莫大的光荣。”  
  “少废话,说!她是谁?”任子毅将蓝融拉到章和面前。  
  “她……她是……”章和睁大一双眼瞪着眼前的刀疤女,嘴巴张得老大,“我不认得她呀!”  
  “连你也不认得。”任子毅又向前跨出一步,瞪着章和,“敢唬 我?”  
  “我哪敢唬您呀!”章和自从女儿无故失踪后,可是天天处于紧张的情绪中,就怕任子毅来找他麻烦。  
  “这怎么可能,连你也不认得,那她会是谁呢?”任子毅转首瞪着她,那眼神直让蓝融心口发颤。  
  “一定是她暗恋着九少,又觊觎您的身分地位,这才在我们不注意的情况下将雁蓉给掉包了,说不定还害死了小女。此女居心叵测人少该重罚呀!”只要不被怪罪,章和不惜将过失推给蓝融。  
  “我掉包?不……不可能。”蓝融抚着脑袋,真摇晃着。  
  不可能,就算她忆不及过去,但也不是个这么恶劣歹毒的女人吧?  
  “不可能?那我真正的新娘呢?”侄子毅目光一冷,“你告诉我啊!把她还给我啊!我要的可不是你这个刀疤女!”  
  虽知道她那晚跟他争的是章雁蓉的自由,应该不是章和所言那般,可是他恨她,恨她为何要在这节骨眼上失忆,所以一心想拿话激她。  
  “是吗?我真是这种人?”蓝融乱了。她该怎么办,去哪儿找那位叫雁蓉的姑娘还给他?  
  “不要再故弄玄虚了。”任子毅没想到自己是白来一趟。  
  “九少……我是真心要将雁蓉嫁给您,绝不敢骗您,谅我也没这个胆子呀!”  
  “您就饶了我吧!”章和猛地跪下。  
  “哼!走。”冷冷一哼,他未答应或不允,就直接带着蓝融离开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蓝融仍处于震愕中。  
  她不停的扪心自问,她是那样的人吗?为了他的俊挺外貌与优异的家世背景,而去害一个女人吗?  
  坐在“银雪”身上,她能感受到他粗犷的身躯护在她身后,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与安全感,只要不去看他那双怨怼的眼,她就能让自己沉浸在这份假想中。  
  任子毅亦能感受到她的脆弱与良心的谴责,他竟不希望她带着这份内疚过日子!  
  该死的!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刀疤女心存怜悯,这是多少年来不再有过的感觉呀!  
  ※※※  
  回到房间的蓝融浑身虚软无力,那不是身体的疲累,而是心力交瘁。忍不住,她猛捶着脑袋,拼命的喊道:“你到底是谁……融儿、融儿……难道你就只是融儿?一个心肠恶毒、自私自利、不惜残害一名女子获得益处的坏女人吗?”  
  然而她的脑海仍是一片空白,她依然记不得一丝一毫的过去,所能流窜的仍是那一段段破碎且令她害怕的画面,怎么也归纳不出一个完整的记忆。  
  “你就是融儿吗?”不知何时,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外,透着门缝看着她。  
  “您是?”她赶紧站起身,走过去将门拉开。  
  “我是你相公的爹,你该叫我什么呢?”任桥笑嘻嘻的看着她,接着眉儿一皱,哀叹了声,“真可惜啊!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脸上怎么会有一道那么深的刀疤呢?”  
  听闻任桥的叹息声,蓝融的心又是一紧,“我……我不记得过去的事,不知您听说了吗?”  
  “这事我知道,就不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无论如何,既是子毅亲自娶进门的,便是他的妻子,他不该对你这么凶啊!”任桥行一事向来公正,绝不会因此而偏袒自己的儿子。  
  “不,他对我很好,一点儿也不凶。”她赶紧为他辩解。  
  “哈……你不用替他解释了。”说着,任桥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抬头问道:“你恨他吗?”  
  “我怎么会恨他?我想任何人在发觉自己的新娘被掉了包,都会不高兴的。他怎么对我,我都无怨言。”  
  “唉!你真是个善解人的好姑娘。”若子毅不好好把握她,将是他的损失呀!  
  她伤感的自责着,“公公……不……我没有资格叫您,我只是想告诉您,我不是章雁蓉,除了知道我叫融儿外,其他的我一概没有印象,或许真是我害了她,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做您的媳妇。”  
  蓝融面带忧色,已完全处于无措中。  
  “快别这么想,我刚刚也说了,既是你和子毅拜了堂,你就是我们任家的媳妇。”他捻捻须又道:“关于那个章雁蓉,她曾逃过一次婚,我想她也不是真心喜欢于毅,这样的婚姻我也从没看好。如果是你因为喜欢他而掉了包,我也乐见其成啊!”任桥的思想倒是挺开通的,可是听在蓝融耳中,她却更难过了。  
  “可是……假如我因为如此而将对方杀害了呢?”这就是蓝融担忧的地方,她怎么样也无法接受自己是个杀人凶手。  
  “这种事可不能乱讲,再说我看你也不像,说不定是章家小姐托你你嫁的,很多事情别一味的往坏处想,心情放轻松点,你才有可能想起过去啊!”任桥和蔼的说。  
  “但愿如此,否则我怎么样都无法原谅自己。”蓝融这才想到她居然没请公公喝茶,于是立即到茶几旁为他倒了杯茶,“公公,请喝茶。”  
  “不用忙了,我跟老朋友约好了正要出去,经过这儿才来看看你,你好好养伤,最好尽早为我们任家接续香火。”  
  说穿了,任桥就是一心想抱孙,这话倒是逼得蓝融脸儿一阵绯红,垂下螓首掩住自己的羞涩。  
  “好好的住下,有事尽管找我。”对她笑了笑,任桥便走了出去。  
  听任桥对她说了那些话,蓝融的心情也顿时开朗了不少,她往外瞧了瞧这满园春色。心忖,这么美的地方是她可以住下的吗?  
  ※※※  
  花园里一片万紫千红,蓝融来到园里,头顶着日阳,深吸了几口气,混沌已久的心情好不容易挥开了一些阴霾。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听见远处两名正在扫着枯叶的丫环隐隐交谈的声音。  
  “你见过咱们那个少夫人吗?”其中一名轻声问着。  
  “我当然看过了,那模样还真是丑呢!不但如此,听说她还是个冒牌货,咱们真正的少夫人可不知被她给怎么了。”另一人又说,那嗤笑的声音还不时飘进蓝融的的耳里。  
  “就是说嘛!若非九少还要等她恢复记忆,向她问也咱们少夫人的下落,他才不会将她留在府邸,早就送她进衙门交给官爷处置了。”那人冷冷一哼,可对蓝融有着极度的不屑。  
  “别呕了,小月比我们可怜啊!还得去服侍她.咱们老爷也不知哪根筋对,居然要留她,还直要我们喊她少夫人,想想我就不甘心。”  
  那名丫环可是满腹的牢骚,每一句都如此的尖锐,几乎将蓝融的心给刺得千疮百孔。  
  她捂着唇,急急逃回房里,扑在床上痛哭不已。  
  老天……怎么会这样?原来她在别人眼中是这么的恶劣,坏到不容原谅!可是她偏偏什么都记不得,连自己究竟坏到什么程度都不了解,这教她怎么有脸继续在这儿待下?  
  “走……对,我得……离开这里才是,继续住在这儿一样什么帮助也没有,况且我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少夫人。”她自言自语着,最后作了离开的决定。  
  看了看这房,蓝融回忆着任子毅在这儿与她交谈的俊逸神情,或许这是她仅有的记忆了。  
  没有带任何东西,她再度推开房门,毅然决然的跨了出去,打算离开这座府邸。  
  可当她摸索了好久才摸到后门时,却听见身后有个熟悉又沉稳的声音扬起:“你要去哪儿?”  
  蓝融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她望着任子毅那张铁青的脸,知   
  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又惹恼了他。  
  “我……我没资格继续住在这儿,所以打算离开。”她怯生生的说。  
  “你记得自己住哪吗?”任子毅眯起眸,冷着声又问。  
  “不记得……但我可另找住处。”反正她只想要赶快离开,去哪儿都无所谓了。  
  “你你这一走就能摆脱所有的罪孽?难道你走了之后,章雁蓉就会自己回来?”仟子毅除步走向她,近距离的逼视她的睑蛋。  
  一份自卑感猛然涌上心间,蓝融急忙捂住脸上的刀疤,背对着他,“我知道不能,但如今我只能这么做,继续留在这儿我反而会觉得愧对那位章姑娘,好像我剥夺了她的一切。”  
  每每看着他的眼,她的心就会颤抖,这数天来,她每看见他一回,心就沉沦一次。她知道自己不属于他,继续待下只会让她的心更痛。  
  任子毅勾起嘴角,敛下一对如深井般的双眉,不带丝毫感情的说:“如果你真认为百般内疚,就这么吧!你降为丫环,专门服侍我。”  
  蓝融愣了会儿,抬起一双不解的眸,“丫环?我懂了,你认为我总有一天还是会再想起过去,所以等着我告诉你章姑娘的去处是吗?既是如此……好,那我答应你。”  
  不再多说什么,她越过她的身侧往回走。  
  可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发现眼前站着另一个男人,这男人模样帅气,与任子毅有着同样挺拔健朗的身躯,望了他一眼,她又垂下脸继续走。  
  “姑娘请留步,在江南大伙都称子毅九少,唤我一声十一少,你是不是也该对我称呼一声表示礼貌呢?”那名男子突然开口,震住了蓝融的步履。  
  她回头望了他一眼,这才屈膝道:“十一少。”  
  “对嘛!这才像一个丫环该注意的礼节啊!”十一少项熏咧开嘴,笑得可得意了。  
  蓝融脸色一变,既知他是九少的朋友,她也不便再说什么,于是挺直腰转身欲走。  
  “姑娘想治愈脸上的刀疤吗?”项熏突然又问了句。  
  蓝融这一震更强烈了,可是她依未有回头也没再多语,只是继续举步走出他的视线。  
  “项熏,你是在开玩笑吗?她那样的疤痕哪去除得了。”任子毅直当他是在说笑话。  
  “你不相信吗?”项熏撇撒嘴,肆笑着。  
  “是不信。”任子毅挥开衣袂,走到后门前的小亭子。  
  “难道你忘了,去年我的脸受了重伤,现在不也完好如初了?”  
  项熏摸摸自己的脸,耍宝似的贴近任子毅。  
  “我当然知道了,那是因为你体内有石莲花,自然会好。”拍拍衣摆上的灰尘,任子毅一点儿也不以为意。当初因为他体内有石莲花的成分在,所以相辅相成,但那女人却什么也没,独独调配药剂,也于事无补。  
  “没错,我体内有石莲花,难道我就不能贡献一点出来吗?绿衣老人说了,只要在药剂中加人我的血,就万无一失。”项熏笑得恣意。  
  “你这么做是何居心?”任于毅眉头愈拧愈高。  
  “你是问我对她是何居心吗?”项熏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是要气死他。  
  “哼!你对那丑女会有什么居心!”任子毅装作不在意。  
  “丑女吗?你心知肚明她是不是丑女,丑只是那道疤痕在作怪呀!”笑得眯起眼的项熏,见他这样的反应可是得意至极。  
  “反正我是不相信你会贡献自己的血,你这家伙经常是说大话不打草稿。”任子毅吐了口气。  
  “呵!我就知道你不信任我,也不想想咱们认识多久了?”眯起一双眸,项熏对住他的眼。  
  “时间能代表什么?一扯到利益纠葛,一样出卖你。”他不屑的  
  “老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听他这么说,项熏可是一肚子火,想他们也算是从小认识,为何他就要因为一个人的行为偏差,将他们全算在里面。  
  “算了,我不想提这事。”任子毅揉一揉眉心,甚觉困顿。  
  “你真是让人生气。”项熏也坐在石椅上,望着他那张瞧不出心事的脸孔,不禁又问:“对她,你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一个帮助章雁蓉逃婚的人,你要我对她有什么感觉?有的只是厌恶。”不过他可以确定,那女人绝不可能是因为要嫁她才将章雁蓉陷害的,否则那晚她不会对他说那些话。  
  只是她究竟是谁?又是在哪儿呢?  
  “呵!你真是没良心。”他轻睨了任子毅一眼,“其实你想想,若真是娶了章雁蓉,你信得过她吗?”  
  “这无所谓,只要会替我生孩子,给我爹一个交代便可。”任子毅扬起一眉,态度依旧是如此高傲不驯。  
  “你倒是挺想得开,会生就行,难道刚刚那位不会生?”项熏就是故意挑上他了。  
  “至少章雁蓉秀色可餐。”任于毅嗤笑着,“若你的于珍也是那副模样,你会要吗?”  
  “我要,为什么不要?”说起于珍,项熏眸底便闪现一抹温柔,“两人只要心灵契合,这外貌只是陪衬,而且你我心知肚明她并不丑。”  
  “我怎么不知道人说起话会这么肉麻?”任子毅不屑的撤撇嘴。  
  “这是爱的表现,什么肉麻。”项熏发现他与任子毅是愈来愈不投机了,忽地他眼底闪过一道黠光,“这么吧!你若对她没兴趣,把她交给我如何?”  
  “刚刚才说爱的男人,这下子居然跟我要另一个女人?”任子毅难得沉声一笑。  
  “……这话可不能乱讲,我要她自有我的目的,不过我不会带她走,只会没事的时候来找她聊聊。那我现在就过去了。”项熏未等他允许,便手摇纸扇缓缓朝蓝融方才离去的方向而去。  
  ※※※  
  项熏好不容易找到蓝融,竟见她拿着扫帚在庭院里扫地。  
  “少夫人,这事不是你该做的吧?”他立刻阻止她。  
  闻声,蓝融猛抬头,这次则巷谨不已的称呼,“十一少,我只是名丫环,请别这么喊我。”  
  “你可别将在下刚才的话放在心卜,那不过是说给任于毅那家伙听的。”项熏接着又走近她,“但是那句治愈伤疤的话倒是真的。”  
  “十一少,您别跟我开玩笑了。”她摇摇头,朝前走。  
  “我有药方医治好少夫人。”说着,他便掏出手中的一瓶药罐子。  
  “这是名医绿衣老人亲手调配的药方,昨儿个他难得出现,我便央他调配,是希望能给你的脸一点生机。”  
  “您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她感到十分不解,毕竟她与他素昧平生,他没必要这么对她。  
  “因为你是我的嫂子呀!”项熏扯了抹笑,其实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激一下任子毅那个臭家伙,让他知道他项熏可是很有本事,对他而言绝对是挚友,他不该老提防着身边一些和他交好的人。  
  “这……”她茫然的不知该不该接受。  
  “你不用,我就不知该给谁了,再说试一试即便没改善也没坏处不是吗?”项熏还是执意要她收下。  
  见他这般好意,蓝融真是不忍拒绝,于是收下了,“谢谢您。”  
  “可别收着摆着好看,我要你用心去涂抹,每天早晚一次,假以时日一定会有收获的。”  
  瞧他说法得这么诚恳,监融也只好点点头,“好,我若记得就会擦。”  
  “不行记得才擦,得持之以恒。”项熏扯唇,双眼间过一丝笑容。  
  对于他的友善,蓝融心底漾起一丝暖意,也对他绽出笑容,“好的,我会的,谢谢您。”  
  “那就好,我走了,大嫂再见。”  
  蓝融被他这声“大嫂”弄得一愣,但来不及解释,他已离开。看了眼手中的药罐,再望向他颀长的身影,她仍对他的好意感到有丝错愕。  
  “别看了,他已经走远了。”任子毅嗤笑的声音赫然出现在她背后。  
  闻声,蓝融赶紧转过身,“对不起,我这就工作去。”  
  拿着扫帚,她缓缓朝另一边扫去,故意不理会他,因为她知道一遇上他,她的心只会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晃动,然而得到的却是他的冷言冷语。  
  他恨她,她不怪他,可是她应该有权选择选择自己的心要不要再为他所动。  
  “哼!那么冷漠啊!”任子毅走近她,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扫帚,  
  “告诉你,项熏已经有个美丽大方的妻子了,你这副样子根本没机会。”  
  她吓了跳,抬头看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吗?瞧你刚才那花痴的表现就可想而知了。”任子毅双眼锐利的看着一脸怔愣的蓝融。  
  她不懂……为何他那么冷的声音会喷出那么旺的火气?  
  “九少,请您将扫帚还给我。”既不明白,她也无意弄清楚,现在她只求能将份内的事做好。  
  “你!”对于她的冷淡,他居然难以承受,“我有叫你扫地吗?”  
  “我现在已是个丫环了,只是做着一般丫环该做的事。”蓝融坦然的望着他,当一望进他那双深遂漂亮的大眼中时,她的心又是一抽。  
  “我只要你服侍我,没要你拿着扫帚在这儿找男人闻搭讪。”他不甚高兴的抿紧唇,两条眉毛已揪在一块儿。  
  “我……我是因为……”她想解释,可一看他那张怒容时,许多话都锁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是事实就不用狡辩,不过我也能够理解,像你这副模样,一定从没男人对你示好或找你聊天吧!所以项熏的多事让你受不住诱惑了?”见她无法解释,那就表示默认了,任子毅心情更是不爽。  
  蓝融垂下眼,眼眶凝出了泪雾。真不知他是怎么了,她说话不对,不说话也不对,他当真这么恨她?  
  望着她委屈的模样,任子毅为之懊恼的用力捶了下身边的长柱。  
  他究竟是怎么搞的?干嘛对她生气?就因为她和项熏多说了几句话吗?  
  这些年来,他从没对女人大怒过,如今竟然会为她……为这么一个破坏他的婚事,又该死的管他闲事的女人乱了心。  
  见鬼了!  
  才不过几天,他的生活已被她给搅和得乱成一团了,像她这种长相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呢?  
  “我想问,今晚我睡哪儿?是去下人房睡吗?”她怯柔的抬起脸,就怕这话又引来他的咆哮。  
  可意外的是他竟说:“算了,你还是睡那间房吧!”  
  “可我听小月说,那是你的房间,这两天却是被我占据了,你就一直睡书房。我想……”  
  “你以为我会一直睡书房吗?今晚我就睡我的地方,你得好好伺候我。”勾起一抹充满谑意的笑弧,任子毅转身离开。  
  乍闻他说了这句话,她顿时变得无措又紧张。他说什么?他要与她同间房吗?那她又该如何伺候他呢?  
  就此,她整天都过得惴惴不安,一直害怕夜晚的来临。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6-04-12 08:04:45)    
  天色由晕红转为暗沉了,蓝融情绪紧张的待在房里,不知他何时会回房,更害怕他来。唉!真让她坐立难安呀!  
  看着放在梳妆镜前的那只药罐,想起了十一少诚恳的笑容,她不擦都觉得对不起人家。  
  于是在等待的空档,将里头带着青草香的凝水药物涂在自己的脸上。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穿透皮肤沁人里层,让她觉得舒服不少。  
  看着镜中自己的那副残缺样,蓝融不禁笑了,笑汉自己痴心妄想着要将那丑陋的疤痕去掉。  
  这时,她听闻竹帮子敲打二更的声。他为何还没来呢?  
  听小月说他可是皇太后亲赐的奇情侯,文采丰富,可为何这屋里却没有半点儿属于他的笔墨?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接着三更过、四更过,而蓝融也在等待中不知不觉的趴在案上睡着了。  
  直到小月前来叫唤她,“少夫人……少夫人……您怎么睡在这里呢?”她赶紧找了件斗篷为她披上,一边喊着“您该去床上睡呀!”  
  蓝融揉揉惺松大眼,又往床上瞧了眼,“九少呢?他昨晚怎么没回来睡?”  
  “少夫人,九少昨儿个傍晚时就出府了,至今未归呢!”小月不敢说,他是去恰红院找柴烟姑娘。  
  由于九少在三年前从突厥那儿逃回来时,差点儿露出形迹的当口,被路过的柴烟救了,从此他便三不五时去怡红院光顾。  
  另方面也由于恰红院向来龙蛇杂处,常有突厥人潜在里头玩女人,柴烟的工作便是一有这种消息立刻通知他前去逮人。  
  “他不在呀!”心底涌上的不知是松口气,还是失落。  
  “少夫人找九少有事吗?”小月有丝好奇的问。  
  “这……没事。”蓝融突然想到什么便道:“小月你以后不用伺候我了,九少他……他已将我贬为丫环了。”  
  “什么?可我并不知情,九少他没嘱咐我呀!”小月甚感意外。  
  其实在与少夫人相处的这些天,她深深感觉到少夫人的善良,绝不像外界所言,为了富贵而将章姑娘杀害。  
  “那可能是他忘了说。”蓝融起身整理梳洗了一番,“快告诉我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工作,我想我也得上工了。”  
  “万万不可啊!”小月直摇头,“这要是让九少知道了,我可能会被遣离府邸,您千万别为难我。”  
  瞧小月那副紧张的模样,蓝融不敢再坚持了,等会儿她自己去找工作做吧!  
  “好,我不为难你就是了。”她对小月柔柔一笑。  
  “这才对嘛!”小月轻吐了口气,“来,我来为少夫人梳发。”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成,你去忙吧!”蓝融生性独立,可不习惯有人跟前跟后的。  
  恍若习惯了她的处事原则,小月也就不勉强她,“那我退下了,少夫人若有事找我,喊一声就行。”  
  “我会的”蓝融侧过脸,清灵的大眼露出一丝微笑,就这瞬间小月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少夫人这半边没有受伤的脸儿是这么美……恍若月娥下凡般,是如此的清逸脱俗!  
  如果她那边脸上没有这么可怕的刀疤,肯定、铁定、一定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呀!  
  “少夫人……”她惊叹了声。  
  “怎么了?”蓝融被她这声充满诡异的轻喊给弄得一愣。  
  “您好美啊!?”小月走近她,看着她那完好的侧面。  
  蓝融赶紧捂住脸儿,被她夸得有些不习惯,“快别这么说,别人听了可是会取笑你的,快去工作吧!我不想耽误你。”  
  “好,我这就去。”离开之前,她仍是不舍的回头望了蓝融一眼,最后才快步跨出门槛。  
  蓝融摸摸自己的脸,走到镜前,心想就算真是美一边,那也没用嘛!  
  望着眼前的药罐子,她笑叹的又拿起涂抹在疤痕上,算是对那位好心的十一少一个交代吧!  
  再将身上服装整理了一下,她走出房间,遇上了管家张顺,于是向前询问:“张管家,我想做点事,有没有我可以做的事呢?”  
  “少夫人。您是开玩笑吗?我们哪有事能让您做,您快回房歇着,或是想去哪儿散步,我叫小月陪着您。”他的反应可是和小月一个样。  
  眼看是没办法了,她便说:“不用了,我回房好了。对了,九少昨晚出去还没回来,你知道他上哪儿吗?”  
  “哎呀!还不是去怡红院……”他连忙捂住嘴,吓得脸都绿了,“少夫人,奴才是胡言乱语的,您可别跟九少说呀!”  
  怡红院!她心一沉,但仍不露痕迹的道:“放心,我不会的。”  
  无神的转过身,她徐步往回走,可脑海都盘旋在“怡红院”三个字上。他为何要去那种地方?那儿的女人才是他喜欢的吧?  
  摸摸自己的脸,她自卑的心态已愈来愈重。  
  就这样随意走动着,她看见了间柴房,走进里头,里面的干柴堆积如山。留在这儿劈柴吧!  
  由于她有武功,做起这工作倒也不累,只不过手心直接与粗糙的柴面接触,有几个地方都擦出了伤痕,然而这样的痛又怎能敌得上当她得知他去恰红院时心口上所揣着的疼呢?  
  ※※※  
  蓝融这一劈柴就劈了近十天,这十天来她都躲着小月,天未亮便溜来柴房,就是不希望让她伺候。  
  然而这阵子她也没再见过任子毅,偶尔听见丫环与小厮间的交谈,才得知他这阵子都是住在恰红院。  
  想着想着,她居然分了心,斧头一偏,竟往她的手砍下!  
  所幸极早回神收了手劲儿,才不至于将手给剁了,但伤到的食指依旧是血流不止。  
  “你在做什么?”任子毅赶紧走了过去,抓起她的指头食在嘴里,而后撕下衣角一块布为她包扎上。  
  可知他这十天来,是为躲她那对含水似蒙的委屈大眼,才到恰红院去,巧的是紫烟在这十天刚好被一位大客户给买了下来,一块儿到北方定居。他也只好每晚暂睡在她以前的房里。  
  什么时候他居然变得如此狼狈?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意外见着他,可知她心底有多雀跃?  
  “我怎么知道?就是将府邸一寸寸给翻开来找啊!”任子毅气得猛一抬眼,可下一瞬间他却傻住了。  
  天……她脸上的刀疤居然整个浮了上来!  
  他不可置信的逼近她,而后伸后抚向那疤痕,细细的拔开它,却瞧见下头初生的嫩肉!  
  “你别这么碰我。”被他瞧得心生紧张,她赶紧别开眼。  
  “别动。”任于我一手紧扣住她的下颚,另一手继续着拔离伤疤的动作。  
  “呃——”她呆呆的愣在那儿,不知他为什么要一直动她的脸?  
  蓝融极度不好意思的垂下小脸,头一次被他这么近距离的抚摸着,她的脸儿早已止不住的漾出层层红霞。  
  “老天!”任子毅的眸子突地一张,逸出了声声喟叹。  
  “怎么了?”蓝融被他这么应吓了一跳。是不是自己的脸在涂抹了那罐药之后更形恶化了?  
  忍不住,她颤抖的伸出手抚向自己的脸,可这一摸,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搞的?居然变得变这么光滑!;  
  她赶紧冲出柴房,来到前面的小池塘,俯身一瞧,这才相信她的刀疤真的消失了!天!那位十一少带来的药真的很有效!  
  任子毅来到她身后,看着她兴奋、开心、雀跃的神值,这才想起她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这时表现出来的便是她这样的年龄该有的活力。  
  就不知她还这么年轻,是如何学得一身武功?虽然不算精湛,可是已经很不简单了。  
  “瞧你开心的。”他想说几句好听的话,可吐出来的依旧是这般冷冽。  
  蓝融回过脸,对他羞赧一笑,“我真的没想到,是真的没想到呢!”  
  他的视线瞟向她包着白布的指头,“天色已不早,你跟我回去了。”  
  “不,我的柴还没劈完呢!”她突然起自己的工作,又赶紧站起,快步走向柴房。  
  “你够了没?”他一把拉住她,不注意却抓到她疼痛的手指。  
  “啊!”她疼得逸出泪。  
  “还好吧?”任子毅心头一紧,赶紧握起她的手,检查伤口。  
  “还好……”对于他这抹形之于外的温柔,蓝融心头漾出一丝甜蜜的感觉,可她随即摇摇头,劝自己别再痴心妄想了。  
  一个连过去都没有的人,又如何乞求未来呢?  
  “别任性,你在下人面前还是少夫人,可别把我的面子给丢了。”冷下声,任子毅双眉不禁紧蹙。  
  “可你不是已将我贬……”  
  “我说一就是一,别跟我强辩。”他实在受不了她这种死脑筋。  
  “我……我懂。”她点点,其实心里一点儿也不懂。  
  “那就走吧!”于是任子毅走在前面,蓝融则像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活像夫唱妇随的模样。  
  有数名下人与他们擦身而过,当惊见蓝融那张白净纤丽的小脸时,都是张口结舌,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可大家对这情况也只是好奇却不敢多问。  
  可以想像蓝融由一个刀疤女变成大美女的消息,不消三天定会传遍整个扬州城。  
  对于这种情形,蓝融倒是变得更害羞,更不敢见人了。  
  任子毅才回头,就见她垂着脑袋在走路,差一点就撞上眼前的红柱。  
  “小心!”他紧急拉开她,因为动作一快,两人的唇就这么赫然擦过。  
  “呃……谢谢。”蓝融愣了下,脸上的红晕也更深了。  
  直到进了房间,她仍处于迷惘中,连自己是怎么坐上椅的都不清楚。  
  “今晚我要睡在这里。”  
  任子毅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她的心一颤,连身子都弹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今晚要睡这儿?”  
  “没错,你干嘛那么紧张?”任子毅双手环胸,笑看她一副憨柔的反应。  
  “我是想你……你今晚怎么不去怡红院了?”她扬起眸子,偷偷瞄着他那张变得难看的脸。  
  完了!她又问错话了。  
  “你知道我去恰红院?说!谁告诉你的?”他逼向她,望着她带着法意的眼。  
  “没人告诉我,是我偷听来的,可我不知道是谁说的。”蓝融赶紧解释,就怕他迁怒他人,那她就罪过了。  
  “哦?偷听?这么说你很关心我的一举一动罗!”他肆笑再靠近她,而后掬起她的下颚,眼对眼的直视她泛红的小脸。  
  “我……别……”她习惯的捂住右颊,怕他取笑她。  
  “你的脸已经好了,就别再怕让我看了。”他拉下她的手,仔细瞧着她那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肤质。  
  她明显的呆滞了会儿,浑身禁不住发出阵阵抖颤。  
  “怎么那么怕我?妻子服侍丈夫就寝是应该的。”任子毅话中带 着柔软,是那么的沁人心脾。  
  蓝融闭上眼,不敢面对他的好,就怕这只是她的幻觉,总有一  
  C天他会离她远去,这份好只是对她容貌恢复的新鲜感而已。  
  “那我要怎么做?”她羞怯的问。  
  “嗯……瞧你没经验的样子,不必你做什么,就陪我睡觉吧!”  
  他撇唇笑看她震惊的神情。“怎么了?这么意外?”他挑起眉。  
  “没……”蓝融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  
  “那就睡吧!”任子毅先行为自己宽衣,只着内衫的他看来是既精神义粗矿,几乎令蓝融呼吸困难,他徐徐躺下,而后对着她说:“来,睡我旁边。”  
  “我要睡在床上?”对于这样的情形,她真的不太确定呀!  
  “当然,要不然我还让你打地铺吗?”此刻的她竟憨柔得让他发不了脾气。  
  “我知道了。”她想了想,这才缓步走到床边,以颤抖的手指轻轻解开自己的衣领。  
  “怎么那么久?我都爱困了。”  
  听见他不耐的嗓音,她这才快速将衣服褪了,而后背对着他躺下。  
  一瞧她那颤栗的身影,他深吐了口气,强压卞想搂住她的念头,闭眼睡去。  
  对她如此,已是他最大的宽容,他又怎会给她缠绵热情呢?只不过这么做只是将自己逼上一股无法解释的热欲中。  
  闻着她香郁的体味,袭鼻而来的都是她悠扬的发香,这一股股属于少女的迷人气息,使得他底下粗实的欲望愈来愈强肆。蓝融也不好过呀!知道他就贴近她的背后,让她想忽略都难,真不知今晚要如何度过?  
  好不容易熬到三更大,任子毅仍是无法入睡,他霍然翻身坐起,嘴里咕哝暗咒了声,套上外衫后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蓝融的泪水已悄然滑落……  
  他生气了,是生她的气吗?  
  无力的坐起身,她走到门外,却已找不到他的身影。蓝融无力的靠在门边,轻叹了口气,想不到他们才刚好了些的关系,又乱了……一切都乱了……  
  ※※※  
  “大嫂,我特来看你的疤痕是否好些了。”远远的,项熏就看见蓝融在园子里栽花,于是扯了抹笑走向她。  
  蓝融立刻抬起小睑,在看见他之后,露出柔媚的笑容,“十一少是您来了。”  
  “哎呀呀……”一见她此刻的模样,项熏竟孩子气的哇哇大叫了起来。  
  “怎么了?”蓝融可被他样的反应吓到了,她赶紧摸摸脸,深怕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好美呀!”项熏大声感叹,他知道任子毅在他入府后便跟着他,这倒好,那家伙开始防他了,表示这位姑娘有救了。  
  “呃!”她的小脸蓦然一红,赶紧别开脸儿,“十一少,您说笑了。”  
  “我说的可是真话。”他绕到她面前,望着她那低垂的脸蛋,“真没想到那罐药是那么好用,这效果可说是太惊人了。”  
  “说到这,我还没机会谢谢十一少,若不是您,我可能无法回复最初的容貌了。”她非常温柔的对他曲膝答礼。  
  “……别客气。”项熏立刻将她扶起来,“你这么样,我怎么承受得起呢?快、快起来吧!”  
  蓝融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喊了声,“糟!我灶里还煮着一锅莲子汤呢!我得赶紧去看着,否则会太烂了。”  
  “我随你一道去吧!”说时,项熏的眼尾往躲在远处的任子毅瞄了下,而后举步随她而去。  
  冲进灶房后,蓝融赶紧将灶火给熄了,舀了莲子汤尝了口,“嗯……还好,十一少要不要尝一碗?”  
  “当然好罗!不过我想你这盅莲子汤应该不是为我熬煮的吧?”  
  项熏望着门口,笑得戏谑。   
  “这……没关系,反正很多,您尽管吃。”蓝融把手里的一碗汤递给他。  
  项熏接过手,凑到鼻尖闻了闻,“嗯……还真香呢!”  
  “觉得香就快吃呀!”她笑着回答。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吃罗!”  
  项熏舀了一匙正要放进嘴里,哪知道任子毅就在这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我说项熏,你不在家陪自己的老婆,跑来勾引别人的老婆做什么?”  
  项熏嘴角微勾。呵!他可是等他等了很久。  
  他赶紧回头,大喊冤枉,“天老爷呀!你怎么可以误会我呢?我可是好心好意来看嫂子的伤好些没。”  
  “她的伤不用你关心。”他口气粗暴的顶了回去。  
  “九少,你别这么说,十一少是一番好意。”蓝融实在看不惯他老用这种口气对他人说话。  
  “怎么了,我说他,你心疼了?”  
  任子毅眯起了眸,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腕,想起刚才她居然亲自为项熏盛莲子汤,两人还有说有笑的,他就不舒服。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蓝融眼眶浓热。  
  “既是事实,还怕我说吗?”  
  “喂、喂、喂!任子毅,你到底怎么了?吃错药吗?心情不好也不要拿大嫂出气。”项熏立刻站起,蓄意跟他吵起来。  
  “这是我的地方,没你说话的份!”经他这一闹,任子毅更火了。  
  “怎么,是因为我有莲子汤喝,你没有,所以生闷气赶人了?”项熏笑了一笑。  
  “你也有,我帮你盛。”蓝融赶紧说,直想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  
  “不用!”任子毅气得将她手中的汤碗一挥,砰的声,只见瓷碗和着莲子碎落一地,狼藉的惨状就仿佛她的心,破裂得难以收拾。  
  她抬起泪眸看着他,立即转身奔了出去。  
  眼看这情形,项熏甚为意外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不就是你所期待的吗?”任子毅咬着牙说。  
  “老天!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只爱子珍,对大嫂是怜悯她外貌遭到重创,正好绿衣老人来了,我才趁这机会请他救她。可我发现,你心里有她,并非没有,就像现在。”  
  “你懂什么?”任子毅猛地对他吼出。  
  “是,我不懂。你自己搞出的烂摊子就由你自己去收拾吧!”项熏也气到了极点,猛一转身就走出灶房。  
  ※※※  
  蓝融直往府邸后门奔了去,泪水点点挥洒而下,直到后山她才忍不住趴在树干上痛哭出声。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就因为我不是章雁蓉吗?”她好恨,恨自己的脑子,居然没有一丝丝印象,“老天,求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深吸了口气,转身背抵着树干,才抬眼,她竟看见一个粗扩黝黑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虽然她不认识他,可潜意识里她清楚自己怕他……好怕好怕他!  
  “你不是毁了容吗?怎么又回复了原貌?”男人一步步的走近,眸底有深情、有埋怨、还有恨意。  
  “你是谁?”她眯起眸,直睇着他。  
  “别装了,你会不认得我?自从你离开后,我觉得好空虚,实在是很想你,所以四处找你,最后终于让我打听到有位刀疤女嫁进任府,所以一直在这附近等着。没想到居然让我等到了,而且你还回复了如花美貌。”  
  司马阴司望着她,朝她发笑,“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你知道吗?  
  你和你姐姐蓝莲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我有姐姐。”终于找到一个认识她的人,蓝融心底有兴奋也有骇意。  
  “你有姐姐,而且是你的孪生姐姐,你们同样是我的爱徒,可是她居然爱上了野男人,偷偷溜了!溜得无影无踪,更可恶的是,她居然在逃走的那一晚,一刀子将我的命根子给除了,那该死的女人!”  
  他眼中霍的现出满满油恨意,“所以我只好拿你代替她,替她受罪受过,受尽折磨!”  
  “可我终究不是她,我不是……”她深吸了口气,脑海瞬间画过一丝非常淡淡的印象,但一刹那又消失了。  
  “莲儿,我还是好爱你,好爱你呀!”就在蓝融恍神之际,他突然抱着她,抱得好紧好紧。  
  蓝被迫锁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令她惊颤的味道。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被逼急了,忽而运起内力猛地推开他。  
  “你这个丫头,居然这么对我?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我可是你师父。”说着他便出拳,每一招都狠戾的攻上她的要害。  
  蓝融不停移步退位,躲得好累!  
  “啊——”终究敌不过他无情的招式,她的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记硬拳,顿时喷出鲜血。  
  “你说过你不再当她的替身,所以宁可毁了自己的脸交换自由,可你现在又变成她了,变成那个毒蝎心肠的女人!”他赫然对她大吼,一把抓住她的发,“那就表示你我情丝未尽,你还要继续代替你姐欠我的债。”  
  “好痛,放开我!”她疼得泪水都流下来了。  
  “跟我走。”他眯起一眸。  
  “不!我不——”蓝融忍着疼,趁他松懈的瞬间抓住他的胳臂往后一拗。  
  “该死的女人!”司马阴司紧蹙眉心,赫然一个翻旋将她整个人抛上空,打算摔她个半死。  
  监融闭紧双眼,以为自己就要受到重撞时,身子竟落人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再抬头,司马阴司已不在这里。  
  “你坐好,我去追他。”  
  任子毅将她轻放在草地上,却被蓝融抓住衣袖,“别去……这个人太阴邪可怕,你千万别去……”  
  “他是谁?”他目光锐利的问。  
  “我不知道,他说……他是我师父。”蓝融闭上眼,身子已是隐隐作痛,脑子也渐变混沌,最后绷紧的身子一松,就这么昏倒在他怀里。  
  “融儿,融儿……”任子毅见她的脸蛋变得毫无血色,一颗心已提上了胸口,紧抱住她急奔回府。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6-04-12 08:04:45)    
  任子毅一将蓝融抱回房里,立刻褪下她的衣衫察看,发现那掌印既黑又深,可见那人下手之狠!  
  他不明白,他既是她师父,为何还要对她下这种毒手!  
  他赶紧从五斗柜中拿出金创药,先为她在伤处上洒了药粉,而后伸出两指停在上头缓缓运气。  
  不一会儿,就见指上冒出白烟,熏烧着掌印,渐渐的那掌印的颜色便已淡化。  
  任于毅收了气,见她的眉头不再纠结,可见已没有刚才那么疼痛了。  
  果然,不久之后,她徐慢的张开眼,当看见任子毅时,突然紧抱住他!  
  “好怕……他要杀我……我真的好怕……?”就连昏迷时,闪过她脑海的也全是司马阴司要杀她的画面。  
  “你师父是谁?”他并没推开她,只是紧抱着。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我师父。”  
  此刻她心底只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挫败,记忆还没恢复,竟又招惹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物。  
  抬起脸,望着任子毅深遂难测的眼瞳,蓝融像霍然清醒般,急促的推开他,“对不起,我太不应该了。”  
  “你怎么了?”对她这怪异的反应,他甚感不解。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后可以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说着,蓝融打算起身离开。  
  “你给我躺好!”任子毅受不了的对她吼道:“我有说过个喜欢你、讨厌你,要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吗?”  
  蓝融一愣,错愕的看着他,无法了解他这话的意思。  
  “还不懂吗?”他勾起她的脸蛋,“我的意思是,以后你煮的东西就只能给我吃,懂吗?”  
  她含着泪,傻气的说:“可你不希罕。”  
  “老天,我有说我不希罕吗?刚刚是因为……”该死的!这教他该怎么说?若说出口,活像他在吃味一样。  
  吃味!这是他此刻的心情吗?  
  老天!他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被一个身分不明的女人给弄乱了心,更是少了以往该有的冷静。  
  蓝融眨巴着一双大眼,像是等待他接续要说的话,可是她所等到的竟是他猛然扑向她,施以最狂野、霸气的吻。  
  她僵住身子,因这一吻而绷得死紧,他……他在做什么?  
  任子毅没有发觉她的骇意,这吻更形霸气张狂,并伸出舌剽悍的撬开她紧闭的牙闭,吮尽她嘴里的香甜。  
  “嗯……”她闭上眼,承受他无理的掠夺。       
  她给得心甘情愿,她爱他,只要是他想要的,她一定全部奉送,只希望能换得他一丝丝的温柔。  
  耳闻她声声娇软的喘息,有如那炫惑的音籁,让任子毅忍不住抓紧她的后脑贴向自己,以更狂野的姿态吻她。  
  在他这番狂捐的施予下,蓝融的身子渐渐发起抖,一双小手忍不住爬上他的肩头,紧紧抓住他。  
  “你真甜!”他轻噫了声。  
  “九少……”她想说话,可是全身竟软得发不出声音。  
  “喊我子毅就行了。”  
  他热腾腾的唇画过她滑如凝脂的面颊,让她惊恐得想遮住。  
  他拿下她的手,伸长舌轻轻舔吻,“你这真滑腻。”双眸闪着深沉的欲望,低沉的说:“真没想到你会是这么美……美得让人无法不动心。”  
  听他说这段话,蓝融心口赫然一热,“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当然了。”他握住她纤柔的腰肢,用力将她贴近自己,“很少有女人可以让我说这种话的。”  
  “紫烟姑娘呢?”她涩赧的看向他。  
  “你……你也知道她?”爱抚的动作顿停。  
  “我是听说的。”发觉自己又说错话,她的声音愈来愈小了,“你……你生气了呀?”  
  “嗯!”他冷哼了声,起身双手抱胸。  
  “我……”蓝融深吸了口气,往后缩了下,拧着心说;“那我还是离开,让你自己睡好了……”  
  她抚着还有些疼痛的胸口,才跨下床又被他给用力推上床榻,“说真的,你很容易吃醋。”  
  “我没吃醋。”蓝融脖子一缩,“倒是你很爱生气。”  
  她只是伤心他突然的转变,而且真有紫烟这个人啊!难道要她装作不知情?  
  “我……我承认我是有些生气,气那些下人老喜欢对你乱说话,那我问你,当你听见这样的消息可生气?”  
  “说实话,我保证不生气。”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了,居然那么怕他,难道他真是一脸凶神恶煞样?  
  “有一点。”别开脸,她不敢再看他了。  
  “看着我。”用力转过她的身子,任子毅蹙起了眉头,“我可不要老对着你的头顶说话。”  
  蓝融立刻抬起头,一对如水钻的大眼直瞅着他,“我已经看着你了,你还要做什么?”  
  “我要吻你。”他眯起眸,一手勾住她的下颚,再一次重重吻住她,另一手更是迫不及待的拔开她的衣襟,扯开肚兜儿,望着她胸前两枚丰满的热乳。  
  蓝融倒抽了口气,惊愕的张大了眸子望着他,“毅……”  
  “嗯?”俯身张嘴叼住她一只粉红蓓蕾,吮尽她的奶香。  
  “啊……”篮融这一惊不小,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对她。  
  这……这简直羞死人了!  
  因为怯意以及害臊,她浑身都涨满了红晕,小手也不由自主的  
  抵在他面前,避免他过于靠近。  
  “别……好羞。”她别开脸,无法面对这个事实。  
  “看样子你还是处女了。”  
  任子毅撇了撇嘴,谑笑的逼近她,“别怕……我是夫你是妻,  
  恩爱亲热是天经地义的呀!”  
  “可……”她呼吸渐渐急促了。  
  “别说了。”任子毅肆笑了声,接着就在她眼睁睁下,撩起她的裙摆,由她的脚趾开始抚摸而上。  
  蓝融直摇头,急急缩着双腿,“好痒,不可以!”  
  “嘘!你真吵啊!”他用力拽住,不但如此,还开始舔着她的脚踝,缓缓往上游移……  
  就在他经过小腿来到膝弯时,她可是又痒、又麻、又害怕的开始尖嚷,“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你不爱我吗?”任子毅抬起眼,勾起一边嘴角,“别骗我,我知道你是爱死我了。”  
  “我……”蓝融心头一惊,震于他怎么能够这以简单就猜出她的心事。  
  “别否认,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的唇跟着往上移动,直到她已透出滋泽的亵裤前才停止。  
  “不行这样,我不能……啊!”她并拢双腿,可很意外的,他竟一把扯开她那件纤薄的亵裤,将她女儿家最羞耻的密境毫无遮掩的完完全全袒露出来。  
  “真美……”任子毅轻笑出声,那低哑的嗓音刺着她的感官,让她浑身发出激烈的颤抖。  
  “啊……”她无助的娇喘着,双腿抖若秋风落叶般,可怜兮兮的乞求怜爱,她忍不住动手去遮掩,却被他给制止。  
  “别遮,我喜欢瞧它索爱的模样。”     了  
  接着,他竟伸出指头搔弄着她发麻发热的密地,惹得她张嘴直呼出迷人热气、与诱人的嘤咛。  
  他邪气的笑出声,大手直摸向她底下绽放的穴潮中,一步步将她身子烘热、煨暖。  
  “呢!”蓝融眼儿朦胧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舒服吗?”任子毅的手更加放浪的一寸寸占有她,指尖按在她的敏感处,“啊——”她迷乱的呻吟着,底下显出更多的滋潮,小脸又红又烫的根本不知该摆哪儿。  
  天!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触及的地方会让她难受得想死掉?“不要了,我真的好痛苦……”  
  她的嗓音破碎,像快抖碎了般,想推开他的手,可他这时竟然将整根手指戳进她的紧窒,让她疼得浑身僵硬,额冒冷汗。  
  “不!”她嘶哑尖嚷,女性的柔境紧缩着,抵御他的指头强势的侵入。  
  任子毅毫不退让,指头紧扣住她,感受到她体内滋热紧窒的强力推挤,这紧束的感觉让他也跟着兴奋起来。  
  “不要,毅……好痛!”蓝融紧咬牙关,拱起了身子,浑身发烫得让她难以忍受的惊呼出声。  
  她不停挣扎,更激发了任子毅想要她的冲动,于是他的手指攸然一抽,拉下裤头,将早已亢奋的长物用力惯穿她。  
  “啊一一好痛!”她泪眼婆娑的哭诉着,香鬓上冒出一颗颗豆大汗珠,几乎让她的心跟着发疼。  
  任子毅眸光一黯,沉冷着声说;“忍忍,再来你就会欲死欲仙了。”  
  接着一个强而有力的深捣,他深深击进她体内深处,再也克制不了的狂肆冲刺着,放浪的在她体内律动、摩擦,一次次的击中她最敏感的部位,令她浑身止不住的抽搐。  
  “啊……”蓝融娇喘连连,滋意已透过被褥。  
  她的媚样让任子毅心口顿热,底下的冲刺也愈加凶猛。最后,他高高举起她的双腿,环绕着他的腰,让他能完完全全的弃填她。  
  在一阵猛烈的冲撞深戳后,蓝融的处子身终于敌不住这份狂骚,一股热情猛地窜上顶峰,让她激发出最深最沉的呐喊。  
  任子毅也在同时将体内的热流,全数喷洒在她迷人的紧窒中,发泄他满腔的热力!  
  ※※※  
  蓝融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发现日阳已透过窗照在她脸上,突然她惊得坐直身子。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赖在床上,忘了去柴房砍柴。  
  可才移动身子,下处的酸疼就让她还昏眩的脑袋突然清醒,也忆及了昨晚的一切!  
  天!她居然和他……蓝融羞红了脸儿,赶紧捂住发烫的双颊,当真是窘迫不已呀!可如果有天他真正的妻子回来了呢?那她是不是就该走人了?  
  闭上眼,蓝融重重的吐了口气,这才艰困的站起身,走到镜前看着自己要比以往还红晕的双腮。  
  镜中的自己活像个幸福的小女人,沉浸在昨夜他又似温柔又似狂野的对待下,想着想着,她脸儿又是一臊。  
  想想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于是她立刻将自己梳洗好,套上外衫后直接朝外头走了去。  
  “你要去哪儿?”才刚跨出门槛,她便听见身后任子毅的声音。  
  蓝融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他,嗫嚅的说:“我……我想去柴房……”  
  “去柴房?”他眯起眸子,“还要去劈柴吗?”  
  “这是我的工作呀!”真糟!怎么现在一看见他,她就会这么个自在呢?光看就浑身发热,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有要你做这些吗?”他蹙起眉头。  
  “是没有,可是我想我该找些事做,况且这阵子我已经劈习惯了,放着不做总会觉得怪怪的。”深怕他那双蓄满愤怒的眼,她愈说愈小声。   
  “别忘了,你在这个家的身分可是少夫人,若是大伙知道少夫人跑去柴房劈柴,会怎么说我?”任子毅以一种透视的眼光看着她,“是不是我一直没有给你安全感?”  
  “我……”她敛下眼,“我是因为害怕。”  
  “怕我?”  
  “不是,我是怕我自己。”说不出的心底的骇意,她就是有种无法永远与他相处的预感。  
  “为什么?”任子毅觉得这小姑娘很爱胡思乱想,所想的还是他怎么也料不到的。  
  “因为有一天章姑娘会回来的,到那时候人还是她的。”闭上眼,蓝融强忍着欲夺眶的泪。  
  提起章雁蓉他便一肚子火,“放心吧!那女人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她不解,望着他那对读不出讯息的黑瞳。  
  他的模样冷肃,面无表情,虽瞧不出心思,可身为女人敏锐的直觉,她知道他生气了。既然生气了,就表示他对章姑娘的确有心。  
  融儿,你真傻呀!无心他会要娶章姑娘吗?  
  他没回答,只道:“你未免管得太多了吧?”  
  不知为什么,他很不喜欢让她知道章雁蓉是因为怕他才会逃婚,甚至不希望她恢复记忆。  
  因为他不确定她是否有家人……甚至是心上人……  
  唉!这念头是他以前不曾有过的,可如今怎会突然涌上心头呢?  
  是因为昨日一场欢爱,让他对她的身体有了眷恋?或是因为她感柔的个性,让他向来冷硬且不信任任何人的心情有了转变,  
  “对不起。”垂下容颜,蓝融的心却在发酸。  
  转身看看蓝天,她顿觉心灵的空虚,她喜欢他,却无法走进他的心灵。刚开始他看来好冷漠,甚至不常笑,有时还会有恨意挂在脸上,可有时他又对她好温柔,温暖了她的心。  
  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任子毅轻喟了声,“我真拿你没办法,想不想出去走走?”  
  “你要带我去街上走走?”她眼睛赫然一亮,心想,她甚至连外面是什么样景致的记忆都没呢!  
  “对。”见她这般开心,他也觉得自己这么决定是对的。  
  “好,我想出去看看。”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就走吧!”说着,他便带她到马厩。  
  当她瞧见他又牵出银雪,于是开口问道:“我……我能骑骑看吗?”  
  “你想骑?”他倒是诧异。  
  其实在她第一次见着它时,就有股很想骑上它的冲动,而今天她便仗着一份突如其来的胆量向他提出这个请求。  
  “好,你就试试吧!”他犹豫了会儿,可想起上回银雪对她似乎并不排斥,便答应了她。  
  “谢谢。”蓝融双眼泛出喜悦的泪光,原以为他会拒绝,可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她!  
  她摸了摸银雪身上雪白发亮的毛,心忖,银雪这名宇取得真好,瞧它那毛色在日阳的照射下,亮如天上的发带般,很是耀眼!  
  “银雪乖,让我骑着你好吗?”说着,她蹬上马背,虽没有以往的记忆,可是骑乘时该有的技巧却毫不费力的钻进脑海,成为她动作的一部分。  
  不久,任子毅也骑上一匹黑色快驹追上了她,有丝担忧的说:“别骑那么快,危险啊!”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骑在马上随风驰骋,她快意的咧着嘴大笑,瞧她那有异于平时闷闷不乐的模样,任子毅也甚感欣慰。  
  眼看她愈骑愈远,银雪似乎也习惯了她这个新主人,非常配合的随着蓝融每本个指令向前飞奔。  
  可就在这时候,银雪突然像疯了般的仰天长啸、疾冲高蹬,几乎就要让蓝融把持不住了!  
  “银雪乖,不能这样。”  
  蓝融的胸口顿时发疼,昨儿个受到那莫名其妙的男人重击后,虽让子毅化解了内创的疼,可是紧张之下,那里的伤势又隐隐发作,让她无法运气逃离。  
  可银雪完全不听她的指挥,狂乱的晃动愈来愈剧烈。  
  蓝融紧抓着细绳,额上已冒出冷汗了。  
  不行了,她就要把持不住了!银雪的动作太激狂,她已无力招架。  
  她明白,这一落地,她定会成为乱蹄下的亡魂,死她不怕,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已是件很悲惨的事,死又何惧?  
  可唯一遗憾的是“他”呀!她不舍得离开他呀……  
  在银雪的极力弹跳下,她终于无力的松了手,可在她坠马的刹那,突然从前方伸来一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臂,用力一拉。  
  蓝融只知道自己好像在空中翻了个滚,最后就落在任子毅的怀里。  
  “你没事吧?”从头顶落下的是他一句含着紧张的温柔问句。  
  “我没事……对不起……我不知道银雪怎会突然奕成这样,瞧它似乎很不喜欢我。”她咬紧唇,紧张的看着此刻仍不停挣扎的银雪。  
  “这事和你无关,它肯定有事。”说着,任子毅便迅速下了马背,往银雪那儿走去。  
  “毅,小心!”蓝融全身紧绷着,深怕银雪会攻击他。  
  可她竟然瞧见他更温柔的一面。  
  他先是伸出手,轻抚银雪的毛,直到它停止挣扎后,才问:“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银雪恍若听得懂人话,先是低吟了声,接着竟转过头直要舔着他的臀部。  
  任子毅的目光一紧,看向银雪的后方。虽然是很细的一根针,可任子毅还是找到了。  
  “怎么了?”蓝融不放心的上前询问。  
  “它飞中了暗算。”他眉头一拢,眸底泛出怒火,“上头还喂了毒,难怪银雪会那么痛苦了。”  
  “那会是谁呢?”她紧张的问。  
  “谁?”任子毅眯起一双疑惑的眼源向她,“刚刚除了你离银雪很近,我不知道还会有谁?”  
  “我?”蓝田倒吸了口气,眼底不禁涌上一层惊愕,“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我喜欢银雪,又怎会害它?”  
  “哼!或许是我身边的东西你都想毁,也或许你是想试试我对你是否有心,会不会救你?”他也不愿相信是她,可是这情形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我坐在马背上,又怎会离谱的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只想向他澄清自己的清白,不希望被他误解。  
  被他误会的感受,可要比死的凌迟还痛苦千百倍!  
  “别忘了,你可是练家子,想从一匹疯了的马上逃离可说是易如反掌。”他的话字字残狠的刺进她心头。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胸口的剧疼似乎更重了。蓝融的小脸变得惨白,已不知如何才能博得他的信任。  
  “相信你?哼!”他摇摇头,“早说过天底下的人没一个值得我托付真情意,是我自己傻得再一次相信你。”  
  或许她接近他真是有意图,他只是被她表面的伪装给骗了。这样的她可要比逃婚的章雁蓉还可恶!说着,任子毅转身离开。  
  蓝融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泪眼婆娑,“别走,求你别走呀!”  
  “滚开吧!”恍若铁了心,任子毅用力挥开她。  
  她柔弱的身子往后一倒,那撞击的疼就仿佛要震碎她的肺腑,使她疼到胸口发麻发涨……  
  “别走……子毅……”气若游丝的她,只能拼命叫唤着他的名。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6-04-12 08:04:45)    
  “别走……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蓝融伸出双手想要住任子毅,可梦中的他尽是冷言冷语,每个字都击向她的胸口,好疼好疼!  
  “啊——”她突然坐直,发现自己身在一间小木屋,再往前看,她居然又看见那个自称是她师父的可怕男人。  
  “怎么又是你?”她不禁往后挪了挪身子。  
  “你昏倒在后山山坡,是我救了你,你不知感谢也就算了,居然还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司马阴司眯起了眸,坐在前方的木椅上笑看着她。  
  “我不需要你救。”她凛起了脸色。  
  “如果我不救你,你或许早已昏死在外面了。”司马阴司冷冷的对着她发出沉笑,“想想连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执着什么?”  
  “死了也无所谓。”蓝融闭上眼,“就是因为他不要我,我活着已无意义。”  
  “你这个傻女人!”他怒视着她,“虽然我恨你,但也爱你呀!你何苦要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对于过去,我是一点印象也没,虽然不知道你从前是什么样于,但我知道现在的你好可怕,真的太可怕了。”她抚着沉痛的胸口,双脚落地只想离开。  
  “你要做什么?”他眯起了双眸,“瞧你伤成这样,还逞什么强?”  
  “我的伤不是拜你所赐吗?”她冷笑的望着他。  
  “哈……不错。”司马阴司快步走向她,对着她的眼,“我是当真很想杀了你,可是又不舍呀!”  
  “说来说去,你恨你爱的都是我姐姐,能不能求你放了我!”蓝融一激动,胸臆间又是一痛。  
  “你怎么了?莲儿。”他似乎神志错乱,一会儿把她视为蓝莲,一会儿又当她是蓝融。  
  “不用你管,我要回去。”蓝融用力推开他,想着想下床。  
  “你回去做什么?他根本不爱你呀!”司马阴司猛地钳住她的手腕,狠狠的发着火。  
  “即便他不要我,我也要回去,向他证明我并没有害死银雪的念头。”就算死,她也要清清白白的死。  
  “哈……知道吗?那匹马是我动的手脚。”他露出邪恶的笑容,足以让蓝融额冒冷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蹙紧双眉,难以置信的瞪着他。  
  “你或许忘了,从前你也有一匹心爱的白马,可你姐姐逃离时竟骑着它,当它为了你奔回来时被我发现,我就将它杀了分尸。”他邪恶的大笑出声。  
  闻言,蓝融瞬间停止了呼吸。原来她也有匹马……难怪当她瞧见银雪会那么的喜欢,可这男人居然杀了它,还将它分尸!  
  “你简直不是人!”她恨得大吼。  
  “哈!我承认我不是人,因为我恨全天下的人,恨每个要夺走你的男人!”他用力钳住她的双肩,露出激狂愤怒的表情,“所以我偷偷进了马厩,将喂了毒的针刺进它体内,那毒只会在马儿用力奔腾时发作,我就等着……等着看他如何跟一匹疯狂的马斗,哈……”  
  “我看疯的人是你。”她冲口而出。  
  “为什么这么说我?他有什么好,你要为他而舍弃我?”司马阴司目露凶光,恶狠狠的抱怨着。  
  “我是蓝融,不是蓝莲,请你看清楚。”她实在受不了了,为什么她会遇上这种疯子?  
  “蓝儿,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  
  他急着想抱住她,却被蓝融翻身躲开,她震惊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能作什么?”他苦笑,急急抓住她的皓腕,“我的男性雄风都被你给毁了,你说我还能对你怎么样?”  
  “我开我!让我回去。”她用力推抵着他,忍无可忍下,瞧见他放在床头的一把长剑,她立刻抓起,往他胸口刺下。  
  司马阴司矫健一闪,一个手刀劈下她手中的剑,“婆娘,你居然敢暗算我?是不是真要逼我杀你?”  
  他用力扯住她的发,一双鹰眸变得锋利,光芒直透她心。  
  “要杀就杀吧!”既然逃不过,她也无力再与他纠缠。  
  与子毅未了的情分,只求来生有缘再续。  
  “你真不怕死?”  
  “你要我死,我怕有用吗?”蓝融狠狠的瞪视着他。  
  “你胆子真是不小啊!”他掐在她喉头的力道突然增大,逼得蓝融一张脸儿都涨成紫红色。  
  “真要掐死你了,快求救吧!张嘴求我,我就放了你。”司马阴司已近疯狂,完全没人性。  
  蓝融闭上眼,不再开口,只等着断气的那一刹那……  
  司马阴司直盯着她的眼,看着她霍然涨红、发紫、变黑的小脸,就在她快断气的那刻竟松了手,运气救回她的命。  
  蓝融缓缓张开眼,气若游丝的问:“你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你真傻,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莲儿,想想我们的过去是这么的甜蜜,你不该这么对我的。”司马阴司又开始恍神了。  
  蓝融闻言,不禁摇摇头,已忘了自己到底说了几回她不是蓝莲,可是他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呢?  
  “若不想杀我,就让我走吧!”抬起眼,她无神的看着他。  
  “妈的,从一开始你就只喊着要走要走,难道和我多待一刻都不愿意吗?”他气得站直身躯。  
  “你不要执迷不悟了,认清楚一切吧!”蓝融别开脸,已不愿再面对他这不正常的反应。  
  司马阴司愤怒不已的咬紧牙,最后才道;“想走,门都没有,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这儿,哪儿都别想去。”  
  说着,他便冲了出去,并锁上房门,独留蓝融一个人无助的待在木屋里。  
  ※※※  
  任子毅坐在大厅中可说是左右为难,不放心蓝融的生死想去瞧一瞧,却又说服不了他心里间的别外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断的跟他说,她不过是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千千万万不要上了她的当,否则到时肯定会被她骗得尸骨无存。  
  可还有一个声音也不断从他心头泛起,快去救她啊!她一个人倒卧在山坡上不知会不会危险?  
  任子毅捧着脑袋在去与不去间挣扎难安,已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决定了。  
  突然,外头响起了雷声,接着便是粗大的雨滴狂落下来的声音。  
  他急忙站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瞬暗的天色,忍不住暗啐了声,“怎么搞的?这是什么怪天气,说下就下,就连老天也要跟我作对吗?”  
  他仓皇的在听里踱着步,向来沉冷的心也蒙上失措,可这几年来他已完全将自己的思想埋藏在恨意里,已不知该如何放弃恨。  
  听外头的雨声愈来愈促,任子毅终于受不了的大喊着:“林凡!”  
  不久林凡便急促的走了进来,“九少,您有事吩咐?”  
  “快多领几个人陪我一块到后山找人。”说着他便匆忙的走了出去,完全不管外头的雨势有多大。  
  林凡赶紧喊住他,,“九少,外头雨大,您别出去了,要找谁嘱咐属下一声就行。”  
  “我不是金枝玉叶,还不快吩咐下去,少夫人迷失在后山。”说完,任子毅连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外走。  
  不一会儿,林凡便率来了数名护院,尾随任子毅的脚步而去。  
  可就这会前前后后找了一段好长的时间,却依然没有任何收获,林凡明显看出任子毅脸上挂着的忧色和怨恼,更有着层层的悔恨。  
  “她就是倒在这儿的……会去哪里了呢?我看得出来她的伤势又犯了,可是我居然没有救她,没有带她回府。”  
  林凡见他如此,不禁安慰道:“九少,您别想太多了,或许少夫人已被人给救了呢?”  
  “被救!这种地方会有人经过吗?城里的人都明白这里是我们任府的地盘,从没有人敢在这儿进出。”  
  见他这般激动,林凡已不知该如何安慰了。  
  这时府中一名护卫突然大声嚷嚷着,“九少,您快看,这是不是少夫人的东西?”  
  任子毅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当瞧见护卫手上的那枚珍珠耳坠,任子毅的心头更是一痛。  
  “没错……这是融儿的……我认得它。”他眸子一眯,心口提得老高,霍然下令,“你们快往这条路继续找下去,非得找到少夫人不可。”  
  于是,众人找了好了阵子,突然发现了一间隐密的木屋。  
  “九少,据我所知这间木屋是老爷年轻时所盖的狩猎屋,已经好些年没人进出了。可这会儿里头怎么还隐隐闪着灯光?”  
  任于毅眸光眯了起来,“过去瞧瞧!”  
  一伙人到了木屋外,发现门卜闩后,便立刻撞开木门。  
  当门扉被掀开的刹那,任子毅立刻瞧见瞪着一双大眼瞅着自己的蓝融!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惊又喜的问。  
  “子毅……”蓝融意外的看见他,心头和眼眶无不泛起浓热,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找她……原以为他误会已深,是不可能再原谅她了。  
  “快说,是谁带你来这儿的?”任子毅原本焦虑的心情,在看见她一切平安的刹那,立刻换上一脸冷硬。  
  “是……”蓝融不知该如何解释。  
  “说啊!”任子毅等不及了,愈是看她嗫嚅不语,他心头的那份怀疑更重。  
  “是上回把我打伤,又直称是我师父的人。”蓝融扬起眼睫,脆弱的看着他炯灿的大眼。  
  瞧他那么霸气,本来还以为他已相信了自己才来找她,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是他?”任子毅双臂环胸思忖着。  
  “九少,少夫人说的人是谁?”不知情的林凡快步上前。  
  他可不希望府邸附近有可疑分子出现,看来他得提高戒备,注意防范他们口中的那个人了。  
  “一个男人,长相阴邪、凶狠无比,又自称是她的师父,不过此人个性怪异,让人捉摸不定。”  
  “这么说来还不知道他的落脚处了?”林凡又问。  
  “就得看这个女人想不想得起来了。”他的目光充满了疑惑,直瞅着蓝融。  
  蓝融浑身发麻,不知道任子毅心里是怎么揣测她的。  
  但愿他不要再怀疑她了……经过他的一次误解,她已心受重伤,若是再一次,她或许当真难以痊愈了。  
  “他有没有对你动粗?”久久,想不到他竟问出这么一句话。  
  “呢……没……”  
  “说谎!”他一个箭步走近她,并勾起她的下颚,“瞧这是什么?  
  紫红色的指印,他是不是打算勒死你?”  
  任子毅发现了这个痕迹后,心口的怒火直沸扬着。那该死的男人居然频频动他的女人,他到底是何打算?  
  蓝融眼眶凝出了泪水,“你这是关心我吗?”  
  任于毅摹然愣住,但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屋外,对着众人下令,“回府!”          
  窝在他的臂弯中,感受着那片温暖,蓝融突然觉得好舒服,嘴角也渐渐扬起了微笑,毕竟他是关心她的……他是关心她的……  
  ※※※  
  回到府邸后,任子毅便派人将大夫请来彻底为蓝融诊治了番。  
  但就此之后他再度失踪,数天过去了,蓝融一颗心总是揪着,心忖他或许还没完全信任她。   
  “少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伤还疼着?”将晚膳端进房后,小月便见她愁着双眉,哀声叹气着。  
  “不,伤早已不疼了。”她回过头微微一笑,眉间的愁丝并没抚平。  
  “可是这几天你几乎什么都没吃,餐点每次都让我完好如初的收回,我犹豫着该不该向九少提一提?”她低头看着才吃了几口的菜肴,忍不住叨念了几句。  
  “千万别跟他说,小月,我求你。”蓝融赶紧拉住她的手,“九少的事已经很多了,别再拿我的事烦他。”再说,他不一事实上会为她担心,或许会误会她想藉机烦他。  
  “那你答应小月,晚膳多吃点儿,这样我就不跟九少说。”小月笑了笑,将其中一盘香喷喷的佳肴搁在她面前,“这是开胃小菜,您先尝尝看,很香的。”  
  “谢谢,你对我真好。”看着那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蓝融的鼻根都江酸了起来。  
  在这种失意的时候,能得到小月温暖的关怀,对她而言是多么深刻的一种情谊呀!想想……她依然是幸运的。  
  “我服侍您是应该的,少夫人您别跟我说谢!”小月于是又催促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蓝融笑了笑,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人口。  
  “怎么样?”  
  “好很吃,这口味和以前的不太一样呢!”蓝融细心的尝出蹊跷。  
  小月脸儿一红,这才害羞的说:“这些菜是我去厨房做的,就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  
  “什么?这是你做的。”蓝融这下更震惊了,心口的浓热也更烈了。  
  “对,不知口味如何?”小月紧张的问。  
  “很好吃,真的谢谢你了。”蓝融心此刻更是漾满了一股股的暖意,“其实我也会煮东西,不知怎么的,我脑海里突然涌上许多菜的做法。”  
  “真的?这么说吃了我的菜,还能帮助您恢复记忆力。”小月眸子突地一亮。  
  “嗯……或许呢!”好久了,她都不曾这么开心笑过,如今却因为小月让她笑开了嘴。  
  “那就多吃点,我相信您迟早会想起过去的。”小月为蓝融夹了一碗的肉,“大夫说过,多吃点儿肉,营养才够的。”  
  蓝融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又问:“对了,九少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我也不清楚,不过他近来脾气也不好呢!”小月耸耸肩。  
  “脾气不好?”蓝融垂下眼睫。是因为她的关系吗?是她让他的心情变糟的吗?  
  “我们九少以前的性子不是这个样子的。”小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蓝融对于他的过去可要比自己的过去还好奇。  
  “呃……没什么。”小月吐吐舌,这事她可不敢乱说。  
  “拜托你告诉我好吗?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的。”蓝融搁下碗筷,见小月愈是犹豫,她愈是想了解他。  
  “这……好吧!我告诉您,您当真别说出去,否则我这工作就难保了。”小月特别提醒道。  
  “放心吧!我不是嘴碎的人。”蓝融认真的保证。  
  “嗯……好,是这样的……”于是,小月便将三年前任子毅被出卖的事告诉了蓝融,“而且我还听说九少在突厥狗那儿,可是受尽了折磨与凌辱,所以性情才会变得这般诡怪。”  
  “原来如此……”不知是不是感同身受,她只要一想起那画面,心就会跟着抽痛。  
  “所以他最恨被欺瞒,所以少夫人您在应对上一定要多加注意。”小月细心的提醒她。  
  “谢谢你小月,我知道。”蓝融点点头,胸口突然涌上一股想去见见他的冲动。  
  “好,那我就先把晚膳端下了,知道吗?如果你每餐都能吃得这么多,脸色一定会好看多的。”  
  “嗯!我会的。”蓝融笑了笑。  
  见小月离开后,她沉思了一会儿,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  
  来到了任子毅的书房外,蓝融看见里头泛着油灯的光亮,却突然没胆进去了。  
  进去后她能说什么?说……她好想他吗?而他又会怎么取笑她?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当初所受的苦,她便告诉自己一定要看看他。  
  终于,她鼓起了最大的勇气敲了下书房的门。  
  可半晌,却无人回应,再等了会儿她又敲了下,但依旧无人搭理。  
  他不在吗?可为何里头有光线呢?  
  于是蓝融推开门,朝里头走了进去,果真书房内空无一人,但案上却点着油灯,这样子可是很危险的。  
  她于是走上前,正欲将油灯吹熄时,突然听见书房后面有木门开启的声音,接着便是任子毅说话的声音,“紫烟,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感谢你能抽空前来。”  
  “哪儿的话。”  
  紫烟的嗓音轻柔如丝,让人听来心底浅浅洋溢着一份柔柔的暖意,难怪子毅会这么不舍地了。  
  只是紫烟与章雁蓉,她究竟喜欢谁呢?但无论怎么算,也都不可能是她把!  
  “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就算再忙也一定会来见你,让你解解愁苦。”她娇脆的嗓音仍不停的灌进蓝融耳中。  
  蓝融心碎了,正欲离开,哪知任子毅却察觉了她,“谁在外面?”  
  她停住脚步,颤抖的转身,见着从里面急奔而出的任子毅,“是……是我。”  
  “你来做什么?是想偷听或偷看什么?”他对她的误解还没消除呢!她居然又闷声不响的跑了来。  
  “我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更想向你解释清楚,有关银雪遭暗算不是我动的手脚,而是……”  
  突然看见站在一旁直瞅着她的紫烟,蓝融住了口,虽然紫烟看来长她几岁,却是风情万种,的确是男人喜欢的类型。  
  “你有话怎么不说了?”任子毅眯起了眸。  
  “我只想单独跟你说。”蓝融压低嗓,怯柔的说。  
  “有话就在这里说,紫烟不是外人,我跟她的关系绝不是你能理解的。”他说着让她足以误会的话。  
  “我……”紧咬着下唇,蓝融的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子毅,你这是做什么?哪有人说话这么冲的。”紫烟看不下去了,连忙制止他伤害一个小姑娘的心。  
  “你不知道,她……”  
  “她怎么说都是你的妻子呀!”紫烟只想纠正他的观念。  
  任子毅发出冷笑,“妻子?她只不过是……”  
  “别说了!”蓝融抿双唇,痛苦的直往后退。为什么他对紫烟说话就是这般轻柔,对她却充满了怨恼?  
  两相比较之下,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可怜了,虽然她在名义上是  他的妻子,可他呢?却只当她是个冒牌妻子。  
  若他真不信任她,又为何要碰她、要了她?  
  看着他们两个震愕的双眸,她再也待不下去的冲出了书房。  
  丢脸……真丢脸,早知道她就不要来自取其辱了,说到底,她的存在只是多余的,彻彻底底的多余。  
  “你真不会说话。”紫烟忍不住睨了他一眼,“她来就是要向你解释,你为什么不听呢?”  
  “我没不听,是她自己说起话来吞吞吐吐。”他猛叹了口气.见她就这么跑了出去,他心底也怪难过的。  
  只是他已拉下一次身段,再教他拉第二次……他做不到呀!  
  “你想过没?说不定她有贴心话要告诉你,有我在场当然不方便了,可你却是这种态度……唉!算了,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我得回去了。”说着,紫烟便也跟着离开。  
  事实上,他之所以找她来,主要是想打听那些经常到怡红院喝花酒,伪装汉人的突厥狗的下落,对那些人,他现在只想见一个抓一个,以消心头之恨!  
  怎知竟会被那女人给撞上?他刚刚的怒气并不是因为她,而是让她瞧见他与紫烟在一块儿所感到的局促,只好以怒意来掩饰了。  
  而此刻,他该听紫烟的劝去看看她吗?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6-04-12 08:04:45)    
  奔回房的蓝融趴在床上哭泣着。她是谁?到底是谁?若知道自己的来处,她便可以回去了呀!  
  深吸了好几口气,却止不住泪,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走进来,凭着学武的敏锐度,蓝融知道是“他”来了。  
  “我想离开了。”蓝融逸出一抹苦笑,背对着他说。  
  “为什么?”她的命可是他三番两次救来的,怎么说走就走?  
  “你心底没有我,我不想再撑下去了。”她感伤的说。  
  “那你要去哪儿?”任子毅冷着声问。  
  “都可以,天下之大,该不会没有我容身之处。”站起身,她开始收拾着五斗柜里的东西,“只要我一走,你就不会再怀疑我会害你了。”  
  “你刚刚本要说……是谁害了银雪,还没说出口呢!”见她非常认真的收拾起东西,他居然急了!  
  “说与不说还有关系吗?你不是一直认为是我,那就这么认为下去吧!”一件一件将衣裳叠好,她拿的都是这阵了托小月去镇上帮她买的简单布衣,不知为什么?她穿这种衣裳似乎比较习惯。  
  至于章雁蓉当初陪嫁来的上好绸缎,她可是一件也没带。  
  “我要你说。”任子毅逼近她,抽掉她手上的包袱,以至那些衣裳就这么一件件可怜兮兮的散落在地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满心酸楚,一颗心就这么强烈抽紧着。  
  “事情攸关银雪的安危,我非得知道不可。”不知如何诠释他不想让她走的心情,他居然找出这样的烂理由。  
  “如果你坚持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是司马阴司,他因为我所以想害你,却没想到是我骑上银雪。”她闭上眼,说时眼睫不住抖颤,强力克制住想流泪的冲动,“都是我,若不是我,也不会连累银雪,我若再待下,他定会想尽办法害你。”  
  捡起衣裳,重新捆扎好,蓝融便要离开了。  
  “等等。”他喊她,并快速挡住她的去处,“不要走。”  
  蓝融抬起眼,强忍的泪已禁不住滑下,“留下,我得日日担心章雁蓉会回来,我得与紫烟分享你,算我自私吧?我只想将你留给她和紫烟。”  
  “你当真舍得?”任子毅一双拳头紧紧握住,凝目瞅着她那失神、失焦的双目。  
  “我……”蓝融狠狠愣住。  
  “说……你真舍得下我?”他深吸了口气,利目直射的灵魂深处,“好,如果你真舍得,就走啊!我绝不再拦你。”  
  蓝融深情的望着他,四目胶着,半晌后才缓缓移开眼,举步与他擦肩而过,跨出门槛。  
  这一瞬间,任子毅闭上了眼,强力抑制住胸口突然的失落、空洞的剧疼下!  
  她走了……她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在他想食言追她而去时,突然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她折回了,温热的小脸紧贴在他的背脊,颊上的泪透过农衫灼烫了他的肌肤。  
  “走不了,舍不得,怎么办?”蓝融低柔微嘶的嗓音,诉尽她满腹的相思以及无法斩断的情爱。  
  “那就留下吧!”任子毅坚实的大掌,轻轻覆在她交握在他身前的柔荑上。  
  “你是真心要我吗?”她柔柔低语,就怕得不到不是她期盼的。  
  “那是当然。”任子毅用力的一把抱起她,将她送上床,全身压缚着她,“我就让你知道我是否真心。”  
  他的热唇猛地朝她颈窝进攻。热情啮啃着她细腻的柔肤,使她浑身不住打起热颤。  
  “毅……”她低哑的呻吟着,气息开始凌乱了。  
  “融儿,我刚刚的态度不是真心,我只是……”想解释却又说不出口。  
  “别说,我懂。”无论懂与不懂,她既已跟了他,就要信任他。  
  看着她那双泪雨朦胧的眼。他立刻扯开她的衣襟,温润的唇直往下滑动,最后埋首在她的乳沟内,吸着她阵阵女人的馨香。  
  “融儿……”他着迷般的低喊。  
  “你是在喊谁?我这个融儿,还是另一个蓉儿?”她突然抬头,只想弄清楚他眼底的迷幻与浓情是因谁而生?  
  “当然是你。”他的舌尖在挑着她的乳头,“我那天是一时乱了,才误认为你是伤害银雪的人。”  
  “呃——”他的舌头充满魔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回来之后,我发现是我太心急,可能错怪了你,你身上怎会出现那种毒针呢?可是……我却开不了口向你道歉。”  
  大口叼住她的乳头,滋滑的舌尖直在上头兜转着圈,几乎要迷乱了蓝融的神志,让她压根无法专心听他说话。  
  “可我想,你终究属于我的,你即便气我也永远无法逃开我身边。”扬起眼,他瞧了她沉迷在他调情中的媚态。  
  “那天我将你扔在那儿,回来后满心焦急,但自尊终究输给了忧焚,我率了大批人去寻你,而当怎么也找不到你的时候,我痛苦后得想杀了自己,好就在绝望时,你像仙女般的出现在我面前,那刹那我好像将失去的一切都找回来了!”  
  大手渐渐往下移,他的唇舌也正好钻进了她的肚脐内,舔弄爱抚着她。  
  “啊……毅——”她四肢蓦然僵住。  
  “至于紫烟,她当真只是个朋友。”任于毅完全无视于她虚软的反应,继续他擦戏的动作,舌尖如滑蛇般直在她敏感可爱的小巧肚脐内翻云覆而着。  
  “呃……”她摇着脑袋低吟着“不……”  
  “不相信吗?”他肆笑了声,着迷的瞧着她迷乱的神情。  
  “不是……不要……”天,她浑身打起颤,频频抽搐着。  
  “又不是又不要,到底是怎么了?”他撇撇嘴,扬起嘴角戏谑一笑,“到底是信不信?”  
  “我信。”蓝融娇喘的吟叹着。  
  “那好,因为你的信任我会给你最激狂的感受。”说着,他将她的长裙一褪,掰开她的大将整个身子埋在她的腿间,脑袋枕在她的小腹上。  
  “毅,我怕。”思及上回令她颠狂的一切,和撕裂的疼动,她便忍不住心生骇意。  
  “这次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任子毅的唇缓缓下移,随着低裤的褪卸徐徐占有她的娇软。  
  接着他竟以唇温柔的膜拜她带着滋濡的柔美,舌尖姿意撩拔那两片甜蜜多汁的嫩瓣。  
  “不可以!”她双手紧抓着被褥,底下的紧绷激起她强烈的颤意,以及如潮般的喜悦,最后终于忍不住狂浪大喊,“啊……”  
  “我知道你喜欢。”他低声说道,双手刻意掰开那颤抖的花瓣,长舌赫然一顶,深深充满了她。  
  “啊毅——”蓝融激亢的尖叫出声,这感觉好怪、好热,就快支撑不下去了。  
  扬眉笑看她那欲死欲仙的表情,他更加激狂的尽情吸吮她,卖力的将她送上高潮巅峰。  
  “毅……”她狂潮不断。  
  任子毅再也忍不住翻起长褂,解开裤头,深深埋进她体内,满足她最狂野的欲求。  
  “你要的就是这个吗?”他抬起一双率满怜火的双眸,望着她沉醉的星眸与迷乱吟哦着的小小菱口。  
  低首用力吻住她的小嘴儿,他下腹的利杵不停冲刺,极力摩擦出激情的热浪。  
  “嗯…啊……”情不自禁,蓝融抬高双腿环绕住他的腰身,心甘情愿承受他这番狂浪的需索。  
  随着喜悦缓缓升扬,豆大的情汗水已不停溅落下来,她媚眼如丝的望着他,吐露着自己满腹爱意,“毅,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任子毅眯起双眸,扯开笑脸,“好我就回报你的爱。”  
  他紧棒她的双腿,一次次用力往她的胯间冲刺,将原就意乱情迷的她持续送上高潮。  
  至天堂方休……  
  ※※※  
  雁蓉回来了!  
  在外头漂泊三个月后,她终于在施祺护送下回来了。  
  一方面她是不放心蓝融的安危,另方面也担心父亲是否被任子毅胁迫,于是,就在她极力坚待下,施祺终于拗不过的带她回杨州,踏进了久未进人的家门。  
  可以想见章和一见着她,有多么眉开眼笑,他紧抱住她,“你这丫头究竟是跑哪儿去了?可知爹有多着急吗?”  
  雁蓉闻言,忍不住淌落泪水,她也紧紧回抱住父亲,哭哑着声说:“对不起,爹,都是女儿不好,一定让您气坏了。”  
  “见了你高兴都来不及,哪还气得出来呢?”章和拍拍雁蓉的肩,又道:“我一听到你回来的消息,马上就派人去请你娘出来,想必她见了你,会比我还要兴奋。”  
  爹向来以金钱为重,她逃婚归来,她居然没有半句责骂,这其中必然有鬼!  
  雁蓉点点头,不一会儿果然看见娘出现在珠帘后头,张着一双诧异的眼看着她。  
  她顿觉鼻头发酸,立刻奔了过去拥抱住亲娘,“娘……我回来了……这阵子您还好吗?”  
  “雁蓉,当真是你!”  
  “没错,是雁蓉回来了,真对不起,雁蓉不孝啊!”  
  她自责的直想跪下,却被章母给拉了起来,“别跪别跪,一切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她拍拍她的肩,安抚道。  
  “对了娘,我走了之后替我代嫁的那位姑娘现在如何?”  
  雁蓉这三个月来可是无时无刻想念着蓝融,就不知任子毅那个恶魔般的男人,是否会对她下毒手?  
  “你是说那个失去记忆的女人?”章母眉头一扬。  
  “您说什么?失去记忆!”雁蓉锁起眉。娘到底在说什么?融妹怎可能失去记忆呢?  
  该不会期间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其实这件事咱们整个扬州城里可没有一个人清楚,只知道就在成亲后的第二天,新娘就变成了一个刀疤女,而且失去忆记。”章母摇摇头,感叹道:“当时我可是吓坏了,为何好端端的女儿会变成一个丑八怪?”  
  “不……融妹不是丑八怪。”雁蓉立刻回驳,“她只是脸上有道疤,若没那道疤,可是个大美女呢!”  
  “是吗?不过我也听说十一少治愈她的脸了。”  
  “真的?那太好了!”雁蓉由衷为她高兴,但回头一想,她究竟怎么失去记忆的?  
  “我一直想问你,她到底是谁?”章和终于插了嘴。  
  “她……她是我的好妹子。”她不愿说出她的身份,只怕带给她麻烦。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猜她定是你投崖失踪那阵子认识的吧?”  
  章和又朝前接近她一步。  
  雁蓉不语,只是回过身,看着地上。  
  “这么说那女人是你找来顶替的了?”见她仍保持缄默,章和脸上的微笑也渐渐垮了。  
  “呃……算是吧!”面对爹的咄咄逼人的模样,她顿觉愧对他老人家,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那就好。爹立刻就去找九少商量。”他突然奸佞一笑。  
  章和就要走出厅门,却被章母给喊住,“你要去商量什么?”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我的生意失败,可亏大了呢?需要一笔银子渡过难关。”章和眸光瞬亮,这情形看在雁蓉眼底却突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瞧爹那副样子就明明是想再出卖她一回,不……融妹可是牺牲了一切帮她,她怎么可以再让爹爹给出卖一回呢?  
  “你需要银子关咱们蓉儿什么事?你到底去找九少商量什么,他又凭什么帮助你?”瞧他肯定是想银子想疯了,一见蓉儿便异想天开,还真是让她心生根意。  
  想想这十几年来,他哪一天尽了做父亲该尽的责任,如今蓉儿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所表现的兴奋并不是看到女儿而开心,而是看到了一棵摇钱树而兴奋!  
  “爹,您不要再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了,我说什么也不会再听您的了,您不要逼我。”雁蓉也忍不住对着自己的爹喊道。  
  她说不出心里的伤心和失望,原以为数月不见爹爹,他多少对她会产生悲伤之清,没想到他依然故我,连一丝丝的悔恨也没有。  
  “你们这对母女,到底是怎么了?”章和拧起眉心。  
  “蓉儿是你女儿,不是货物。”章母也气极了。  
  “瞧你们说得义正词严的,你们知道吗?我也不想再利用蓉儿,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你们以为我真愿意再把雁蓉嫁给他?”  
  “爹,我不管您有没有办法,反正说什么我也不会嫁给他,如果您再逼我,我立刻离家。”  
  “蓉儿说得对,我站在她这一边,咱们有没有饭吃没关系,但要过得快乐。”章母帮腔道。  
  “你要离家?哼!门儿都没有,我现在立刻派人日夜守着你,看你能逃哪儿去?”章和在情急之下显露出自私自利的本来面目,完全不顾父女情。  
  “你疯了!”章母提声骂道。  
  “没错,我是疯了,我是被钱给逼疯的。”说着章和便急忙的冲了出去。  
  雁蓉一颗心顿时坠落谷底,她一把抱住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来想法子,不会让你爹再利用你。”  
  章母轻拍她的肩,给予安抚,可心底却连一点主意也没有。  
  “对了,是谁送你回来的?”章母随即想起。  
  “是……”  
  雁蓉小脸一阵羞红,“是一位侠士,这阵子都是他陪着我。  
  照顾我,对我很好。”  
  章母笑了,同为女人她当然能从女儿的表情中猜出她的想法,“那他人呢?怎么不请他进来坐。”  
  “他不好意思,只想在外头等。”她面红耳赤的说。  
  “怎么可以这么样呢?快去请他进来,娘想见见他。”  
  瞧母亲笑得别有含义,这下子雁蓉的小脸更红了。“嗯!我这就去。”  
  可才要踏出大厅,却被几名护院给围住了,“大小姐,不好意思,您不能出去。”  
  “为什么?”见到这样的阵仗,她不禁深锁双眉。  
  “刚刚老爷交待不能让你出去。”护院拱手又道。  
  “太过分了!”章母闻言,立刻走了过来,“我是让小姐去外头请一位公子进来,这样也不行吗?”  
  见夫人说话了,他们既不敢不听从,也不敢违背老爷的命令,只好道:“夫人,那就让我们跟着小姐一块儿出去可以吗?”  
  “你们……算了!”章母转向雁蓉,安慰道:“蓉儿,别跟你爹计较了,快去吧!”  
  “嗯!我知道。”点点头,雁蓉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可她己打定主意,这次她绝不会认命,一定要与爹周旋到底.  
  ※※※  
  “融儿,你成天待在屋里,想不想出去走走?”  
  自从任子毅与她坦诚了心意后,便不再如以往那般老是沉着张脸,对人也不再有诸多怀疑。  
  和她在一块儿,是他觉得最轻松自在的时候,最近蓝融常常看见他欢笑的脸庞,而她也觉得好快乐。  
  可面对他这样的问句,她却迟疑了。能在屋里守着他,她应该满足了才是,像上回她不就因为兴奋能出游,而受尽了委屈吗?  
  “不用了,我想留在府邸就好了。”她虽然带着笑容,可这话听在任子毅耳中就是言不由衷。  
  “真不去?”他俯下脸,偷觑着她的表情。  
  “不……不去。”蓝融又摇头。  
  任子毅勾起笑痕道:“真是扫兴,我已经准备好一艘画舫,打算带你游湖的。”  
  “什么?”她眸子一亮,转身看向他。  
  “是啊!本来我是计划带你看看高邮湖,或是远一点儿的洪泽湖,可是既然佳人没兴趣,那我只好派人将画舫退回去了。”  
  说着,他刻意放缓脚步走出去。  
  蓝融站在远地挣扎了半晌,就在他要拐出房门之前她喊住了他,“毅,我……我想去。”  
  回过睑,任子毅饶富兴味的瞧着她那张害羞的脸儿,“小傻瓜,想去就去,还跟我客气什么?”  
  “可我……”  
  “我知道我上次误会你,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可你放心,以后我做事不会再这么不经大脑了。”他轻柔的抚弄她那张无瑕的脸孔。  
  “我还想知道,若我的容貌没有恢复,你还会喜欢我吗?”  
  她抬起一双晶亮的美目,直瞅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孔。  
  “怎么,现在开始算旧帐了?”他笑得恣意。  
  “人家才不是呢!”蓝融紧抿双唇,难为情的一跺脚。  
  “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转过她的身子,任子毅灿亮的眼直瞧着她含羞带怯的双眸。  
  “我是因为……因为想知道若我现在仍是个刀痕女,你会对我那么好吗?”她的眉儿轻轻一蹙,相对于他英挺非凡的外表,可知当初的她有多自卑,自卑得连和他站在一起都觉得委屈他了。  
  “好,那我告诉你,我还是会爱上你。”他拧了拧她的小鼻尖。  
  “为什么?”  
  蓝融不敢相信的追问。  
  “因为我看上的是你的真性情,若你貌美如花却有副蛇蝎心肠,你认为我会爱上你吗?”  
  任子毅的眼神专注无比,由此便可了解他爱她并不是因为她的外貌了。  
  只是……她仍有疑问。  
  瞧见她微蹙的眉心,他了解的扯开唇,“有什么疑问就一次问出来吧!要不然天都黑了。”  
  “那……那我不问了。”说着,她便要转身出去。  
  “说,我要你说。”  
  任于毅幽炽的眼半眯着,他可不希望她仍带着疑惑与他相处。  
  “那我真说了。”她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与紫烟之间什么都没有,可我不懂她那么美、声音那么好听,你怎么会不喜欢她?”  
  “我怎会不喜欢她,我喜欢她呼!”他轻漾笑容。  
  “啊?”蓝融闻言一愣。  
  “不过这种喜欢只是纯友情。”  
  他跳过逃脱突厥时被她所救的那件事,因为那过往太伤人,他不想再提,“她的美让我对她做不出那种事,去找她不过是听她弹弹琴,如此而已。”  
  他极认真的回答她的疑惑,最后还笑问:“还有没有呢?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呀!”  
  “讨厌,没了啦!人家急着想去游湖呢!”蓝融垂着小睑,含羞带怯的跑了出去。  
  任子毅摇摇头,笑意盎然的追了出去。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6-04-12 08:04:46)    
  任子毅与蓝融搭乘马车来到湖畔,蓝融立刻被眼前一片氤氲朦胧的美景给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我终于了解什么是湖面如镜,尤其是两旁意盎然的绿竹,与这绿色湖面相村之下,真的美得难以形容。”  
  “就跟你一样,美得不可方物。”任子毅漾出浓烈的笑容。  
  “你怎么一下子变了那么多?还会贫嘴。”她害臊的娇红了双腮,真怕这样的幸福会逝去。  
  “我可是说真的,你给我的感觉就跟这高邮湖给我的感觉一样,是这般宁静悠柔。”眯起眸子,他眺望远方,边说出自己心底的感受。  
  “好了,别说了。”她愈听愈是无措,自己根本没他说得这么好。  
  “哈……就喜欢看你脸红的模样。”  
  听闻他爽朗的笑声,蓝融忍不住看着他,真想问他是不是已彻底忘了突厥人在他身上所造成的伤害。  
  可这揭疮疤的问句,她始终没有问出口。  
  “我们赶紧搭上画舫吧!我还想四处看看。”为躲开这尴尬氛围,她只好随口找了个理由。  
  “这有什么问题?”  
  于是任子毅便牵引着蓝融来到岸口,带她一块儿踏上一艘装点得美轮美美的画舫。  
  蓝融的双眸更是被它给吸引住了。  
  好美……好豪华的画舫,里头薄纱轻缦,掩过一片朦胧,悠扬的琴音更助长了这儿不食尘烟的美。  
  她张大了眼,望着那些不属于凡间该有的一切,竟动容的流下了泪。  
  “怎么哭了?是不满意吗?”见她滋濡了眼角,任子毅不禁慌了起来。  
  “不是,是太高兴了。”她说着,可兴奋的泪水依旧是落个不停。  
  “真是傻姑娘。”将她往身上揽了过来,并以粗糙的指头拂过她的泪影,“若真开心,该笑才是呀!”  
  “嗯!”她点点头,这才笑开了颜,“快……我想赶紧去游湖呢!”  
  “好,我这就叫他们出发。”就见他对着那掌船的人嚷了声。不久这画舫便缓缓移动。  
  蓝融兴奋的赶紧站在船栏外看着含笑的远山,心情顿觉舒服不已。  
  “好美呀!”她感叹了声。  
  “若是喜欢,以后我还可以带着你畅游各地,玩遍五湖四海。”  
  他就是这么一个男人。除非不交付真心,倘若交付他便会全心全意,可对方最好也别负他,否则他不敢肯定那人后果会变得如何?  
  “以后……”蓝融愣了下,她完全不敢寄望未来,她只想把握住现在,把握住他,无论自己可以拥有他多久。  
  “怎么?还是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任子毅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表露出他深浓的情意。  
  她悸动的摇摇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真是个不贪心的傻丫头。”拧拧她的鼻尖,望着她芙蓉面,他忍不住低头含住她的檀口。  
  蓝融浑身一震,急着想推开他,他怎能在光天化日,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吻她呢?   
  可他却紧紧的缚住她的身于,不让她有逃开的机会,唇上的威力发挥得更为莽悍,令她无法拒绝。   
  “嗯……”就在船边,村上轻飘飞舞的薄纱,更是将他们彼此间 的绮丽恋情烘托得炽烈无比。  
  蓝融在他的强吻下已全身酥软的倚在他身上,任他在大手隔着衣物在她身上游移,跟随在一旁的丫环们,各个面红耳赤的别开了脸。  
  直到蓝融惊觉四周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这才赶紧推开他。  
  呼吸微喘地垂下艳红的小睑。  
  “哈……”见她羞怯成这般,任子毅忍不住扬声大笑,将她搂得更紧更密实。  
  随着画舫的远离,他的笑声也随之远扬,阵阵飘进了站在湖畔正以一双利目看着这一切的司马阴司耳中。  
  该死,任子毅这家伙居然跟他抢女人,她可是他深爱的莲儿呀!  
  等着瞧吧!他一定要夺回她,等着瞧吧!  
  ※※※   
  才刚游湖回来,蓝融已累得沉沉人睡,任子毅坐在她身畔,细望着她睡得香甜安逸的脸儿。  
  心思耸动下,他抑制不住的动手轻抚了下她细腻的脸蛋。  
  蓝融眉头轻蹙了下,接着又皱了皱小鼻于,咕哝了声继续睡了。  
  任子毅看得撇嘴一笑,以食指轻轻挑动她的眼皮。  
  蓝融眨了眨眼,看了他了眼,淡淡吟道:“你好吵……”接着她居然翻过身,不理他了!  
  任子毅可是玩得意犹未尽,正想继续时,突然门扉被轻敲了两声。  
  他蹩紧了眉,起身将门打开,“小月是你,有事吗?”  
  小月看了看屋里,这才压低嗓说:“章和来见您了。”  
  “他!他还有脸来?”任子毅脸色一变,刚毅的下颚不屑的扬起,“可知道他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说清楚,只是说有急事。”小月又道。  
  “嗯……那我知道了。”任子毅回头看了眼依然沉睡的蓝融,“告诉他,我随后就到。”  
  “是。”当小月退下后,他回头为蓝融盖好被褥,离开了房间。  
  蓝融缓缓张开了眼,听着他离去的声音。其实早在他捉弄吵闹她时,她就已经醒了,凭着习武人听力的敏锐度,她自然也听见小月刚刚所说的话。  
  章和!  
  不就是章雁蓉的父亲吗?他来找子毅究竟是为什么事?难道是为了雁蓉?  
  她忽地坐直身子,穿上绣鞋,尾随他们一块儿前往大厅。  
  ※※※  
  章和站在任于毅面前,畏畏缩缩的打躬作揖,“九少,您终于来了。”  
  “有事吗?”任子毅俊容一凛,让章和望之生畏。  
  “是这样的。”章和獐头鼠目的瞧了任子毅一眼,先试问:“九少,我想知道,您是不是……是不是惦念着小女?”  
  任子毅眯起了眸子,淡淡看笑,“那是当然。”  
  他还等着她回来,问问她蓝融究竟是谁?住哪儿?家里有何许人,他得找机会登门拜访。  
  “那就好。”听他这么说,章和终于松下一口气,“我来是想说……雁蓉已经回来了!”  
  “什么?”不但是任子毅心下一惊,就连偷偷站在屋外的蓝融也为之了惊。  
  来了,她终究回来了,也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难怪这阵子她总会有种幸福易逝的感觉,原来这不是她幻想,而是真的。  
  “我是说小女雁蓉已经回来了,她……她愿意与你重修旧好。”  
  章和一边挥着汗水,一边观察着任子毅的脸色。  
  奇怪了,当初不是他极力要娶雁蓉,应该是喜欢她才对,怎听见雁蓉回来了,九少却没有半点儿不一样的表现。  
  就算气她当初逃婚,也该有一点儿恼怒吧!  
  其实,自从任子毅有了蓝融的爱后,对一切已不再这么看中,如今他唯一想弄清楚的只是她的身世。  
  “是这样吗?”他撇撇嘴,“章和,我任子毅可不是玩具,她要就要,不要就随便找个人来顶替着玩的。”  
  “这…她……”章和情急之下,灵机一动,反正那个冒牌货失去了记忆了,剩下的怎么胡诌也任由他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任子毅眉头轻拢。  
  “是这样的,小女说当时不是她要逃婚,而是被那个女人给逼迫的。”他眼珠子转了转。  
  “哪个女的?”任子毅脸色一整。  
  “是……是少夫人。”章和赶紧拱手道。  
  “我只想听章雁蓉说,其他的我一概不听,你去叫她来跟我说。”他猛一挥袖可顶得章和哑口无言。  
  他……他怎么让雁蓉过来呢?她这一来岂不揭穿了他说谎!  
  “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任子毅扬起脸,利目露出让章和为之胆慑的利芒。  
  就在章和颤抖的转过身时,突然门房来报,“九少,章姑娘来见您了。”  
  章和吃了一惊,心忖:这丫头怎么跑来了?那些下人各个都是饭桶吗?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任子毅眼光倏亮,遂道:“请她进来。”  
  蓝融颤抖的手紧抓着冰冷的墙面,想看看任子毅的正牌新娘究竟是什么样的纤丽容貌。  
  雁蓉踩着细碎的步伐从外头缓缓的走了进来,那怯怯懦懦的样子,更是显现出她满脸的惊慌。  
  当她一看见任子毅阴沉的脸时,心底的骇意更浓了,她连忙跪下碎着声说:“九…九少,雁蓉回来了。”  
  蓝融目不转睛的望着雁蓉。好柔……好美的女子呀!难怪子毅会独独为她倾心。  
  “哼!你还知道回来啊!”任子毅眉宇冷岸的瞅着她,那张怒意微漾的脸可带给雁蓉内心不小的冲击。  
  “对……对不起九少,我不是有意逃婚的,求你千万别怪罪我。”雁蓉低垂着脑袋,两只手直在身前搅扭着,她心情的紧张不在话下。  
  “不是故意的,那是怎样?你说!”他半眯起眸,强势的逼问着。  
  既然她自己送上门,他若不问个清楚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是……是一位叫蓝融的姑娘逼我的。”她闭上眼,强逼着自己说出这个违心之论。  
  “她怎么逼你?”听她提及蓝融,任子毅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她和她的师兄两人,在大婚那天突然破窗而人,拿着剑抵着我的脖子,迫使我离开。”雁蓉闭上眼,冷着心说。  
  屋外的蓝融闻此言,已是震惊得不能自己,难道她真是这样的人?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的目的是?”任子毅挺直腰,目光狠戾的射进雁蓉那变恍惚的瞳仁。  
  “目的……”雁蓉迟疑了。接下去的话她该说吗?如果她再继续说下去可是会将融妹推进万动不复的地狱啊!  
  可不说的话,娘和施棋大哥的性命就堪虑了。  
  老天!她怎么也料想不到,就在刚才,府邻里突然来了一位凶神恶煞的男人。只见施祺大哥喊他师父,可他却完全不念师徒之情伤了他,还将母亲动持在手,逼着她来这儿说这些谎言,不知道他的目的为何……为何要陷害融妹呢?  
  “快说,我时间有限,可别吞吞吐吐的。”  
  “好,我说,其实她和她师兄两人是突厥那边派来的人,目的是要潜到你身边,好暗算你。”雁蓉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这时候她看见任于毅的脸色瞬变,身躯还隐隐发起抖。  
  蓝融当然也瞧见了这一幕,终于她忍不住的冲进大厅,对着雁蓉说;“章姑娘,你能回来我真的替你高兴,也不会执意留下。但请你别胡说,虽然我不记得去的事,但是我明白自己绝不可能和突厥人有来往。”  
  雁蓉一瞧见多日不见的蓝融,唯一的念头就是想紧紧抱住她,问她过得好不好?  
  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污蔑她,将她推进更深更沉的深渊里。  
  “蓝姑娘,既然你已失去了记忆,当然对过去一无所知,我说的是实话,当初我跳崖时是你救了我,那时你已经告诉我……你是他们那边派来的人,遇到我是我的幸运,你不会让我嫁给任子毅这个男人,你一定会替我讨回公道,这些话千真万确是你说的。”  
  雁蓉铁了心,脑海里泛起母亲求救的声音,这些话说出来已变得毫不困难了。  
  “不——”蓝融跌退了步,“绝不是的,我怎么会和突厥人有瓜葛?你胡说……我不信……”  
  蓝融泪流满腮,着见任子毅那张铁青泛黑,变得沉闷的脸庞,她的心一寸寸跌落了谷底,再也无法翻身了。  
  “我没骗你,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雁蓉别开脸,心底却只能喊,融妹……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你。  
  可知道当她看见她的脸已完好无损,清丽可人,心底有多开心吗?可为何她们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回来……既然你在他们手上又怎么回得来?”蓝融不想与她争执,着她打算要回子毅,她也会还给她。  
  可……要走之前只想得到一个清白呀!  
  “因为……因为你失去了记忆,对他们而言已完全没有作用,再说你可是他们大头目最心爱的女人,他叫我回来自然是希望换  
  你回去。”雁蓉在心里不停的编织着理由,就怕让任子毅起了疑心,那么娘和施棋大哥的性命就不保了。  
  “砰!”在她们争论之际,任于毅突然拍桌站起,愤懑的说:“要换回她可以,叫他们的大头目来见我!”  
  他当真被雁蓉这几句话给弄拧了心思,脑海里一下子便掉入三年前的回忆里——他们对他使出所有残狠的手段,以及各式各样不人道的凌辱,这样的仇恨他说什么也忘不了。  
  蓝融闻言,愕然的看向他,难以置信的问:“你相信?”  
  她的声音颤抖,浑身更是涨满了无以复加的疼痛,莫非……莫非他对她的感情薄弱如斯,任何人的几句话便可以轻易的毁灭掉?  
  “这整件事已经这么明显了,你就我能不相信吗?”  
  “可是……”蓝融完全无话可说了。是啊!章姑娘说得头头是道,而她对自己的过去却无法反驳,这一切不就证明了自己真是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为了嫁进任府而不择手段,一心就是要替突厥人对付他!  
  任子毅更是不好过,在听了雁蓉这番话后,他的心思主乱了,该做什么、说什么他已完全不知道,只知道他恨突厥人,只要与突厥人有瓜葛的,他全都恨在里头!  
  他更没想到自己一心爱恋的女子,本意竟是要对他下毒手!  
  “那你现在打算拿我怎么办?”蓝融苍白了脸,无情无绪的问。  
  “我没有要把你怎么样,在我把事情弄清楚前,你依旧能安稳的在这里做你的少夫人。”任子毅僵着脸说。  
  “那之后呢?”蓝融神情紧绷,双眸已染上了层层泪雾。  
  “如果我查明事实,你真的和突厥人有关,那……”他愣住了。  
  那他该如何呢?当真赶她回突厥那边吗?  
  “怎么样,你说啊!”蓝融往前跨进一步,只想知道答案。  
  任子毅深吸了口气,豁出去的说:“如果他们大头目有胆子来面对我,亲口向我要人,我会毫不考虑的把你还给他。”  
  蓝融傻了,他真的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些话,连要让她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都难啊!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  
  “你既然已知道我的决定,就退下去吧!我还有话跟蓉儿说。”  
  任子毅勾起嘴角,“不过你别听错了,我说的蓉可是芙蓉的蓉。”   
  一阵重撞袭上心间,蓝融疼得心都碎了,只好抚着胸口,霍然 转身冲了出去。  
  任子毅见状,伸手想喊住她,却迟迟开不了口,因为他也乱了,心底所浮现的全是“突厥”这两个字,再也无法还他一个清明的脑袋了。  
  “你们回去吧!以后别再过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九少,小女都已经这么说了,难道你不能接受她?”对这种情况最得意的莫过于章和了,可当他听见九少这么说时,顿时傻了,这完全跟刚才所演变的事不符呀!  
  “她已被突厥人捉去那么久,还是完璧吗?你若不要这个脸,还得替你女儿留留面子。”说着,他便转身离开大厅。  
  “雁蓉你说,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