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流影勾了勾唇角,一个蛊惑众生的邪笑舒展开来:“嗯,那一会见。”然后他转身,和林森消失在玄关口。
这是个很大很大很大的庭院,在院子中有许多条由很多种颜色的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径。庭院两边种植着名贵的南洋杉和花木,中心有一个大理石镶边的喷水池。喷水池旁边的旁边是个矮木栅栏围成的小花圃,藤蔓攀爬在木质的栅栏之间,花圃里星星点点地种满郁金香和各种各样的花。
庭院左角边上有个连着假山的大露天泳池,清澈的水从假山上流淌下来,哗啦啦哗啦啦,像一个小小的银色瀑布。泳池边上设有白色的咖啡座、仰式大躺椅和大大的太阳伞。
我闭上眼,张开双手,深深地吸了口气……哇噻,连空气都好清新耶,隐约还可以嗅到淡淡的橘子洗发水的味道。
嗯?橘子洗发水的味道……哪来的?
我猛地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哇—你在搞什么鬼!”我心跳漏了半拍,脚不受控制地退后了几步。妈妈呀……究竟这只猪是在什么时候跑到我面前来的啊!
“干吗干吗?反应别这么激动OK?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伊流川双手抱胸,故意斜着眼睛抬高下巴,用特别鄙夷的眼神盯着我看。
“你你……自己走路不出声,居然还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
伊流川继续用鄙夷的眼神看我:“噢噢,你心虚了!”
“心虚你个大头鬼!滚开啦,别挡在这里阻碍我欣赏风景!”我拨开伊流川,往游泳池那边走去。
喂,老天,你听到我的祈祷了吗—此刻我真的很想往伊流川的脸上扔牛屎,真的,我可以发誓!  ̄▽ ̄|||
伊流川厚脸皮地跟在我的身后:“我听到了!”
“……”
说的什么啊?我被伊流川无厘头的话闷到了。
“你刚刚跟影的谈话!我听到了!”伊流川把脸逼近我,恶狠狠地说,“快说!你住到我家里来到底有什么阴谋!”
“哈!我会告诉你才有鬼呢。”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小子有读心术呢,原来是听到我和伊流影的谈话呀。
我躺在凉椅上,看着伊流川气黑的脸,笑得眉飞色舞。
“你!是不是跟影……”说到这时,伊流川的脸居然很不争气地红了红。虽然只是红了那么一点点,可是眼尖的我还是看出来了,“快说啊你!”
“嗯?我跟影?我跟影怎么了?”我继续装傻充愣。
伊流川紧绷着脸,眉毛竖得高高:“是我在问你!”
“哦呵呵呵……我跟伊流影怎么了的‘怎么’是什么意思?你说啊,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伊流川越气,我就越开心。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猪头,八成是误会我和伊流影在交往呢。
“该死的!我问你们是不是在交往!”伊流川倾身躺在我旁边的凉椅上,一副懊恼要死的模样。
“呵哈哈!我怎么听你说话的语气这么酸啊,酸死我了……”我磨着牙齿,故意做了一个全身打战的动作。
“死老鼠,想死就直说!信不信我马上叫人把你丢进游泳池!”伊流川暴跳如雷地站起身来,抓着我的凉椅,一个劲儿地晃,晃得我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猪!要死了啊!拿开的你爪子……我没跟伊流影在交往……够了吧你?幼稚的小鬼!”我晕,估计伊流川吃饭只长个儿不长智力,这么大的人赖起皮来居然跟一个五岁的小孩差不多。
“真的?”伊流川眨眨眼睛,不太相信。
“……”我猛翻白眼。谁掐死我吧,我真不想活了……〒▽〒
伊流川暗暗舒了口气,接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板起面孔,恶狠狠地说:“我只是随便问问!其实我对这种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你们有没有交往关我屁事!”
“真的呀?”我眨了眨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嗯,我了解了,真的了解了。”
伊流川大掌一挥,重重地拍在我的后脑勺上:“别做出这副干鱼片的死表情。”
“该死的!别拍我的头!”我伸出爪子就要朝伊流川的脸上抓过去,可却在半空中的时候止住了。
冷静!冷静!我拍拍胸口努力使自己镇定。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还得追他呢,该死的!
“我想拍,怎样!”伊流川抬头挺胸,又是一巴掌拍到我的后脑勺上。我发火了!绝对发火了!
我站起身,朝伊流川河东狮吼:“该死的!你这个死变态,快点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要是在以前我早飞起一脚朝他那个猪头踢过去了,超级郁闷ING!
伊流川眼神古怪地盯着我的眼睛看,好半天才幽然开口:“怪不得你脸上的皱纹多得能夹死苍蝇!原来,原来……”
说完,他飞快地转身,快速朝玄关口跑去,接着“哐”的一声关上了别墅的大门!-_-#
“猪头川!你给我等着,我不打得你变南瓜,我米琦这两个字倒着写!哇啊啊啊—”
我朝伊流川的背影张牙舞爪地大喊大叫。这只该被烫死拿来红烧的蠢猪,气—死—我—了!
Vol.3 水球对决赛
虾米?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学校,有着别具一格的“愿望实现日”不说,居然还有奇怪的“愿望自创日”。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啦—“愿望实现日”是别人帮你实现愿望,而“愿望自创日”是靠自己实现愿望!而这个能靠自己实现愿望的途径是—“黑暗”派和“光明”派的水球对决赛。
这是一个有点奇怪的游泳池,在游泳池的正中间立着一个五米多高的水泥墩,墩顶上连着一张弹簧椅……
据说只要坐在弹簧椅上的人,被连砸三十球还没有打下来的话,便可以要求学校的任何一个人为他或她做一件事。
简单点来说就是如果“光明”派把他或她砸下来了,就可以要求“黑暗”派的任何一个人为他们做件事;反之,也一样。
全校的女生自动分成两拨啦啦队,左边岸上站一拨,右边岸上站一拨,全都挥胳膊动腿地又蹦又跳。
左边是伊流川的FANS,她们穿着白色超短裙,头上绑着写有伊流川名字的白布条,她们一边挥动着手里的彩带一边齐声叫喊:“流川流川,不败之川!流川流川,站在世界最顶端!流川流川……”
右边是伊流影的FANS,她们有次序地站成一排,摇晃着印有伊流影头像的小彩旗毫不示弱地唱起了歌:“伊流影,我们的王。挥舞你黑色的翅膀,夺去天使的法杖,在死神的黑暗日记里,烙下胜利的激狂。伊流影,我们的王。阿波罗朝着你的方向,射下金灿灿的光芒……”
那些穿着黑色或白色泳装的“跳蚤”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地在水里做着热身运动。四周满是剑拔弩张的气氛,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似乎只要谁轻轻一磨擦,整个游泳场立马会轰然爆炸。
我晕!真的是很恐怖的阵势啊!
玩个水上游戏有必要搞得怎么夸张吗?! ̄▽ ̄
“我昨天对你说的建议,你考虑清楚了吗?”伊流影充满磁性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喂!你不会跟我说真的吧?”我看着泳池正中央那张摇摇晃晃的弹簧椅,咽了口唾液,“叫我坐在上面心甘情愿地让球砸来砸去?开什么玩笑!”
伊流影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表情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认真:“我没开玩笑。”
看着伊流影坚定的眼神,我的心都凉了半截:“老兄!拜托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三十球,三十球!会出人命的!到底是哪个疯子想出的这种超级变态的整人游戏!”
“只要躲过这三十球,你就可以直接要求流川做你的男朋友了。”伊流影邪恶地勾了勾唇角,并且还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行的。”
“坚决不干!”我怒吼。什么玩意儿!居然让我当球靶子,去死吧!
伊流影扫了我一眼,泰然自若地答道:“你说过会配合我,所以,你终究会去的。”然后不等我回复,他已经大步向前走去,铿锵的步伐里有着说不出的自信!
我扯长了脖子,朝伊流影的背影呱呱乱叫:“该死的!我真想狠狠地抽你一顿!”
伊流影顿身,俊脸回转四十五度,游泳馆内的灯光粼粼地洒在他的侧脸上,金光闪闪迷花我的眼睛:“放心,你的心愿会实现的。”
什……么?!他的意思是我能顶得住那三十球,还是迟早有一天会狠抽他一顿?!莫名其妙!
“伊流影!我绝不会去做球靶子的!听到没有!”我站在原地,愤恨地大喊大叫。
伊流影双手插兜,越走越远,越走越远,高挑挺拔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人群中。
这时校广播在“滋滋”地响动了几声后,一个好听的男中音响了起来:
“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第386期水球对决赛现在开始……请各位选手站好位置。这一期水球对决赛的挑战者是一年四班的新转学生米琦。这位勇猛的姑娘,会不会带给我们意外的惊喜呢……”
因为那个讨厌的声音,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我的脸上。〒▽〒
该死!伊流影!这个坏家伙,肯定是他搞的鬼!啊呀呀—居然跟我玩这一招,够狠!我在心里暗暗诅咒伊流影不下二十遍。
“米琦同学,你好!我是‘娱乐八卦档’的节目主持人黄嚎!请问,是什么让你有非凡的勇气来挑战这个残酷的游戏呢?”站在眼前这个嘴巴比河马还宽的男生拿着个无线麦克风,努力发挥他的洒水功能,“是因为爱情?还是友情?你想让谁为你做一件事?做什么事……”
“河马”的身后紧跟着两个身材高大扛着摄像机的人,此时镜头对着我猛拍。郁闷ING!
“喂!你们很烦耶,都闪一边去!”我狠狠地挥手,打掉了“河马”往我嘴巴下凑过来的麦克风。
“河马”愣了愣,牛皮糖似的继续缠着我问:“透露一点嘛,透露一点好不好?英勇的女生……你确定你挡得住那三十球的袭击吗?”
我危险地眯起眼睛,用手大力拍着“河马”的脑袋:“你想尝尝脑袋被拍成肉饼的滋味吗?嗯?”
看着我怒火腾腾的眼睛,“河马”吓得浑身哆嗦。不过,主持人不愧是主持人,久经沙场,什么阵势没见过,立马嬉皮笑脸地对着摄像头自导自演地说:“看来,米琦同学很害羞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我们也不要为难她!那么接下来,我们去采访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流川王子和影少爷吧……”
说完,一行三人夹着尾巴,飞快地逃出了我的视线。
呼哧呼哧……这些该死的家伙!
呼哧呼哧……我喘着气,过一会儿,怒火才平息了一点,这时“小虎牙”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不容分说地朝我的脑袋扣上了一顶重重的盔甲帽:“嗯嗯,时间到了,美女你快快上场吧。我会为你祈祷平安的……”
广播也凑热闹地跟着响起:“一切准备就绪,请米琦选手登上赛座,准备比赛……”
N多N多双探光灯打过来,都快把我烤成八成熟的牛排了。哇啊呀—豁出去了!
Vol.4 我是可怜的球靶
我顶着个戴着盔甲帽的脑袋,毅然地爬上了水泥墩,坐在弹簧椅上。
我的脚悬空着,弹簧椅摇来摇去、摇来摇去,要不是因为我两只手死死地攀住了椅子的扶手,我可能早就直直地坠入池底了。
天哪……现在比赛还没开始我就已经坐不稳了,等球真的飞上来砸到我会发生什么事啊……恐怖……
呜!一失足成千古恨……//(ㄒoㄒ)//我好恨啊!
“叽—”随着一声响亮的哨声,比赛开始了。
弹簧椅摇啊晃啊,我俯身看着那只水球在泳池里飞过来飞过去,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第九章 死神做我的丘比特2
突然,一个穿黑色泳装的男生抢到了球,而他所处的地理位置对投球非常有优势。不会吧……难道这次要被砸了?
我正这样想着,果然看见那男孩抬起头,高高举起托着水球的双手……瞄准,发射,水球带着强大的冲力朝我飞扑过来—
我的大脑在短时间内一片空白。
就在水球即将要砸中我脑袋的一刹那,我清醒过来,飞快地偏过身子。球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最后垂头丧气地坠落下去……
虽然我躲避了这一球,可是因为身体强烈的扭动使得弹簧椅摇晃得非常厉害。
可怜的我……就在弹簧椅好不容易平稳了一点的时候,又一个带着强大冲力的水球砸过来了!
啊—啊—哇啊啊啊—
很不幸的,我被击中了!
“哇呀呀!刚刚那球是哪个混账小子砸的!我要扁他!一定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呜啊……有谁比我更惨?有谁能比我更惨?弹簧椅摆动的幅度真的好大,几乎成一百八十度平角了……
脑袋好晕……胸口好闷……我……好想吐……
前仆后继的球!我躲,我闪,我被砸,我摇晃……
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
灯光,伴舞女郎!
某某明星的歌声幽幽传来—只有我最摇摆!恰恰恰!只有我最摇摆!恰恰恰!没有人比我衰,只有我最摇摆,我不想掉下来,只有我最摇摆……
10球,15球,20球……
米琦!你死都不能输,死都不能!
我咬咬牙,两只手更加紧紧地攀住了扶手。
25球,26球,27球……
只要撑到30球……只要撑到30球!好样的米琦!你行的……还有三球就到三十球了,只还有三球啊!
尽管我的脑袋很昏很沉,尽管我的视野一片模糊,蒙蒙眬眬的什么也看不清……可我依旧紧紧地抓着椅子绝不松手。从小到大,我一直没认输过,这次也不行!
游泳池里惊慌成一遍,岸上喝彩的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就连那些拉拉队们都停止了蹦跳,冲着我猛拍巴掌。
广播声继续在响,那个磁性嗓音此时充满了鼓励和诱惑:“27球!打破历史记录了耶!真不敢相信这个女生是怎么做到的……”
我甩了甩头,努力想使自己的视线能够清晰一点。嗯……场外一角,伊流影背靠着墙壁,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嗯?还有休息座那边,被女生团团包围住的伊流川也正仰着头,一脸焦急地看我。
呼……那么多人看着我,我怎么能输!
第28球,重重地砸在我的腹部,伤口裂开了。我痛得忘记了呼吸,一只手一松,差点向泳池栽去!只是差点,不是已经!
就在大家惊叫着以为我真的要栽下去的时候,我牢牢地抓紧了扶手。
伤口好痛好痛!能不能再撑过两球,我心里没底了。可是只要我还有最后一丝力气,就不能趴下。
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一直咬住!口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我皱皱眉,倔强地抬头,准备迎接下两波的攻势。意外地,第29球偏得离谱,看样子是下面的家伙手下留情,故意把球砸偏的。
呵嚯嚯嚯嚯……29球过去了,而我还坐在这里,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意味着……我—快—胜—利—了!p^O^q
整个游泳池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一个个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此时广播声在安静的游泳场里显得格外突兀:“哇—老天!这个叫米琦女孩,真的给我们带来了奇迹……哈,米琦,来,招招手,朝大家喊:我会胜利的,我是挑战王!然后告诉大家,你想要求哪个人为你做什么事,大声喊出来吧……”
对!我会胜利的,我是挑战王!那小小的一球,我死都不会怕!所以亲爱的小川川,妖女米琦要对你发起第一波攻击,你准备接招吧!
我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弯起嘴角,朝大家绽放了一个疲惫又自信满满的微笑:“我会胜利的,我是挑战王!呵哈哈哈!”
然后我伸出手,眯起一只眼睛,朝伊流川的方向做了一个用枪击中他的手势:“伊流川!做我的BF吧,你逃不……”“掉”字还没出口,我已经像枚子弹似的笔直下坠。
只听见“砰咚—”一声,我一头扎进了冰凉的水里。
整个过程快得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包括我自己。
该死的!为什么我会那么大意松开了扶手!你太得意忘形啦……笨蛋!米琦大笨蛋,猪,蠢人……嗷!
栽进水里的冲击力激起了千层浪,水花在空中翻飞,像粼粼的碎了一池的玻璃。
我挣扎在水里使不出力,胸口闷闷地透不过气,好难受……
岸上传来女孩子惊慌失措的叫声,待在水里的那些跳蚤们像被点了穴,一个个呆立原地无法动禅……
“扑通”一声,突然有人飞快地跳进了泳池里。
我迷朦着眼,看到从腹部涌出来的丝一样的鲜血,听到岸上伊流川焦急的呼喊声。
突然,一双手抓住了我胳膊,往水面上拖去……
伊流影焦急的脸庞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米琦……你没事吧?喂,睁开眼睛!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应该睁开眼睛,然后站起来大声说我没事!我是坚强不倒的!可是为什么我睁不开眼睛,为什么我怎么努力也开不了口!
该死的,好疲惫……全身好像有千万只蝎子在啃咬,一排排飞机在脑袋里来回轰炸,嗡嗡嗡……嗡嗡嗡……
“你的腹部……在流血?!是伤口破裂了吗?”伊流影拍打着我的脸颊,声音越来越急切,“醒醒啊你!我马上带你去医务室……”他抱起我,快步如飞地跑了起来。
“我没输……”我窝在伊流影的怀里,用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喃喃道,“那是意外……我没……输……”
接着我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Vol.5 我被猪头吻了
呜!居然在众目睽睽下从弹簧椅上掉下来了!
真是没勇气面对伊流影那张讥讽的脸,还有伊流川……那只猪指不定会怎么笑话我呢!
叫林森来接我回家吧!趁那些歪七扭八的讨厌的主持人扛着摄像机来采访之前,我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我从裤兜里掏出被水浸得湿嗒嗒的手机,捣来弄去了半天,屏幕依旧是黑的!(o≧﹏≦o)
哇啊啊啊啊—倒霉!手机坏掉了!我气愤地把手机一甩,手机砸在柜角上碰到了什么键,居然奇迹般地说话了—
“米琦……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都是出于喜欢你。”尹狄的声音通过手机幽幽地传来,仿佛穿越了几个世纪,“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不知道吧?就像我永远都不知道你有多恨我一样……可是,尽管你会恨我,尽管你要离开我,我还是要那样做。因为,我是这么深地喜欢着你,深入骨髓……”
为什么这条录音我没删掉!可恶!说什么喜欢我,却最终执意要抛下我去法国留学,即使为了我死掉了又怎样!始终还是丢下我一个人啊!
我愤然地拾起手机,可手指碰上删除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排山倒海的思念向我袭来,像凶猛的海啸,把我淹没在难过的海底。
眼睛那么酸那么酸,我又想哭了吗?不准哭!哭了他也不会在你身边,哭了一切还是无法挽回!
可是我真的好想哭啊,尹狄……妈妈……叔叔……我撑了那么久,我好累。就流一滴眼泪好不好?只一滴,我发誓等流完这滴眼泪后再也不会哭!
于是,一滴眼泪从眼角悄然滑落……又一滴,再一滴……
“该死的!不准哭啊!”我用手奋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说好就一滴的!米琦!说好一滴的……
数不清有多少滴泪滑下脸庞,数不清的晶莹在我的眼眶里涌动……
隔着眼泪,我仿佛看到了那个阴沉沉的午后,尹狄坐在护栏上,表情悲哀地看我。他的脸色很苍白,一向神采奕奕的双眸失去了光泽:“求你……别再说这么任性的话了,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吗……”
如果……如果我没说那么任性的话,尹狄就不会去跟那些帮派的头目打架,也就不会无辜丧命……
“呜……尹狄……狄……狄……我好恨你……狄……”我用手机贴着脸颊,喃喃地叫着尹狄的名字。一直叫,一直叫,仿佛这样做就能止住我涌到心口的悲伤。
这时,病房外突然响起两个人的谈话声。
“喂,老头!里面那女孩怎么样了?”
是伊流川!这家伙没事来这里凑什么热闹?难道是……我突然想起我栽进水里前一秒说的话。
糟糕,他肯定是来嘲笑我的! ̄口 ̄∥要是被他看见我这副悲戚戚的惨样,他肯定会狠狠地把我踩在脚底下的。
“没事没事,挂两瓶消炎药水就可以了。你如果要进去看她的话最好别发出大的声响,她需要休息。”
哇啊……那家伙要进来了!怎么办?对了,装睡!
我赶紧扯过被子,手忙脚乱地擦脸上的泪水,然后眼睛一闭,直挺挺地躺下。
我刚躺下,病房门就“喀嚓”一声开了。接着是“哒哒哒”的脚步声,最后在我的床边停下。
“喂,你睡着了没?”伊流川试探地问了句。
大姐我没睡,可我就是不睁眼,因为我不想看见你这只猪。
滚,快滚哪……我死都不会睁开眼睛让你羞辱的!
见我没回应,伊流川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一边还不忘叽里咕噜地损我:“猪!真是一只会睡的猪!”
 ̄▽ ̄这个想挨鞭子抽的臭小子,以为我听不见呢!居然叫我猪,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以后有时间再跟你算。
“喂!睡觉时表情还这么凶!好丑。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丑……”说着,伊流川伸出手抚弄着我皱紧的眉毛。他冰凉的指尖,带着薄荷的淡淡清香。
我磨着牙齿,气得都快内伤了。
“其实你生气的时候,还算可爱啦……至少比不生气的时候可爱一点!”伊流川抚摸我眉毛的手慢慢往下滑,仿若蜻蜓点水。
嘁!我可不可爱关你屁事!不对!⊙o⊙|||他说我可爱?一向鼻子翘上天的自大男伊流川会说我可爱?!
苍天!我的耳朵是不是被水灌出了毛病?!
这么恶心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而且……你发火的表情好好玩。”伊流川继续自言自语,“像……一只大青蛙……”  ̄▽ ̄
突然我眼前一暗。估计是伊流川那家伙站起来了,他的影子正好投在了我的脸上。
终于要走了吧!说了一大堆白痴话后要走了对不对!快滚吧滚吧,趁我在爬起来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之前赶紧滚。
咦咦?突然一个温热的、湿湿的东西贴上了我的眼角,软软的、柔柔的!嗯?好像……好像是嘴巴!
我弄错了!一定是我弄错了!那只是热毛巾!对,是热毛巾,伊流川才不会发神经亲我……正这样想着,那块“热毛巾”移到了我的唇上!分明就是嘴唇的形状!
不!不!米琦,那只是热毛巾!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初吻不可能被这个跩得不可一世的可恶家伙夺掉。连尹狄都没给,这么多年游戏花丛都洁身自好的你,不可能会在此“失身”……
“搞什么啊!好咸……臭老鼠你在脸上擦了盐啊,这么咸……”伊流川不满的叫声响在我的耳边,弄得我耳膜轰轰作响。
≧0≦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那真的是嘴巴!我居然被猪头川偷吻啦—我、被、猪、头、川、偷、吻、啦!
“到底是什么这么咸?”我感到伊流川的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连微弱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楚地听到。这家伙该不会是还想亲……我要发飙了,我忍无可忍了!
就在一个不明物体要再次挨到我眼角的那一刻,我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朝伊流川狂吼:“王八蛋,你亲啊亲,亲够了没!该死的!”
伊流川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赶紧把手抽回去,原来触到我眼角的是他的手指。他把脸撇向一边,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别一睁开眼就学牛叫,真是没教养。”
“你!你说什么!”我气得全身抽筋,伸出腿就给了伊流川一脚,“刚刚趁我睡觉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伊流川表情更尴尬了,不过他还是鼻孔朝天,理直气壮地朝我吼:“少自作多情了,我对猪一样的女生才没兴趣。”
“那你刚刚干了什么?干了什么啊臭小子!”我仰着脸,指着我的嘴巴朝伊流川逼近,“你别告诉我说,你是想比较一下嘴巴的大小!是不是啊!你把你的嘴巴贴到这里来比较出来谁的嘴巴大一些了吗?!”
“疯了你!别扯着嗓门大喊大叫的!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伊流川揪着头发,烦躁不安地在房里走来走去。
“你就是把我怎么了!你偷亲我了!”我瞪圆了眼睛,头顶上“呼哧呼哧”直冒烟。太过分了,这只猪居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用他的猪嘴巴碰我!可恶,可恶!
“你不是吧,亲一下怎么了,别说这是初吻要我负责之类的话!幼稚。”伊流川斜靠在窗台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含上。
我满脸黑线:“这就是我的初吻!”
伊流川不屑地哼了一声,用棒棒糖指着我:“别骗我了!你原来不是有个交往了很多年的男朋友吗?那个叫什么狄的……”
“该死的!你再啰嗦一个字!”我一声河东狮吼,震得房间都在晃荡。
伊流川咬着棒棒糖住了口,沉默开始在整个房间里蔓延。
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伊流川伸长了脖子,小心翼翼地对我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的行情那么差,居然到了没人要的地步……”
“臭小子!脑子瘫痪了吧!”我弯腰,拾起地上一只鞋朝伊流川扔了过去,“走,浑蛋小子!看见你我就恶心!”
伊流川接住我朝他扔去的鞋,无奈地耸耸肩:“其实我知道,我亲了你你是很高兴的。还记得你在‘挑战椅’上说的话……”
“猪—头—川!”空气越来越冷,我眼睛里放射出的X杀人电波估计可以电死一头大象。
“好,好,我这就走,行了吧!再见,小老鼠。”伊流川举着鞋子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昂首挺胸地朝门口走去。
“喂—把鞋子还给我!”
房门在我的吼叫声中无情地关上了。
一秒钟后,房门再度被伊流川打开。臭小子,还算他有点良心。
伊流川高举着我的鞋,笑得眼睛弯弯:“忘了告诉你。你哭的样子真的好丑好丑耶……虽然与我没关系,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别再哭了,以免太丑影响我的心情……”
“王八蛋!”我跳起来,又朝伊流川砸过去一只鞋。
可伊流川却提前关上了房门,把我的鞋孤零零地挡在门里面……
(o≧﹏≦o)哇啊,气死我了!
第十场 与恶魔PK到底1
第十场 与恶魔PK到底。FIGHT WITH THE DEMON
Vol.1 两个人的生活
迷迷糊糊……迷迷糊糊……我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这是梦吗?嗯?真的好香……我的身子飘悠悠,飘悠悠,顺着香味一直往前飞—
哇—又香又肥的烤鹅,表面浇上了一层香喷喷的辣汁……
唔,受不了了,开动!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好吃……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好香……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伊流川破门而入,冲到我床边一个劲儿地摇晃我:“死老鼠!猪!不准睡了!起来,给我起来!”
水床在伊流川的推动下开始剧烈晃动,烤鹅震得从我的手中飞了出去,再也没了踪影。//(ㄒoㄒ)//啊……我的烤鹅!
我顶着乱蓬蓬的草窝头,朝伊流川吼:“要死了你啊臭小子!一边去待着去!”然后我身子一歪,继续刚才的甜梦。
烤鹅……OH,烤鹅—
“已经十一点钟了!喂—我饿了!”伊流川的嘴巴对着我的耳朵,叫喊声差点没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又不是电煲锅,你饿了冲我吼什么!滚开!”
真讨厌!好不容易学校大发慈悲放个长假,想睡个懒觉还不行!(“威廉古堡”在每年“建校日”后要举行七天的祭祀仪式,这期间学生们都不用去学校上课。)
伊流川爬到我的床上,用力拉扯着我的胳膊:“不知道怎么搞的,流影这个家伙让用人这几天全都放假了!就剩你一个了……起来啊!”
用人……放假?!
对喔,我脑子里突然回响起昨天伊流影临走之前的话:“放假这七天,我让家里的用人集体放假,留给你和那家伙单独相处的机会。你要抓紧时间,和他增进感情……到底要怎么做,相信不用我告诉你吧?”然后他一挑眉,幽灵般飘出了我的房间。
该死的,说什么要帮我,结果把我丢在家里,自己倒很逍遥地带着林森去旅游了!郁闷!
哼!不过没有伊流影那家伙,我照样可以把伊流川那乳臭未干的家伙整得服服贴贴,等着瞧吧。
好!米琦!从现在开始要注意你的言行了,对待他千万要耐心,不要发火。
我一骨碌坐起身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现在要换衣服,你先出去吧,出去!还有,以后没经过我的同意,不准随便闯进来,听到没有?”
伊流川就像没听到似的,大咧咧地坐在了我的书桌前:“哎哟,你看你的脸多脏啊!先去洗脸吧你……啧!”真是个欠揍的小子!
“你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伊流川皱眉,拿眼睛横我:“嗯?你的意思是你不做给我吃?”
我跳下床,双脚正好踩在猫咪拖鞋上:“我做的东西不能吃。”其实我不是不会做,而是根本不想做。
“没关系,我可以强迫自己吃那种‘不能吃的东西’。”伊流川伸手拿过我床头上的布娃娃,用拳头死命揍着布娃娃的头。
我跳起来,冲伊流川吼:“你脑子被压坏了吧!我做的东西吃了会坏肚子的!”
伊流川也跳起来,吼得比我还大声:“我说没关系!我可以强迫自己吃!”臭小子,真想拧下他的脑袋,然后拿来当球踢。
“你干吗要忍耐自己啊!没毛病吧!”
糟糕,我的脾气又上来了,等我后悔的时候却来不及了,因为我的手已经狠狠地拍上了伊流川的后脑勺。
 ̄▽ ̄哼哼!谁叫这家伙这么可恶了,我想不发火都不行……
“你做就是了!快去做!”说完,伊流川黑着脸气冲冲地出了房间。
我疯狂地刷牙,狠狠地刷牙。
好!我做!我给你做!该死的,等你落到我手里以后,看我怎么整死你!我咬牙切齿,差点没一口把牙刷给吞进肚里去。
梳洗完毕后,我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看看,除了几根大蒜外全是些杂七杂八的小副食,倒是水桶里有两只爬来爬去的甲鱼,可惜我不会煮……
晕啊,看来还得出去买菜了,我米琦做人怎么做到这种地步啊,给人呼来喝去地当丫鬟使!呜……
我气冲冲地跑回房间,刚想把睡衣换下,却看见一双阴险的眼睛在房外滴溜溜地朝里面看。
我忍住要爆发的冲动,“和蔼可亲”地看着伊流川:“猪头!你鬼鬼祟祟躲在外面干什么!”
“我在监督你。”伊流川双手抱胸,“我一个不注意就偷懒了对不对?不煮饭你又跑回房间干什么?”
“该死的!你真想挨鞭子抽吧!”我一拳重重地捶在墙上,捶得我的手好痛好痛,“我要换衣服!待会出去买菜!你没事就蹲厕所里待着,好好洗洗你那张臭嘴巴。”
“噢,这样啊……那你快点!”说完,伊流川居然老实地帮我关上了房门。
十分钟后,庭院里。
一身时尚装扮的伊流川坐在白色“劳斯来斯”的车头上,阳光跳跃,透过南洋杉的叶缝落在他的脸上,竟像是长着翅膀的花。亚麻色的头发凌乱却有层次,在微风中漂亮地翻飞。
看见玄关口的我,伊流川一边招手一边灿烂地笑,笑容恍若穿流在阳光里的风:“喂!你动作很慢耶!”
该死的,这家伙怎么可以帅成这样!居然让我在一刹那产生了心跳的感觉。
“你穿成这样想去哪里?”我警惕地扫了伊流川一眼。
“买菜啊!不然你以为啊。”
伊流川身子一跃跳在地上,飞快地拉开了车门。
“搞什么鬼!我没说你可以跟着去!”
真是受够了,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啊……
“别啰嗦了!快点上车!难道你想支撑着两条腿走着去吗?”伊流川阴笑着朝我眨眨眼,然后一头钻进了车内。
呃……这个贵人区地势比较偏僻,离市街心很远的,而且又打不到TAXI!
“臭小子,我真想狠狠踹你一顿!”说完,我一头钻进了白色“劳斯莱斯”。
Vol.2 被压扁的青椒
我米琦这辈子做得最失策的一件事就是—决定追伊流川!第二件失策的事是—带伊流川出来买菜。
这头除了吃什么也不会的猪,连最基本的菠菜居然能说成是大白菜……本来这已经够丢人了,他还偏偏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让我也跟着丢人。
害我在超市里转了大半天什么东西也没买。
突然伊流川拉住了我的胳膊,大呼小叫地嚷嚷着:“喂……这冬瓜长得挺奇怪的啊,买一个回家吃吃看吧,怎么样?买一个吧……”
我转过身,怒目而视:“闭嘴吧你,那明明是葫芦瓜,你看它哪一点长得像冬瓜了!”
旁边一对买菜的夫妇,听见我的叫声马上掩着嘴偷笑了起来,气死我了!
站在一旁的伊流川拿着个西红柿抛来抛去地玩,还挺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我又不是peasant(农民),认错是应该的!哎,不像某些人……”他故意重重地叹气,还拿眼睛白的部分瞟我。
自己生活常识低,居然……居然说我是农民!我要气爆了。
我扬起爪子,一记暴栗子重重地扣在伊流川的头上:“滚一边去,别再跟在我后面丢我的脸。”
伊流川龇牙咧嘴地摸着被敲痛的头:“啊—该死的,你的手是三角形的吗?!好痛!”
米琦!忍!忍字头上一把刀!
我捏紧了拳头,低吼道:“我们是来买菜的,不是来吵架的!你,去给我买青椒,青椒你认识吧?青椒!”
“你真啰嗦!说一遍我就听到了!”伊流川继续揉着脑袋,看来刚刚那一栗子真的敲重了。
“听到了就快去!”
“哎呀,你这只死老鼠,凶什么凶!”伊流川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迈步。刚走出两步,他返身回来,“买多少?”
“这种问题不要来问我!你自己可以决定!”我咬着牙齿,一用劲,一个西红柿就在我的手里牺牲了,肉汁四射。
“嘁!得意的嘴脸!”伊流川朝我的后脑勺狠拍了一巴掌,然后撒开脚丫子,趁我朝他发火之前溜了。噢,该死的!迟早要把他狠狠扁一次!
十分钟后,该买的菜总算买齐了……
我左手一袋,右手两袋,在各大菜区穿梭,寻找伊流川的身影。
走着走着,我来到“辣椒区”,只见伊流川靠着手推车正在跟几个美眉搭讪,四周那些买菜大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脸上。
特别是有两个初中生的小妹妹,站在不远处拿着个小型的数码摄像机偷拍,小脸激动得红通通。
该死的,在哪里都拉风得要命!
我摩拳擦掌,准备趁伊流川不备时冲上前狠揍他一顿。可是还没等我走近,就被眼尖的他发现了。
伊流川对我招招手,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短脚乌龟,我都买好了。”
我走近一看,手推车里全是青椒,满满一车的青椒啊,我的苍天!
“臭小子!你是被漂亮美眉冲昏头了吗?!买这么多青椒干什么!”我眼睛喷火,真想把手推车塞进伊流川的脑子里去。
“是你叫我看着办的!”伊流川无辜地耸了耸肩。
“你有没有一丁点儿生活常识啊!”
我抬起手,重重一拳砸在伊流川的胸口上。
“哥哥有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可以麻烦你给个联系电话吗?”几个女孩看我气势汹汹的样子,纷纷掏出手机,期盼兮兮地看着伊流川。
“联系个屁!都快点给我走开!这家伙是大姐我的!听懂了就快滚吧。”我瞪圆了眼睛,朝几个女孩挥了挥拳头。几个女孩“哇—”地叫了一声,一哄而散。
“嗯?‘这家伙是我的’?什么时候我成你的了,我怎么不知道啊?”伊流川一手托着下巴,用揶揄的眼神看我。
“少废话!把这些青椒全部放回去!”
“NO!”伊流川一撇头,压低了声音,“我都称好了,那么多人看着,你叫我放回去?”
“称好了也没关系!你把装青椒的袋子弄掉!”
“死都不去!”
“你!好吧,不可理喻的家伙!你买吧买吧,反正你有钱,我不管你了。”我气火攻心,“而且从现在开始,离我五米远,别说你认识我。”
“什么?我出钱?”伊流川怪叫一声,拉着我的衣服喊,“我身上没带钱。刚刚出门换衣服的时候,忘了带了。”然后他低下头,讨好似的看着我笑,“你先给我垫上吧,回家我再给你。”
“你这家伙……”
我探着脖子扫了一眼装青椒袋子上的标价—53.8元!
啊噢……53.8元! ̄口 ̄∥我兜里只有54元整!这个意思就是……我买了青椒,别的什么都不能买了……
我重重舒了口气:“你确定不放回去?”
伊流川斩钉截铁:“YES!”
“臭小子你怕丢人,我不怕!我去放!”我一把抢过手推车,把袋子从手推车里拎了出来。
“喂,你不要这么丢人好不好!喂!”伊流川抓住塑料袋的另一头。
“猪头川!你再这样我要发火了!”我抢。
“你!松手!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伊流川夺。
“我身上只有54元钱!54元!买了这青椒,我们别的什么也别想买!”我继续抢。
“那就只吃青椒!我没关系!”伊流川继续夺。
争来抢去,我愤怒了,伸出手重重地推了伊流川一把。那家伙估计是没站稳,居然顺势向后倒去,我赶忙拉他,这一拉他往我身上扑了过来。
“砰咚—”我们双双倒在地上,跌了个“辣椒夹心饼”。
伊流川压着青椒,青椒压着我……
伊流川的脸跟我的脸距离好近好近,近得马上就要贴在一起了。我的心“怦咚怦咚”地跳,脸火辣辣的……
该死的,搞什么啊,我居然脸红了!像我这么脸皮厚的人居然会脸红!
伊流川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喂!你……没事吧……”
我使劲推着伊流川的身体:“滚开!青椒都被你压坏了!”
伊流川迅速爬起身来,一把将我拉起。
我垂头丧气地看着一地被压得扁扁的辣椒,连骂的人力气都没有了:“你高兴了吧臭小子,不必跟我争,青椒也必须买了。”
呜呜呜……
我和伊流川就在大眼瞪小眼当中,扛着一袋压扁的青椒灰溜溜地跑出了超市。虽然回家的途中他再三跟我说“对不起”,可我还是不能原谅。对!绝不原谅!
不原谅归不原谅,不过为了填抱肚子,我还是忍着脾气下厨房了。
可是那个气死人的小子,那个一天到晚只会乱嚷嚷却什么事也不做的小子,他居然—
“搞什么!我才不要吃那种低级的食物!”伊流川用筷子把碗敲得叮当响,“喂,你听到没!”
“去死吧臭小子!再不把嘴巴闭紧点我抽死你!”
我气哼哼地在厨房里煮方便面!也不想想是谁害得我吃方便面,居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地吼。
“我讨厌那东西!就像讨厌你一样讨厌它!”
伊流川把碗凑近我的耳朵,有节奏地敲啊敲,敲啊敲,敲得我心里冒火、头冒烟。
我拿着汤勺差点就敲到伊流川的头上了:“爱吃不吃!你有钱,去叫外卖啊,去吃大餐啊!别在我面前像个苍蝇似的转来转去。”
“喂!有你这么跟主人说话的仆人吗?”
“我数三声,如果你还没滚出厨房的话,别想从我这里喝到一点汤渣。”
“嘁!嘁嘁嘁!嘁嘁嘁嘁!”
伊流川瞪着眼睛,在“嘁”声中乖乖地出了厨房。
五分钟后,我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摆在了伊流川的面前。那家伙虽然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可还是高高兴兴地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当然吃完抹干净之后,仍不忘损我:“真的是‘不能吃的东西’,不过我还是勉强自己吃掉了,以后再做给我吃吧。”
“你这家伙!真是找死!”我手一挥,筷子敲到伊流川的头上,痛得他直哇哇乱叫。
Vol.3 浴缸里的甲鱼
饭后,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坐在旁边的伊流川突然抬起他那颗猪脑袋,冲我嚷嚷道:“喂……臭老鼠,我要洗澡了……”
我频繁地换着电视频道,不耐烦地扫了伊流川一眼:“这种事不用向我汇报!”
伊流川站起来,一把抢过我手上的遥控器,再次重复道:“我说我要去洗澡!”
“要滚就快点滚,难道还想让我陪你一起洗不成?幼稚的小鬼!”
“你不给我放洗澡水我怎么洗!”伊流川把遥控器往空中抛去,接住,又抛去。
我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起来,差点没被伊流川的话梗死:“什、么?!你洗澡要我放洗澡水?!”
这个死家伙,肯定又是皮痒痒想挨鞭子抽了!
“你是我家的女仆,帮我放洗澡水是应该的!”
伊流川抬头挺胸,就好像在说“天气凉了要加被子,天气热了要吹电风扇”一样理所当然。
“伊流川小朋友,你想看看像沙锅那么大的拳头揍在你脑袋上是什么样子的吗?嗯?”我捏紧拳头,朝伊流川晃了晃,“快点把遥控器给我!”
伊流川把遥控器塞进裤兜里,特赖皮地说:“你不放洗澡水我就不洗了!晚上睡到你床上去!”
“疯了你!”我狠狠踹了伊流川一脚。
一天到晚指挥我干这干那,买菜、煮面、洗碗,现在居然连洗澡水都要我放,过分!
“……哎,我怎么突然就这么困了,好困啊!我先去睡了,小老鼠晚安!”
第十场 与恶魔PK到底2
说着,伊流川装模做样地伸了个懒腰,慢慢踱步往楼梯口走去(我的卧室在二楼)。
“我给你放!给你放啊臭小子!”
我咬着牙齿,踩着震天响的步子朝浴室走去。
“早这样做不就好了。哈,哈哈,哈哈哈……”背后那小子笑得好不猖狂!
这家伙太可恨了,一天不打,他就上房揭瓦!
不行,我得狠狠挫一下他嚣张的气焰!
我越想越气,越气越火,经过厨房的时候,我脑子灵光一闪,突然记起水桶里那两只没煮的甲鱼。
于是……一个邪恶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形成……
嘿嘿,嘿嘿嘿嘿!
臭小子,看你还嚣张!在我面前嚣张,简直找死!
把甲鱼扔进浴缸,放好洗澡水,然后往浴缸里倒了许多泡沫丰富的沐浴露之后,我这才屁颠屁颠地跑回大厅:“猪头,水放好了!你趁热下锅吧。”
伊流川看着我眉飞色舞的样子,警惕地问道:“你该不是故意把水弄得很热,想烫死我吧!”
我收敛笑容,板起面孔冲伊流川吼:“臭小子!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我是那种人吗!我会做那种幼稚的事情吗?!”
你要是认为我只是单纯地想烫烫你就太小看我了哦!
哦呵呵呵,我可是把你的“兄弟”也请进浴池,和你同洗“鸳鸯浴”呢。
伊流川狐疑地瞄了我一眼,这才吹着口哨,兴高采烈地进了浴室。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亲爱的大哥大姐小弟小妹们,现在让我们集体倒计时,期待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吧—10,9,8,7……3,2,1—
“嗷啊—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咬到我了!痛啊,嗷—”
没过多久,浴室里便传来的伊流川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听得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本应该是幸灾乐祸地大笑的,可为什么在听到他的喊叫声之后,却该死地有一丝丝的担心……
我悄悄来到浴室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从里面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声音小了下去,最后一片死寂……
那家伙不会真的有事吧,要是咬到了什么脆弱地方的话,比如脖子什么的……天!我被我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伊流川!你没事吧?伊流川!”我奋力敲着门,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马上进来救你,你等着。”
“不要进来,我……没穿……衣服!”伊流川痛苦地吼了一声,紧接着发出“砰咚—”的巨响声。
到底是怎么了?该死的!情况紧急,我用肩膀撞门:“你这个笨蛋!生命垂危的时候,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撞啊,肩膀好痛啊……该死的门怎么这么结实,居然撞了半天都没撞开。
就在我撞得肩膀都快散了的时候,浴室门忽然自己打开了,伊流川裹着块大浴巾,顶着个全是泡泡的头,面色苍白地站在我面前。没有防备的我向前栽去,身子重重地跌进了伊流川的怀抱里。
“看不出来你很关心我嘛。”伊流川趁机揩油,死死地抱紧了我,“既然舍不得让我被那家伙咬,为什么还把它扔进浴缸里?你是想把我弄残了,好让我一辈子赖着你对不对!”
我抬头,看见伊流川一脸贼兮兮的笑!第一个反应告诉我,我被耍了!
该死的,我居然被耍了!怒火中烧,我“啪啪”两掌拍到伊流川的头上:“无聊!幼稚!弱智!”
居然害我这么担心,可恶!
“喂!干什么又打我!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伊流川一边委屈万分地叫,一边不忘伸出手将我打他的那两巴掌打回来。
“去死吧你!”我提起脚重重地踩在伊流川的脚上,可踩上去的感觉好像不太对……
伊流川闷哼了一声,表情越来越难看,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连嘴唇都紫了, ̄口 ̄∥不会是我踩碎了他的脚骨了吧?我赶紧低头,只见我的脚正踩在一只甲鱼的背上,甲鱼的嘴巴正死死地咬着伊流川的脚趾头。
“你……真狠得下心……”伊流川松开了抱着我的双手,身子靠着门沿慢慢向下滑去。
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痛苦的样子,额头上布满了汗,眉头痛苦得拧成了麻花,牙齿死死咬紧下唇。
我第一次对这家伙感到愧疚,手足无措了起来。
伊流川一边用力地甩脚,一边抬头虚弱地坏笑:“喂,你‘妹妹’打算咬我到什么时候?你跟它商量一下,让它快点松口怎么样?”真想揍他啊,不过看他这可怜的样子,忍了!
“等着吧你!”我狠狠瞪了伊流川一眼,赶紧跑到厨房里拿来一个小煎锅和一只铁勺子,对着甲鱼死劲儿地敲。
听说这东西咬住了人就绝对不松口的,除非打雷。果然,刚敲到第三下,甲鱼真的松口了。
这时我看到伊流川的大脚趾被咬了好深的一道口子,血汩汩往外流。伊流川仰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好痛……你要对这件事负全部责任!”
“先起来吧!”我伸出手,搀扶着伊流川往客厅走去。
伊流川躺在沙发上,对着我可怜兮兮眨着眼睛:“你会给我包扎的对吧?嗯?”
我把医疗箱扔在他旁边,恶声恶气地回答:“自己有手有脚不会弄啊。”
伊流川伸出那只血淋淋的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真的好痛啊……我痛得动不了了!手指抽筋……动不了怎么办……”
“该死的,动不了就不要动!”我超不情愿地从医疗箱里翻出棉球和消毒水,帮伊流川的猪蹄搽药,“喂,小子,有让我做你女朋友的打算没?”
“专心工作,别开小差!”伊流川鼻孔朝天,一副不把我看在眼里的跩样。
这臭小子还真是……给他点雨水,他就泛滥!给他点粮食,他就下蛋!我咬着牙齿,手一用劲,痛得伊流川龇牙咧嘴。
“你轻点行不行!”伊流川不满地发出抗议,“这么暴力还想做我GF!”
“闭嘴!”我扯了扯嘴角,“你的肉现在可是在砧板上放着呢。”
该死,要不是那个可恶的“死神!你是我的丘比特”计划,我至于这么丢人吗?!
伊流川瞪圆了眼睛,又怕我再度蹂躏他的脚,只好鼓着腮帮子不再说话。
花了十几分钟,总算帮他的猪脚上好了药。
我拿出一块纱布缠上,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这时,伊流川掀起眉毛邪邪一笑:“你可是第一个摸我脚的女人耶……是不是感到很幸福啊?三天都舍不得洗手了吧……”
我阴着脸把绷带绑成一个结,然后捏住两端用劲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好、吗?!”
“啊—死老鼠,我开玩笑的,松手啦……我的脚趾要断了!啊,断了!”伊流川的吼叫声穿过别墅,在整个庭院里萦绕不散,连沙发上那只睡着了的波斯猫都被吓得惊醒过来,以光的速度冲出了客厅。
Vol.4 我看见他在哭泣
哇哈……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我躺在阳台的吊椅上,享受着暖洋洋的日光浴。
伊流川背靠着窗台站立,一脚着地,一腿曲膝悬空。他侧脸看天,晶莹黑亮的眼珠如两枚易碎的水晶,干净透彻。
我摇动着吊椅,眯缝着眼仔细地欣赏他精致的侧脸轮廓,在那么一刹那间我居然走了神,这小子没事长得这么帅干吗啊,真是的!
“喂,我渴了。给我去冰箱里拿瓶饮料吧,要橘子汁,纯果味的……”伊流川转头看我,手一挥,像打发一个卑微的宫女,“顺便再拿个PIZZA,底部抹了番茄沙司的那种,别忘了在上面撒些火腿和培根条。”
“猪—头—川!”我一记开山栗子震得伊流川的脑袋像弹簧,“你把我当什么了!”
“喂!我可是病人!”伊流川不满地吼道,“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嘁,病人?”我咬牙切齿,愤恨地瞪着伊流川,“好吧混小子,等你的脚好了后让你吃一顿拳头PIZZA,保证吃得你一生难忘。”
伊流川挑高了眉,一脸春风得意:“说到底你还是要去的,讲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哎呀!真是把我惹火了!就在我再次伸出拳头,准备再给他一记大暴栗子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伊流川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皱紧了眉头。
“回来再收拾你!”撂下狠话,我气咻咻地朝客厅走去。
“警告你,别偷吃哦!不准用你的脏手碰PIZZA……”
伊流川的声音紧追其后。哇啊啊啊,该死的,该死的,早点去死吧!( = =#)
抱怨归抱怨,终究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帮那小子把橘子汁和PIZZA备齐了,然后在PIZZA上撒满火腿、培根条!
哼,什么时候我真要打得伊流川变成火腿和培根条。
我端着准备好的食物,朝阳台走去。
可还没走进阳台,伊流川的吼叫声就直直地冲进了我的耳膜:“如果你是要说明天不能回来的废话,就赶紧挂吧!”
这家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我端着PIZZA,三步并成两步跑到阳台口躲了起来,眯着眼偷偷往阳台上张望。
“怎么样?我凶你又怎么样?我就是有这么恶劣,你有本事回来管教我啊,哈哈!”
伊流川背靠着窗台,笑得很忧伤。
他的睫毛垂下来,密密的,恍若春天的草,似乎还沾染着点点露珠。那点点的露珠……是伊流川的眼泪?!虽然它很隐蔽地躲藏在睫毛里,可还是被阳光照得闪亮耀眼,无所遁藏。
“还想骗我多久呢?你打算就这样一年一年地骗下去吗?嗯?”伊流川一边讲电话,一边折腾着旁边花盆里种的芦荟,声音嘶哑,“与其在这里编织谎言,不如跟那些绅士们喝酒跳舞来得有情趣多了吧……什么?我说话很无理?呵,你大概忘了,我一直就这么无理面且没家教!”
伊流川重重地舒了口气,青翠的芦荟已经被他折腾得不像样子:“滚吧,跟你这种人说话,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NO,NO,别道歉,你哪也没做错,更别谈礼物,恶心!”
说完,伊流川合上手机盖,将手机朝地上狠狠掷去。
手机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最后停在了我的脚边。伊流川抬头,惊讶地瞪着躲在阳台口的我。紧接着,他的脸黑了下去,乌云密布:“你偷听了多少?”
那样愤怒的表情,那样暴戾的口气,与平时的伊流川判若两人。
“没听多少……”我眨眨眼睛,“只不过……该听的都听到了……”
“谁允许你偷听的!”
伊流川头低低的,额前的刘海狂飞乱舞,像愤怒的野草。
我装模作样地叹了两口气:“唉,你这家伙真没礼貌,对待妈妈居然用那种口气。小学六年的思想品德你是白学了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不要你在这里多管闲事!”伊流川跳下窗台飞快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打掉了我端在手里的PIZZA。PIZZA像个可怜的孩子,连呻吟都来不及便已经跌成了一团肉酱。 ̄口 ̄∥
“疯了你!”我看着一地的狼藉,气冲冲地吼道,“没教养家伙!没有你妈妈能有你这个混账小子吗?没有你妈妈辛苦工作你能在这里作威作福跩得要死不活吗?!想她回来看你就直说好了,何必说这些酸不溜秋的话,幼稚的小鬼!幼稚……”
“你懂什么?!”伊流川睁着充血的眼睛,“你根本什么也不懂!别以为我对你好点就可以自以为是了,在我眼中,你什么也不是。”伊流川愤怒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绕过我,朝他的卧室走去。
我紧跟在伊流川身后,哇哇乱叫:“你才在我眼中什么也不是,你才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究竟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个白痴家伙的气啊!
“闭嘴!”
说完,伊流川“砰”的一声关上了他的房门。
“哎呀!你这家伙真是……真是……”我手脚并用踢打着伊流川的房门,河东狮吼。
突然又是“砰”的一声,东西被砸在门上的巨响,并伴随着伊流川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滚—”
“猪头川,你给我记着了,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说完我也气冲冲地跑回卧室,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0≦搞什么嘛!那小子就是气死了也不关我的事,我操什么心!做了好人居然被骂得一脸灰,真是郁闷!他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坚决不管了,死都不管了!
OK,从现在开始,闭眼,倒头,睡觉!呼呼……一定要在梦里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
丁零零……丁零零……丁零零……
不知道在梦里游荡了多久,电话铃突然响起,把我从美妙的睡梦中吵醒。
啊啊啊,不去接啦,没人知道我住这里,所以不可能会是我的电话。
丁零零……丁零零……
电话疯狂地叫个不停,吵得我心烦意乱……那家伙睡死了吗,为什么都不接电话!我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电话的听筒。
我打个大大的呵欠,刚准备说点什么,却发现听筒里响起了伊流川的声音(家里的电话都是连起来的),隔着电话线我都能感受到他声音里浓烈的火药味:“有什么废话,说!”
某君:“老大,明天是你十六岁的生日耶,兄弟们想了好久,最后决定在海边帮你办个华丽的生日派对,晚上再去‘YINYANG轮回’俱乐部HIGH一顿……”
原来明天是那小子的生日啊,怪不得刚刚会一反常态发那么大的火。
伊流川:“不去。”
某君:“去嘛……兄弟们都已经商量好了……”
伊流川:“少啰嗦,挂了。”
某君:“老大!老大你别这样,我们可是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只期望能帮你过个快乐的生日……”
伊流川:“找死吗?我说不去!”(真是个不诚实的小孩,其实他心里很不想被人忽视的。)
我终于听不过去了,插嘴道:“你明明是很想去的嘛,小鬼!”
伊流川和某君同时吓了一大跳,齐声道:“谁?”
“我是米琦!呵哈哈哈……猪头川,去海边玩多好啊,去吧去吧,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自顾自地说着,“喂,那个谁,他说他去呢,你跟你兄弟准备一下吧!”
某君:“真的吗?”
伊流川:“臭老鼠你想死吧你!居然又偷听我讲电话!”
(● ̄ε ̄●)我把伊流川的话当空气,乐滋滋地说道:“我说他会去就会去,是去哪个海滩?几点钟开始?”
某君:“是去北海的海滩,下午一点钟开始。”
伊流川吼得歇斯底里:“喂!你们俩在搞什么?我说我不去,不去!”
不管他吼得多大声,到了我耳里都变成了空气:“好吧,我记着了,到时候我帮你们把人带去。”
某君:“谢谢了,那我先挂了。老大,提前祝愿你生日快乐,明天见!”
嘟—
伊流川:“你这个脑袋里塞抹布的女人!我说了不去,你听不懂吗!嗯?你想让我一脚把你踢进马桶里游泳是不是?”
“如果不想让我告诉那些小喽啰你偷偷哭的事情,就乖乖地闭嘴吧。”
“你敢威胁我?”光是听伊流川的声音,我已经可以想象得出他现在暴跳如雷的样子。
“嗯哼,可以这么说。”
“你死定了!”伊流川的话刚一说完,门外就响起了“咚咚咚”的砸门声,“开门,死老鼠,给我开门!”
HOHO!耳不听为净,我就当门外站着个疯子,不理他。
“开门!给我开门!该死的,我不会游泳,我不去海边—”伊流川绝望的叫声在房间里回响、回响再回响。
唉,估计得戴着耳塞睡觉了,好吵啊……  ̄▽ ̄|||
Vol.5 拉风的寿星
松软的沙滩、湛蓝的大海,一波波的白色海浪在阳光下闪烁着灿灿光芒。
香喷喷的烤肉、六层大蛋糕、人字形香槟塔、轰隆隆的音响、菲律宾乐队演奏着美妙乐曲……
女孩们谈风说笑、载歌载舞,男孩们乘风破浪、意兴盎然。
没有比这更华丽的生日派对了,也没有比伊流川更拉风显摆的寿星了。
可那家伙却像谁欠了他几千万美元似的垮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地往身上扒着沙粒。
我用铁叉狠狠地叉着烤肉架上的里脊肉:“臭小子,做出一副衰脸给谁看呢!把我当奴隶使唤,要我烤肉,我烤死你!”
封岚和“水芙蓉”像两块破胶布,一左一右,死死地黏着伊流川。
超级超级恶心的三个蠢蛋!我喷火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伊流川,同时不停地往嘴里大口大口送着烤好的里脊肉。
伊流川你这个偷懒的家伙在那里享艳福,我却在这里累死累活做小工!可恶!才不给你吃,我全吃了,全吃了!
“流川……你热吗?我给你扇风!”
封岚鼓足了劲,拿着把小蒲扇,拼命给伊流川扇风。结果因为扇子摆动的幅度太大,搞得沙滩上的沙子四处飞扬,黏了伊流川一脸的灰。
伊流川瞪圆了眼睛,不耐烦地朝封岚大声吼道:“该死的!趁我发火之前赶紧滚!”
“对不起……流川……”
“川,别生气,我帮你擦擦,擦擦就干净了!”
“水芙蓉”捏着块小方巾,讨好地往伊流川的脸上擦去。
可她的身体还没挨近伊流川,就被封岚突然伸出的手推到,身体笔直向后倒去。
“封岚!你干吗呢?”“水芙蓉”拍着身上的沙粒,一脸怒气。
封岚双手抱胸,说得轻描淡写:“没干吗……一不小心滑了手。”
“水芙蓉”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求救的眼光看向伊流川:“川……你看啊,封岚她好不讲道理的!”
“喂!我都说了是不小心滑了手,你还想怎样?流川,秦汐就知道装柔弱向你撒娇,平时我看她把别的女孩的脸扇肿了也没有说手痛过!”
封岚狠狠瞪了“水芙蓉”一眼,同样用非常无辜的眼神看向伊流川。
伊流川眉毛一竖:“我数三声,你们还没滚的话,我就……”
话还没说完,封岚和“水芙蓉”马上识趣地转过身,飞快地跑开了。
我把托盘里最后一串里脊肉扔进嘴里,哇!早知道是自己吃掉就不放那么多辣椒了!
呼呼……辣死我了!-_-#
“臭老鼠!折腾了那么久,你到底烤好了没?!”
被沙子埋得只剩脑袋的伊流川扭过脖子,朝我大声嚷嚷。
“烤是烤好了,不过我全吃了!”我扇着被辣得通红的嘴巴,走到伊流川身边坐下。
“你!”伊流川愤然坐起身,那些埋在他身上的沙子全都簌簌落下,“你想挨拳头吗?嗯?那是烤来给我吃的!”
“啧啧啧!”我一边摇头一边用鄙夷的眼光瞟伊流川,“一个哭着找妈妈的小鬼,怎么会有资格吃我米琦亲手烤出来的食物!”
“死老鼠,你真是……”伊流川咬着牙,朝着我的后脑勺就是一掌。
“干什么打我!我有说错吗?!爱哭鬼,想妈妈的爱哭鬼!”
“够了吧你!一个躲在医务室里偷偷掉眼泪的臭丫头有什么好得意的!”
“……”该死的,我居然把这么丢脸的事情忘记了!
伊流川见我不吭声,摇晃着他那颗洋葱头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
“还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呢!装坚强!虽然哭是件很难堪的事,可是我也不会逃避,不像你,以为躲在没人的地方不让人看见就是坚强了吗?哈,我们两个比起来,不知道谁更像小鬼!”
“我才没有想她!”我别过头,手指深深地插进了沙里。
“哦哟,小孩子撒谎是不对的!”伊流川眯缝着眼睛看我,笑得像一只阴险的大灰狼,“你不是因为想她,那你为什么哭?嗯?说啊!”
“我说了我没有想她,更没有为她哭!”我脸色一沉,眼睛里顿时弥漫着一层雾,“一个抛弃我、永远离开我的自私鬼是不值得我哭泣的!”说完,我迅速爬起身来向前走去。
说过不在别人面前流眼泪的,为什么却被伊流川看到!被谁看到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伊流川!
“喂!你怎么了?”伊流川飞快地追上前来,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并……并不知道你妈妈已经……”他眉头拧得紧紧的,眼底全是愧疚之色。
“为了你的话生气,除非我是白痴!”
“没生气?”伊流川继续皱眉,“那为什么突然走掉?!”
“去游泳啊臭小子!怎么,你要跟着我一起去吗?嗯?”
我挑了挑眉,笑得好不奸诈:“到了海边,不游泳太可惜了,套个游泳圈跟大姐我一起去游泳吧!”
伊流川满脸黑线:“你欠揍啊,谁会套那丢死人的东西!”
“哟,哪里丢人了!我给你选个可爱的,嗯,兔子的怎么样?啊哈,就兔子的吧,兔子游泳圈最适合你这种幼稚的小鬼了!”
我一边说一边想象着那幅画面,笑得浑身发抖。
“抽风啊你!”
伊流川眯缝着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瞪我。
“那你就埋你的沙子吧!谁叫你不会游泳啊!本小姐我呢没空陪你玩,要去快乐地游泳喽!OH!”
说完,我张开双手,像飞翔似的往海边跑去。
第十一场 求爱大行动1
第十一场 求爱大行动。ASK FOR YOUR LOVE
Vol.1 泳衣“被海浪卷走了”
正午的阳光洒向湛蓝的海面,往海滩上席卷而来的千朵万朵浪花,哗啦啦抚摸着我的脚丫,清清凉凉的,好舒服哦。
就在我屁颠屁颠地跑向大海,并且一头扎进大海怀抱的时候,伊流川讨厌的声音冲进了我的耳朵:“最好小心点吧,笨女人,别让你那块破抹布一样的泳衣被海浪冲走啦。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哇啊啊,这浑蛋!肯定是眼红我可以穿着性感的小泳衣在海里快乐地游泳,居然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切!管他了,我先去游泳了!
HOHO……游泳好快乐,游泳好幸福,游泳游泳……
水波荡漾,强烈的阳光照射到水中,化成一道道细细的金线,远远看去,海面就像一面金色的渔网。广阔的大海,有人冲浪,有人滑帆板,有人玩水上排球……
我则拼了命地游泳,游啊游、游啊游,忘乎所以地游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浑然不知,直到听见有人在岸上拿着个无线话筒在喊:“切蛋糕的时间到了,上岸上岸,大家快快上岸哦……”
那些刚刚还游弋在我旁边的人全部以飞快的速度朝岸边游去。
哦哦,正好肚子饿了!
我游到较浅的地方,准备起身,却突然发现……突然发现—我的泳衣不见了!︽⊙_⊙︽
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疯狂地甩了甩一团糨糊的脑袋,再次往身上看去—泳衣确实不见了!
天!难道真给伊流川的乌鸦嘴说中,它被海浪卷走了吗?!
这怎么可能!虽然我的泳衣是用带子系在颈子上的,可是被海浪卷走也太离谱了吧?!
啊啊!这破水,破海浪,破东西,居然这么色,偷我的泳衣!
我挥舞着胳膊,游回刚刚待过的地方,瞄着眼四处寻找,希望能尽快找回那件可怜的游衣。
忽然,我的眼睛死死地定格在一个小男孩旁边游泳圈上坐着的一条狗!我的那件漂亮性感的红色比基尼泳衣,居然……穿在那条可恶的狗身上!
“喂!小鬼!把泳衣还我!”我一边号叫一边飞快地朝小男孩游去。
小男孩看了我一眼,就像没听见似的拉着那个载着小狗的游泳圈往岸边游去。
咦?那个小鬼的相貌……好面熟?!
对了!在我刚刚泳泳的时候,他借故找水球,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难道他是在那个时候,趁机解开了我泳衣的系带?!可是没道理啊,一个不到十岁的小毛孩,怎么可能这么坏!
“该死的小毛孩!叫你把那东西还给我,听到了没?!再不给我我踢烂你的屁股!”
糟糕,水越来越浅,没穿泳衣的我根本就不能再往前游了啊,急死我了!而且因为我的大喊大叫,那些在海里游泳的人全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一只从动物园里偷跑出来的母狒狒。
小男孩看见我气势汹汹的样子,游水游得更快了:“哇啊!姐姐!有巫婆—姐姐!”
只见他啪嗒着两条腿,飞快地上了岸。
封岚蹲下身,一把接住扑向她的小男孩:“别怕,有封岚姐姐保护你,什么巫婆都不用怕的。来,姐姐带你去堆城堡好不好?”
说完,她抱起小男孩,转身而去。
在她转身的时候,我分明看见她嘴角噙着一抹残酷又恶毒的笑。
我的心猛地一寒,难道是她……指示那个小鬼干的?
可恶!这个阴险毒辣的恶婆娘,居然敢在我的头上挖土,你死定了死定了!我的怒火滋滋地燃烧着,都快烧红半边天了!
慢着,现在可不是气愤的时候,眼下我得解决一下我裸露上身的事实!
该怎么办啊,这里到处都是人,随便被哪个家伙发现我没穿泳衣就死定了,肯定会被当成荡妇关进猪笼扔进海里淹死的。
啊—想我米琦一世英明,居然要死在臭烘烘的猪笼里!〒▽〒
哇啊啊啊啊—
这是个黑暗的世界!
悲惨的我双手抱膝躲在礁石后面,无聊地玩弄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一只小乌龟。
耳边隐约传来人们谈话的嬉笑声,还有那一阵浓郁的烤肉香味,不断刺激着我的味觉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海边游玩的人数依旧不减。
这些人快滚啊,怎么还不滚啊!你们要是不滚,我怎么上岸嘛真是,呜!
哼,想来想去,这都怪那个姓封的,呜哇啊,臭婆娘,总有一天我会把今天所受的屈辱全部奉还!
我拿着小石子使劲敲着小乌龟的背壳。每敲一下它就狠狠地抖一下,脑袋也一伸一缩的。
敲死你,敲死你!
咕咕,咕咕……哎呀,肚子好饿,真是气死人了!本来应该舒服地躺在凉椅上,吃着香喷喷的烤肉……
好困!我把小乌龟揣在怀里,然后饥肠辘辘地枕着礁石睡着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睡得很不舒服很不爽!
梦里,我变成了卖火柴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破烂衣,在下着雨的大冷天里捏着一打被雨水淋湿的火柴可怜兮兮地喊着:“先生,买根火柴吧,先生,您好心买根火柴吧!”
从我面前走过一对夫妇,男的有一张伊流川的脸,女的有一张封岚的脸。他们用鄙夷的眼光看我,嘲讽地掀起嘴角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雨越下越大,落在我的身上变成了冰霜……
封岚挽住伊流川的手臂,鼻子一哼,从我面前趾高气扬地走过。
我捏着火柴往角落里缩,整个身子冷得发抖。抖啊抖,一直抖,最终我被冷得醒了过来。
眨巴眨巴眼,冰凉的雨水砸在我的脸上,顺着鼻子沿往下滴落。啊,原来真的下雨了啊!梦中的火柴变成了小乌龟,我一直紧紧地捏着这家伙睡到现在。
现在天色已晚,而且下雨,伊流川和那群小跟班应该早就回去了吧。
啊啾!真冷啊!
我甩了甩挂满雨珠的头发,正准备跳下海,却突然听到一阵呼喊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米琦,米琦……米琦—
好像是在叫我耶?︽⊙_⊙︽
不是吧?有没搞错?!谁在叫我啊?侧耳倾听,声音越来越清晰。
啊,是伊流川那头猪的声音,他的声音盖过了其他所有的呼喊声:“臭老鼠,你在哪里啊?喂—该死的,快点滚出来!米琦—”喔喔,第一次听他叫我的名字呢,感觉怪怪的。
不对!我突然反应过来,双手抱胸急躁得不行。
啊啊啊啊啊—他们不是应该回去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该不会是以为我被海浪卷走,特意下海来找我?!
哇呀—天哪!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我那个“趁着没人跑上岸穿衣服的计划”不就失败了?!
唔……不要不要!千万不要被他们找到!
我双手抱膝,更深地往礁石里躲。
上帝啊,你已经把可怜的我折腾得这么惨了,就行行好,别让我死得更难看OK?
就在我的心“怦咚怦咚”地跳,暗暗祈祷的时候,一个嘶哑兴奋的声音突然砸中了我的脑袋:“老大!哎老大!发现新情况,礁石那边坐着一个人!会不会是米琦呢?”
很显然,上帝那家伙肯定是上厕所掉进粪坑里去了,居然没有听到我如此诚挚的祷告!>O<
眼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头越靠越近,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啊……这一刻,我只希望自己能无限变小变小再变小……
死神,你来吧,上帝那只猪没用,你来带我走吧,哪怕把我丢进地狱也行,总之不要让我死在这儿……
Vol.2 给伊流川的礼物
为首的是套着一只鸭子泳圈的伊流川,他扑腾地打着水游到我面前,铺天盖地就是一顿狂号:“臭老鼠,你没脑子吗?我们叫你那么大声,为什么不回应?!”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拳砸中我的额头,砸得我头痛欲裂。
我气呼呼地吼:“要死了啊你!干什么那么用力!”
该死的,那一拳真重啊,痛死我了!要不是因为我必须双手抱膝遮住胸部,早就挥出拳头揍回去了。
“我差点以为你死了,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你!”
雨水顺着伊流川的发丝滴答而下,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我,一副恨不得一口吞了我的表情。
“你智力还没发育成熟吧,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死女人!害我这么担心,等上岸你就死定了!”伊流川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往海边拽去。
“干什么呀你,放开我……我不要上岸!”
我拼命挣扎,身子往礁石里靠。
NND,十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在那望着我呢,伊流川,拜托你有点人性,放过我这一回好不好。 ̄O ̄
伊流川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我还想在这再玩一会儿!你们先走吧!猪头,我叫你们先走,别管我!”
“白痴,下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在这里玩什么!”伊流川抓着我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力,“警告你别惹我发火,快给我滚回去!”
不行了,我抵不住那家伙的力气。哇啊……
“我喜欢在雨中游泳,我不要你管我……哎呀呀,别拉我啊浑蛋!叫你别拉我……喂!”
我无可奈何地大喊大叫,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至于叫我对他说,我的泳衣被一个小毛孩偷走了吧?
好吧!豁出去了!深呼吸,我闭着眼睛喊:“我不出去是因为……是因为我的泳衣被海浪卷走了!”
三分钟冷场时间……然后,集体爆笑。
那些讨厌的“跳蚤”们,一个个笑得就跟大猩猩似的,还捶足顿胸,有两个因为笑得太猛居然一头栽进水里呛了几大口海水。
当然,在这么多人中,笑得最大声也最放肆的是—伊流川。
“你还真是……世界独一无二!有史以来最笨最蠢的女孩!哇哈哈,居然被海浪卷走了泳衣,哇哈哈……”
伊流川张大嘴巴笑啊笑,笑得快抽筋了。
哇啊呀,如果我手上有馒头包子或者胡萝卜白菜,我一定会狠狠地把它们往伊流川的脑袋上砸去。
“笑够了就给我滚!”我猛地一挥手,把伊流川的手弹出了好远。
看见我气哼哼的模样,伊流川只好拼命忍住笑意。
他拍了拍笑得肌肉抽筋的脸,转头朝身后那群小跟班吼:“滚,都给我滚回岸边待着去!谁再敢笑,或者多嘴说一句话,就等着挨我的拳头吧!”
那群小跟班闻言,赶紧收敛笑容飞快地跑出了我的视线。
伊流川转身背对着我:“喂,你!还不快出来!”
“你确定不会偷看?!”
我试探性地朝海里伸出一条腿。
“说什么呢你,我是那种人吗?!”
伊流川猛地回头瞪我,气愤地大喊。幸好我反应够快,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飞快地把脚抽了回来。
“喂!你突然回头干吗?!流氓,浑蛋!”
伊流川尴尬地咳了咳,赶紧把头转回去:“谁叫你穿成那样,活该泳衣被海浪卷走!活该!”
我“扑通”跳下水,逮准机会狠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喂!你!”
就在伊流川瞪圆了眼睛想要转身敲回去的时候,我飞快地出声阻止:“喂!不准回头看!不准啊!大色狼!”
然后我再次伸出魔掌,在他的脑袋上狠敲一记。
“臭老鼠!你是故意的!”伊流川吼得好无辜。
“故意的又怎样?反正你不准回头!还有啊……再对我大喊大叫,我还揍你!哇哈哈哈哈!”
下着雨的海里,一个叫米琦的披头散发的女孩笑得像个疯子,一个叫伊流川的套着鸭子泳圈的男孩吼得歇斯底里。╮( ̄▽ ̄)╭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回到了海滩上的休息室里。幸好这个时候这种天气,海边的人都已经走光光了。
“臭老鼠,你动作快点!”伊流川“砰砰砰”疯狂地砸我的门,“已经等你十分钟了,到底好了没有!”
我不情愿地合上了化妆盒,为了不让他看到我苍白的面孔起疑,我只好卖力地给自己化妆。
“催魂啊你!”
一打开房门,我就看见伊流川那瘟神黑着一张脸靠在门沿上,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
“都准备出发了,你到底弄好了没有?”伊流川吼。
“弄好了弄好了,你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跟只狮子似的吼来吼去!”我随手拿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接下来又是要去哪里疯啊?”
“‘YINYANG轮回’俱乐部。”
“你们去吧,我想回家了。”
该死的,我刚刚在海里大概是着凉了,现在头有些痛,好想躺在软绵绵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伊流川停住脚步,咬牙切齿地看我:“你敢!想挨抽你就试试。”
“干什么啊你!我不去惹你了?”
“我高兴。”伊流川鼻子一哼,又做出那副跩得二五八万的死样子。
哎呀,真想抽他!我头顶喷火,手在包包里到处乱摸,突然摸到一个光溜溜的东西……
嗯嗯?这是什么?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从礁石那里带回来的小乌龟!
正好呢,两只乌龟,你们凑一堆去吧!我贼笑着扬起手,一个优美的抛物线,乌龟准确无误地砸在伊流川的头上。
“该死,什么东西!”伊流川用手抚摸着被砸痛的脑袋,然后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乌龟,眼睛喷火,“你也想尝尝被它砸到的滋味吧?嗯?蠢女人,我问你是不是?!”
“你吼什么吼!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哎!小子,如果不是为了抓它,我的泳衣也不至于被海浪卷走!”
我睁大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逆转事实的话。
管它呢,能利用则利用,反正我的目的就是把伊流川追到手,哦呵呵呵。(我发现我的脸皮还真厚啊,也许原子弹打过来都能反弹回去呢。~v~|||)
伊流川明显地一愣,说话都有点结巴了:“真……真的?”
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清澈双眸,我的心却越来越虚,只好摆摆手,胡乱地搪塞道:“什么真的假的,就是送你的!”说完,我低着头,飞快地从伊流川身边走过。
哎哟,不行了!我快要笑爆了……
哇哈哈,那家伙不会是真的相信这种烂得不能再烂的谎话吧?
我偷偷回头,只见伊流川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面紧紧地握着那只小乌龟……
Vol.3 偶然的必然相遇
“YINYANG轮回”俱乐部里。
劲爆的爵士音乐,雨点般密集的鼓声,整个俱乐部都弥漫着一股神秘诡异的气息。
伊流川手持高脚杯坐在沙发一角,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火焰一晃一晃照亮他白色礼服上的银色纬线。他目光澄净,即使在这么昏暗的地方,依旧光芒四射璀璨耀眼。
哎呀,笨蛋,你发花痴在这里看什么看!我低声诅咒了一下自己,飞快地挪开目光。
玻璃茶几上,那只从礁石上捡回来的小乌龟正抬头挺胸地爬来爬去,神气得不得了。
一群小跟班围在它身边,把它当宝,又是递蛋糕又是喂茶水。小乌龟仰着脖子,小脑袋凑到这里闻闻,那里闻闻,居然都不吃。
一个弱智男把装着威士忌的三角杯朝小乌龟凑过去:“来来来,喝口酒吧,龟老大!就喝一口怎么样,哈哈哈!”
“混账小子,你给它喂的什么,找死吧!”
伊流川脸一黑,拿起桌子上一块蛋糕朝弱智男的脑袋上砸过去。还没等那人来得及反应,弱智男已经被飞过去的蛋糕扑得满脸都是白花花的奶油。
“哈哈哈……仁智,你真是活该!噗哈哈哈!”围在弱智男身边的几个小跟班见状,全部咧开嘴,嘻嘻哈哈地笑疯了。
“该死的!你们这些嗡嗡叫的苍蝇,都给我滚远点!”伊流川顺手拿过茶几上一瓶香槟,作势要扔,“都滚啊,快滚!”
“都是你这坏小子惹老大生气!”某君狠拍着弱智男的后脑勺。
“喂!刚刚是谁笑得最大声啊?!真是要死了!”弱智男也瞪圆了眼睛,反驳道。
一行人就在你争我吵中离开了雅座。
伊流川一把抓过茶几上的小乌龟,把手上的高脚杯凑近它的脑袋:“想喝吗你?嗯?真的想喝?那就喝一口吧!要喝也只能喝我喂你的!听到没有!”
我猛翻白眼:“喂,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行为能正常点?”
“我不正常吗?没有比我更正常的了!”伊流川不高兴地撇着嘴,“我的乌龟,肯定只有我喂它的权利,你有意见吗!”
“猪头!谁跟你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喂它喝酒!这东西是能喝酒的吗?”说完,我一把从伊流川的手里抢过乌龟,顺手从果盘里拿过一块用西瓜皮做的雕花,“它要吃就吃这个,或者吃草根,知道吗你!”
“哎呀你这女人,疯了吧!你以为它是你,可以吃草根和西瓜皮?!会消化不良的!走开走开,别把它弄死了!”
伊流川气哼哼地伸出手又把小乌龟抢了回去。
“这是我送的!我爱把它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它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哟,你的?有你这样的家伙,别人送了礼物连吭都不吭一声!”我咂吧着嘴巴,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别忘了,我可是为了它平白无故搭上了一件泳衣!”
伊流川咬着牙齿,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什么?大声点,我没听到!”
“该死的!我说谢谢,谢谢你怎么样?”伊流川鼓着腮帮子拼命往额头上吹气,吹得他的刘海一飘一飘的。
“可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不情愿啊。”我拼命忍住笑,揶揄道,“喜欢这个礼物就要说喜欢,高兴收到它就要大声地说高兴,想谢谢我也要诚心说出口哦,不诚实的小鬼!”
“你!想死吧!”
伊流川抓着乌龟就想往我头上砸,可是动作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谢谢你!”伊流川把头尴尬地扭向一边,声音干干的,可却特别诚恳认真,“很高兴能收到这份礼物……虽然我不太喜欢,可是我真的很高兴。所以,谢谢你。”
我竖起耳朵,不敢置信地看着伊流川。他刚刚说什么?哎呀,不是我耳朵有问题吧!
伊流川把头转回来,如同琉璃般纯净的眼睛看着我,里面闪动着希冀的光:“我会像照顾少尉一样好好照顾它的!”我的心猛然一颤。该死的家伙,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感动的话!
“噢噢,你还真乖啊,呵呵呵呵。”我拼命克制住狂跳的心,朝他眨眨眼睛,“不过……与其说那种肉麻的话,还不如亲我一下比较干脆。”
伊流川皱着眉,眼睛喷火:“死老鼠,你又耍我!”
“没耍你呢!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做你的女朋友哦!”我用食指在杯缘上画着圈圈,“怎么样?做我的男朋友吧。”
哎呀,这是怎么了,平时说这种话的时候,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现在怎么胸口闷闷的?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困难。-_-#
伊流川把头低下去,使我无法看见他现在的面部表情:“不要。”
我的心揪紧了:“为什么?”
“我不喜欢像你这么泼辣的女孩。”伊流川抬起高脚杯,轻抿了一小口红酒,“更讨厌浓妆艳抹。”
说完,他朝我努努嘴,示意我脸上艳丽的妆容。
我愤然站起身,真想扑上去撕烂他的嘴:“混账小子,你以为你自己真的是朵花啊!哼!”
第十一场 求爱大行动2
可恶!可恶!这样丢我的脸!更可恶的是我那颗不争气的心,居然有被东西狠狠刺痛的感觉。
“喂!我这样评价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还有更过分的呢!你睡觉前经常不洗脚,吃饭的时候喜欢用筷子在菜盘里插,还有啊……”
“还有你个头!”我挥舞着胳膊狠拍了下伊流川的头,“既然本小姐我在你眼中这么差!就不陪你了,你一个人好好待着吧你!”我气得呼哧呼哧全身冒烟,踩着震天响的步子朝出口走去。
在伊流川眼中我真有这么差吗?!哇啊呀,臭小子,我可是在向他表白哎!没见过表白不成功还被损得一脸灰这么悲惨的事!
我已经感冒了,头痛欲裂,可我还勉强自己来陪他玩,为的是什么呀,该死的!死猪头,臭猪头,真是气死我了!
就在我指天骂地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人—闪闪发亮的两个人。他们一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夺走了全部人的呼吸。
男孩身穿深蓝色燕尾服,锃锃发亮的黑色皮筒靴,再配上白色的手套,英姿飒爽如同英俊的贵族王子。女孩一袭淡紫色的蕾丝裙,简单质朴,却仍旧遮盖不住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熠熠光辉。
轰—
一阵闪电打在我身上!我就像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般一动不动。全身的血液倒流,不断往脑门上冲。
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头微靠过去:“阿狄!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送我的这条蕾丝裙,害我高兴了好半天,结果一到这儿却发现好几个女孩都穿着和我一样的裙子!我很生气,你得补偿我!”
尹狄依旧戴着副浅色的墨镜,眼睛对上我,口气淡淡的:“是吗?你不喜欢吗?我以为只要是女孩都会喜欢它的。”
“人家本来是很喜欢的!可是你把相同的裙子送给那么多女孩,然后又送给了我,这对我是很大侮辱你知道吗?”
女孩口气虽然很严厉,可是态度却娇媚十分。
“这样啊……以后你喜欢什么就告诉我,我再送你。”尹狄扫了我一眼,然后挽着女孩,从我身边擦身而过。
Vol.4 尹狄没有死
那个女孩我认识,是当今红极一时的超人气偶像少女李茶茶。她身上穿的淡紫色蕾丝裙也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在我十三岁生日那天,尹狄曾亲手送了我一条一模一样的!
我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我的震惊,也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我心里的愤怒!他就是尹狄!不会有比这更巧的事情了吧!哈!
我机械地转身,飞快朝那两抹人影追去。
当经过伊流川的包厢时,他正玩弄着小乌龟。看见我,他惊讶地冲我喊:“臭老鼠!你怎么又跑回来了。”我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他的视线。
尹狄!究竟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究竟是为什么啊!
我气喘吁吁地冲到尹狄所在的包厢里,危险地眯起眼睛:“狄,好久不见啊!真没想到还有机会遇见你,哈!”
李茶茶愤然起身:“你是谁!”
“丑女人,没跟你说话,最好滚一边去!”
我狠狠推了李茶茶一把,她顺势跌坐在沙发上。我管你是什么明星,惹我发火了我照样让你完蛋!
“你叫我什么?!”李茶茶气得眼睛都绿了,一边招手,一边尖着嗓子喊,“保安!保安!有疯女人在这里撒泼,快把她给我带走,保安!”李茶茶一叫唤,那些全身都是横肉的魁梧大汉摩拳擦掌地朝我冲过来了。
我咯咯响动着关指节!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要把一直结在我心里的谜解开了。
魁梧大汉们还没走近,尹狄手一挥,就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李茶茶尖叫:“阿狄!”
尹狄晃了晃装着“血腥玛丽”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就像浓稠的血在杯里来回摇荡。他没有看李茶茶,只是用温柔而又强硬的口气对她说:“你能坐下来,安静十分钟吗?谢谢。” 李茶茶嘟着嘴,超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感谢他吧,丑女,如果不是他我早抽你了!”
“你才是丑……”李茶茶刚要回口,可是眼角瞟了瞟尹狄,终究还是乖乖地住了口。
我双手抱胸,目光严肃地看着尹狄:“取下眼镜,让我看看你那张伪善的脸吧,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姐,我根本不认识你。”尹狄头靠着沙发,声音平淡无波。他燕尾服的铜制双排扣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金光,一如它的主人神秘难测。
“你还要装吗?你到底要装多久?嗯?你觉得欺骗我很开心,让我以为你死掉很开心对不对?!”我忍住要扁人的冲动,重重地拍着桌子,“真厉害啊,把当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拿出来施舍大众了!你说,你还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是没做的!”
尹狄抿着酒,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口气:“抱歉,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的!你把眼镜取下来!该死的!有种你就取下来!”说着,我伸出手,欲夺下尹狄的墨镜。
这时,李茶茶一个耳光甩在我的脸上:“够了吧你,狄说不认识你呢!你怎么就这么难缠!”
我猛然转身,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李茶茶。
两秒钟后,我朝她扑了过去,就像拍泥巴似的疯狂甩着李茶茶耳光。我觉得我要疯了,被这么多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疯了。
突然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大手拽住了我的胳膊,伴随着尹狄低沉磁性的嗓音:“米琦,别闹了。”
我的手猛然一颤,整个人开始发抖。哈!他果然是尹狄!他果然是三年前为了我连性命都不要的尹狄啊!
“你终于认识我了是吗?”我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心里的苦却只有自己知道。
李茶茶脱离了我的魔爪,马上横着身子要反扑过来。
她挥舞着爪子还没抓到我的脸,就被我一个铁碗大的拳头震回沙发。脑袋撞在墙壁上,当即“噢”的一声,晕过去了。
“三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尹狄轻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缓慢取下戴在眼睛上的墨镜。
和印象中的尹狄相比,现在的他帅气睿智了不少,整张脸精致绝伦得让人不敢直视。
浓黑的眉毛,明亮而忧郁的眼睛像一洼深不见底的寒塘,时时强烈地吸引着人靠过去、靠过去。
这样一双蛊惑人心的双眸,这样一双慑人心魄的双眸,却再也没有从前的温度。尖锐、凛冽,寒得我肌肤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
熟悉的脸庞,却陌生得恍若隔了一个世纪。
尹狄嘴角含笑,说话声依旧无关痛痒:“你过得还好吧?”
我的心仿佛被铁勺狠狠地掏了一个口子,血汩汩而出。
你过得还好吗?哈哈!他问我过得还好吗?!我能说不好吗?我能说他离开我后,我曾经割腕自杀吗?我能说我被亲如姐妹的人打伤住院了一个多月吗?我能说当我彷徨无助从噩梦里醒来时有多么恐惧吗?
不!不能!因为现在的尹狄,不再是我的尹狄。他跟我,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所以我的痛苦,全都与他无关。
尽管我现在全身都在抖,可我还是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我面无表情地看他:“我要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说!”
尹狄垂下眼睑:“米琦……有些话不说比说了要好,我并不想伤害你。”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情愿你伤害!”
“……跟你在一起,我很累。”尹狄歪歪头,笑得恬淡,“什么都要顾你的意思,还得到处替你收拾烂摊子……呵,我也会累的。以前,或许是年少无知,才会做出那么多不成熟的事情……与其无谓的纷争伤害彼此,倒不如让你认为我死了。”
“你在撒谎!”
我的心好难受……比谁砍了我几刀还难受……
我知道我性格很坏,也知道自己很不堪!可他是尹狄啊,是我即使杀人放火也绝对会站在我身边的尹狄,他怎么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样的话!
“也许吧。”尹狄还是笑,一脸高深莫测,“事情往往可以有很多理由或借口,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理由和借口背后有着相同的目的。”
“你撒谎……你为什么要撒谎!”我猛地站起来,揪住了尹狄的领子,“你说会代替我妈妈和叔叔爱我的,你说你会一辈子守护我的……你怎么能对我撒谎?!”
强烈的被出卖的感觉侵蚀着我的灵魂,我惶恐得像是一脚踩空跌进了地狱。
尹狄很绅士地扳开我的手,微微一笑:“我有那么说过吗?对不起,年代久远,我已经忘了。”
“尹狄……你不要这样……求你,真的不要这样……”我第一次用这么低声下气的口气哀求他。
如果……让我知道所有的美丽原来都是一场谎言的话,那么我宁愿一直活在谎言里。因为我是那么孤独,我什么也没有,我只靠一个信念支撑……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人再留恋我,我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尹狄喝了一口“血腥玛丽”,幽幽叹了口气:“米琦,忘了我说的话,忘了见过我,就当做,我真的死在了那场斗争里……”
“可是你没死!”我扬起手,狠狠地甩了尹狄一巴掌,“尹狄!我恨你!世界上所有的恨加起来都不够我恨你!”
Vol.5 他说,做我的GF
我的头好痛,爆裂似的痛,可是什么痛都没有我的心那么痛……就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撕咬着,伤痛的血汩汩而出。
尹狄看着我,弯起嘴角:“对不起,我无力承受你的恨。”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尹狄的脸上:“可是我更喜欢你!该死的,比恨更多的……喜欢你……”
尹狄继续弯起嘴角:“这句话,应该对你身后的男孩说吧。”
我猛然回头,看见伊流川一只手托着小乌龟,孤零零地站在我身后,就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他的眼睛里似乎弥漫着冲天的大雾,就像是清晨时的那种又厚又浓的大雾。
我才向他表白被拒绝,现在马上又跑到另一个男孩的面前说喜欢,他会怎么看我?
不……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我的生活支点已经被残忍地抽走,所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时,伊流川故作镇定地拽住我的手腕:“跟我走!”
我甩开了伊流川的手,然后聚集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朝他吼:“滚开,别再在我面前出现!”
“臭老鼠你想死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叫你滚啊!你都亲眼看到了,我不喜欢你,只是耍着你玩的!所以请你快滚吧!”
头好昏好痛,胸口也闷得喘不过气来,让我就这样死了,多好!
伊流川突然抱住我,把我的脑袋死死地往他怀里按:“做我GF吧……”
“什么?!你疯了!”我肯定是听错了!
“我要你做我GF!”伊流川愤怒地抬起头,眼睛里闪动着一种叫做“真挚”的东西,“我早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追我是因为跟影约定的‘丘比特’计划!我知道,都知道……虽然我很生气你追我是这个原因!我拒绝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我不想把你让给别的家伙,怎么办……该死的,你说怎么办!”
“别笑我了……”
伊流川会喜欢我?哈……除非我是傻子才会相信。
在我还处于震惊之中时,伊流川突然捏住我的下颌,强行吻了过来。
“唔……”脑子晕乎乎的,好混乱,被强行吻着的嘴不能呼吸,好难受!(o≧﹏≦o)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握紧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伊流川的头上。
“该死的!我讨厌你这只三角形的手!”伊流川终于忍受不住我指骨敲在他头上的痛楚,捂着脑袋暴跳如雷地叫喊开来。
啪啪啪!
尹狄赞赏地拍了拍巴掌,水塘般的眼睛虽然在笑,却看不见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很感人啊。不介意我做了一回你们爱情的观众吧?呵呵。”
伊流川眼睛一瞪,冲尹狄吼:“闭嘴,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
“你们到底想要怎样?”我全身越来越没力,眼皮也越来越重,“你们把我摆在傻瓜的位置,要把我愚弄到多么狼狈的程度才会开心?!”
伊流川狠狠给了我一栗子:“笨蛋!谁也没想要让你狼狈!我既然决定喜欢你,就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
这臭小子,居然在我头这么痛的时候还敲这么重……可恶!
尹狄颔首,附和伊流川:“对的,谁也没想要你狼狈,除非你自己让自己狼狈……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来,也不管昏倒在沙发上的李茶茶,径直朝前走去。
“狄!”我叫住他,“告诉我,你……曾经对我说的承诺,都是真心的吗?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请你告诉我!”
“对不起,我无法给你答案。”尹狄背对着我,颀长的影子在火焰下晃动,“别拿过去的爱情,来折磨现在的自己。”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完尹狄的话,我的心突然跌落,跌到一个我也不知道深度的寒潭里,只是感觉到我的心在一直下沉,无止境地下沉。
尹狄一走,这里的局面就变得尴尬起来。好半天,伊流川干咳了几声,打破僵局:“喂!死老鼠,终于如愿成为我的GF,你应该偷着笑了吧!”
面对那样纯净的眼睛,我突然心虚得厉害,好像自己亏欠伊流川很多很多。我摆摆手,无力地说:“算了吧,游戏结束了。”
伊流川脸色一黑:“警告你别惹我发火!”
“别笑我了!先前是谁把我损成那样的!”我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红酒,一口气喝了下去。“我再也不会喜欢谁了,更不会相信任何人。”说完,我站起身来,朝前走去。
“如果……我也为了你死了呢?”伊流川在身后冲我吼,声音响得盖过了喧哗的爵士音乐,“我也可以挑战什么帮派,可以为你夺血石扳指,最后再华丽地死掉!你希望……我那样做吗?”
我的身子猛地一颤,就像极度害怕失去什么似的开始恐慌了起来。我害怕同样的事在伊流川身上发生,那会让我崩溃。
不!米琦,那都是谎言的,你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猪头川!”我深呼吸,回头,“你觉不觉得你真的是……非常幼稚!”然后我再次回头,猛然往前冲去。
可五分钟后,我又回到了刚刚尹狄在的那个包厢,是伊流川那群小跟班把我架回来的!该死!-_-#
伊流川坐在我对面,自信满满地大笑:“本少爷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哈,哈哈,哈哈哈……”这家伙,可恶!
“你真的是蛮不讲理!”我气急败坏,要不是身子太无力,早就狠狠地踹死这小子了。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可以不讲理。”伊流川摇晃着那颗猪头,笑得好不可爱,“喂,你如果舍不得我为你死的话,哪怕是一点点,就给我个机会怎么样?嗯?怎么样?”
我猛翻白眼。
“该死的,我问你怎么样!”伊流川失去耐性,一个暴栗敲在我的脑袋上。
“哎呀你这臭小子!有你这样表白的吗?!暴力男!”我吼。
“是你自己不吭声的!”伊流川吼回来。
“你就不知道好好说话,温柔点不行吗?!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那狮子般的臭脾气!”我继续吼。
“可笑!你现在又不是我的GF,管我啊!除非你答应啊,我也许会考虑改改!”伊流川接着吼。
就在我们无聊地吼来吼去的时候,一首优美的“爱丽丝”手机铃声响起。咦?循着手机铃声的方向望去,一款黑色的“摩托罗拉”宽频手机躺在沙发一角闪闪亮着光。
我刚把手机放在耳边,一个中年女音马上响在耳边:“狄,我是妈妈!”嗯?!原来这手机是尹狄的,肯定是他刚刚走的时候把手机忘在这里了。
我刚要说话,对方却先我一步开口:“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嗯?晨潞小姐来我们家拜访过了,问我们准备在什么时候举行订婚典礼……”我的脑袋轰然炸开,日月无光。
“说话啊你?狄?!你要知道,妈妈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这个声音,这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手机从我的手中滑落,我跌坐回沙发,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苦笑。
呵,你们……让我像个傻瓜似的陷在圈套里团团转……我是傻瓜,是世界上超级无敌大傻瓜。可是你们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这时,伊流川的脑袋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喂……你到底答不答应啊?再不说话我要吻了哦……”
说着,他邪笑着勾起嘴角,俊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而我居然认命地闭上眼睛,觉得自己是一只被蜘蛛网网住的小小飞虫,无论我怎么冲怎么跑,终究是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