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蛇蝎美人
一个伺婢引着我们,走过几座水廊,入了正厅。忽然听得一个清悦入耳的声音:“是乔爷来了么?”嗯,不见其人已听其声,如此软雌之音到是真的能夺人心魄。只可惜我们两人,一个是女的,入不了瓮,另一个是男的,却是个同性恋,怎么都不会被吸引,可真是糟蹋了这把好声音了。可惜!可惜!
“嫂夫人,萧峰求见!”萧峰朗声说到。
“既是如此,你进来吧!不过,我只见你一人,旁人不得进来。”
我俩对视了一眼,“阿猪,你就在门外等着吧!”
“知道,大哥去吧。”晕,门外等着,那岂不是当门神么,还不得站死啊?算了,她的地盘听她的。
于是,伺婢引着萧峰进了内厅。
百无聊赖啊——他们的对话我本就不想听,只是一个人杵在门外,也当真无趣得很。“这位姐姐,你当马夫人的丫鬟多久了啊?”
“半月而已。”小丫头挺怕生地垂下了脸。
“哦?!那你一定不知道马夫人都跟谁相熟了。”
“我知道的。”小声嘀咕。果真入世未深,要不我怎么如此简单地套出话来。
“你骗人,我看你就是不知道。”
“我真的知道的。白长老和全舵主来的最多。夫人和他们熟得很。”脸都涨红了。
“如此啊——看来是了。”
“啊——你骗我说话!”才知道啊!笨!看来和这处与书中无异。难道,今晚我要按书中所说,会她马夫人一会?死!我忘记白世镜长啥样了!
过了片刻,萧峰面容微含怒气地出来了。果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想必马夫人提出了以身相许之事。
“呵呵,大哥,这么快啊?问出大恶人是谁了么?”
“算了,早知不如不问。走吧!”
……
看着萧峰画给我的白世镜的画像,终于知道当年看的《唐伯虎点秋香》中,为什么大家看了武状元画的石榴姐狂吐不止的原因了。萧峰画功比之武状元,有过之而无不及。相处了十几年的手下,竟可以画成这样!!!!恶——我吐了!
“大哥,我看你的画像我是用不了。你用轻功带我去窥视一下白世镜好了,我看看就成。”
“阿猪!”
“嗯。”
“我画的很像啊!你说哪不像?”
“大哥——拜托!不要拿近让我看了!”
……
暗中看过白世镜之后,易容完成。去了丐帮正宅找马夫人。一路心想,白世镜与马夫人该有的相处方式。他们是有奸情之人,自然说话、眼神异于常人。等会儿我是扮演含情脉脉型呢,还是扮演内火中烧的闷骚型,要注意啊!!至于萧峰,早已飞到屋顶去窥探了。
果然待遇不同,小丫头一看是白世镜,直径带着我就进了里间。一入得房间,便看到了背对而立的马夫人了。
“白世镜求见夫人。”躬身作揖。
“你我还用如此多礼。”旋过身来答到。这终于叫我近距离见到了害死“阿朱”的蛇蝎美女了。
一身白缟贴身而着,娇小的身材却不失风韵。如玉洁白的面上不施粉黛,两只灵动的大眼闪着几许狡诘。小巧挺鼻加上微翘的樱桃红唇,头上带着几朵别致的白花。若不是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光是凭她的素衣娇颜,还真是会着了她的道。哪个男子不喜欢这般犹见我怜的小媳妇脸!?
“白长老怎么深夜来探我啊?”眼光幽幽地问到。
“我听说乔峰今日找过你。”就装吃醋男吧!
果然,马夫人眼角都噙着笑了,让男人为她争风吃醋,本就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是啊,萧峰是寻了我,但只是向我逼问带头大哥是谁。我不会像对你这般好的对他的。”
“那你没告诉他吧!”
“自然,世镜你多心了,此事只有你我知晓。”
“哎——我只是怕啊!要是他知道马副帮主是你我所杀,还不将你我除去了啊!”
听我这么一说,马夫人竟垂下了眼去。不会吧,难道她谋害亲夫还有愧疚感??厉害的女人,这不是让白世镜看了,只会认为都是自己的错了么?
“白长老,爱吃月饼么?”啊——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啊?她这般问就是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了啊!那里出错了呢!?
“爱吃,我还记得当日夫人给世镜做的,美味异常。”
银铃般的笑声:“贪吃鬼!”
恶——看美女撒娇绝对不是什么乐事。
“那你还记得我做的是什么味道的么?”
“当然,是像夫人一样甜如心扉的甜味的!”嘿嘿,考我!我什么都知道,就不信我这样还错!
“嗯——世镜记得还很清楚啊。”
“昔日与夫人之情景,历历在目啊!”
“嗯。”马夫人欲作小鸟依人状靠过来。天!不行!被她一靠前面还不露馅了!
“夫人,你说乔峰猜得到带头大哥是谁么?”我故意紧张说到。
“不可能猜得到的。那人身在大理有权有势,贵为亲王,一班侍卫护着,一阳指也有小成。乔峰知道了也奈何不了。”还是说的段正淳!呜——!一阵细微的声响入耳。乔峰跳下屋顶走了。死!他中招了,急着想去找段正淳了。丢下我一个人在这!我、我、我不演了!
第20章 中招
“马夫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说,怎么知道我是冒充的吧。”
“呵呵,不装了啊?其实你装得也的确是极为相像了。可惜……!可 惜……!”
“可惜什么啊!?”
“可惜是——”她伸手往脸上一抹,“鲁班面前耍大刀!”
天……!靓丽的面容,瞬间变成了一张普通的再也不能再普通的脸。她、她、她也是个易容高手!!也是了,古代没有整容术,难怪易容这么流行。不过,成语用得太烂了!鲁班面前耍大刀?我还关公门前摔斧头呢!“马夫人好技术,果然比我技高一筹!在下甘拜下风。不知你怎么又发现我的破绽的呢?”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就告知你其中奥秘。”眼睛?就你那小眯眯眼?要看仔细还真不容易啊!咦——怎么里面有星星啊?!
“看着我、看着我!”还是那万般迷人的声音,软软磁磁的,果然够电力。
看着她、看着她,唔——好晕啊!
……
“我是夫人的奴婢,我只听夫人的吩咐。”
“我是夫人的奴婢,我只听夫人的吩咐。”
“我要让任何女人都接近不了乔峰。”
“我要让任何女人都接近不了乔峰。”
“一旦乔峰爱上我,我就会死在乔峰面前。”
“一旦乔峰爱上我,我就会死在乔峰面前。”
“好了,你可以走了。”
……
“老板,有个人晕在店门口哇!”
“快把他赶走,别误了开店。”
“死猪,快起来!”
“呜——”头痛欲裂,“不要。”
“滚开——”身上挨了一脚,我是彻底醒了。
“别碰她!”萧峰一声大吼,快步过来扶了我起来,“阿猪,你怎么睡在客栈门口?”
“唔——不知道,昨天你走了,我就跟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就睡在门口了。”
“你怎么这么烫?”
“是吗?”一夜睡在大马路上,不发烧才怪!
我生病了!
我生病也不能阻止萧峰去找段正淳的决心。就算我说是马夫人的诡计,他也认为是我为了他的安危,讹诈他。哎——而且我生病了,没力跟他争了。
一路休养生息往大理赶,不知怎的回事,我的感冒怎么都不见好,就算每天运行一遍《易筋经》,身体还是软绵绵的。
萧峰也当真仁义,给我租了一马车随他一道赶路。本来,他是让我回燕子坞,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坚持要跟他去大理。怪了!我坚持什么啊!看风景?云南是不错,但我还是想回燕子坞。明知道很可能被他一掌打挂,我还去什么啊?奇怪!?
马车,停了下来。
“这位大嫂,请问那条路是通往大理的?”大嫂!?
我一路连滚带爬地冲到车门:“大嫂,不要接近他!他有爱滋的!”唔——我说什么啊!连爱滋都说出来了!
“阿猪,你怎么了?”萧峰奇怪地看着我以蛙式趴在车上。
“我、我、我只是觉得这位大嫂很值得敬佩而已。”我要说什么啊?!
“大嫂,我的伺婢不懂规矩,对不住了。还请劳烦告知,大理怎么走?”“丑女人,不准看我家大爷,再看,我划花你的脸!”唔——我的语音中枢严重失常!(流泪中……)
死了,萧峰再用眼神杀我了!!啊——我惨了啊——
“大哥,请点我哑穴!”再下去,我不知道还会说什么奇怪的话。
“阿猪,你怎么了?”我含泪中,自然奇怪得很,“大嫂,叨扰了,我们走了。”
……
一路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之后,在一片沉默中到了一个小镇。
“客官,请进、请进!”一个徐娘半老的老板娘迎了出来。
“不要勾引我家大爷!!”高分贝的声音蹿出。天……!我又开始了。“啪——”萧峰点了我的哑穴,世界安宁了!我从来没这么讨厌过自己的声音。
“劳烦老板娘,一壶白干,一斤牛肉。”乔峰拉着我在一桌前坐了下来。
老板娘笑盈盈地蹭了一下乔峰,天……!还真给我碰上个骚包!?我、我、我忍不住了!!
“啪——”一个红红的五指山印在了老板娘的脸上。
整个客栈静下来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说不出话来,只好一个劲地摇头。
“好哇——敢打老娘耳光。阿龙——阿虎——”老板娘喊开了。两个酒保兼打手出现在我们面前。向乔峰求救,他一副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的样子。不会吧?!难道今儿个我阿猪要在这边陲小镇挂彩?
两个酒保完全不懂怜香惜玉,饿狼扑食式冲来。怎么办?我的内力使不出来啊!不行,我要自保!罗汉拳第一式打出。没用?也是啦,内力尽失,打苍蝇都不够力啊!
“噗——”脸颊中了一拳,呜……!叫我怎么见人啊?不行,我还是保护脸面重要!护住!护住!
还打脸?!我、我生气了!生气了!使劲一推!“咚——”两个酒保飞出了一丈之远。哦!内力恢复啦?嘿嘿,敢打我的脸,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第21章 相认
“呀——打死人了啊!!”老板娘一脸惊恐地狂喊。
啊?!死人了?我打死人了?脑袋一片空白。
我打死人了,按照中国刑法,我不是故意杀人罪,也是个过失杀人啊!是要坐牢的啊……!我还年轻,我不要坐牢。我跑——
也不知道奔出多远,直到体力尽失才停了下来。“呼——呼——”喘着粗气,脑袋里盘旋着日后为了躲避官府抓捕,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的景象。一个冷战打出。怎么办啊!?我还年轻,一个帅哥都还没享受啊……!“抓住她!抓住她!”
这么快就追来了啊!怎么办?躲起来再说。哦——这棵树够大,刚好遮住我。
才躲好,就远远看见一群人追着一个紫衣少女,向我这边过来了。啊?!是阿紫出现了!
左右望了一番,我这里安全得很,且看看剧情发展好了。
“快把镇帮之宝交出,就饶你不死!”
“嘻嘻,我要是真的交出来了,恐怕死得更快吧!”
“死到临头,还敢耍嘴皮子。”
“师兄,我看是你也想要这个宝贝吧!我可是看到你对着它流过口水啊!”
“你胡说!我是奉师父之命来抓你回去的。”
“嘻嘻,师兄,如果我说,这个宝贝咱俩一人用一个月地轮回,你是不是把这些个师弟师妹处理一下啊?”
去……!谁不知道你是借刀杀人啊!笨蛋才上你的当。
还真的有笨蛋!啊——啊——几声惨叫。那位师兄真的把同门师弟师妹杀了!看来星宿派的精英还真是“精英”得很!
“哎呀——师兄,我只是说如果啊,你怎么这么不顾同门之谊,好毒辣的手法啊!”
“你——你要是不给我,你也和他们一样。”森森地接口。
“师兄,现在只剩你我二人,你要拿,就凭本事吧!”
“好——”
无聊!就为了个神木王鼎,对我的《易筋经》来说,真可谓一文不值。不关我事,不如先走好了。
“啪——”有人从身后按住了我的肩膀。死了!就被抓住了,幸运女神离我远去。
“蹲下,是我!”哦,乔峰啦!骇我一跳啊。
“大爷,你看他俩,谁人会赢?”
“男的。”
“哦,那走吧!没看头。”
“你打死人了,还这般悠闲。刚刚的惊慌到哪去了?”
“呀——快走!逃命重要!!”拉着乔峰就走。
才走出几步,啪的一声,一个巨物从天而降,压在了我身上。砰——倒地、晕倒!
曾经,有一个人被我压死,我不知道我有多幸运,直到我被另外一人压倒,我才追悔莫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那个被我压死的人说:俺真的是感谢死你了!
至于压我的这位“靓妹”,竟然有种比我还晕的久,现在还没醒。我才是被压的那个人啊!!
“大哥,你确定她还活着?”
“她只是晕过去,没大碍的。阿猪,你去倒杯茶来。”
“啊——我头晕,我不行了,晕了、晕了。”作势倒在桌上。
“你晕倒前,请先把手中鸡腿放下。”
“哦!头不怎么晕了。大哥,要茶是吧?我倒、我倒!”
“大哥,我们走吧!”
“江湖儿女怎能见死不救?”
“啊——是啦、是啦!但现在我们身上的银子够付她睡的这张床的钱么?救人呢——是那些有钱人做的,请大爷你别随便发这种善心。”
“鸡腿吐出来。”
“不行,这是给我补身的!”
“人命一般重要。”
“是啦、是啦!但她压坏了我,我要报仇!”
“你——”
“我开个玩笑就好啦!不会对她怎样的!还是说——大哥对她别有情愫?”
“你报仇好了!”呵呵,不禁激!
……
“唔——”阿紫幽幽转醒,“这是?”
“你好,阿紫!”
“你怎么知道我叫阿紫?!”
“哦,忘记介绍。我是牛头,他是马面。我们是来接你的。”萧峰的脸拉得跟马差不多了。嘿嘿、嘿嘿!
“那、那——我岂不是死了?!”
“恭喜你——你是今天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死人,你可以享受中秋特别服务:一、听马面唱歌,二、看马面跳舞,三、地狱一日游,当然,你也可以不选,条件是服侍牛头我一天。”
“啊?!”
“砰——”头部重击!
“萧峰——我已经够笨啦!你还打我头!!!”
“萧峰?!你就是以前的乔峰!”阿紫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到了萧峰身上,“我是来找你的!”
“砰——”我的脚踹到了她的贵臀上,“别碰我们家大爷!!”
……
前往大理的路上,不管旁人的侧目,一个紫衣少女黏在一个脸上明显有三条黑线的大汉身上,另有一名超级不爽的“大美女”跟在后面。
“萧大哥,你喝水吗?”一条黑线画下。
“萧大哥,你累吗?要休息吗?”第二条画下。
“萧——”
“STOP!!”
“哎呀,猪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天,要忍啊——刚才着了她的道!她是个毒丫头啊!!到现在我身上还奇痒无比!!
“阿紫姑娘,请问可以把解药拿出了么?”还是萧峰够义气。
“嘻嘻,萧大哥,解药我会给的。只要你保护我不被抓到。”呜——为什么我要一直受毒害之苦啊!为什么《易筋经》解不了这种痒毒啊……!!!!最最奇怪的是——她粘在萧峰身上,我有种狂想扁她的冲动,而且刚才我也的确“心动不如行动”了。在路上和客栈也是,我只要看到有女的靠近乔峰半尺,我就一定发飙,难道、难道、难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猪!你怎么了!?怎么用头去撞地?”萧峰急呼。
“呵呵、呵呵,头痒、头痒!”我死都不会承认自己爱上你的!!
“阿紫姑娘,我一定护你周全,请快些将解药拿来。”萧峰一把抓住阿紫的手腕。
呜……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可以喜欢你的!爱上个喜欢男人的人,我拿什么去跟人家争啊?美貌?想想慕容复那张美少年之脸,我自卑啊我……!身材?没前没后的,什么看头都没有,连正常水平都没达到,我惨啊!问题是人家喜欢的还不是女人的身材,那我一点希望渣滓都没有!才华就更不用比了,这样说来,我、我、我真的是一无是处了!我死了算了!!“大哥!”我突然做了个决定,“你不用求她了,阿猪我留在世上也只是糟蹋粮食,今日我决定为民除害,所以,大哥你请保重——”一路狂奔而走。
“阿猪——”萧峰在背后急呼。
萧峰……我的心态不健康了,爱上同性恋,我变态了,等日后康复之日再见吧!
被八爪鱼缠得不能动弹的萧峰,无奈地看着阿猪绝尘而走。她怎么了??
……
告诉各位,狂奔对身体是不好的。就像我,现在喘得跟个痨病鬼差不多。倚在一棵榕树下,稍做休息。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对乔峰产生非分之想的啊?第一次见面?不是啊,帅哥人人爱看,不就一定是喜欢啊!日久生情?难道真的是日久生情?呜……我不要———
“段郎,这个姑娘好生可笑,怎么抱着大树哭笑呢?”
“喜好随人定,不可随意评论人家。”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睛挖下来煲汤!”本姑娘就恨心烦时有人唧唧呱呱了。抬起头来,且看看谁这般不识相!
两个身着粗布,男的长相自有一派威仪,中年男子保养得如此之好,佩服、佩服,女的温柔地黏在中年男子身上,一脸兴味地盯着我。
“啊——刚才我心情不好,得罪了。我平时不会如此失态的。”是 啊……我向旁人撒什么气啊!我现在心情还是好不起来,就不要去郁闷别人了。“再见!”
“姑娘,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如果在下能尽绵薄之力的话,我们愿意效劳。”威仪男子倒是热心得很。
“啊——我这事……”55555555我跟他说什么啊我!跟一个中年伯伯聊爱上个变态?“我这事没法跟你说,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还是去别处郁闷,不打扰你们赏风景了!”转身便想离开。
“啊——段郎!你看!”天……!大妈!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一惊一乍的骇得我心率不整。“金锁片——”
金锁片?哎呀——我的玉佩!我的棺材本!捡起来、捡起来!
但是有人比我快,眼前身形一晃,金锁片已经握在了中年男子手中。
“这位大爷,还请赐还锁片。”
“请问姑娘,这锁片是你的么?”
“当然!”是我辛辛苦苦偷来的啊!
“段郎——”美貌大妈急了,“她是、她是——”
“星竹不要急躁。”中年男子安抚了一番,“这位姑娘,在下有事讨教,还请移驾到在下小筑。”
金锁片?威仪男子、身伴美妇、大理边境,他、他是——段正淳!金锁片,他定是认为我是他女儿了!那我岂不是赚大了!郡主!?哈哈哈哈哈——我发达啦!!
“段郎——你看她又!哎——”
“莫急、莫急,想办法医好就行了。”
……
传说中的小镜湖畔果然是世外桃源,碧水楼台好比画卷。想必这就是阮星竹的住所之一。段正淳与她前来此处聚会,当真是情趣十足啊!
走入竹楼坐定,伺婢奉了茶,阮星竹果然把我当失散多年的女儿,忍不住就先开口了:“姑娘,这玉是你的啊?”
我怎么回答好呢?诚实地告诉她是我偷的?不要,这样害她找不到女儿,还不被她打死!?但我的确不是,骗她吧!可以享受荣华富贵的!!以后想吃多少肉就吃多少肉的!!!从此告别白菜,真的是好好的前景 啊……!但是、但是这样做会被乔峰唾弃的吧?呜……!我怎么又想起他,我真的没药可救了。
“段郎——你看、你看……又在自言自语了。她这么会变成这样 啊……!以前是个多聪明伶俐的孩子的啊!!怎么会这样啊!”
“啊——这片金锁呢!是我偷来的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所以 呢——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不用如此苦恼。”有一说一,我是严守一。决定了!还是诚实点好。靠自己还是能吃到肉的吧?
“偷来的?你从何人处偷得?”果不其然态度骤变,我也不是存心偷这金锁片的啊!谁叫它当日躺在那么显眼的位置,还不停跟我招手:“偷我吧!偷我吧!”
“我从一个巨富的宝库中偷得。”看你这态度,我也不会好脾气。
“星竹,你不要如此气恼,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姑娘失陪一会。”说着两人走到后厅嘀咕去了。哼——鄙视我啊!我也是劫富济贫的大侠啊!又不是为得一己之私,虽然A了点米米,但也就是这么一片锁啊!难得我这么诚实,还鄙视我!我可怜啊!
“姑娘,能随我入后厅么?”阮星竹随段正淳走出后厅后如是说。
奇怪!把我关起来打?!没这么暴力吧?虽然我长得不是人见人爱,但也不至于坏到让人有暴扁的冲动吧?
“你随我来,不会对你怎样的。”她的笑容我横竖看着都有诈!
“她只是向你求证一件事情,不会对你无理的!”老帅哥微笑着说。
“进去就进去,还怕你不成。”怎么说我也是《易筋经》的修炼者,不能堕了它的威名!
“姑娘左后肩是不是有朱色痣一枚?”左后肩?那就是在后背咯!不知道,我从来没留意过。晕,她说的是她女儿,我有没有关她什么事。
“啊——夫人,我不是你的女儿,不会有痣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找女儿呢?从一开始我们都没说,定是你气我们遗弃你,才说金锁是偷来的。呜——”说着就哭开了。
我头大,是啊!人家又没说是找女儿,我这不是混淆视听了么!现在我总不能跟她说,因为我看过《天龙八部》,所以知道他们误会我是他们的女儿了。怎么解释都是无用功了!
“你让我看看吧!”看着这位哭得梨花带雨的中年美妇,我真的有点舍不得了。
“好、好、好,你看吧!”看了就死了心吧!除掉外衣,露出左肩。
“女儿——”大力抱住了我,天——不会真有一颗痣吧!?唔——大妈你抱得也太紧了!呼吸困难,缺氧了——
在我意识还没远离我的时候,我听得大妈大喊:“段郎,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啊——”
……
看来,这个郡主甩也甩不掉了!注定荣华富贵是我的,听说这就是命!呵呵。
第22章 风二娘
突如其来的亲情果然像暴风骤雨,叫人喘息不得。不管我怎么解释,阮星竹都认定了我是她的女儿。哎——难得我小添不贪慕荣华,竟这般送上门来,我也不能浪费了老天爷的美意啊!所以,我在做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五秒中决定——接受这个“事实”!
“阿朱,为什么到慕容府之前的事情都不说呢?”在我的一番绘声绘色的叙述后,阮星竹问到。
“呜——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回忆起。”落泪、落泪。一见我落泪,阮星竹也红了眼睛,珠泪轻垂。美人就是美人,落起泪来也是风情万种啊……!
可是大妈,不是我不想说啊!我怕以你们的接受能力,承受不起这么奇异的事情。弄不好我又要被认做“头脑短路”了。
“星竹,不要逼她,不想忆起就不去想了。”温柔的段阿爹发话了,“如此说来,倒是该到慕容府厚礼相谢了。”
“要回燕子坞么?好哎——我好久都没见着阿碧和顾伯了!”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把那破地当成第二故乡了,难道和“小鸡第一眼情结”一样?不会吧?
“段郎,答谢之事来日方长,阿朱疗养伤势为重啊!”
“伤?我没受过伤啊?”有伤我怎么不知道?
“你被人用幻眼之术迷了心神,自是不知。朱儿,近来你可觉得身虚体弱,真气无法运用?”
身虚体弱?真气运行不畅?是啦!“我之前确实如此,还是坐的马车才来的大理的!”
“你可记得何人对你下术?”
“何人?不知道!”段阿爹的智商真的是有限啊!我中了虾米“幻眼术”我都还不自知,又如何知是谁下的术呢!
“那就难办,此术只有下术之人能解。要是强行拔除,有损朱儿心神。”“那朱儿岂不是一生受此术之累?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阮星竹又珠泪开始落下。
“方法还是有的,但还当配合深厚内力,外治内医才得成功。但以阿朱现在得内功修为,怕是不够!”
“啊——段郎,你要想办法。我们再是不能失去阿朱了。”大妈好好啊!感动!感动!
“不用如此焦虑,阿朱,你随我来。”
“哦——”
“那我——”阮星竹急道。
“星竹你去亭中歇息一会。”
……
“段爷!我这病除了之前说的病症,还有什么表现么?”单独和段阿爹还真的是不习惯。
“朱儿,不习惯叫爹爹,慢慢来吧!”推开侧厅房门,“我试试能否帮你解术。”
“不是只有下术之人才能解么?”闪进房中,疑惑不解。
“刚才你不是问到,中此术还有什么其他病症。就是操纵中术之人心神,使其永在下术之人的掌握之中。”
“催眠术?!”不会吧!?
“何为‘催眠术’?”段阿爹问到。
“啊——也就是‘幻眼术’的别称啦!”
“我不知道他要利用你做什么事情,不过中术越久,而不解术的话,不保日后你有性命之忧。还是先试试才好!”
“可是你不是说需当辅以内力,外治内医么?”
“所以,我要试试你的内力!”一掌袭来。阿爹!试内力也不用偷袭啊!?挥掌接住。他的双手竟似有一股绵力,将我手掌吸住。看来段阿爹虽说花前月下之事没少做,但功夫也没荒废。
“阿朱,使出十成内力。”咦——不是说话会破功么?难道是大理段氏的内功与众不同哦!?怕是了。好!我就运行一番《易筋经》。当下静下心来细想,运气行走了一遍周天,七筋八络说不出的顺畅,感觉热气源源不断。
“阿朱!你的内功?!撤功!”啪的一下,被推出几步,“何人传你的内功心法?”
唔——我总不能说是我偷来的武功秘籍吧!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如——“北乔峰教会我的。”
“想不到,北乔峰有如此内功心法,果真是名不虚传。如此甚好!阿朱,我与你疗伤。”只见段正淳运气于手指,接下来身上的穴道被逐一点过。“阿朱,闭眼!”
眉心一击即中,脑中意识模糊起来。
……
“朱儿——朱儿——怎么这般时辰都还没醒?”
“不用焦急,朱儿内功深厚,不会有事的。”看来我还是醒来吧,要不然,阮大妈的眼泪会造成小镜湖爆满的。
“娘亲!”晕——我才只是睁开眼睛叫了她一声“老母”,阮星竹就激动地一把抱住了我。天!我才刚醒啊!
“星竹,不要如此。阿朱才醒过来。”是啊、是啊!松开一点、松开一点。“朱儿,此前你是否中了星宿派的毒?”
“嗯,是啊!”厉害!段阿爹,我中何门派的你都看得出来。
“事前,你娘已给你服下解毒的药丸,毒症不曾再犯了吧?”哦——难怪、难怪,不提我都忘了这茬。这么说来,我现在是无病一身轻咯?!妙极!“朱儿,你身怀绝世内功心法,之前于你疗毒,看你是聪慧灵巧,为父亏欠你多年。现下你说,你想学习什么武功,为父教你!”
“老爸——”一把抱住段阿爹,你真的是太了解我了!本人正是求教无门,梦寐以求无上武学啊!感动、感动!眼泪狂喷而出。让我蹭蹭老爹你,再接受一点父爱吧!
“朱儿,别弄脏了你爹的衫子。”
天伦!天伦!我乐啊——三口之家,和乐融融!
打蛇上七寸,“爹——我要学‘一阳指’!”
“朱儿,不要胡言,这是大理段氏绝学,怎能传你。”阮星竹轻斥。
“段阿爹是我爹,如此说来我也是大理段氏一族,何故不能学?!”想我有天下最精深的《易筋经》,不学“一阳指”岂不是埋没了它!?等会儿,仔细想想啊!我是段氏一族的话,那我不是变成“段猪”了么?恶——以后死都不要连着读出来。
“好!我就教你‘一阳指’!”
“亲爱的老爹,万岁!”来,亲一下!还不等凑近,已叫阮大妈抱住,“女孩子家庄重一点,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咳咳,朱儿,从今日子夜时分起,你就到竹林处等我吧!还有,日后称‘爹’便可,勿用加个老字了。咳、咳。”
……
绝学就是绝学,绝是说它是不为旁人所知的。绝就意味着它比一般武功要难得多!一身浩瀚内力,掌握不了运气的法门,如同小孩拿了千两黄金不知如何花消。加上本人一向不识穴脉之道。几日下来是一事无成,倒是集聚了一丹田的戾气。
一晚辗转反侧,大早就醒了过来。顶着两只熊猫眼,去到竹林,希望借着早上充足的氧气,开开窍。我小添一向是聪明异常的啊!(是小聪明过头吧!)
竹林之中,一只蜘蛛伏在刚织好的蛛网之上,等着猎物上门。忽记得曾有一段妙文描绘的便是此物。话说蜘蛛是那千年武学名家,身踩八卦之上,四平八稳,罩住一切东邪西毒,一切全然在其掌握之中。静时犹如老僧入定,动时则衣袂生风。
其实,我怎会不如此八脚神物呢?照着它静坐平台,做到心中空灵,自是去捕捉那息息脉动的内力。
明镜止水,一切顿时清明。七筋八脉似有源源热气流动。抓住它,将其导入手臂、手指。运用段阿爹教的法门,爆气!“咻——”一支劲气从指尖蹿出,“啪”,竹枝断落。蛛网被波及撕破,蜘蛛快步逃离竹枝,罪过、罪过!小弟我没义气至极,你教会我运气法门,我却毁了你一大早的收成。所 以——这教会我们,千万不要做好人!!
“不愧是我段正淳的女儿,如此之快便习得运气法门。”段阿爹同样挂着两只国宝眼圈走进竹林,“只要你日后勤加练习,武功精进指日可待!到时为父也要让你三分了。”
“是吗?真得吗?”跑向前握住段阿爹的手,“段正淳同志,恭喜你啊!你的女儿光荣地加入武林高手的行列。真是武林之光、段氏之福啊!”
“哈、哈。”干笑两声,“朱儿,我看你在练习一阳指之前,还是将你的‘幻眼术’根治的好。”
“段郎——快来啊!”主屋传出阮大妈的喊声,心中一惊,莫不是出事了?随着段阿爹两人一前一后奔向主屋。难道是“段延庆”来袭?!那就糟了!
一入到屋中,我的头就大起来了。哀——一向只有我让人头大的。
“嘻嘻,阿朱姐姐,别来无恙!?”这紫衣少女不是阿紫还能是谁?
“还好,还好。没有阿紫姑娘的‘爽身粉’滋润,自然也就无恙了。”
“嘻嘻,朱姐姐怎生这般记仇呢!我之前是和你闹着玩儿的呢!”一点都不好玩!
“朱儿,这就是对你下毒之人?”段阿爹寻问道。
“呵呵,小孩儿闹着玩的,爹爹你也勿用介怀。”想必待会儿阮大妈就会爆料说“阿紫是我们的另一个女儿”了。我又何不做个“大度”的姐姐,显示我的“高尚品格”呢?
对了,萧峰呢?不是应该与她一道的么?“还请问紫姑娘,我家大爷没与你前来么?”
“哼!那日你走了之后,萧大哥就说要去寻你。所以,我就甩了他,自己来了。”想必是萧峰甩了她这尾巴,她才这般气愤。
不过,寻我?他寻我去了?他竟去寻我了!
“朱儿——你去哪啊?”
跃出屋去,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只知道我定要去寻到萧峰。
“阿朱——”
“别追了,随她去吧。”
……
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冲动是会被惩罚的!!因为冲动,就因为冲动!我没吃早饭就跑出来了。现在,我正被饥饿惩罚着。饿啊——饿——
这荒郊野外的,除了我连个鬼影都没有。我去哪找吃的啊?找萧峰也得有体力才行!
“哇——哇——”
唔!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婴孩的哭声。四处环望了一下,不会吧!有鬼不成!?是啊!这种地方不就是漫画书中,最常有人上吊自杀、弃婴、强奸的地方。那么这里、这里一定会有很重的怨气啦!岂不是有很多怨灵和死婴在四处飘荡。
如此——脊背蹿起一波波凉意。口舌发干,现下是一点饿意都没有了。
“小姑娘,这个馒头给你。”唔、唔、唔,全身僵住不能弹动了。从身后伸出一只漆黑的手,而手上托着一个雪白的馒头。说不出的森森寒意。
“我、我——”声音卡在喉咙出不来了。舔舔嘴唇,“我、我、我不饿,不、不用了。”妈啊——!你快走吧!快走吧!我都快要“××”失禁了。
“咕——咕——”好死不死,肚子叫了起来。天啦!你为何要对我这样不公平!?我才刚刚练会一点点“一阳指”,还没有风光武林,享受荣华,最最可怜的是——我还没有找到一个阿拉答!现在就要被饿鬼害死在这荒山野岭,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叽、叽、叽——肚子都叫了,怎么会不饿呢?”
“有吗?谁的肚子叫过,你幻听、幻听。”
“果真是个有趣的孩子,你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吧。”不要!死都不要!你要是学贞子披头散发,我一转头,还不得被你骇得魂飞魄散?
“叽、叽、叽,你不是虚竹的朋友么?”虚竹?!虚竹!?一转头。“啊——”我晕了过去。比贞子还可怖的脸!!!
……
幽幽转醒,睁眼看到的是虚竹的脸。不看不打紧,一看心中怒火中烧。
“死虚竹,是你骇我的?!”照着他的脸一掌挥去。可是,可是还没沾到他的脸颊,我的手已经被那只漆黑的手夹住了,阵阵寒意透了过来。
天!一张既看不出表情,也看不出年龄的面孔印入眼帘。
“叽、叽,好急躁的小姑娘,比我家宝宝还能闹腾啊!”尖锐的嗓音,似乎要把我刺穿。
定睛一看,这女人怀中骇然抱着一婴孩,天……!“这不是风二娘么?!”失声道出。
“叽叽,想不到小姑娘也对我的外号有所耳闻,不愧是我儿看中的姑娘。”
“看中?!”瞧瞧虚竹,不对!他不是嫖客竹还是谁?看中我?!才不要!其貌不扬也就算了,还性格阴沉,喜欢逛妓院。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但我不要这样的人当我的阿拉答!死都不要!
“叽、叽,等二娘我办完大哥交代之事,再与你们把婚事操办了。”
“不可能,我不会嫁给你家公子的。”而且是死都不要。话还说完,脉门一紧,风二娘两道如冰的目光射了过来。
“做我风二娘的儿媳不好么?!”
“那做你的儿媳又有什么好处?我是大理王爷段正淳之女,也就是郡主。你不要对我无理!”义正词严,以我的威势和身份。谅你也不能逼我!“段正淳?叽、叽,我们找的就是段正淳,叽、叽。”
死!我这傻B,怎么忘了风二娘他们显迹大理,为的就是杀了段阿爹,我怎么还如此糊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叮!灵光一闪!“我是北乔峰的伺婢,你为难我,也就是与他过不去!”还好,我还有乔大爷罩着!
呵呵,不说话?怕了吧!?
“叽、叽,小姑娘,乔峰可一向是我们西夏一品堂的死敌啊!”
唔——无语当中,我定是得了“老年痴呆”了。今儿我怎么会老是忘了人物关系呢?镇定、镇定。但如此说来,我是什么靠山也没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位大娘,我有话要跟你们家公子说,能否回避呢?”有气无力地问道。
“叽、叽,小两口增进一下感情。我回避、回避。叽、叽!”黑影虚晃,小屋中瞬时光亮了不少,天!她还吸光的啊!可怖!
……
沉默、沉默,看来这位仁兄是非等我开口不可。
“你喜欢我?!”他摇头。
“那你是讨厌我咯?”还是摇头。
“你既不喜欢也不讨厌,那为何如此害我?”
“我不是害你。”
“那你怎生跟你娘说要娶我?”
“受人所托!”晕倒——别人叫你娶,你还真的娶一个不爱之人啊?!“那是什么人这么残忍,把我托付给你啊?”
“不可说!”
“你——”
又是一屋子的寂静。罢了!碰上一闷葫芦,能问出什么有营养的答案来?!
……
逃也逃不了,问又问出什么。没办法,只好随着他们朝小镜湖赶去。虽然,我是打不过四大恶人,但总算与段阿爹父女一场,不去的话,特不仁义了。既然风二娘都“相中”我了,反正是无性命之虞。
如此一来,三人同行前往。本就奔出不远,瞧着就快到了。我得想个办法通知段阿爹才是。怎么办?飞鸽传书?没鸽子,有也早成了乳鸽祭了五脏庙了。烽火报信??对!放把火把这林子烧了?此山异变他们总会警觉吧。咦……要是他们环保意识太强,一路赶来救火,岂不是自投罗网?换!换!换!
啊!!!!!没用啦!我想我是不行了。
“哗——”我一脚踩空,身子往下急坠。迄今为止还不知道名字的假虚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试图拉住我的手。但是,我之前把好运都用完了。他还没沾到指甲,我已经掉落下去了。天……!这个路边坑还真的很深!而且、而且,它好像还不是个普通的坑,迂回百转,我一路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终于“啪——”,我以蛙型着陆了。
“咳咳——”吐出满口的灰,顺顺嗓子,气运丹田,然后“救命 啊——!!!!!”
“救命——命——啊——啊——”
“救命啊——”假虚竹一定听得到的,他会来救我的!他会吗!?呜——“救命——命——”回音再次荡来,难道,这次真的要死了么??
第23章 脱困
经过五分钟的嘶声力竭,我想我该认命了。本就是萍水相逢,他们要何必冒险救我。这种荒山野岭的,路人就更不用指望了。 哎——不如看看我这长眠之处好了。
斑驳的日光从石缝中透了进来,射得洞中的一条水流流光异彩,四壁青苔满布,藤蔓植物肆虐地攀附在任何突出的棱角上,几支石柱立在洞室内。其实如果是旅游景点的话,我还能赞赞开发者的匠心古朴,但作为禁锢之所,我只想仰天长啸:“给我点吃的啊——!!饿死人了——!!!”
……
我爬,我跳,我运功打石壁……
不知道过了几天几夜,筋疲力竭。
滴答、滴答!水滴从洞顶一滴一滴地坠下,滴在我的脸上。我不能睡着,我知道,睡着了的话,就真的去见马克思了。我发现等死果真是很可怖的事情,生命的流逝让人不寒而栗。当真正意识到死神开始抚慰你的脸颊时,你会发现生前百般追求的事情,在死亡面前一点意义都没有。管你身负绝技还是家财万贯,全都是一名不闻……但,我、我还不想死!
我试图坐起身来,极度的饥饿让我全身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那么的困难。但我要起来,再练一遍《易筋经》。我知道现在只有它能让我再坚持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姿势坐定,我运气练功,让流失的体温再回升一点,一定又到了晚上,虽近夏日,夜晚洞中的气温还是凉澈心扉。
看来是没人会来救我了,该是认命的时候了。给《易筋经》找个安葬的处所好了,它随着我也真的是暴殄天物,辱没了天下第一内功之名。挖个好一点正方形埋了它吧,希望有缘人寻着它也好将我安葬了。
幻觉出现了,一只烤鸡在眼前飘荡,嗯,好像还有香味传来,一只、两只,我的口水再流,哇——还有牛肉、火腿,呵呵——死前的美景还真的让人过足谗瘾。“阿猪——阿猪——”连幻听都有了,看来死期不远了,可怜啊我,到死听到还是“阿猪”这个名字。
“阿猪——阿猪——”
晕,我都要死了,还要被猪精之名纠缠,心中怒火“腾”的一下蹿了出来,本来早已虚脱,但愤怒的力量是无穷的!我运足了气一声狂喊:“你T-M-D的才是猪——!!”嗯,过瘾!
“阿猪——你真的在里面!?”
啊?!不是幻听么?不是幻听么?是有人来救我了啊?!天!我有救了!!“我在里面——”我是想这么喊的,但是——我的声带才振动,声音就没了。力气彻底用完。难道!难道!我就要因为喊不出话来,而错过救援,死在这个山洞里?!不要啊……!这样死太可怜了,上帝燃起希望之火,让我望了两眼,马上就熄灭了它,何等残忍!!不行,我不想死!
我要喊出来,“咔——”嗓子哑了,5555555555这回真的死定了。眼泪鼻涕横流,天下第一大衰人就是我啦,那临死给顿饱饭吃也好啊!
“咚——”一个貌似肉包的物体,竟然从天而降,天!奇迹!那我、我、我想吃烤鸡。“啪——”一只鸡腿又掉了下来。流泪、流泪,上帝你还没遗弃我,感动!
拾起便往口中塞去,嗯,好吃——虽然是隔夜包,但它毕竟是肉包啊!!嗯,鸡腿虽说沾了点点灰尘,但那金黄色的皮,早让我垂涎三尺。
接下来会掉什么下来??好期待!我就站在洞口等着好了,不要再掉在地上了,毕竟不卫生嘛。
“咚——”
“哎呀——”一块巨石掉下,正好砸在脚上,痛死我啦!!谁这般害我!“阿猪——吃完鸡腿,恢复一下体力。把石头上的绳索取下,系在腰间,我拉你上来!”
嗯公啊!原来是为了救我,砸断我的一只猪腿,俺也不会怪你的,“等一下!我马上系、马上系。”
……
我上来了。
知道是谁救我的么??
猜一猜。
假虚竹?!
不是。
段阿爹?!
也不是。
萧峰?!
其实我也原以为是他,但也不是。
猜不到了吧!
救我的竟然是“段色色”——段誉!
荒山深处,段誉竟然会来救我,奇也怪也。
原本,打算对救我之人以身相许,但、但、但小段同志,好像也不喜欢我这个二房,所以,当我从洞口爬出,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打消了这个惊人之举。
“誉弟弟——”
段誉做呕吐状,“阿猪姐不用如此称呼,小弟承受不起啊!”
“受得住、受得住。不知你怎么晓得我被困于此,还前来相救的?”
“呵呵,乃我结义二哥告知,我既在附近,所以特来助你脱困。”
“在附近?那你为何不早来救我!!?”害我差点就挂点了。
“这个‘附近’其实也不是很近,就请恕小弟来迟了。”
“为何你二哥不立马救我?!”想起这个假虚竹,我心中就来火。
“这个,他自有他的道理。阿猪姐就不要怪他了。”看着他一副不可告人的面容,知道是问不出东西来了。
“死!!四大恶人!段阿爹有难!段誉,快去救他!”
“阿猪姐,大哥已经前去小镜湖了,无须担心。”啊!?就是他去了才更担心,你不知,他就是去找段阿爹寻仇的么??
“快走!不然就迟了——!”话没说完,我两腿一软,瘫了下去,体力还没恢复!难道一切都会迟一步么??
“快——”我晕厥了。
……
“好吃、好吃——”左手抓起一根肉串,右手拿着鸡爪往嘴里塞,犹如三年不食肉味,“大哥,你怎么不吃?不吃么?好,那我不客气了,给我吧!”把鸡爪含在口中,伸手将萧峰面前的食物扫了过来,不吃多浪费啊!要知道农民伯伯种地不容易、养鸡也不容易,怎么能浪费呢??记得曾经有个“名人”说过:“每一颗米饭上面都住着七个神灵。”浪费粮食是会遭天谴的!!
“阿猪你无须吃得这般快,才恢复的身体,不适合暴饮暴食的。”自从山洞脱险,再次与萧峰相聚,我发现他变成了一个“事妈”,每天念叨这不宜,那不好的。难道——难道——他和慕容复之间,他才是“0号”??不会吧?不过一切皆有可能啊!看不出、看不出!
“嗯,明白、明白,对身体不好。”舔了舔手指,“段誉——你的吃不?不吃也给我!”
“你还吃!?”一副大惊小怪状。
“我饿——”
倒——
那日醒过来后,才知道,四大恶人袭击段阿爹的计划,被萧峰阻下来了。而他也没有想像中那般笨,当他看到小镜湖屋中,段阿爹的墨宝后,就已经明白是马夫人企图误导我们。不亏是北乔峰,30年的米饭可不是白吃的!于是段阿爹北上寻马夫人去了,哎——有他受的了。佛曰:“种善因得善果。”他造的孽是避不开也逃不掉的。
“大哥,那么现在我们该去何处呢?”
“马夫人是决计都不会将事情讲出来的。线索就只剩下昔日幸存的生还者了。但——”
“但——也可能遭了大恶人的毒手是吧??”
“我又何苦害人呢!?”
其实,想必萧远山一直是跟随着萧峰的,指不定他现在就在我们附近。这样说来,谭公他们还有可能活着,如果——
“大哥,我有一计。”丁东!被我想到了!
“何计?你说——”
“借耳仔一咬!”我做神秘状。
“咬耳仔?!”段誉嘴巴喔成了“0”型。一副“你们原来是这种关系”的表情。
傻B,“‘咬耳仔’就是近一步说话的意思。色情狂,你想到哪去了??”“呵呵,小生见识浅薄,的确是输上姐姐几分。害小弟在想日后叫萧大哥是‘大哥’好呢,还是‘姐夫’好。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死小子,还向我挤眼。不想活了你!
“不要吵闹了,先说有何计策吧!”大哥就是有大哥风范。一声令下,俺俩立马紧声了。
“附耳过来——”
……
第24章 阿猪的妙计
“此计甚妙!”
“猪姐好头脑——”
“哈哈,客气、客气,段誉啊——日后姐姐也这样夸你好了。”
“怎讲?”
“你这猪脑还真好用啊!”
翌日,三人分道北上。
啊——我终是要独闯一趟武林了!
……
“客官,吃饭还是住宿?”
“住宿,一间上房!”
“好了!小二带客官上楼!”
“客官这边请。”
“小哥,此去少林寺可远?”
“客官一路北上,遇人再问。如果嫌麻烦的话,可以租辆马车。小的有相熟的车夫,大爷要租的话,就吩咐小的便可。”
“如此一来,麻烦小哥了。帮我请个好把式,明早就要。这是定金。”
“好呢——大爷到了,天字一号房。”
“噗——天字一号房!?”哈哈,让人想到许久以前看过的一部戏《东成西就》,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啊!?老了我。
在房中坐定,心想:如果这萧远山跟着萧峰去了,我也的确是无所事事了,这一路上的时光该如何打发是好??身怀绝技,但还从未一试身手,当真技痒。但我总不能滋事斗殴啊!嘿嘿,明天先不急着就走,上大街上去除暴安良去!古代不是一般都有恶少的么??哈哈——不怕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如此一想到是对明天的到来充满期待,心情兴奋了一阵,本想出去逛逛夜市,但终究是敌不过疲劳,一觉酣畅淋漓到了天明。
“客官、客官!”敲门声骤起,搅了我一场好梦。
“小二哥有何急事?”整好衣服,开门问到。
“有人——有人抬了个死人前来,说是——说是要客官接收!”小二一阵结巴。显然是被这突然事件给吓到了。
“有这等事情?!”抬了个死人来,叫我接收。我又不是“停尸房”的管家!但、但又是谁知道我在此处呢??不行,还得快去一看究竟。
……
大厅内早已围了不少客人,但全都站在一旁交头接耳。厅中空出老大一块地来,一具披着白布的尸体正是摆在当中。但并不恐怖,为何?因为尸体旁边站着一个让人……一个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人——王语嫣!
一身素缟,头戴白花,容颜憔悴。虽说有损她的丽颜,但旁人一颗心平白叫她揪去了。
素衣?白花?何人去世??不会?不会?
“乔爷——你可来了。”心惊!萧大哥究竟做了什么坏事啊??
我的妙计原本是这样的——
萧远山只有一人,但我们有三个,我、萧峰和段誉,我们三个都化装成萧峰分道寻人,我就不信他还一下杀的完!!
哈哈哈哈——妙吧?!
哈哈,不过、不过现在好像一点都不妙了。
救我之前不知道萧峰干了什么,他不会杀了人吧?现在、现在,人家抬着尸体找上门了,他不会让我背黑锅吧?!冷静、冷静。
“王姑娘,请问有何事需在下效劳?”
“乔爷,如此说来,请与我回燕子坞一趟便可!”
“这点恕在下难以遵命,我还有要事需做,不方便与姑娘同行。不过我可以叫人与你前行。不知可否?”
“乔爷认为可以么?我表哥因你而死,你还可以如此坦然处之?你真、真的可以——”
“他因我而死?慕容复死了?他死了?”一阵晕眩,他死了?我来这里看到的第一个帅哥死了?泷泽死了??
狂退了八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龙八部”!!?)他死了,乔峰的慕容死了,“他怎么死的?!”
“乔爷你——”王语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不知道?!!”
“慕容怎么死的?”他死了,那他的复国大梦呢?他的萧峰大哥呢?他怎么会死了?
我不信!运气衣袖一拂,白布飞起,如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真的是慕容复!天!这回我怎么有理也讲不清楚了!这、这、这,我豁出去了!掳起慕容的尸身,大喊到:“王姑娘,还请易地相谈!”
飞身跃出了客栈,王语嫣急呼着:“放下我表哥!”追了出来。
一路向城外奔去。当务之急是寻个空旷无人之处才是。
“乔峰打死了慕容复!”
“是啊!北乔峰把慕容复打死了!”
“人家表妹都寻仇来了。”
旁人早已议论纷纷,顿时整个客栈炸开了。想必才不出两天,整个武林都将知道改姓后的萧峰将南慕容杀了。原因自然版本千样,过程自是诡异离奇。哎——萧大哥啊!
亏得在下武功修为还不烂,抱了个死人还能跑了那么久,终于叫我找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地,就是这儿了!
“王姑娘,在此处说吧!”放下尸身说道。
“乔爷——”
“我已恢复本姓,还请姑娘叫在下萧峰。”头大了,也不知道我扮成萧峰这一现身,引来多少武林人士的跟踪,这回死定了。
……
“你看、你看,乔峰那恶贼竟给那美姑娘制住了。”
“你说,乔峰为什么要杀慕容复啊?”
“你看人家表妹那般漂亮,定是争风吃醋!”
“那姑娘的确是长得倾国倾城啊!红颜祸水啊!”
“看他们要走了,咱也跟去看看吧!”
……
次日某客栈。
“你听说了吗?萧峰把慕容复杀了。”
“知道啊!最近武林中此事最是惊人,不是说慕容复的表妹找萧峰寻仇去了么?”
“是啊!不过那王姓姑娘怎的是萧峰那恶贼的对手啊!?”
“这你就不知了,那王姑娘长得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萧峰答应她七日之后必到慕容复家去谢罪呢!”
“笑话!怎么可能!去了这慕容家,萧峰怕是活不回来啊!”
“你是没见过那王姑娘,为着她不知要折尽多少英雄腰啊!”
“真的假的?”
“听说,萧峰就是为了她才杀慕容复的!”
“那么这么说来,萧峰这回是折在这王姑娘手中啦?!”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
七日之后,燕子坞参合院中。
“王姑娘,在下如约而来。慕容兄的死因可以说明了吧!?如今武林盛传是在下杀了慕容公子,还请姑娘还在下一个公道。”
大厅旁站着慕容府的家丁,阿碧、顾伯、黄哥一片黯然,想不到我现在以这种身份再见到他们,心中五味杂呈,但叫我说出,我是假扮的萧峰也是万不可能的。包不同、风波恶和王语嫣。所有人都是身披白衣、头戴白布。整个参合院也尽是一片肃然。慕容复是真的死了!
但我死都不能相信是萧大哥杀的公子。虽说萧峰曾经虐待过我,但叫他杀了相爱之人,那我是决不会相信的!!
“萧爷,我家表哥当日依你之意,去的西夏。是也不是?”
嗯,当日我好像也在,“是我之意。”
“好,再问你,可是你让他去的一品堂?”
“这个。”我不是很了解呢,“是吧。”
“那就好!你今天就把命留于此处吧。”
“为何?这跟慕容兄之死有和联系??”
“他就是因此中了你丐帮的埋伏,中了剧毒,加上水土不服,客死在他乡的。于公于私,你都要偿我表哥命来!”
“啊!?被丐帮所伤?水土不服?”真想晕倒,这也叫萧大哥偿命。不知道古代人怎么想的!?
“闲话休说,拿命来吧!”风波恶挥刀砍来。
我闪!这般不讲道理,在这等江湖中闯荡,也不知道萧峰之前吃了多少冤枉亏,蠢的死啊!小子,俺可不是之前的阿猪,还可任你鱼肉!看我的——罗汉拳!呜——一点气势都没有。
毕竟是初学武艺,跟人家浸淫三十多年是没法比的。好歹有无敌内力给我顶着,要不就凭我的罗汉拳打得过谁啊?一阳指是大理绝学,又不可以随便乱用,惨死我也!
两人缠斗已叫我大汗淋漓,眼角一瞟,死!包不同也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了。对付两个??我不行!
“且慢——!!!”一声大吼,两人罢手停了下来,“我与慕容兄本是知交,他的死我的确要负点责任,今日在下身有大仇未报,等到我了却心事,定登门领死。”反正我是假冒的,又不是真的萧峰,萧大哥不用为我做的承诺负责,也就不用来领死,现在随便糊弄一下他们,保住命先。
“萧贼身上有伤,此时不杀,改日就再无机会了!”只听王语嫣如是说,俺的心顿时沉到了太湖湖底,难道天要亡我??
只见包不同与风波恶再次扑了过来,哎——保命第一,不得不用了,运气于指尖,“咻——”内力破空而出,射向风波恶。
见我竟是用的一阳指,众人皆是一惊,但毕竟慕容家臣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临战经验倒是丰富得很,风波恶眼见劲力逼到,一个侧身,“呲——”打在了衣袍上。
没中?!我再射!运气!我射!呜———没射出来!死定了!我比那段誉还不济?!
眼瞧着风波恶的大刀就要招呼我去天堂了,我一闭眼。“当——”一声金钹撞击之声。接着就是一声大吼:“刀下留人!”
谁?!谁救了我?!待我瞧瞧!
高大威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来人是一样也没有,一身黑衣包的跟个粽子似的。救我?不是,是救萧峰的,难道他就是萧远山!?是啦,一定是他!
“来者还请报上名来。”包不同问到。
萧远山昂首而立:“无名客。”
“嘿嘿。”包不同两声冷笑,“我不管阁下无名有名,萧峰此人今天是非留在这燕子坞上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得答应!”门外又闪进一人,白须白发飘飘,敢夸下这般海口,难道他用的是飘柔?飘柔——就是这么有自信。
“老爷!”只听到众人惊呼!来人虽说双鬓皆白,但两眼神采奕奕,面容仍似青年男子,俊郎非常,他就是慕容博?!难怪生得出泷泽那样相貌的儿子。基因真的是很重要的!!
只见他摆了摆手,示意家丁们静声,当他看到堂上大大的一个奠字时,双眼泪光泛起。现在才流泪啊?!不管儿子二十多年,绝情至斯,还有泪可流?!
“呵呵,阁下也来了?”萧远山护于我身前。
“来了,你都来了,我能不来?”长须客恢复常态,“今日你手上的人,我是要定了。不知兄台,行不行这个方便?”
呸!俺也是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双手奉上,任你宰割?
果然,世上爸爸也很好,萧远山说道:“我们也算相识三十年,从未分出高下,今日就在此一战吧!”
“他与你何种关系,如此庇护?”
忽地,萧远山脸上黑布撤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脸。众人又一倒抽一口气,呵呵,我就不会倒抽气了,本来嘛,我知道啊!不就是年轻版的萧峰嘛!不过,我倒是要瞧瞧,能有多像!
“哦——”我倒抽了一口气,这、这、这怎么可能!!!!!!!!!!!他、他、他的脸!
他、他、他的脸竟然、竟然——
中年版的慕容复!!!!!!!!!
NNNNNNNNNNNNN震惊中——
整个大厅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到了。
再望望慕容博,果然,他才长得,长得比较像萧大哥!!
这到底谁是谁啊?!?!
许久。
“哈哈——哈哈——”忽然,慕容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啊,好——还是你厉害!你厉害!哈哈——”
“是啊!我是厉害!我的确厉害!哈哈——”萧远山也笑了起来,双眼中盈满了泪水。
忽然他一转身,掐住了我的脖子。
“不要——”慕容博一声惨叫!
“你在那站着!”萧远山定定地看着我,“三十年前,我携妻儿回家省亲,途中偶遇南贼,将我妻儿打死,本想自尽而去。跳崖之时却叫我发现襁褓之儿未死,将其抛至一南贼身上,希其免我儿一死。后跳崖未死,遂寻儿至少林寺山下。机缘巧合让我知晓了害我之人是你慕容博!哈哈——适逢你夫人临盆,我儿因为遭此巨难致其体弱,于是换之,让其用你慕容世家之利,养其体魄。你儿送回乔氏家,粗生粗养,受尽天下责难。哈哈——怎料到!”萧远山双眼泪水狂涌而出,“我儿竟——竟惨死在真正的慕容复手中!!”手劲一紧!呜——我的脖子都要给他捏碎了。“不要杀他!!”慕容博狂呼,奔了过来。手成抓形,试图从萧远山手中救我来。
“爹——住手!”站在大厅的王语嫣一声大喊,接着面皮一揭,泷泽般俊美的脸庞露了出来。呼——终于出场了!小命得救了。
“你——”慕容博旋身回击,一把扣住了慕容复的脉门。
“爹——不要!”厅后又一声传出。像天神一般威武异常的萧峰,飞身落到了厅内。
萧远山的手松了开来,“你又是谁?”接着他往我脸上一揭,天!手劲大的,没差点给他毁了容。
“阿猪姐——”阿碧惊呼。
整个大厅又安静了。
主角都出场了,我也该说明一下状况了。免得大家都摸不到头绪。
阿猪的妙计是这样的——
第25章 尽释前嫌
那日,我唬萧峰大恶人一定是随时观察着我们,特别是他的动静的。只要我扮成萧大哥的样子,先出的客栈,大恶人必定随我而去。要想知道大恶人是谁,只要把他引出来便可。萧大哥与段誉依照计划分头行事,段誉嘛,好说,叫他缠住王语嫣,叫他暂时不出现在江湖上便行,段誉一听当然是乐不可支,一阵风地寻王语嫣去了。萧大哥自然是去说服慕容复扮做王姑娘来演这出戏,以慕容复爱萧峰之心,绝对是可行的。不过自始至终,萧峰与慕容决计想不到,就算之前有不合情理的地方,但我只是让武林人士,把萧峰杀了慕容复的消息带给他们知晓,引出慕容博和萧远山而已。之后的,你们都知道啦!
但是,现在的情况,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收拾了。
“大家是否能先罢手,静静坐下来谈上一谈呢。”还是萧大哥有大将之风,开口打破了僵局。
“好!就依我儿之意。”慕容博也够爽快,松开了抓住慕容复脉门的手。
“各位请入内堂相谈吧!”慕容复引路前往。
萧远山“哼”了一声,跟了进去。毕竟儿子未死,叫他老怀大悦。
接着,慕容博和萧峰也跟了进去。
我也想跟进去,毕竟这大出俺老猪的意料之外,俺的好奇心都要爆了。
萧峰停了下来,转头:“阿猪,你也进来吧!”
“真的可以?!”
点头。
啊——萧峰,我最最崇拜的英雄!!
……
进入内厅,萧远山与慕容博都坐在上座,两人皆是怒目瞧着对方。哎——两人恩怨的确是无法让他们平心静气而坐。
“爹——”慕容复也是愁眉深锁,他们两人一个于他有生育之恩,将他寄于慕容家也是因为爱他之因;而另一个是他从小到大心里的神明般的父亲。现下,神明般的父亲杀了自己的娘亲,害自己的亲生之父三十年孤苦;而亲生之父弃他三十年不顾,还将萧峰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这又叫他如何接受?难、难、难啊——心中纷乱之感是怎么都退不去,“爹,我们放手吧!我不想追究我们两家的恩怨了。”
“不可能!他害你娘亲惨死,我们父子三十年不能相聚,此仇非报不可!”萧远山一听须眉飞张。
“那你夺人亲儿,使萧峰不能容于天地,使人家父子分离三十载,难道又对了么?爹,算了吧!”慕容黯然。
“叫我如此放过慕容老匹夫,决不可能!”萧远山斩钉截铁道。
“那我又去向何人申冤?!萧老前辈!”现在要叫他慕容峰了,而慕容复也变成了萧复。(真难听,所以,我决定就按萧峰和慕容复继续行文。)“从小,养父母当我外人般抚养,比常人难上数倍当成丐帮帮主。但其间苦处,远不足你给在下的‘父母之仇’!背负此等深仇大恨,被人叫做契丹狗,你杀我养父母和恩师,让我背上弑师弑父之名,于我身心的摧残,比起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我将此仇加之令郎身上,又有何不可?!”一番言辞,句中愤恨不言而喻。
的确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本来可以被人用手心捧着长大,百般呵护。却一出生就尝尽人间疾苦,历尽千种磨难。好不容易混出头来了,却又被人家冤枉,以为身负血海深仇,从此浪迹江湖,只为替父报仇。而今却说一切是假,一切是虚。叫人如何自处?萧远山此等心计当真无人能敌啊!
“哼——”萧远山把头一侧。无言以对吧?!不过想想,当年他也是盛年遭此剧变,妻亡子散,他的心中又有多苦呢?致使如今其性格极端,倒也是情理之中了。哎——只是害苦了慕容峰啊!“你怨我不得!为何不问问,当年慕容老贼何故策划雁门关之惨案?”
“爹,你怎么说!”萧峰转向慕容博。
“成大事者,必要牺牲一些性命。我儿,你可知晓。我们乃鲜卑皇族之后,复兴燕国乃你爹毕生心愿。我是知道萧远山为契丹贵族,萧氏皇后一族,只要杀了他,萧皇后一定发难攻打宋国,届时便是我燕国复兴的大好时机!”慕容博说到此,是神采飞扬,踌躇满志。
“为你燕国之复兴,就可罔顾人命么?”慕容复心中想必最有感触,从小就被灌输,什么都要以复国为前提,要练好武功,要变成全才,复国、复国、复国——没有父爱、没有童年、没有自己的追求。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乐趣可言啊!
“哼——”慕容博也是玉面一侧。
“爹,罢手吧——”萧峰正色道。
“爹,算了吧——”慕容复软声求萧远山。
“决计不能!”两位老对头异口同声。
萧复见情势如此,眼中泪光渐起,他心仪萧峰相恋本就于理不合,而今两家势同水火,又决计无化解之可能了,长久以来,他从未做过自己想做的一件事情,爱上萧峰也是叛经逆道,首开他人生之先河,“爹,请怪孩儿不孝,不能伺奉您了。”一抬手,直径朝着天灵盖拍去!
萧远山、萧峰神情大变,两人飞身掠至慕容复身旁。
可是,一切突发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到他们抢到他的身边时,慕容复嘴角业已渗出血流来,萧大哥抱住他急落下去的身体,也握住的了他的手:“你——”
“萧大哥,我今生怕是无法跟你游历于青山秀水之间,携手观日落了。咳——”嘴角血流不止。
“你怎能如此轻生?你——”声音已然哽咽。其间真情全然寓于话句之中了。弄得我阿猪两眼泛红,眼泪也想狂飙而出了。
“还我儿命来!”离萧大哥不出半米的萧远山,一掌闪电般地击出,可谓避无可避。
“萧大哥!小心啊!”天啦!我设局可不是看到悲惨大结局啊!!!!但瞧萧峰却闭上了双目,安然就死状。
慕容博早已见状纵身来挡了,忽地,萧远山回身一掌击在了身势未能顿住的慕容博身上,“哇——”慕容博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爹——”萧峰眼泪已然横流满面,“你当真好狠啊——”怒目而视萧远山。
“一切皆由你爹引起,而今我儿寻死,也是因为你们父子。一命还一命!哈哈哈——”神情也是一片黯然了,“现在,慕容老匹夫就快死了,我儿也要死了!哈哈——”身体也是摇摇欲坠了。
惨、惨、惨——人间悲剧莫过如此。原本我心中认为,这萧远山忒歹毒,以前看书所言,他百般冤枉、刁难萧峰,于理不通。待到知道原来萧峰乃仇人之子,谜题顿解。可是见他现在的疯癫狂态,哎——
“萧老伯,我有一法救公子爷。但我有一条件,你答应不答应?”我把他们引来,造的孽,该是我来收拾这个残局啊!
听我如此到,萧远山精神顿时一振:“但讲,我答应你便是。”
爱子心切啊!连条件都不听就应承了。
“好!请你运气给慕容博老先生疗伤!”
“不行!换别的条件!”
“不行的话,就不行了。我没别的条件。你想好了,公子可是命在旦夕啊!”
“阿猪,你能救慕容?快些才是啊!”萧大哥急声喊到,神情焦急万分。“大哥,你不想救你爹么?”拜托!爹就只有一个的啊!我话还没落音。萧远山已经掠至慕容博身边,扶正他的身体,运功给其疗伤了。
“好!大哥你也运功给公子爷疗伤吧!”
“他拍的是天灵啊——”难得看到大哥一脸惨样,哎——算了,不折磨他了。
附身过去,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小声说到:“给公子爷服下吧!这是俺王爷爹爹给俺的皇室灵药——九转还魂丹呢!给俺救命的啊,你记得欠我一个大人情啊……”
萧大哥急忙给萧复服下,静心运功疗伤了。
“不要你救!”慕容博一睁眼便道。
“慕容老爷,这会儿你说这话,可是想让你儿子走火入魔?”他眼角一瞟,发现峰大哥因他之言,额角汗水倍增。顿时静声调理了。
于是,内厅回复平静,至于两边心中煎熬,不在我管理范围之内了。
好闷啊!都没我的事了,坐下来喝杯茶好了。不好,这茶是凉的,出去叫阿碧砌杯热的好了。
“大哥,我出去会儿啊!”
“什么??你皱眉,不要我出去么?又皱眉?要我出去?哎——你早说嘛!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太呱噪?是啊!明白了,我走了。”
“萧老伯啊——跟你说,你可别想着弄死俺家老爷啊!我给令公子服下的药可是只有我有,而且要服三次。好了,我去饮茶了啊!慢疗——”
……
叫包不同他们守着内厅门户,有一个时辰了吧?!啊——酒足饭饱,也该给他们送吃的去了。“阿碧妹妹,你的手艺真的是天下无双啊!能吃你做的菜,我做猪都愿意啊!”
“阿猪姐见笑了,你叫我备的菜肴也准备好了,我随你送到内堂去吧。”
“是吗?都准备好了啊!嗝——我们走吧!”
“包大哥,里面没再有动静吧?”
“没听到太大的声响,应该是没有再打斗了。”
“嗯,我一人进去吧!你们继续照顾着外面,莫叫别人乘了机会。”
“但听猪姑娘。”哈哈——爽!想当年,俺在阁下心中是诡异刺客来着,而今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扬头,推门而进。
“咿——”内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包不同——你这猪!!!!人呢!?”
……
俺劈头盖脸地骂了包不同和风波恶足足两个时辰,骂得俺茶水都换了两杯,可怜包不同他们俩连大气都没喘一口。没办法,现在府中就我知道的内情最多、地位最特殊。他们又的确失职,怎么都得给我忍了。哎——骂累了,“开饭吧!看来今天公子爷他们,是不回来吃饭了!”
“何出此言!?”
“大哥!公子!”只见,萧峰与慕容复两人携手走了进来。
“大家都等累了吧?可以开饭了!”
“慕容老伯与萧老伯呢??”奇怪!怎的不见他们。
“席间再聊吧——”
阿碧满满地摆一大桌,现在晋升为主人的峰大哥叫众人都就座于席上了。其实气氛也够诡异的,原来主人的爹好像跟慕容家有深仇,但是他不知道,还做了这么多年慕容家的少主,而现在的少主又太过陌生,这饭吃的——嗯!很压抑!
于是乎——大家都没说话,埋头扒饭,等着萧峰说话。你想他不开口谁敢贸然说话?!
但是有一人是很冒昧的,那就是我——阿猪,“大哥!你爹呢?萧老伯呢?他们没死吧?”
“呼——”有人抽倒气。大家都停了下来,看着我。
“哈、哈、哈哈,我、我是想问怎么他们不回来吃饭啊??哈、哈,吃饭、吃饭,阿碧你做的菜真好、真好!”
“阿猪想问,想必你们也是想问的。”萧大哥停下了筷子,“两位老人家已经尽释前嫌,携手回少林出家了。”啊——还真的是出家了啊,扫地神僧我都哈一没见到呢!
“慕容老爷不想复兴燕国了么?”含一口回锅肉。
“这正是等会儿我要跟包兄、风兄要说的,家父业已皈依佛门,我也无复兴燕国之念。两位乃慕容家世代家臣,看现今天下局势,复兴燕国是无望之事。两位不如另谋前程吧!”
“公子——”包不同他们似有话要说。
萧大哥抬手制止:“我心意已决,两位应是有自己的天地,毋庸世代束缚于我慕容家了。”
“如此,我们明白了。”包不同点头道。一向风波恶以包不同马首是瞻,也就没了言辞。
“嗯,还有,这慕容府第就送予两位了,我们日后也是不会在此长住了。”说完,萧峰望了慕容复一眼,呜——还眼神交流,我好像有点心绞痛。
“其他的家丁,”他望了顾伯、黄哥他们一眼,“府中库银你们就全数分了去,再找份好差事吧!”
“公子——”
“毋庸说了。”这饭原来是散伙饭啊!!看这场面,今儿个的菜是一定要浪费了!
“公子!我、我想跟着你们!我可以服侍公子爷你们的!”嗯,阿碧有勇气!为了心中所爱的萧复,第一次大声争取,精神可嘉啊!
“慕容,你说——”萧峰询问。
“阿碧姑娘,年纪也有十六了吧?跟着我们会误了你的将来的。我们还是让顾伯给寻个好婆家,成婚生子去吧!”哎——真是不懂少女心啊!一上来就绝了人家的念头,看来,我要是说跟着他们,肯定也会说:阿猪,你年纪也有二十了吧,在俺们这个年代呢,就是老姑婆了,再跟着咱们,你就真的就真的没人要了。我们还是叫顾伯给你寻个不嫌弃你的婆家,快些去成婚生子吧!!
“公子——”阿碧掩面奔了出去。楚楚可怜啊!学起来,待会儿轮到我了,俺也把造型弄得可怜一点。不演一下还真的技痒。
“阿猪!你——”萧峰喊道,终于轮到我了,没办法!我会阻碍到他们纯洁的爱情,拖累他们迈向幸福的步伐,哎——俺要被遗弃了!
“大哥!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我年纪有二十了,这个年纪是没人敢要了的,所以——俺决定自产自销,俺自己去寻个倒霉的婆家,把自己嫁出去!”说到“自产自销”,心中是一激昂,筷子也扬了起来。
第26章 再入江湖
“阿猪,坐下!”咦——峰大哥的额上怎么有三条黑线?!
“哦——我坐下。”吃饭,我吃饭好了吧?!
“阿猪,你乃大理段氏的郡主,跟着我们终是委屈了你的身份。”慕容峰望向我说到。
是啊!俺还是个郡主呢,怎么给忘了,有了这身份还怕销不出去!?“哈哈——大哥是说,我不会销不出去,是吧??”
“阿猪——我是要问你,顶着这样的身份你还愿意跟着我们吗??”大哥做无力状。
“早说嘛!”本来就是捡来的便宜郡主,俺爹好像也无暇管我,我不跟你们去游历江湖,谁罩我啊?“大哥,等你这句话好久了。阿猪自会鞍前马后,服侍得你们舒舒服服的!”
“如此甚好,明日我们就出这燕子坞去吧!”
“耶——”一个雀跃。
“坐下!”
……
离开燕子坞已几日,我也不知道到了哪了。
“阿猪——你行不行啊!?”萧复问我。
“行!怎么不行?!呕——”我再一次将腹中酸水吐出,晕!也不知道吐第几次了,谁知道我竟然会晕马啊?
“若是不行了,就与我共骑一骑。”慕容峰说到。
我真是想死了,才和你共骑一骑呢!你没瞧见萧复那凌厉的眼神,转过头来,杀了我好几次了么?!“大哥,不用了,江湖路途漫长,我终是要自己学会驾驭之术才行,还是早些适应才是,公子爷,我说的是吧?”
“阿猪言之有理,峰哥应是让她适应才是。”呜……!!没人性的萧复,俺都要吐死了,你没有点同情心,明日俺就在你的马鞍里装根银针!!
“既然如此,今日还是少赶些路,到了前面镇子,就投栈去吧!”
投栈?!那不就要吃饭!?慕容峰你真的是我心目中的神,吐了七次之多,俺早就肚内空空了,现在就是一碗白饭,我也能吃出花样来了。峰大哥果然仁义!!!
“那好!投栈去!”两骑快马绝尘而去。
“靠——等我啊!!”
……
沿途美景无暇观赏,马匹驮着我终于赶到镇上这惟一的一家的客栈,待到小二牵开马匹,走到厅内,我发现客栈内有种不自然的寂静。
慕容峰与萧复坐在不起眼的客栈一角,对饮着几盅白酒。余下厅中几桌,打扮都极其怪异,不似中原人士。嗯——有问题!于是,我也静悄悄地摸向峰大哥那边,不要惹事就好。(难得我这么乖啊!)
待到我坐下,压低声音问道:“大哥,他们是什么人啊!穿得这么没品?”
“等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先坐下吃东西吧!”他如此回答我,那么,这些人的来历一定很有问题,嗯——有问题!不过,我还是吃饭先,没办法,民以食为天!
嗯——这个板栗仔鸡真好吃,板栗糯而不腻,松仁玉米也是香甜可口。难得如此小店,还能做出此等美食,不愧是镇中惟一!不错、不错,食欲大佳,“小二!上饭——”声若洪钟、绕梁不止。
死——他们都看过来了。整个客栈本就是安静得连个苍蝇都不敢飞过,现下我一声狮子吼,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我们这个角落,再看大哥和公子的脸色——呜!!!脸黑得跟包公一样了!
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手持酒杯,装得儒雅大度:“两位想必就是天下闻名的‘北乔峰、南慕容’了吧?在下游坦之,还请两位赏个薄面,喝下在下这杯水酒。”
啊——还真有个游坦之啊!?并不是很丑啊?就是长得中上之姿吧!不过,瞧他那自命风流的傻样,没品!嗯——如果原来有60分的话,现在倒扣100分,还想来恶心我们家大爷!!
“我们与阁下素无交情,所以这个薄面我们也就省下了,阁下还请自便!”哈哈——萧复答得很真经典,只见那游坦之脸上五颜六色是色彩斑斓起来。过瘾!看来这脸皮厚度之天下第一还是当属我家段誉!
“呵呵——既然如此不给在下面子,那么……”眼前一片紫色闪过。
“阿猪小心!”慕容峰急道,“此烟有毒!”
可惜我是猪,反应自然太慢,“有毒啊?!啊!有毒!”可是、可是,我吸进去了啊!!
头好晕啊……在我倒下的那一瞬间,我看到我心目中的英雄再次飞身过来抱我,我知道我是真的爱上慕容峰了。造孽啊!!我也走上不归路了!
……
曾经有一个帅哥站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欣赏,直到俺瞎了狗眼之后,俺才追悔莫及。早知道俺就用力看久一点,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才是。
在一间茅屋前的晒谷场,我躺在躺椅上,痒痒的日光晒了我一身,一床薄被是慕容峰盖在我身上的,边上摆着一盏铁观音,呵呵,自从客栈一役,我不幸中毒,原本明眸善睐的双眼,变得不再灵活,但我小小的猪心里却在窃喜。
你猪头啊!眼睛都瞎了还窃喜,莫非刺激过度到心理变态了?
不是。
那你窃喜个猪头啊??
我当然窃喜,你不知道么,那天我晕过去后,峰大哥骂了公子爷,为我阿猪骂了公子爷呢!!!他认为是公子爷的挑衅,才激得游坦之放毒毁了我的眼睛。他为我而责怪萧复!你说我心里能不窃喜么?
明白了吧!?
明白了。
你知道么,自打我失明,失心裂肺地哭了一整天后,接下来又是轻生加精神恍惚。每天都像一头在暴走的恐龙,见人就咬、撞到物品就摔,我就像染上瘟疫的猪一样,没有客栈敢接收。无奈,峰大哥租下了这处僻静的小屋,为了给我的眼睛想办法,我们三个住了下来。
每天,慕容峰都把我抱出来晒太阳,而我索性借这个以后再也不会有的机会黏着他,只要他走开,我就会暴走,萧复心中气啊!我知道的,他的怒气就是我这个瞎眼人都能感觉到。
“哼!谁叫你没给我找到解药!我赖定峰大哥了。”一日,萧复一人独自照顾我喝粥时,我说道。
啪……的一声,瓷碗摔在桌上,我听到刚从外面回来的慕容峰问到,“你要去哪?”
“我去寻那游坦之,拿回解药。”这萧复也忒好激怒了吧!这一去,好几日都没有回来了。我明知他爱峰大哥至深,如此利用失明之利霸着他的爱人,我的猪心是不是也忒毒了点?
可是、可是,我也爱上了他的爱人啊!怎么办?就算我是大理郡主,就算我长得还人模人样,但现在我失明了,谁还要买一头不能杀来吃肉的瞎眼猪啊??所以,从我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后,萧复,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当初你把俺送给了“北乔峰”!
口渴了,嗯……茶就在旁边,但是我看不到,怎么办?叫峰大哥么?这点小事就叫他,我也太没用了吧,怎么摸索好了。先闻闻方向,记得他是把小茶几摆在了我的右边,嗯,茶香从这个方传来,伸出手去,前进,没摸到,左摆,还是没摸到,那是在右边了?!“啪……”茶壶跌碎了,清脆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呵呵,失去视力的我当真是好没用啊!
“阿猪,你没伤着吧?”武林高手就是这点不好,一个风吹草动便叫他知晓了。
“呵呵,没事,怎么会有事呢,凡事都有大哥你罩着呢!”我微笑着说道。
“想喝茶的话,你叫我便是。我就在菜园之中啊!”造孽啊我,就为了我一个人,竟让一盖世英豪弃剑弄锄头,我还真的是……
“大哥,你其实,其实不用管我的。”心虚地讲道。
“既是我邀你上路,又是我与复让你失明,我们决计不会弃你不顾的!”是吗?只是因为这些原因么?难道就没些别的?心中自是一阵刺痛。
“大哥,你怪我吗?我把公子爷气走了。”我想知道些什么。
“他自是心高气傲,但的确也该为你把解药寻回来。只是,他这脾 气……”语气之中关心自然流露。
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在没有日夜的轮回里,我仔细思索,我与慕容大哥之情,可予三人有益?他们本就相爱,中途杀出我这天外来客,我自己也从来没理清过,对大哥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只是想寻求一份关心么?自从坠入这古代武林之中,我便是一孤儿,真心实意爱护我的便只有大哥,我是爱他呢?还是只是贪恋他身上的温度?我不知道。
什么时辰了?萧复去了多久了?他寻到解药了么?大哥一直待在我身边没去寻他,我知道那是顾及我失明,行动不便。他心中的焦急,从他时不时的来回脚步声中、叹息声中,都可以捕捉到。我是不是该识相点呢?
……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该是另辟蹊径的时候了。
对了!我这么傻傻地等萧复的解药做甚?我还有解毒法宝《易筋经》啊!为何每次我总是最后才想起它。呵呵,活该失明这么久。无妨,现在运功未为晚也。
心中空明,脑中自是浮出书中的运动图像,摆好POSS,许久荒废,也该好好补习才是了。静心运行了两个周天,四筋百络自是说不出来的顺畅。眼睛先前的刺痛之感也少了半分。心中不觉放松了几分。
噫……茅屋之外有人!
“大哥!”
无人应答。
“公子爷!”
还是无人。
心中顿时一惊,不会吧!我做过的亏心事很多的,我很怕鬼啊!!!!!
一阵衣袍的??声,呃,寒毛全站了起来,娘啊,山林野外的,不是有狼外婆吧?我不是善良的小红帽,你不要吃我啊!
脸上一阵风抚过,呀呀……鸡皮疙瘩都全体起立了。我听到自己上牙和下牙对话的声音了。不要啊,我是个瞎子,瞎子的肉不好吃的,你回去吧,回去吧!
“猪施主,小僧有礼了……”
啊……这回死定了,来的是比狼外婆还恐怖的……鸠摩智!!!
如何我才能逃出生天啊!!??
第27章 吐蕃高僧
“小鸠大师,今天有什么好料啊?”我搓着双手、涎着口水问道。
“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夫妻肺片和一碟素菜。不知猪施主满意否?”这小鸠鸠几日下来厚脸皮的功力渐长,态度也是谦卑有礼。若不是心里知他所图,还不给他讹了。
“嗯,的确不错,可换一招。不过日后不用点水产了,我不吃的。”
“小僧记下了,还请施主用膳吧。”依旧是温温和和地应了下来,颇有大师的定力。果然是个狠角色!
呵呵,想想我阿猪能呼他则来,挥之则去。可见我级别更高,心里自是得意非常。
想起那日,正准备运功逼毒,摆好POSS就听到鸠摩智阴森森的“猪施主——”。
心中一寒,想开口呼救,才想起茅屋之中只剩我一人了。立马稳下心神道:“原来是鸠摩智大师,阿猪不方便行礼了,勿要见怪!”暗中凝真气于指间,翻手一记“一阳指”击向声音来处,内力之深、出手之快他绝想不到,以我此时之境况定是处于劣势,必然被擒。只得兵行险招,不知能否吓退这鸠摩智?
听到衣袂声响,真气击到钝物之上,定是给他避过了,吐蕃高僧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待我想再度出手,小鸠早闪到我身边一把扣住了我的脉门。
既是给他抓到了,那我得另谋生路:“嗯,大师。还请手下留情,阿猪我正值青春年华,大好生活还不曾享受过。想必大师你也不愿我这般可爱迷人的尤物就此香消玉殒吧——可叹造物弄人,生就我如此风华绝代之人物,却要死在这荒山野屋之中——啊——”
正当我准备开始第二番感叹时,小鸠同志发话了,言语中夹着几分喜气:“你刚用的大理段氏‘一阳指’!想不到慕容府一小丫头竟深怀如此绝学。”
灵机一动:“大师不想知道我这块朽木怎的就身怀此等武艺了呢?”他鸠摩智贪心别家武学我是甚知的,就不怕他不上钩!
“小僧的确诧异猪施主武功之精进,正要讨教。”这不就自动咬到钩上来了么。
“呵呵,阿猪我吃软不吃硬,更不忍拒绝帅哥的要求,如果大师使美男计的话,我定当全盘托出!呀——”手腕一阵吃紧,“大师、大师,我看气氛这么凝重开个玩笑调节一下,别当真、别当真!”
“猪施主可讲实情了么?”
“不瞒大师,阿猪机缘巧合习得这一武林绝学,但现下双目叫人毒盲,你看、你看!”左手指了指没有焦距的两眼,“想要习得武学最高境界已无可能。我逢此变故,萧峰与慕容复竟弃我不顾,哎——其中心酸不足对外人道也!”
黯然一顿:“他们如此薄义,就莫怪我绝情,我耍他们后悔一生。”经典演绎了一个怨女的形象,再加上一阵阴沉沉的冷笑,俺把演技发挥到极致,“你只要答应帮我对付他们,我便将一阳指教授予你。”
心中祈祷:段阿爹、萧大哥不要怪我,保命要紧啊!
“当然,除此之外,大师也需付出点代价。我也不能平白无故送你这么大的便宜。”
“施主请说。”语气之中客气了几分。
“大师且看阿猪面色如何?”
“两眼无神、印堂发黑。”
呸——印堂发黑是因为中毒,两眼无神那是因为眼瞎了。这吐蕃国师的智商有待提高!
“大师不觉阿猪面有菜色,明显营养不济么?需要食疗补气养身——”“如何食疗法?”这么蠢?不可能吧?
“自然是大鱼大肉吃着、宫廷酒喝着,才能大补啊!我才有精神教你‘一阳指’呀!”
“小僧甚了,如此还请施主与我一道走吧!”
这样大哥回来就找不到我了,我是想走但不是想被掳走,我瞎着眼定是让他担心着的。
想起每天埋身于菜地里,一代大侠为我握锄的样子;想起每天我发狂时,他任我撕咬的画面;想起我每次睡梦中尖叫醒来,他抱着我柔声安抚:“大哥在这儿!”一切不安定的因子都会转瞬即逝。此生有如此回忆该是满足了吧?
“猪施主,你嘴角在抽搐,不是毒发了吧?”语气中不失关切。
“靠!这是微笑,甜蜜的微笑!”我怒道,反思又笑了起来,“我跟你急什么,你一个出家高僧理解不了我这等奇女子想法的。”
“猪施主,如此拖沓莫不是又想愚弄小僧?我们还是先离开此间 吧——”
“你——”话被他一指点穴封住,身子便腾空了。接着一跃,定是小鸠跳窗而出。武林中人真奇怪,明明从敞着的大门进来的,却总要跃窗而出,奇怪、奇怪!(这是被掳的人该有的正常思维么?你自己也不怎么正常。)出了茅屋,四周一片静谧,鸠摩智展开轻功,顿时耳旁生风,估计时速高达60码。你说,要是我能招餱幕一群像小鸠的帅哥高手,开个“的士”公司也不错喔!以后出门一挥手:“打个帅的!”嘿嘿……
“猪施主,我看你还是解毒要紧,你又抽了!”
……
也不知离了那茅屋多远了,因为眼睛还能感应少量光线,我知道现在还是夜间。孤男寡女,夜行山中,唔——还真的很不安全,纵使他是个和尚,还是个长得很俊的和尚。他要是——我现在是眼又瞎、嗓又哑、四肢早已经不能动,小鸠鸠若要是个花和尚,那、那、那我岂不是晚节堪虞?不自觉拉紧衣襟,鸠摩智忽地停了下来,只听见他不失温柔地问道:“夜风微凉,小僧立即寻家客栈落脚,施主最好是换上小僧的一套僧服,方便行路,不敬之处还请猪施主见谅。”
打一开始我就发现,这鸠摩智不仅长相儒雅,谈吐礼仪也十分得体,远比小段王家子弟来得礼貌。心中正纳闷着,他已将我放下。我指了指嗓子示意解穴,他又是一番道歉,接着又说:“还请施主更衣。”一布包落入手中。
“不是小僧不信任施主,着实施主心思繁多,小僧愚笨怕再上施主的当。小僧用布巾蒙眼,还请施主就地换衣吧!”
“就地换衣!大师想不到你思想如此开放的啊?看来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施主,我用一顿大餐来换!”
呜——被戳中软肋,“其实阿猪明白,于佛眼中臭皮囊皆为虚像,呵呵,大师今晚我想吃蹄花——”
“甚好,请换。”
半个时辰之后。
“猪施主换好否?”
“大师,这个、这个、这个僧服,怎么穿?”
听到一棵树倒地的声音。
双手合十道:“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一个时辰后,在小鸠同志耐心地教导下,终于穿戴整齐。
“施主,上路吧!”说完一只暖软的手托起我的左手。
这个不太冷的和尚,看在你长得不丑的份上,本姑娘忍啦!“走吧!”
几日行路,吃吃教教,也传了一点剑气的门道给鸠摩智。根据菜色的变换,我料想已回到苏杭境内。这鸠摩智打的什么主意,拿我要挟慕容复,我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价值?
我每日晚上运功逼毒,视力一天天恢复。鸠摩智也不知我习得如此神功,夜间点了我的昏睡穴,便去隔间厢房睡下了,全然不知我毒性渐轻。
我继续扮作眼瞎,出了苏州城与他坐上了一叶扁舟。
他“向左十尺,向右二十尺”的指引船家在荷花田里穿行,充分显示了他天赋异禀的强记本领。
还在我感叹之时,我辛勤劳作过的小岛在水雾中显现出来。
咦——
慕容世家已经明存实亡,他来这干吗?
泡妞?!不可能,燕子坞的最高水平不是已经在他眼前了么?
来观光旅游?更不可能,燕子坞的景致虽不坏,但也不会巴巴地让鸠摩智大师老大远地赶过来啊!
那是为财?笨!慕容家就那墓碑还值俩钱吧!
在我细心推理的当口,小舟已经靠近码头。
“猪施主,小僧带你回到燕子坞了,在此疗养对施主复原较为有利。”
这、这、这鸠摩智有这么好?!不行,一定有诈。
“大师有心了,如此还请大师扶我上岛。”
回到闻香水榭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就算旁边住着的是鸠摩智。这吐蕃高僧果真有他过人之处,来了燕子坞仍旧对我温和有礼。这几日,由于岛上无人,每天还坚持给我做饭,而且厨艺颇精,竟能把素斋做出肉味来,令我这位新时代女性汗颜不已。以致日后一想到家居好男人,我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鸠摩智大师手拿锅铲的帅样。不得不承认,小鸠是旅游家居携带的好工具,这等高级人质的待遇叫我有点乐不思蜀了。
这日,小鸠做好饭食扶我坐到桌前。
“大师,香螺肉、香螺肉!”一筷子仿螺肉送入口中。
“嗯、嗯,好呷、好呷。大师还做什么啦?”
“素鸡。”
“嗯、来口素鸡。”
“来,张口。”
心里那个美啊!嘴里含着小鸠喂到嘴边的素鸡,感叹道:“小鸠啊!你看你,长得一表人才,对人温柔体贴。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就当了和尚,真是妇女同胞的一大损失啊——”
“猪施主谬赞了。”
“非也、非也,小鸠你这厨艺,好得是无以复加,脾气也非一般人能及了。”
“过奖、过奖。”
“小鸠可有想过还俗?”
“这——施主。”
“别吱唔,吱唔就是还有戏,大师还俗给我个信,我好赶去提亲啊,哎哟——兄弟,喂饭打声招呼啊,筷子都插鼻孔里啦!”
……
半时辰过后,一布条塞在我鼻孔里:“小鸠,今日我教你化气为剑!”
第28章 慕容陵墓
有阴谋、有阴谋!我们来这几天了,小鸠鸠除了每天让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把我伺候得无微不至,还说这燕子坞山好水好,不失为一疗养胜地。让我安心养伤,害我都没点被人携胁的自觉了。虽然我阿猪素有帅哥杀手的美誉。但实在不敢做小鸠同志为的是我这种大胆的假设。来这燕子坞目的绝不是这么单纯,他醉心武学的事我还不了解?
“咕咕”肚子的两声咏叹调提醒我早过了早膳时间了。不会啊,小鸠一向都很有时间观念的,为何今日还不来“请安”?嗯,可能今早的菜色比较难做。
再等了半时辰,还不见人来。不行,熬不住了,去厨房探探。
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溜到厨房边,咦——没人!天,小鸠鸠你不会这么歹毒一个人跑了,把我留在这孤岛,想活活饿死我吧?世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此,而且连点剩饭都不留给我!
正准备放开大哭,哀悼一代武学奇才加绝世好猪,将因为不会做饭死在这小岛上。耳边响起小鸠鸠悦耳动听的声音:“猪施主,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抬眼,饱含感情地望向他:“小鸠——”
“施主双目复明啦了?”
“呀——真的啊!我看得见了!”死,忘记装两眼失明了,想个什么理由好?
“小鸠大师这都亏了你啊!我以为你弃我不顾,顿时泪气上涌,双目流泪不止,经这一剌激。嘿!结果好了。”
“如此,贺喜施主。”他还温温和和作揖。
我也是笨,这鸠摩智跟我一样旱鸭,没有舟筏怎么出得去燕子坞?上次约好船家过一月再按小鸠写的口诀来接人,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呢!我还真猪,以后不能享受高级待遇了。对了!
“小鸠,你今早上哪去了?”
“小僧资质平庸,苦练猪施主教的化气为剑去了。”你糊弄谁呢。
“哦——不管这个了。为了庆祝我复明,小鸠今天做大餐吧!”先祭我的五脏庙要紧。
夜里一道黑影闪入房间,出手如电地点了我的昏睡觉。不过,我早有防范,当然没着他的道。翻身下床,尾随其后。发现他径直朝着临岛方向奔去。咦,那边是慕容世家陵墓之岛,跟水榭小岛并无桥通。他意欲何为?
再看之时,骇了一跳,鸠摩智竟从水面上飘了过去!他会水上飘?近了才发现,水面上浮着一排用绳系好的圆木,他是借力过的河。看来他准备了很久了。提气飞身过去,直径去往陵墓方向。到了此后见到墓碑移位,一条石板小径直通墓穴之中。
下到墓中,见一奇形卦阵。不过,已叫人用蛮力通了过去。穿了过去,进到另一室内,地上落满了残剑。这小鸠同志破坏欲太强了!委了身形贴近下个石室,只见小鸠正对着一玄铁门发呆,旁边刻着一行字:九子排位,三子成一线,成十线可过。字旁嵌有九白子,看来便是用其来摆了,那要排哪才过得去呢?
小鸠单手拈了一截剑尖在地上画着。画了又袖风抚了去,抚了又画,来来回回不烦厌烦,倒也认真。
见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出,憋气憋得有点气闷,腿也站麻了。回去打盹好了!
才一回身想走,“咔”的一声,踩一断剑上了。哎,小鸠旋身挥掌过来了,还能怎样,运气抬手格挡呗!
“啪”,疼、还真TMD的疼,虎口都发红了。
“别打,是我,阿猪!”
“猪施主!”他有点吃惊,“施主半夜何故至此?”
“长夜漫漫,睡不觉,出来逛逛。见着小鸠往着来了也就跟来了。小鸠,你看你,出来寻宝也不叫上我,实在太不讲义气了!”
“施主莫恼,小僧心道,施主乃慕容家侍婢。若是知道小僧至此,定会不悦。才致不曾跟施主提及此事!”若道段誉是一马屁大师,这鸠摩智便是个撒谎专家。编起谎来是一气呵成,听起还诚意十足!
“小鸠,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呢!”做义愤填膺状,“我阿猪本就是个无责任心、无羞耻感的主,你怎么能把那种舍身护主的伟大光环加注在我身上呢?记住,下次还有这等好事一定要叫上我。试问你的身手加我的智慧,必定无坚不摧!”做红卫兵P0SS!
小鸠鸠有半会儿失神状,不过马上就笑意盈盈了:“如此,施主也来瞧瞧这题!”
“别施主前、施主后的,咱兄弟直名称呼好了。小鸠、阿猪!”
他苦笑一下:“也好!”
“如此,我来破了这题!”
“不可!”一阵劲风旋了进来,将我护在了身后。那眉目、那身形,只消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那武功,崇拜!那关切之情,感动!除了萧峰还有谁这般神武?
“尊驾何人?何故出现在我家陵墓之中?”萧峰向小鸠抱拳,不能怪大哥眼拙瞧不出小鸠是个和尚。诸位且看小鸠的造型:身穿围裙(因为他每天来回两岛之间,为了节约时间所以围裙不离身),头上毛绒绒(一个月不曾剃头的结果)。综上,大哥确实瞧不出眼前之人乃鼎鼎有名的吐蕃和尚小鸠子!
“施主有礼,小僧乃吐蕃僧人鸠摩智。”合十作揖道。
“噗——堂堂吐蕾国师如此落魄,倒也稀奇。”门边又多出一人来,生得是俊秀非常,不是难慕容复还能是谁?
“公子爷!”
他瞥了我一眼:“哦,阿猪双眼复明了,看来高僧真乃高僧,名不虚传。”
呸!这小鸠子何时悬壶济世过了?听着公子爷这不咸不淡的言语还真让人激气。
小鸠也不答话,一味抿嘴淡笑。嘿!还真道人家夸他啦?
“在下萧峰,这位兄弟便是慕容公子了。还请教大师何故侵入他人祖墓。”自从两家怨仇一解,大哥和公子爷便定下以原名称呼。(主要是作者自己容易弄混,所以——)大哥口气隐约有责难之意了,毕竟是他们家祖坟嘛!
瞧着公子爷那副冷颜冷面的样子,心中不知怎的腾起一阵火来。且不说小鸠平日待我不错,把一人质伺候得当一大爷似的,光他现在笑面相迎的态度比慕容好太多了。我决定向小鸠伸出我的友谊之手。
“大哥,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你出门寻公子爷去了,剩我一人独自留守。谁知一人将我掳走,半途幸得鸠大师相救,一路上对我是悉心照料、无微不至。而后还医好我的眼睛。大哥,这不啻再造之恩,对吧?”
“对!”大哥点头道。
“那你把他领此间来是何道理?”公子爷,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知恩图报是江湖常理吧?你想我一穷丫头实在身无长物。”
“所以你就把他领这里来了!”公子爷很生气,后果可能很严重!
“大哥、公子爷,阿猪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咱慕容家的面子。武林世家啊!整个岛上连一样拿得出来的东西都没有。阿猪丢脸事小,但慕容家面上无光就事大了啊!想到这点,我寻思为的是慕容家的声誉,老祖宗是不会怪咱的。所以,阿猪才斗胆带着小鸠上这来了。”一气呵成,太帅了!我都想为自己鼓掌了。
“你这还是好心了啊?”公子爷一定是强压着扁我的冲动,看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就知道了。
“用心良苦啊——”我握拳在胸口做心痛状。
“你——”啪的一声公子爷的理智之线断掉,飞身进来扁我。
抱头做可怜样,口中急呼:“大哥——”
“不可!”护在身前的萧峰定住了慕容复的身形。
“大哥,你可知这墓中存的是何物?”
“不就几本破秘籍。”我躲在后面爆冷。
“大哥,你放手,不扁她不行!”
“欺负残障人士,无耻啊——”
“你——眼睛已经好了!”
“那就是虐待妇女,行为更加卑劣!”
“你——十个男人加起来都没你强!”
“过奖、过奖。我会再接再厉的!”
“阿猪,莫逞口舌之快。你可知窥探别家的武艺乃武林大忌,偷取武功秘籍那更是为人不耻之事。”萧峰稳住慕容。
既是帮上小鸠了,那就彻底点好了:“想不到闻名于世的北萧峰、南慕容也只有这点见识。武学留于后世乃世代相传,但各门弟子的确资质不一。鲁钝者身在名门误了精妙武学传承,天资聪颖者却苦无高妙武艺教授。门户之见只会让越来越多的高深武学成为传奇,归为尘土。否则怎会有那么多失传的武学。反之,摈除门户之见,大家都把精妙之处拿出来研究,互通有无,岂不更能促进武学的发展?哎——其实,往往是人人心中的那点私心,才真正误了武学的传承。千年之后的华夏,武学便会消失殆尽了!可惜、可悲、可叹——”低头做黯然状。
咦——怎么没有掌声,我可是倾情演出啊!思想境界都升华到一定高度啦!
抬头一望,他们三人正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对了!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呵呵,如此再扩大战果,一举扭转我在他们心目“猪”的形象。
“大哥,你说这窥探别家的武艺乃武林大忌,偷取武功秘籍那更是为人不耻之事。你可曾想过你一丐帮帮主天天使着人家少林寺的龙爪手,这可比窥探的性质恶劣多啦!还有,这慕容家的还施水阁装的都是百家武学,都是从别家偷来的,那整一赃窝!”越说是越激昂,不过,好像气氛有点诡异了。
回神一看,大哥铁青着一张脸,公子爷暴跳的青筋感觉都快爆了,而小鸠抿着嘴笑到有点抽搐了。
“阿猪,回去睡觉!”大哥压着嗓子,忍隐着什么。
“大哥,今天不扁她,我是睡不着了。”公子爷抬脚便踹,一点世家公子风度都没了。
“你跟她一般见识作甚?”我立马又躲到大哥身后去了。
这时,小鸠趁乱飞身出室:“阿猪姑娘,小僧先行告退了,有缘再会。”这当口,他也忒没义气了。
“莫想走!”萧峰挥掌袭去,阻下了小鸠的去势。公子爷望了我一眼也加上战团。那眼神的含义我了:今晚便将你做了猪肉丸子!
呜——那我说的也是实话啊!不行,避避风头要紧。避到哪去?对了,破了这九子阵躲会儿再说。
怎么排?怎么排?拿起那白子,有一股吸力,原来这玄铁门是一磁石镶在表面,摆子也是磁石漆制而成。
田字?不行,才八条线,不规则图形才九条,死了,死了!看看小鸠,一对二,打的是颇为狼狈。你撑久的啊!
咦——王字中间一横短排点,子才贴上,一股吸力把我带进石室后,破啦!“轰——”跟着跌进来一个人,室门应声而关。
这里边怎这么湿冷啊?还伸手不见一指,出来时又慌忙,没个火折。跌进来的这位仁兄也不知道是谁。不会是慕容复吧?脊背一阵蹿凉,恶寒啊!轻声问道:“是、是公子爷么?”
“你这般怕他么?”小鸠的声音从来没如此悦耳过。
“晕!是你早说话啊,骇我半天了。”
“墓中密室,施主就一点不怕小僧?”
“你丫一和尚我怕你作甚?身上带火折没?”
“每日做饭你说我带来没!”嘿,这小鸠越来越不礼貌了啊,用词也不带敬语了。
“点火啊!”
“我受伤了,动弹不得。火折在我腰间。你来取吧?”
用手触着摸黑过去。软软的,摸一摸,“对不起,是你嘴哦!”呵呵,你现为鱼肉,我为刀俎,还不虐一虐你?往下、往下,上下起伏的这个是?“呵呵,喉结。”
“往下——腰间才是!”废话,我还不知,胡乱摸了一通。算啦!看你平日待我不错,放过你吧。
腰间、腰间,我是上下齐手摸来摸去。咦——手里软软的,是什么?再是用力一握,听到小鸠的抽气声:“放手——”声音哑成这样,跟我玩深沉啊?
“还没找到呢!”
“算了,你扶我起来,我运功疗伤便可。”
“好、好、好!你怎么这么重啊?唉哟,好啦!哎、哎、哎!别倒、别倒, 啊——你压着我——”嘴唇给某样事物堵住了,经过我的感觉一番排除定位,是刚才触过的那温温的唇。天!老娘我的初吻啊!用力推开:“你一和尚怎么能、能、能这样呢!”
“我知道你们中原人的规矩,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一和尚能负什么责,叫我当尼姑啊?再说,谁说亲一下就得负责啦,本姑娘不用!”
“那你要对我负责!”
“晕——我被你强吻的还让我负责?”
“我身体给你强摸了不用负责么?”
“……”
“无语了?”
“有你这么当和尚的么?”悔不当初啊!
“没有,我本就不是和尚。”
“啊?”
“我乃吐蕃二王子摩尔多,为了寻求高深武学,扮成国师来的中原。”
“啊!”我说呢,明明慕容博的朋友还有的比我老上一年轮去,怎这小鸠比我大不了几岁。现在总算明白,难怪言行之间礼数周到。
“小多,咱打个商量,你看怎么着,就不用我负这个责了?”
“我一国王子都被你摸光了,不行,没得商量!”
“你看教全套一阳指怎么样?”
“这本就是你欠我的,不换!换做你对我负责的话,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
第一局,小多胜!
“你看我这人猪头猪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睡觉打呼、身材暴烂、长相又那么沉蝇落蚊,外带还有香港脚……”我发誓,我从来没这么自我诋毁过。
“就是你这么坦率,才如此与众不同,正合我意。”
第二局:小多再胜。
“反正我不负责!”
“你怎可这般无赖?”
“我就无赖,你奈我何?”
“那我只好更无赖了。”
“呜——”
……
“啪——”石室门再开,刺得眼睛生疼,再看,是大哥和公子爷。
“大哥,帮我处理他,我先走了!”拔腿就跑。
“阿猪——”
“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出来的——”
……
三月之后。
“你放过我吧,我叫你爷爷了——”
“不行。”
“再跑——”
半年后一个妓院中。
“大哥,我躲在这儿你都找得到?”心脏无力了。
“我们吐蕃密探不逊中原丐帮。”
“还跑——”
两年之后。
“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但凡本王心爱之物是决不放手的。”
“我闪——”
三年之后。
“我用《易筋经》来换我的自由,成交不?”
“我两者都要!”
“我呸——咻——”隐身术。
四年后。
“不逃了?”
“不逃了。”
“愿意跟我回吐蕃了?”
“我要回也要回燕子坞,你看着办!”
“呵呵,要就回燕子坞好了。那《易筋经》?”
“我晃点你的。”
“不可能,你几年武功突飞猛进,内功之高,绝不是一般内功心法。”
“不给。”
“我这几年学了好些大江南北的好菜色哦!”
“真的?”
“一道换一句心法好不?”
“考虑——”
“真的?”
“真的——”
“那我们回燕子坞吧!”
“好,都几年不见大哥和公子爷了,不知他们现在如何了。”
“走吧。”
依旧是温温的手伸了过来,我怎么想也想不通,怎么就栽在他手里了,哎——认命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