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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混乱
争千秋(4)

  “到了!”巴克把车停到一个地下隧道内让我们下车,自己把车开出去处理掉了。隧道外便停有一辆林肯,看来这都是计划好的,只是不知是谁策划的这次反暗杀行动。 
  大家换了车,由鲨鱼将车开到一家叫“温暖”的店铺后门停下,巴克已经在门外等着我们了。等我们进了店才发现,这家装饰得像个优雅的古式酒舍的店面竟然是个妓院,里面全是40岁以上的老妓女和出外赚外快的家庭主妇。而来光顾的大多是一些有恋母情结的毛头小子!也有中年男子正经八百地走进来,要求60岁的老太婆陪宿。看得我有点儿傻眼,这架势还真没有见过。 

  店主是一名很热情的英国人叫Dave,以前也是狼群的佣兵,和队长的关系非常好。受了重伤不得不退休,结果就跑来日本隐居,用他的话说就是,这个国家没有什么能对他构成威胁。 

  在店内换了衣服,并做了稍许的易容后,我们便很放心地待在店内躲藏,等待着天黑后乘船偷渡离开日本。 

  倒了杯苏格兰威士忌给袁飞华,看着他颤抖地接过杯子,凑到鼻前闻了闻,被浓烈的酒气熏得鼻头抽动的样子,我们一行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加块冰会好喝一点!”Redback作为一个女人,毕竟有她细心的一面。 

  “谢谢!不用了。”袁飞华一口气抽干了杯中的液体,苦皱着眉头,紧咬牙关忍受着酒精灼烧食道的痛苦,大家相视又不禁轻哼出声,这笑是一种感怀也是一种羡慕!毕竟走过的路没有办法扭转,改变的人没机会回头。 

  “孩子!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出来。我知道你有话想说。”我接过袁飞华递过来的空杯,又续了一杯给他,不过这一次给他加了点冰块来淡化口感。 

  “我……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想问的!”袁飞华毕竟还是经验不足,紧捧的酒杯和四下游走的目光已经昭示了他的谎言。 

  “没有关系。在机场我没有杀你灭口,就不会笨到现在拿你开刀,你怕什么?”对于这种情况下的年轻人,安慰反而会令他更加紧张,用利害关系来诱导他的思考方向是最有效的途径。这是小猫教我的诱供招数,可惜我跟屠夫的时间太长,习惯了他那一套行之有效的手段,对于这种比较有技巧性的学问没有太大兴趣,也就是骗骗这种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才有用处。 

  “嗯……”袁飞华看着我和其他人想了一下,觉得确有道理后才缓缓开口,“你们为什么要杀日本人?” 

  “Shit!”Redback和鲨鱼听到这话,立马扔给我一个白眼,那意思就是:看,民族对立情结来了! 

  “哼哼!”我无奈地轻笑两声,也许是在监狱中和他讨论时带出了对日本的反感情绪,才让他有了这种错误的认知。 

  “我们不是来杀日本人的,我们是保镖。”我用了狼群诸多身份中最阳光的一个。 

  “保镖?”袁飞华根本不信,“可是你们杀了那么多人!” 

  “我们杀谁了?”我奇怪地问道。其实不算达芬奇,我们并没有杀死几个人,被Redback和我误伤的平民,初步目测也不是致命伤,抢救及时还是有救的。 

  “监狱中的犯人,被你们打死的机车骑士和黑衣人,被砍头的那个机师。”袁飞华想起那些人死在他眼前的情景,不禁又哆嗦了一下。 

  “哈哈哈哈!”我和Redback不禁笑了起来,原来他以为我们把一监狱的人都杀了。 

  “那些犯人没有死,只是被电击昏了而已。机车骑士是黑社会,他们先开枪打我们的,你忘了?”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下,看了一眼鲨鱼继续说道,“至于那个机师,他不是日本人,他是个杀手,他要刺杀我的朋友,你也看到了!” 

  “可是如果你是保镖,你为什么要越狱?”袁飞华思考了片刻后,又道出了另一个疑问。 

  “那两个机车骑士为什么会那么巧地出现在警局门口呢?”Redback抢过话头“演义”起来,“那些家伙就是跟着我的,他们要杀我们,因为有人也出钱买我们的命,因为我们保护雇主不受到伤害也触犯了那些家伙的利益。他们要先干掉我们,然后再干掉我们的雇主……” 

  Redback煞有介事地说着,仿佛她才是受害者,而那群死鬼都是凶狠的杀人魔王,如果不是她防身有术,下场一定是凄惨无比。最后连什么奸杀、鞭尸、器官买卖都跑出来了。这些极度血腥的事件,是袁飞华想都想不出来的恶行,却被Redback描述得有声有色,后果就是袁飞华的脸色越来越白,嘴里不断地打嗝,胃里不断地反酸,估计Redback再讲下去,他就又要吐了。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听完Redback的“讲解”,袁飞华不解地看着我,“你完全没有必要解释这些给我听,我又不真的是你表弟,我们互不相识,我的生死仍操控在你手里。” 

第五章 混乱
争千秋(5)

  “听着,小子!”我打断他的话头说道,“我这样做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同胞,是为了消除你心中的阴影,因为在这几个小时,你看到了混乱,看到了血,看到了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剥夺他人的生命。你应该从中受益,看到了生命的脆弱,应该意识到你以往的平静生活是多么的珍贵。在监狱中你告诉了我你的身世和经历,那是一种倾诉,一种宣泄。我做了一个听众,并引导你发泄出了心中的愤怒和怨恨。也许你在日本看到了很多丑恶,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你应该愤怒,也可以抱怨,但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些就认为憎恨日本人就要杀死他们,因而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你看到了死亡,很显然你也不喜欢它。但你看到过血腥和死亡后,它也会带来两种效果:一种是让你珍视生命;一种是让你不再排斥死亡,从而衍生出对生命的不尊重。如果再加上心中的怨恨和由来已久的民族情结,后果是什么我想你也讲过,中国人在日本犯罪率居高不下就是明证。这是价值观潜移默化的转变,不是意识到便能加以阻止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借此重新审视人生,从中找到最重要的和最需要把握的东西,不要被情绪蒙蔽了眼睛。我也不喜欢日本人,我也有民族情结,但我不会无故抱着枪冲上街,杀光所有无辜的平民。因为这些留着贝克汉姆发型的小子,不知道九一八事件,不知道南京大屠杀,有的甚至不知道中日之间打过仗,有人都弄不清原子弹到底是谁扔到他们的土地上的。加上政客有意的引导,从根本上无法达到让他们审视历史的可能。与其将精力花费在这种‘不打粮食’的争执上,不如拼命地工作,用实力和成绩为自己找回失去的尊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袁飞华听我没头没脑地讲了半天,估计一时没能消化,表情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倒是边上的Redback赞赏地给了我一巴掌,用法语说道:“吃烂肉的!其实你蛮有潜质当传教士的,有没有兴趣入教啊?” 

  “我把这破玩意带在身上已经是开恩了,不要得寸进尺!”我摇晃着胸前士兵牌上吊挂的十字架。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在经过了无数精神上的创伤后,我才了解到为什么宗教能在现代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上屹立不动。因为它不只是迷信,而是一种精神寄托,也是一种逃避责任自我安慰的途径。我没有信仰,所以我对压力和痛苦的感受更加不可回避,也更加变本加厉。即使我现在想要皈依什么宗教,内心深处仍对其抱着极不信任的态度,因此无法从根本上起到精神缓冲的作用,反而增添了更多的苦恼,我管这个叫做:痛苦的信仰! 

  看着袁飞华眼中慢慢燃起的亮光,我知道我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争千秋,不争一时!”袁飞华似有所感地说道,“二战后,日本经济从零开始到高速增长有三个方面的背景:一是教育水准。日本的教育水平超过了俄国和美国;二是国际关系。二战后东西方冷战,美苏对峙,日本进入美国的自由贸易体制,美国占领日本7年,这对日本经济发展有利;三是社会体制。日本的三族(家族、宗族和国族)主义有利于日本经济发展。日本三族间的联系在战前就非常紧密,是日本的经济基础之一。回头看看中国,这些正是中国现在紧缺并努力实现的追求,其实有了日本这个前车之鉴,中国的发展趋势和潜力也是不可估量的。” 

  “不错,看起来你崇日也不是白崇的,至少你从本质上了解了一个成功者的经历。日本是一个成功的国家,能从废墟中爬起的民族必有其可取之处。“师夷之长以制夷”这一中国的治国精髓,被日本熟练应用了百年,现在是我们重新拾起的时候了。”我轻轻地拍了拍袁飞华的肩,“至于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如何师夷之长,正是你们这些知夷之人的重任!我没有说错吧?” 

  “嗯,我明白了!”袁飞华思考了良久脸泛潮红,神色亢奋地说道,“我不应该回国,至少现在不应该。我对日本的了解还不够深刻,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研究和挖掘,将这个成功国家背后的宝贵财富和经验一一带回国,将是我今生最大的责任。” 

  “还有,将这种思想传播给其他迷途的羔羊,也是你不能推卸的责任。你认为呢?”我在边上顺手推了他一把。 

  “没错!如此说来我更不能离开日本,回了国就鞭长莫及了。但警察肯定不会相信我和你们没有关系,在机场大家都看到我和你们走了。怎么办?怎么办?……”袁飞华越说越激动,清秀的五官都挤到一块了,声音也快带上哭腔,看来是真的急了。 

  我和其他人又相视一眼,无声地笑了。既然我能给他建议,就一定有办法帮他,他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看来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既然这个家伙给你出了主意,那他就应该对自己造成的后果负责,不是吗?”Redback笑呵呵地将面前的调酒一饮而尽,开心地说道。 

  “对啊!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帮我!我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袁飞华说话的神情凝重起来,重拾人生目标带来的巨大责任感和一夜所见所闻的锤炼,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第五章 混乱
争千秋(6)

  “我不厉害,我只是个武夫,但我明白一个你这个学经济的更应该明白的道理,那就是在资本主义社会,只要有钱就好办事。”我拿出一张支票填了50万美金给他。自从得了毒枭的家财,我也不清楚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只知道我第一张本票的1.2亿美金,没有任何困难便转了出来。至于那个账户上还有多少钱,我也不关心,因为我用不着,钱多了就没有意义了。 
  附上一张林家在日本的律师的名片,将支票递给袁飞华后,我对他说道:“给这个人打电话,他是有名的大律师,有足够的关系网,这笔钱足够你的律师费了。等一会儿让巴克带你到海边,给你留点伤。然后你就报警,说我们劫持你,让你为我们当鹰认人。把所有的责任推给我就可以了!一切按事实说,只是最后说你在路上被带着绕了一圈就被扔下车,不要提你来过这里的事。谎话编圆点,反正只有你一个人说,不会有事的。” 

  “他们如果问我为什么没有被杀呢?”袁飞华有点心虚地问道。 

  “就说我看在你也是中国人的分儿上放过了你,笨蛋!”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虽然他并不比我小多少,可是我总觉得他像个孩子一样,也许是我老了?Damn!我才22岁而已。 

  “那我走了!”袁飞华看上去仍是一副不太放心的样子。 

  “袁飞华!”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记住!你有权保持沉默,一切让你的律师说话!” 

  “嗯!”袁飞华点了点头。 

  “如果有人私下找你麻烦……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我勾了勾手指做手枪状,“告诉Dave,他会帮你的!” 

  Dave含笑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他很豪爽地将这件事应承了下来。 

  “嗯!”袁飞华这一次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扭头跟着小巴克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瘦弱的身子消失在门外,我不禁有点担心,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真是奇怪! 

  “没想到你还挺能说的!”鲨鱼和Dave凑到跟前打趣道。 

  “当然了!这在外国叫心理辅导,在中国叫做政治思想工作。”我笑了笑,讲出一个他们都不理解的名词,然后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的糗样,开心地笑了起来。 

  OA93 TCP(Tactical Carbine)战术卡宾枪 

  OA93 TCP(Tactical Carbine)战术卡宾枪,是AR15/M16系列的改装枪,枪托折叠时长470mm,枪托展开时长724mm,可使用M16标准的30发弹匣,也可以使用100发弹鼓。 

第五章 混乱
地下城(1)

  巴克直到傍晚才回来,他一直跟踪观察袁飞华,直到律师把他从警局中保释出来。我们其他人则只是坐在店内看着窗外穿梭的警车,喝着酒讲点黄色笑话,开开心心地等待夜色到来。 
  坐在妓院喝酒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在这种奇怪的妓院喝酒还是第一次。用屏风隔起来的小间内,陪酒的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一群小孩子趴在她们的腿上和胸口前,不停地对她们倾诉自己对妈妈的欲望,说到激动时还会就地要求性交易。 

  来这里的客人没有任何人打量Redback这样的妙龄女郎,这是Redback的魅力第一次失去作用——如果同性恋不算的话。听着身边乱伦的淫言秽语,那些虔诚的天主教徒都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一次他们确实长了见识! 

  “你开这种下流的店面,竟然还敢戴着十字架?”Redback用手指挑起Dave胸前的银制十字架讽刺道。 

  “开这个店怎么了?我做这个是因为有人需要!看这些孩子和这些男人,他们有逆伦的欲望,精神压力极大,如果没有宣泄的途径,他们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情的,真的逆伦!这是来这里的客人亲口承认的。我提供这种服务,保护了人伦的健全和规范,我为上帝守住了最后的防线。”Dave用手指点着店内的一对对“情人”说道,自豪的神情溢于言表。 

  “……”Dave的话把Redback堵得没话说了。她看看身边出双入对的男女,叹了口气低下头喝起了闷酒。 

  “怎样?怎么不说话了?”Dave得理不饶人,追问道。 

  “得了吧!”我看Redback确实没有话说了,只得出来打圆场,“当老鸨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值得这么自豪吗?” 

  “我当老鸨怎么了?我有营业执照,照章纳税,我的小……呃!……女店员都做过身体检查,我挣的可是干净钱!”Dave在这一行干得时间久了,竟然还觉得自己对社会挺有贡献的。 

  “我就不信你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妓院’两个字!”看见他一脸正气的样子,我真是受不了他。 

  “当然不是!我们是餐饮服务业,服务!你明白吗?这叫服务业!”Dave一瘸一拐地走回吧台,又拎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我们几个人太能喝了,还没怎么样就已经干掉了五瓶。按Dave的说法,这已经比他这里一个月卖出去的烈酒还多。他不知道,其实我们几个已经很克制自己了,酒精会影响神经反应速度,所以队长严禁我们酗酒,现在这只是小酌而已! 

  门口的铃声一响,快慢机领着一个日本男子推门走了进来。那个男人长得虽然不高但很结实,肤色黑黝黝的,看样子天天在海上跑,海风吹粗的脸上长满了“水锈”。平整的寸头加上一口白牙,看上去很开朗的样子。 

  “这是黑川!黑川,这是Judy,Sky,Beer,Sam……”快慢机脸上化着妆,向这个男子介绍我们几个的假名字,“兄弟们!这位黑川是‘撑船’的!” 

  “你好!” 

  “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一群人分别和这个蛇头见礼。我们没有想到快慢机联系的竟然是个日本人。按说还有巴基斯坦、台湾、北国等别国蛇头,我们在这里惹事了,找一个日本人总觉得有点……靠不住! 

  “先生们,晚上一点半开船,请准时到码头……Tom先生已经知道登船地点,我们将在那里恭候!”黑川倒是个干脆人,说完鞠了个躬便走了,只是临走时看了一眼快慢机,眼神很是奇怪。 

  “干嘛找日本人?”黑川一出去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快慢机,不禁问道。 

  “巴基斯坦人太贪心了,而且他们和海上自卫队也没有关系,容易出事!台湾人下边的小卒做不了主,太拖时间。北国人的船前两天被查了,这几天那帮家伙特小心,不认识的人都推了,所以只好找日本人了!”快慢机看样子跑了很长时间了,抓起桌上的杯子便一饮而尽,他平常是不喝酒的。 

  “你怎么说的?”大家开始串台词。 

  “我们是北国和中国卖冰毒的,货进来了但船坏了,所以要借船出去!”快慢机编的故事根本无从查起。日本冰毒业世界第一,而且是半合法状态,全亚洲的冰毒技术都是从这里出师的,来日本买卖冰毒的团伙如过江之鲫,简直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 

  “他们要多少?”Redback平常是为教会办事的,对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还是很陌生的。 

  快慢机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人一万?”Redback尖叫了起来,“妈的!这群王八蛋也太能赚了吧。从日本跑到中国就要一万美金?老娘我出生入死一个月,还没他们一个来回赚的多!” 

第五章 混乱
地下城(2)

  “谁说我们要到中国去?”快慢机喝了一口酒,皱皱眉示意Dave换了杯白开水说道,“我们只到公海,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妈的!那不是更亏?”Redback心里极端地不平衡了,他们“神之刺客”的油水实在太少了,一群人像苦行僧似的,连装备都是我们“狼群”赞助的。教会一直隐瞒着他们的存在,连拨款都不敢大笔地给,做佣兵又是个花钱如流水的活计,怪不得现在“神之刺客”把没办法完成的活都转给我们,害得牧师带着几个人都快跑断腿了。 

  “这已经是半价了!人家有关系,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做吗?”Dave对其中的玄机了解不少,“但凡在日本能混出一片天地的帮派,和政府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连日本的前首相都敢出来替日本的黑帮老大主持婚礼,你以为只要有条船,塞给某高官点钞票就能把人带进日本?开玩笑!日本人的谨慎在全世界是出了名的,想要得到一个高官的信任,没有数年的来往根本不可能,你贸然给他行贿,他当场就会把你拿下。许多黑帮都宁可看准一个很有才能的低级官员,出钱把他捧上位,也不去巴结在位的掌权者,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巴基斯坦毒贩折戟关西的原因……” 

  Redback作为一个教会出来的小修女,根本没有在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打过滚,听Dave讲了一会儿就有点头大了。 

  “还是当兵爽,不用考虑这些,看谁不顺眼,砰!”Redback用手指做枪状对着Dave点了一下,“程序简单还实用!” 

  “噗哧!”其他人都笑了起来,这个小女生还是那么悍。一群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有一天我要是不听话,Redback就会像这样在我脑袋上开一枪似的。 

  笑罢,大家都沉默了,Redback的话让我们大家都反思自己。其实大家都一样,已经适应佣兵的生活——干脆、直接、野蛮,越来越无法处理周围复杂的人际关系,倒是像贫民区那种充满危险的地方,更让人如鱼得水。 

  “好了,不要再聊了!是时候准备出发了。”快慢机看了一下表,对我们大家说道。 

  “现在?”大家都极为意外,不约而同地看了一下手表,才晚上十点多。 

  “不是说半夜一点的船吗?现在去是不是太早了点?”又不是第一次偷渡了,从没这么早就动身,去早了有时候反而会引起巡警的注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你们以为在东京湾出海?”快慢机拿出钞票和Dave结账,一边低头付钱一边说。 

  “不然还跑哪儿去?”我们大家都奇怪了,附近都是码头,如果真的和政府关系不错,没有必要害怕什么吧? 

  “别忘了,日本人是出了名的假正经,就算知会过海上卫队,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一船东西拉出海。”快慢机付过钱催促我们快行动,几个人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走出了酒店。看快慢机的意思,不准备开车要步行,我更晕了! 

  “帮我照看好那个小子!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联系。”我临走前对Dave又嘱托了一遍袁飞华的事,这才紧跑两步追上快慢机的步伐。 

  “我们步行去哪儿?”我奇怪地问道。昨天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和他们商量今天的行动,所以也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跟着走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拿着!”Redback不耐烦地塞给我一个手电说道。其他人也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不是打仗,我也不急,怎么走都行,又踩不着地雷。我没再问,只是跟在他们几个后面向一个体育中心走去。等到了体育中心后面的一块草坪边上,快慢机手拿着GPS电子地图,校对好坐标后,指着一个角落里的井盖说道:“打开它!” 

  巴克走过去用手轻松地将几十斤重的井盖抓起来扔到一边,显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向下看去隐约可以看到平行的铁轨,原来是一个地铁的通风口!把地铁通风口建在这个地方,真是奇怪。 

  “跟我来!”快慢机熟练地跳了下去,样子轻松得像下他家的地窖一样。虽然心中有千百个疑问,但我没有张口,因为我知道只要下去,答案就会揭晓。 

  等我从梯子上下到站台,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地铁的岔道口,我们正对着的是一个看不见尽头的隧道,两条铁轨像钉在地上的梯子一样直插入无尽的黑暗中。 

  快慢机没有说话仍看着手表,不一会儿就听到铁轨的振动声。看样子是火车要来了,大家不禁都向后退了一步以确保安全。刚站稳,一列地铁便风驰电掣地从我们面前穿过,车体带起来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我们站在暗处,灯火通明的车厢内的乘客显然没有发现,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铁坑道中站着几个衣着笔挺的外国人,否则他们一定会被吓坏的,然后第二天的报纸上就会蹦出什么地铁妖魔之类的怪谈。 

  “准时!”快慢机等车子过去后,跳下安全台,跨过铁轨走向对面的隧道。大家都跟着他打着手电走进了黑乎乎的铁路线内。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几盏微光,快慢机示意大家收起手电,慢慢地向亮光处摸去。

第五章 混乱
地下城(3)

  走到近前才看清,原来前面是一个火车站,但偌大的站台上却一个人也没有,只亮了些许小灯,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出这个站台已经年代久远了,但仍干净整洁、井井有条,看来是有人看守的。 
  果然,在站台尽头的一间小屋里亮着灯光,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有两个穿制服的男子正在向外张望,但所看的方向不是我们这边。 

  快慢机示意我们蹲下,看着表等待着什么。过了不到半分钟,从站台的楼梯上下来两个穿同样制服的男子,屋内的两人马上兴高采烈地将这俩人迎进屋,然后提着饭盒什么的便走了,看样子是换班了。 

  “准时!”快慢机微笑道,“日本人就是准时,和他们的地铁一样,不提前一秒也不迟到一秒。下面这两个人会在屋里做换班记录,我们有三十秒的时间通过这个站台。” 

  对面屋里的两个人在整理东西,看样子很快便会进里屋。见此情形,我不由地说道:“准时是优点,但也是缺点。” 

  快慢机赞许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没说完的话讲了出来:“不错,那就是有迹可循。” 

  果然,两个人整理好东西后便进了里屋做记录。我们几个马上悄无声息地通过了这个车站,这对我们这群搞敌后渗透的专家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等走过了那个站台后,我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东京一个图书馆的地下八层!”快慢机重新校对坐标后,按照地图的指示指着一个岔口说,“走这边!” 

  “图书馆?”我惊讶道,“图书馆下面怎么有车站?而且还是老式的?……” 

  话说到一半我就住口了,因为我们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边上,除了穿场而过的众多铁路线,整个广场空无一人,在广场周围无数的地下道通向四面八方,大大小小的办公窑洞像嵌在石壁上的大楼一样鳞次栉比。 

  看着眼前的一切,军人的直觉马上告诉我,这是一个军用的地下城。看眼前的规模,这个地下城可以自由地走坦克、战车、大炮,可以容纳战时整套的指挥机构。这个地下城看起来是早年修建的,如果估计不差应该是二战时的遗留物。但脚下的铁道线却是现在最现代的高速线,这说明日本政府并没有放弃这里,仍不断地在修建和扩充这个地下场的规模。显然,日本政府仍然一直在为大战做准备! 

  “这是日本政府在二战时的地下工事,以便在东京地面战爆发时可以当做第二军事指挥中心使用。战败后,日本政府曾一度准备废弃这里,但冷战局面的形成,促使日本又重新启用了这里作为防空洞使用,他们担心某个邻国会对东京发动核弹攻击。”快慢机不用加重邻国这个词,我也知道是说谁。当时不就两个社会主义国家有核弹嘛! 

  我很明白除了充当公用设施外,地铁在大城市中扮演的最重要的角色是国防作用。无论是在伦敦还是在莫斯科,庞大的地铁系统就是一个复杂的地下国防工程,许多地铁系统都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比如说伦敦地铁就有直通英国议院大厦和首相府的绝密通道,这些绝密通道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政权保护中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避免了遭德军轰炸机轰炸的恶果;莫斯科地铁系统就更加复杂,在战争期间,苏军许多参谋作战指挥中心就在地铁的秘密坑道里办公。莫斯科许多地铁同样不知道通向何方,据说都是为苏联国家领导人准备在大规模战争爆发时的生存做准备的,一些地铁据说直通克里姆林宫的地下。岛国日本缺少战略纵深,因此打洞钻地便是日本政府的重大战略政策。东京的地铁,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军事秘密。 

  “你们怎么会知道?”地道这种国防工程都是高级机密,虽然美国占领过日本,可是日本人不会笨到把这种事也向美国交代得清清楚楚吧。 

  “美国占领日本后就对日本的地下工事进行过大规模侦测,所以日本的地下工事,美国都很清楚。当时日本根本不敢和美国叫板,不然连老鼠窝都给它挖喽!”快慢机指着手里的电子地图说道,“这些资料都在美国中央情报局里放着,不算什么绝世机密。” 

  快慢机说着走到一辆停在铁轨上的检修车前,示意大家上去,然后便发动车子顺着铁轨开向前方。车子像个机车头一样飞速前进并发出巨大的响声。我很担心会惊动地下城内的守军什么的。 

  “不过,近些年来日本军方又重新不断地加大对这个地下城的建设,已经在东京的首相府和一些区之间新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堡垒,这个地下堡垒规模之大、坑道之复杂,非常人所能想像。而且日本自卫队战后也修建了一个地下秘密总指挥部,该指挥部所在和地下堡垒以及这个地下城连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军事防御工事。近些年,美国曾多次想弄清现在这个地下城到底有多大,都被日本政府给拒绝了,美国使了点手段,结果在这里面损失了不少人,仍没有完全摸清这里面到底有多复杂。”快慢机说着说着突然指着一个眼前闪过的岔口说道,“那里是通向海军自卫队的工事,仍在施工。” 

  “那你还敢带我们下来?”我奇怪了,快慢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从刚才的情况看,他对这里面的换班时间都这么有把握,应该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第五章 混乱
地下城(4)

  “这个地段是无人使用区,不用担心被发现。这些年来又不是只有美国盯着日本,俄、法、英、韩各国都没闲着。人多好办事嘛!大家你偷我的,我偷你的,也就又搞出一套地图来,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也差不太多了。小猫在给CIA做事的时候,顺手就拿了点保命的东西,这就是她搞出来的一部分资料。”快慢机这时才把情况给我讲清楚,我不由得佩服起制定这个计划的人来。不是为了这个计划有多保险,而是因为又不是多大的事,搞得如此复杂,真是有脑子没地儿使了。不用说,又是天才那个闲人的主意。 
  我想日本政府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这么胆大,竟敢到跑到他们的地下基地里搭便车。一路上我们根本没有遇到什么人,车子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等我们从地下钻出地面的时候,迎面吹来的海风令人精神一振。抬眼望去,黑色的大海在眼前翻涌,我们的出口是在一条大引水渠中,背后是一座海水淡化厂,四下观察一阵后,我确定我们早已经离开了东京。因为眼前的海岸是自然的海岸线,不像东京各处的海岸是用巨大的混凝土块堆成的人工防浪堤。而且四野都是野生植物,郁郁葱葱的丛林将不大的海岸遮得严严实实,确实是一个偷渡的好地方。 

  看一下表,我们还是来早了,离登船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几个并没有早早地赶过去,而是在远处的海滩上坐下等着时间到来。利用身上带的微型夜视仪,我可以看到远处的船只正在装货,看样子他们的主营业务不是偷渡人,而是走私和贩毒。 

  吹着海风,我们闲聊了一个多小时,才被对面船上眼尖的水手发现,几个穿黑衣的家伙吆喝着端枪走了过来。我们也不理会他们,只在心里暗自嘲笑,这群笨蛋警觉性这么低还敢出来走私! 

  带头的正是那个黑川,他看到我们几个后,脸色立刻变得既惊讶又难堪,看样子他们也是布了很多哨卡的,我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防卫是多么的脆弱。 

  “咳咳!”黑川借咳嗽掩饰一下脸上的惊讶,躬身向我们行礼后,很有礼貌地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我回来的时候沿途都是警察,拖延了时间,所以才到,没想到你们比我还快。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坐地铁过来的!”快慢机一本正经地答道,引得背后的我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黑川和一群手下脸色难看得笑不出来。 

  “既然来了就请上船吧!”黑川让出路请我们上船,等我们走过去后,回头向身边的手下示意,让他们沿着我们来时的脚印去查查我们是怎么过来的。我们装做什么也没看见,跟着黑川上了船。船舱内堆放着各式各样先进的日本电器,还有不少麻袋,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不一会儿几辆车由远及近开到了近前,几个大汉押着一群女人走上船。那群女人都蒙着眼,衣衫凌乱,没想到他们还贩卖人口。 

  看到这几个女人下车,我赶紧搂住了身边的Redback,这家伙最见不得贩卖女人了,我曾和她为了追查一个雏妓贩卖集团,跟遍了南美和东南亚,她亲手干掉了百十号蛇头。我相信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一定会找麻烦的。 

  “没想到日本最大的黑帮也贩卖人口。”怀里的Redback已经有爆发的倾向了,我赶紧向黑川发问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们这不是贩卖人口。这些女人是欠我们钱的妓女,没钱还债就用肉偿了。我们在关岛的妓院没有人手了,正好把她们调过去。”黑川是个聪明人,看到Redback脸色不对,就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免得无端生事。 

  听到这些女人本来就是妓女,Redback便没有再蠢蠢欲动的迹象了,她极看不起出卖肉体的女人,甚至连主张性自由的女人也会被她歧视,教会的教育多少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记。 

  “当然。如果阁下有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满足!”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船下响起,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走了上来,黑川十分恭敬地向他行90度的鞠躬礼,看来他的身份不低。 

  “我知道你们有出口性奴的生意,而且是中东富商后宫最大的货源地之一,你没有必要在我们面前炫耀。”Redback对这方面的了解,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她曾告诉我日本是全球最大的人口贩卖市场,每年都有成千上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妇女抱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漂洋过海来到这片弹丸之地,然而等待她们的却是黑社会挖下的色情陷阱。20世纪80年代开始,日本的黑社会组织便涉足贩卖外国妇女的活动,在他们的操纵下,迄今约有50万到100万名外国妇女被卖到日本充当性奴隶,然后再被转销出口,这些可怜的性奴隶的悲惨遭遇曾一度引起教皇的关注。 

  “那是我失礼了!”白衣青年上船后,眼神就没有离开过Redback,那样子像是在评定一件艺术品似的。从他眼中闪动的光芒来看,他是看上了Redback。 

  “我叫西泽健次!”男子伸出手介绍自己。但Redback根本没有理他,其他人也没有搭理他,弄得这个家伙很没有面子,只好哂笑两声把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不过他眼睛一转又满脸堆笑地说道:“对不起各位!按道上的规矩,上船是要检查的,以免你们是警察的卧底。请让我们搜一下身!” 

第五章 混乱
地下城(5)

  看那家伙满脸不怀好意的邪笑,就知道这小子脑袋里想什么了。不过这确实是道上的规矩,他的话没有毛病可挑。边上的黑川和几个手下走了上来,在我们几个身上搜查起来。他们抽出我们的枪后,脸色就不很对了,因为我们身上的火力强大到轻易能把他们全船干掉。 
  那小子满以为Redback不会让男人搜她的身,这样他就可以出面阻止手下,卖个人情讨回些颜面。没想到Redback根本没出声,毫不介意地让一个小个子搜查,倒是那小子畏畏缩缩的,看上去挺难受。 

  等他们把鲨鱼手里的包裹打开后,那群人全都傻了眼。拆包的那个小子正对上达芬奇死不瞑目的双眼,吓得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谁也没想到我们会半夜抱个人头偷渡,这下全船的人都不会怀疑我们是警察了,倒是担心起我们是别的帮派的杀手。黑川和西泽两个人商量后,将我们安排到一个船舱中,隔壁便是被押上来的妓女,门口站了数名持枪的打手,既是看守那群女人,也是监视我们几个。 

  等到船出海后,隔壁的船舱就热闹了起来,男人的淫笑和女人的呻吟、尖叫声不绝于耳。不时还有照相机快门按动的声音。这应该是为了牢牢控制这些性奴隶而对她们进行拍照,然后把照片传给分散在各地的本组织成员,以防止她们逃跑,这些伎俩我们早都司空见惯了。 

  除了Redback脸上稍有愠色外,其他人都如老僧入定般无动于衷,鲨鱼更是抱着人头对着窗外的大海神游六合去了。 

  船行了一个小时左右,那边的动静逐渐消失了。今夜的海面挺平静的,没有什么风浪,一轮满月把无灯的甲板照得通亮,满足了兽欲的水手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刚才的刺激感受。 

  正在大家以为这次偷渡会一帆风顺的时候,突然,前方海面不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大家心里一惊,坏了!遇到自卫队了。所有人都迅速地冲到窗口向外望去,几百米外的海面上不时闪起火光,看样子有船只在交火,不时传来的爆炸声告诉我们这场冲突还不小。 

  不一会儿,黑川和西泽走进了船舱。 

  “怎么回事?”作为联系人,快慢机率先发问。 

  “自卫队和一只不明船只发生了冲突,我们要绕道而行!”黑川手里拿着无线电,里面不时传来叫骂声。看样子走私船和自卫队已经亲密到穿一条裤子了。 

  “没有关系,只要不惹麻烦就行了。”快慢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掏出铱星电话给鹰眼通了个信,让他改变降落点。 

  结果还没等他说完,无线电中突然传来一阵呼救声。自卫队要黑川的船上去帮忙。 

  “放心吧,我保证你们的安全!”西泽看到我们大家脸色不太好看,马上拍胸脯保证道。 

  “你最好说话算话!”鲨鱼抚摸着怀里的包裹轻声说道,那阴森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上去有点非人类的感觉,看得两个日本人有点傻眼。 

  “放心!没有问题的。”黑川再一次保证后,和西泽躬身一礼又出去了。大家相对一望,马上开始做战斗的准备,快慢机也重新要求鹰眼改变接头地点,来这里接我们。 

  等我们做好准备,黑川的船已经接近了自卫队的巡逻艇。怪不得自卫队会发出求救信号,从船舱中就可以看到艇侧被炸开的豁口,船体开始倾斜,海水不停地倒灌进去,船舱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孔,有几名船员身上负伤,但看上去没有人死亡。 

  黑川他们提着水泵上去帮船员一起从舱里向外抽水,保证船不会沉下去。看样子我们这艘船一时半刻是没有办法离开了。不得已我们也来到了甲板上,但我们几个并没有上去帮忙,只是远远地看热闹。走私的给水警帮忙,这不是平常能看到的事情。虽然我在北国和哥伦比亚看到过比这更夸张的事情,但那是动乱国家,日本这么守规矩照章办事的国家也有这种事,显得格外滑稽。 

  如果别人都慌得不可开交,有一群人在边上袖手旁观就格外显眼,不一会儿就有军官注意到我们了。 

  “混蛋!你们竟然不去帮忙?瞎眼了吗?”那位上尉军官走过来蛮横地骂道。我们几个暼他一眼没有理他,巴克习惯地扫了一眼他的肩章,冷笑了一声。那个男人很聪明,立刻明白我们几个也是军人,因为普通人不一定分得清军衔。我们看到他的军衔后还敢嘲笑他,说明我们几个的军衔比他的高。 

  “请出示你们的证件!”巴克他们都是外国人,这让那位军官产生了什么错觉,竟然行了个军礼直接向我们要证件。 

  巴克很聪明没有说话,只是拉起袖子亮出了海豹侦缉队的文身,这样马上就唬住了那名军官,因为美国军人在日本不管犯多大的事,都不归日本管,他问了也是白问。而且海豹侦缉队和特工一样都是干见不得光的事,间谍只是收集情报,海豹侦缉队则主管破坏和暗杀。如果这家伙再问下去,我们把他灭口了,日本政府也只会把案件归档,盖上个“机密”的印章而已。 

第五章 混乱
地下城(6)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干的?”Redback看着无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对方坐的是渔船,似乎是中国的船,船员说的也是中国话。”那名船长马上行礼回答道,日本人这种说一句话鞠一下躬的谈吐方式,令人很不舒服。 

  “那就一定不是中国人干的!”鲨鱼抱着包裹说道,“这船体明显是重武器炸的,最少也是反坦克火筒炮。有这种东西的人会傻到坐自己国家的船出来活动吗?”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飞机螺旋桨的声音,一艘水上飞机缓缓地从黑幕中显现出来。鹰眼把飞机停到了走私船的边上,也挺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闹剧。而我们则不用招呼,径自爬进了机舱。 

  临走前,巴克还回头阴森森地对那名军官以及黑川、西泽说:“自己忘记这一切,如果做不到,我会回来帮你们!” 

  等他坐进机舱,我才好奇地问道:“你哪儿学的台词?” 

  “三流的军事小说中!”巴克看着外面聚在一起商讨对策的黑川他们,得意地笑了起来,“看来还挺管用的嘛!” 

  “估计他们也是小说看多了!”快慢机挪挪屁股给巴克让位,抱怨道,“哪儿找的破飞机,才上来五个人就不坐不下了!” 

  “忍忍吧,突发事件!”鹰眼加速后拉起飞机说道,“美国的水上飞机不好搞,这破东西还是我花500美金从一个农民手里租来的。我还得还回去。” 

  “哈哈!没想到狼群落魄到这种地步了,竟然向农民借飞机开!这要是传出去,肯定笑掉所有雇佣军的大牙!”巴克从屁股底下抓出一顶牛仔帽欣然戴上,吹着口哨笑道。 

  “你挺乐观的!”鹰眼无精打采地说道,“等你坐这破玩艺飞到美国的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手提箱装MP5K 

  MP5K装在箱子里,扳机在箱子的提手处。 

第五章 混乱
一路顺风(1)

  我和鹰眼轮流驾驶着这架没有自动驾驶的老式飞机,一边不停地抱怨,一边按照机主自己安装的GPS系统向美国的西海岸前进。 
  “我们已经进入美国领空了!可是……”按道理,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被美国雷达发现,应该接到警告,不然就会遇到美国空军拦截,但现在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没关系,把飞行高度降低到海平面高度,接近海岸线的时候把飞机降到海面上滑行过去就可以了。我们是向俄勒岗州和华盛顿州飞,400多英里的开放海岸线基本上不设防。那里的警察和军队人数少得可怜,还没有牛仔家的狗多呢,就算雷达发现我们,也没有人手调来查我们。”鹰眼一副老马识途的表情。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当然相信他,因为他昨天已经从这里飞过一趟了。 

  果不其然,我们很轻易地便顺着海面滑行到俄勒冈州的近海,没有任何军队对我们发出警告。我实在没想到世界第一强国的防备竟然如此松懈,怪不得每年有数以百万的各式偷渡客登陆这淘金之地。从天空望下去,美国简直就像一座不设防的宝库,吸引着世界各地的贪婪和恶毒的目光。 

  飞机一路平安地到达了目的地,是一个民用的飞机驾驶学校,跑道边上停了不少小型飞机,从复杂的喷气式到简单的滑翔机一应俱全。还有不少跳伞爱好者,正背着伞包排队准备出征长空。和塔台联系上,发出降落申请得到回应后,我们便排在一架喷气机的后面,在简易的跑道上着陆了。 

  整个行程除了着陆时的颠簸遭到大家的一顿臭骂外,其他什么事也没有,我们大家都感到挺庆幸。这股子高兴劲儿充分地表现在大家争先恐后地冲出狭窄的机舱的时候,如果不是机舱狭小,他们几个非在舱内打起来不可。 

  下了飞机抬头就看到几个阿拉伯人排成一队从对面的喷气式飞机上走下来,操着一口正宗的阿拉伯语正在交流驾驶心得,只是说话间手势比划得非常奇怪。 

  “没想到阿拉伯人就是不一样,连学开飞机都要十几个人一起学。他们不嫌挤吗?”Redback指着对面的阿拉伯人说道。 

  “不知道。这群人不一般,还有保镖接送。”快慢机眼尖,指着机场门外的三辆加长林肯和几个彪形大汉说道,“估计是什么油王或贵族吧!” 

  “哼,异教徒!”Redback吊着眼角斜瞥了一眼那群穆斯林。虽然她算不上宗教极端分子,但起码也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所以有时候在对待其他宗教的态度上会有些不通情理,就像她非逼我戴十字架一样,不管信不信,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 

  “Redback!你不能小声点?”巴克在后面捶了Redback一下,“让对方听见了又是没完没了的麻烦。信仰问题引发的争端是最麻烦的了,我们可不想替你擦屁股。” 

  “操!听见了又如何?敢吱声我就替狮心查理完成未竟的事业。”Redback一脸的不在乎。把十字军东征都拿出来,这对穆斯林更是禁忌,好在对方很专心地在研究问题,没有人听到她的话,不然肯定又是一番热闹。 

  “得了,说点打粮食的!”我从后面掐住Redback的腰,把她举了起来,晃了晃扛到了肩膀上。Redback总喜欢坐在我肩头或骑在我脖子上,这让我一直认为她是女权主义者,总想把男人压在下面。 

  “哼!”Redback对着那群人一比中指,正好被其中两个家伙抬头看到,对方一瞪眼就要冲过来,但被边上的虬髯大汉拦住,在耳边低语了两声后,两人虽仍旧一脸怒色,但没有冲过来。 

  Redback嬉皮笑脸地打开军服,亮出挂在衣服内的机枪对他们比了比,意思是:没冲过来算你们识相,不然打你们一身窟窿。 

  看着肩膀上嚣张的Redback,我真是有种无力感,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爱惹事的本事有点让人吃不消。小猫她们也挺厉害,但人家就会藏巧,从不招惹是非,看人家狼人和天才过得多爽。妈的,我可真够倒霉的! 

  美国人就是好,非常注重隐私,我们去干什么都没有人问,直接交了飞机就可以走人了。真是自由的国家,我喜欢! 

  最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在我们住进西雅图的希尔顿饭店的时候。当我们刚从雪佛兰箱车中钻出来,迎面正好看到那几辆加长林肯也停在这个饭店门前,几个阿拉伯人看到我们也非常奇怪,神色紧张地对我们几个指指点点的。 

  “行容猥亵!”Redback扔下句评语,甩了个白眼才跟进酒店。大家也没有在意那些人投来的警惕的眼神,径直跟着鹰眼走进大厅直奔前台。 

第五章 混乱
一路顺风(2)

  “尼古拉斯·哈吉。我通过电话在这里预定了房间。”鹰眼向柜台的金发女郎报出一个假名字,并抛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这家伙的脸庞长得颇有点像贝克汉姆,加上一口整齐的珍珠白牙,迷得那个女人瞪着他看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慌忙低头在登记簿上寻找名字,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哦!在这里!尼古拉斯·哈吉,预定了三间公爵套房。我可以看一下您的ID吗?”金发美女看着鹰眼羞涩地笑语道。 

  “美女所命,当然没问题!”鹰眼迷人的酒窝再一次发出致命的吸引力,在放电的同时递过去一张假ID。 

  美女光顾盯着鹰眼看了,根本没有分出精力去检验那张ID的真假。鹰眼很轻易地便拿到了房卡并摘走了那位女士的心。我们几个相视一笑。奶奶的!这家伙吊马子的功夫不比公子哥差,才几秒钟这个金发女郎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我的名字叫爱丽丝,六点钟下班。”女郎在递过房卡的同时,也传递来粉色的信息。 

  “真的?那太巧了,我六点后正好要到市中心办点事,我对这里并不熟,也许你愿意为我做一下向导?”鹰眼接过房卡时轻轻地用食指在姑娘的手指上划了一下,爱丽丝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低下头不敢再看我们。 

  等我们走远了我无意回头时,还扫到她抚着手背美滋滋甜笑着的情景。 

  “看人家鹰眼多浪漫!”Redback歪着脑袋对我冷嘲热讽。 

  “是吗?我下午六点以后也有空,要不要做爱?”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Redback狂笑起来,引得周围的行人全都侧目而视。 

  “当然!”Redback笑完马上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认真的样子是把边上的快慢机等人全逗乐了。等她一离开,巴克就凑过来小声问道:“你们就这样谈情说爱?” 

  “有什么问题?”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Cool!Men!”巴克说话还带有黑人的特色,“你他妈的太屌了!” 

  “谢谢!”我知道这个家伙是口是心非,但我没工夫搭理他,连续数小时的驾机让我精神疲惫,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地睡一觉。 

  等来到了我们的房间,发现那群阿拉伯人也住在我们这一层,就在走廊的尽头,他们开了两间总统套房。在我们进房间的时候竟然发现对面那群人竟然还带了几名女人一起进了房间。 

  “我以为他们是穆斯林!”巴克奇怪道。 

  “他们是!”Redback轻鄙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如果说刚才只是信仰不同引起的不友善但起码还有尊重,那现在就是对不守信仰的教徒的蔑视。 

  “吼吼!”巴克兴灾乐祸地吹了两声口哨,不知道为什么可笑的事而高兴起来。 

  等进了屋,我一头栽在床上,尽情地伸展四肢,一阵酸麻从脚背传到脚心,我不禁舒服得呻吟出声。紧张过后的松弛总是最美好的。 

  “瞧你美的!”Redback脱掉外套,倒了杯水递给我,踢了我一脚让我挪出些空位后,坐到我身边看我把手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开心地笑了。 

  “嗯!不美,不美,我都体无完肤了。”我抚摸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脸皮。妈的!鹰眼的活就是好,在天上飞,也不会被打中,这家伙是全队惟一没有受过伤的兵。每次洗澡他都喜欢扭屁股吊腰地在那里展示他完美的身材。 

  “伤疤是战士的勋章!”Redback眼神热切地盯着我胸口的弹疤,“每次看到你满身的疤痕,我就欲火焚身!” 

  “很奇特的审美观!”我知道她这是生活的压力造就的,因为这样给人一种强者的感觉,很多女佣兵都有这种审美观,除了小猫…… 

  “我知道!”Redback微笑着把舌头伸进我嘴里,并利用此“凶器”轻轻地舔刮我的牙床,尖细的舌尖沿着上腭滑向我的舌根,轻轻地在我口内搅动,然后停留在我脸内侧的刀疤上徘徊着,最后潜入我的舌下调皮地挑动后意欲“逃跑”,不过在“凶器”即将逃离之际,被我抢先一步噙住,重又拖回战场,并施以强有力的打击,直至“凶徒”因缺氧而动弹不得,才被我“放生”。 

  “呼呼!”在生死的边缘喘息着,我们两人拼命地享受这致命的快感,直到这时我才松开了圈在Redback脖子上的双手。自从被割喉后,我就养成了这个坏习惯,即使是在性爱之时也无法改变。我现在最大的恐惧就是有一天会在做爱后,发现Redback已被我掐死在身下。 

  “对不起!”我握紧拳头揪住头发无力地呻吟道。我有信心可以战胜任何敌人,即使手无寸铁。可是对于心中的魔鬼我充满了恐惧和无力,这种恐惧和无力的感觉就像做梦看到自己的军刀软化、射出枪口的子弹掉落在脚前一样。我知道这是一种幻象,但仍无法抑制自己的恐惧。 

第五章 混乱
一路顺风(3)

  “不!”Redback轻轻地按住我的嘴,打断我的话,“我坚信,如果你爱我就会在最后关头停下来!” 
  我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它仿佛是一面镜子,透过它我看到了自己心中的软弱。 

  我猛地坐起将她抱起扔到床上,恼怒地指着她的鼻子吼道:“听我说,艾薇尔!听我说!……”我打住Redback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听我说!我很感激你对我如此有信心,在我对自己都没有信心的时候。但我重申一遍,重申一遍,”我尖叫起来,“发生这种事的时候我是没有思想的,没有思想!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你是清醒的,我知道你不是被虐狂,你不是。你爱我!我知道。我很庆幸得到它,但刚才,刚才我清楚地知道面对的是你,可是我无法感知我在做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冷静点!刑天。”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Redback看到我激动的神情并没有意外。 

  “我很冷静,艾薇尔。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我抓住Redback的肩问道。 

  “没有!”Redback很直接地说道。 

  “艾薇尔,我爱你!”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但这不能成为我伤害你的借口。你爱我,但这也不能作为忍受危险的借口。这不像你,如果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要你阻止我,打我,咬我,甚至杀了我都可以!我伤害过一个我最挚爱的人,我不想这种事再次发生,这绝对比杀了我还难受,你知道的。” 

  Redback没有来得及说话,房门响了,传来巴克的声音:“我们叫了房间服务,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看着Redback停了一阵才说道:“两客黑胡椒牛排,一个水果沙拉,一瓶1900年的Chateaud'Yquem(狄甘酒庄)。” 

  “你这小子在法国待的时间不长,学到的东西可不少。除了公子哥就属你能享受了!”巴克哼笑一声远去了。 

  我仍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Redback,要得到她肯定的答案。 

  “我答应你!”Redback点头微笑。 

  “为什么我无法相信你说的话?听着!艾薇尔,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咱们俩就算完了!”她答应得如此爽快,根本不是出自内心。 

  “好吧,以我父亲的枪起誓!”Redback抽出她父亲留给她的P210说道。 

  “记住你的誓言!好了,这个话题讨论到此结束。来,我可是花了上万美金买了瓶好酒,让我们去尝尝!”这个话题我们已经争论了不止一次了,今天算是有了一个协定,也算是为我减轻一个心理负担。 

  “刑天,你的负罪感肯定造成心理上的自毁倾向,不然怎么会希望有人杀你?但你又有着强烈的求生欲,这也毋庸置疑,因为你每次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我无法想像你心里如此矛盾会多么痛苦,希望你能发泄出来。”Redback站起来把枪别到腰后面,然后重重地给了我一拳,报复我刚才的言语。 

  我搂着Redback肩膀道:“咀嚼苦楚是男人成熟的不二途径,对吗?” 

  “成熟?哈哈!你?哈哈哈!”Redback忍不住讥讽了两句。 

  “敢笑我?一会儿让你看看我有多‘成熟’!”Redback的承诺让我心情大好,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吃了顿大餐。 

  吃完擦把嘴,看了看边上几个得意洋洋的家伙,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这几个混蛋竟然在我和Redback出来之前就把我订的酒喝掉了大半,我花上万美金买的酒,还没来得及尝就只剩个底儿了。自己又不是没钱,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看他那张臭脸!”巴克淫贱地笑道,“肯定是在为我们把他的1900年的Chateaud'Yquem给喝了生气。” 

  “嗯哼!”快慢机轻啜一口杯中的玉液琼浆,没有说话。鲨鱼也是一脸得意地品酒不搭理我。 

  “你们这群王八蛋,我刚出门拿点东西,你们就把好东西给糟蹋完了,我的1883啊!”倒是推门进来的鹰眼看到床上喝光的酒瓶,眼睛红红地将几个家伙臭骂了一顿。 

  “操!你个机师喝什么酒?养成坏习惯队长会杀了我们的。”巴克摇着杯中的黄金酒液,把脚上那双超大号的军靴跷到餐桌上,根本没有把鹰眼的恼怒放在眼里。 

  “我操!”鹰眼说不过巴克手一晃,一把飞刀直奔巴克面门射来。巴克连屁股都不动地一歪脖子,刀子擦着头发丝钉在椅背上,他还不慌不忙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闭着眼摇着脑袋对鹰眼摆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把鹰眼气得抓住什么扔什么,砸得满屋子都是碎玻璃渣子。 

  “别闹了!”快慢机的声音就像零下二十度的冰,立刻就把满屋的火气给压下去了。 

  “操!”鹰眼一脸不高兴地坐到了我的对面,看到我和Redback满脸笑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也不敢再出洋相给大家看了,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ID分给大家。我接过一看,原来是做的假ID,这个和中国的身份证差不多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用到。 

第五章 混乱
一路顺风(4)

  “怎么?这是干什么?我们要这东西干什么?”我奇怪地问道。虽然我们有时候会在美国停留很长时间,但只用到护照和签证就可以了,这次干什么搞假身份ID,我很不理解。 
  “这次我们估计要多待两天,多做点准备好一些。”鹰眼指着我们手里的ID说道,“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都是死鬼,但警局都没有死亡登记,我们拿来把照片改一下就可以用了。警局数据库也改过了,大家只要记清信息就是美国人了!” 

  “队长是不是有什么安排?”快慢机喃喃地念着ID上的名字和社会保险号码问道。 

  “这个还没有听他提起,不过最急的是明天早上我们就要搭飞机到纽约去,还是用这个比较方便。”鹰眼扔过来几张机票,搭眼一看是9月5号清晨5点飞纽约的头等舱。 

  “这么赶?”一看手表,已经晚上10点多了,都两天没有合眼了,没想到Tattoo和水鬼那边竟然这么危急。 

  “听说昨天快刀和DJ又挂彩了。现在那边的黑帮都快疯了,有些没有来往的佣军也上了。”鹰眼说完起身出去了。 

  “睡吧!”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别的,都赶紧回房休息了。看样子明天又有得忙了。 

  第二天一大早,把身上的枪械处理掉后,我们坐着出租车来到机场,通过金属探测器时,毫不例外地引起一串警铃声。 

  “Sir,请把身上的金属物品和易爆物放到这个盆子里面。”一个红发女警卫端着一个小盆走过来,里面放的是我的钥匙和打火机等金属物品。 

  “我身上没有金属物品了。”我拉起裤腿指着一块疤痕说道,“我出过严重的车祸,腿里面打有钢钉,是这个东西在搞鬼。” 

  “是吗?既使这样,我们仍要对你进行例行的检查,可以吗?”女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请跟我来!” 

  我摸摸鼻子,看了一眼其他也被拦下的队友,无奈地笑了笑便跟女警卫来到了隔离区。那名女士在用手动检测器对我全身又上下扫了一遍,得到相同的结果后,又要求我脱掉外罩。在看到我遍布全身的疤痕时,她明显有点紧张,马上用对讲机叫来了主管。 

  这个主管明显是当过兵的人,一眼就看出我身上的疤痕是枪伤和弹片留下的伤口。盘问了好半天才让我过关,而等我出去后被请进隔离区的就是快慢机,接着是巴克和鲨鱼,Redback身上没有弹片,所以顺利过关。 

  坐在头等舱,整个航程我只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下机时叫醒我!”然后就接着补充昨夜被Redback索走的体能和精力,倒是Redback像只吃饱腥的小野猫一样,欢腾得不得了。 

  VZ61蝎式7.65mm冲锋手枪 

  口径7.65mm 

  初速305m/s 

  有效射程50~75m 

  自动方式自由枪机式 

  发射方式单发,连发 

  供弹方式弹匣 

  容弹量10或20rds 

  全枪长173mm 

  枪托折叠276mm 

  枪托打开522mm 

  枪管长114mm 

  全枪质量(不含弹匣)1.59kg 

  弹匣质量 

  空弹匣56g 

  实弹匣260g 

  瞄准装置 

  准星柱形 

  照门觇孔式 

  配用弹种7.65mm柯尔特自动手枪弹 

第五章 混乱
被骚扰(1)

  5个小时的行程足以使我的体能恢复到最佳状态,中午飞机降落在纽约的拉瓜地亚机场(La Guardia Airport)时,我已经做好应付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跟随人流下了飞机在出关的时候又麻烦了一回,气得大家恨不得把体内的破铜烂铁都给挖出来。 
  “基督!上帝的羔羊!你担负世人罪孽,求你大怜恤。上帝的羔羊!你担负世人罪孽,求你将你的和平赐予我众!阿门!”刚到大厅就看到牧师领着一群教会的孩子在祈祷。 

  “他不是来接我们的吧?”鲨鱼看着牧师亲吻每一个小孩的额头,指着牧师回头问道。 

  “不!他是来接我们的,你不是要去拿你的包裹吗?”我提醒他,他用邮寄的方法把达芬奇的人头和那只手寄到纽约来了。私人快递公司是一个又快又有效的途经,不管你运什么只要给得起钱,他们都可以保证送到。走私古董武器的都喜欢用这种方法,方便还没有人查。 

  “噢,那要明天才到。”鲨鱼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向牧师丢去。就在口香糖在将砸到牧师的时候,被他一把捞在手里,瞪了鲨鱼一眼后,他将口香糖分发给了面前的小孩子,慈祥地拍拍他们的脑袋后转身走了过来。 

  “跟我来!”牧师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向寄存处走去。 

  “真冷淡!”Redback哂笑道,“他对我们怎么和那群小孩子差那么多?他不会有恋童癖吧?” 

  “上帝啊,你真可怜!你的手下都是什么人啊?她脑袋中都是邪恶的想法,你的教义从她口里传出去,估计只会把人推向地狱!”巴克夸张地在额头和胸前划了个十字,望着天花板面带悲伤地说道。 

  “Fuck you!”Redback飞起一脚直奔巴克的屁股。还好巴克跑得快,不然这一脚踢上去,骨盆都得碎掉。 

  打打闹闹地跟着牧师走到寄存处,打开寄存柜取出两个旅行包后,一行人走进了厕所,一个正在尿尿的家伙看到走进来的Redback,吓得一哆嗦尿了个满手,然后在我们几个致命的目光注视下,裤子都没拉好就跑了出去。 

  看着牧师从袋中拿出我们各人常用的武器,大家都大为惊讶,实在没想到纽约这边的情况已经紧张成这种程度,竟然不出机场就要上装备。 

  “这么夸张?”Redback兴奋得尖叫出声,嘴角露出的小虎牙闪烁着如同手中挥舞着的MT军刀似的寒光。 

  接过牧师递过来的两把MK23和两把挂着百发弹鼓的OLYMPIC OA93 TG,看着袋底的各种手雷,简直是在准备一场攻坚战。戴上无线电,将军刀插进皮带,各种弹匣塞满口袋,牧师例行公事地向大家说了句:“上帝保佑你们!”我不常和牧师一起出任务的重要原因便是他每次出击前都要来这么一句,感觉总是特丧气,能把原来一腔的杀气都给压成死气。 

  “阿门!”Redback低头对着牧师双手合十许愿后,一抬头又是满脸的兴奋。还是这小妮子招人喜欢。 

  “我们走!”懒得再待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我打破沉默率先走了出去。Redback紧跟在我身后,快慢机不紧不慢地跟在斜后方,一群人带着浑身的杀气走向机场大门,吓得路人纷纷躲闪。 

  “路对面那辆蓝色的Jeep是跟踪我而来的。”牧师一出机场就在无线电中说道。然后站在自己的开拓者不远处,打开爆炸物检测器。警灯亮!车子被装了炸弹。大家纷纷绕过车子向出租车口走去。 

  “跟我来!”我对Redback说。她兴奋地挽着我的手,扮做亲密的情侣,直奔对面的Jeep走去。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里面坐着四个穿夹克的家伙,正通过倒后镜密切注视着我们,看到我和Redback向他们走过来,其中两个把手伸进了口袋,对着车门支起一个“小帐篷”。 

  和Redback径直走到车前,我伸出手敲了敲他们的车窗后,把两只手放在车顶支着身子注视着车子前排的两个巴西人,示意他摇下车窗。车窗摇下来了,渐大的窗缝中伸出一支黑洞洞的枪管。我慌忙举起双手后退到路边,表示我没有恶意,并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警车和正坐靠着车门吃午饭的警察。 

  车中的人看了一眼警察,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开枪,我慢慢凑到车边对车内的人说道:“给你们老板捎个信,我们会报答这几天他对我们的关照!” 

  说完,我便搂着Redback向出租车口走去。四个人看着我们的背影还没有做出反应时,Redback笑眯眯地递给我一个遥控器,原本黑红分明的遥控器上竟然贴满了Kitty猫的贴纸,上面还标了一行偌大的危险字样,看得我不禁失笑。只有女孩子才会想到在这要人命的东西上搞这么多花样。 

  笑归笑,但并不影响我按下按钮的速度。Redback趁四人不注意粘在油箱上的磁附炸弹虽然个头不大,但加上整箱的汽油,将车子炸上天还是绰绰有余的。轰然炸响中,我对Redback玩笑道:“哎呀!我忘了告诉他们什么时间开战了!” 

  “放心吧,他们老板会收到信号的!”Redback扭头看了一眼炸成火球的Jeep微笑着说。

第五章 混乱
被骚扰(2)

  “刚下飞机就惹事!”快慢机面无表情地说教起来。 
  我扭头看了一眼吓到傻掉的行人和忙着打火警的警察,笑道:“他们跟着我们总不是为了给咱们送花吧?中国有句俗话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可是至理名言。” 

  牧师看着机场大门外吓得满脸泪痕的教会小朋友,想说什么但鼓鼓气没有说出口。我明白他是怕那些孩子会在心中留下阴影。我真奇怪如此多愁善感的人怎么能在佣兵界混上十年,还能活得好好的。 

  “Hi Guys,走吧!”巴克叫了两辆加长林肯出租车向我们召唤道。 

  大家没再说什么纷纷上车,两辆车子一路飞奔曼哈顿区。林家在那里有一处房产,林子强和林家姐弟就待在那里。说来也巧,公子哥在那座大厦里也有一套房产,理所当然地贡献出来给大家歇脚。 

  “这里情况有多糟?”我通过无线电询问前面车中的牧师。 

  “四成兄弟负伤,因为没有保全公司敢接外勤工作,所以现在基本无法出行。”牧师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带着一丝忧虑。 

  “妈的!队长就这么窝囊地憋在这里不出来?”我骂道。队长虽然沉稳但并不代表他怕事,否则狼群也不会在佣兵界NO.1的位置上坐这么久。 

  “队长把正在中东执行任务的人马也招回了,估计他在等机会吧。”牧师的回答让我们稍稍满意。 

  “不过,今天早上我听说队长把血腥妖精的人也叫来了!”牧师吞吞吐吐地说道。 

  “什么?”快慢机惊得坐了起来,我还没有开口就被鲨鱼的声音打断了:“这不是砸了狼群的招牌吗?” 

  “我也不知道队长是怎么想的!”即使是牧师,似乎对队长的这个决定也十分不满意。 

  “队长自有安排!”快慢机很快平静下来,皱着眉头说道,并示意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怀里的Redback也奇怪地看着我,因为做佣兵的都知道,佣兵可以合作,但是如果单独接了一项任务,中间再把它转出去,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无能。这招牌可就砸了! 

  大家都带着深深的疑问沉默了,一路上车厢内都压抑着一股躁动——那是绝不屈服的意志。 

  车子一停稳,大家便冲出了车门,直奔RC大厦,急切地想找到队长把一切问个明白。如果说佣兵是战争的野狗,秩序的破坏者,没有良心的刽子手,那么队伍的声名便是我们仅存的荣誉,就是全队人死光也不能丢掉的! 

  刚下车还没有走两步,街口便飞驰过来一辆灰色的凯迪拉克房车,从它逆行的线路和方向可以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果不其然,摇下的车窗中伸出三支M4的枪管,远远地冲着我们就是一阵扫射。大家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混混已经胆大到如此地步,慌忙扑倒在地,借林肯车的轮胎挡住身形。顿时,头上弹花乱飞,不断有跳弹打在四周店铺的橱窗上。两名路人躲闪不及被打倒在地,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昏过去了。 

  十秒不到,至少两百发子弹钉到我们藏身的林肯车上,将两辆车打成了蜂窝。两名驾驶被拉出车外的时候,已经身中数弹没得救了。 

  “Fuck!”大家在心中咒骂数遍。这群混蛋竟然还知道使用百发弹鼓,只是他们还是不精于战略,如果他们打上二十来发停止开火,肯定能让我们以为他们使用的是三十发的弹匣,等我们冲出来反击时再给予痛击,一定能使我们伤亡惨重。 

  等到枪声一停,便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告诉我们大家车子要逃。巴克掏出一颗触发手雷,拉开保险探出头向正经过身边的车子扔去,手雷准确地砸在了后车门上,刚碰到车门便“轰”地一声将后车门给炸飞了。车内后座的枪手立刻被炸得血肉横飞,一只胳膊随着车门飞到了路边。 

  我趁机跳过藏身的林肯车,直奔被炸停在路中间的凯迪拉克,想将车内的人拉出来。可是刚跑出去两步便觉得头顶一阵气流涌动,我本能地一顿身,一发狙击弹正打在我下一步的落脚点上,将坚硬的路面击出一个浅坑,溅起的有如弹片的水泥碎块打到小腿迎面骨上,响起“咚”地一声,剧痛像电流一样从小腿瞬间传遍全身,痛得全身的汗毛孔都为之紧缩。 

  狙击手!意识到这一点,我脑门的冷汗就冒出来了。来不及抬头看一眼子弹射来的位置,接二连三的子弹就打得我抱头蹿回藏身的林肯车边。刚想飞身扑过车尾躲到车下面,几发子弹便抢先一步把后备箱盖打出一排大洞。迎面飞来的烤漆吓得我本能地一仰头,身体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路面上,屁股一着地我脑中就意识到:坏了,这一枪躲不过去了!就在我想就地打滚赌赌对方枪法的同时,耳中无线电响起快慢机的声音:“狙击手,3点钟方向,红色建筑,六楼!” 

  “掩护射击!”牧师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阵猛烈的枪声从背后传来,密集的火力打断了狙击手的攻击,为我争得了宝贵的两秒钟,大家冒着生命危险暴露在狙击手的射程中,掩护我蹿回车身掩蔽处。飞身越过车头,我一头栽到车身这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擦把汗,不知从何处又传来枪响,一发子弹从侧面击穿后窗玻璃和车门,从我和Redback面前飞过,正中身旁的防火栓,立马打出一个凹坑,吓得我们俩一缩脖子,看着眼前翻起的铁皮直抽冷气。好险!

第五章 混乱
被骚扰(3)

  “这是纽约吗?”Redback咬着牙换上新弹鼓,边拉枪栓边兴奋地叫道,“真他妈的刺激!” 
  “欢迎来到自由的天堂!”巴克边射击边接口道,“再过两天你会更爱它的!”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我和Redback藏身的林肯车像被铁锤砸到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身边的车门被巨大的冲力带飞出去。被冲力扯断的门轴切口像利刃一样,将我肩头的西服割出一条一尺多长的豁口,里面的皮肤一热,虽然没有感到疼痛,但明显察感到顺着后背“湿了一片”。 

  “50BMG!”顾不得查看伤口,我高声尖叫道,一边叫一边狼狈地向附近的其他车子爬去。其他人听到枪声还没等我叫出口,就已经纷纷滚到路边树后和其他的车底。妈的!这群王八蛋真是什么都能搞到手,连反器材狙击枪都有。对方有这个东西,林肯车就像被涂了麻油的巧克力一样脆弱。只能希望对方用的不是M82A1之类的半自动型狙击枪,但接下来连珠弹似的炮轰立刻使我的希望破灭了。十发反装甲子弹瞬间将两辆林肯轰得只剩车架,无数车体碎片随着破车而出的弹头四下飞射。如果不是大家跑得快,肯定都成了碎肉块。最后一发子弹再次命中可怜的防火栓,苦命的防火栓瞬间四分五裂。巨大的水压将残破的防火栓底座连地面一起冲上了天,数米高的泥水柱从天而降,瞬间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我们赶紧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狼狈地逃进RC大厦。 

  刚进门厅,一发反坦克火箭弹便追着屁股打在RC大厦门前。幸运的是那发火箭弹装药不多,只是炸掉了一辆停在门口的轿车的车顶。回头看一眼冒着烟的车底盘,我们一群人按着胸口大呼好险!怪不得一下飞机牧师便给我们送火器来,原来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而且是在纽约街头,如此火爆的场面就是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佣兵,也是多年难得一见啊!要不是大家组织有序、配合默契,说不定刚才就折在外面了。想到这里大家不禁又是一头冷汗,太大意了! 

  虽然只是一门之隔,但对面的枪手却没有再对门厅进行攻击。听到枪声戛然而止,大家不禁都稍稍松了口气,环视四周才发现,大厅内竟然躲着几个警察,正通过无线电向其他人汇报什么。我原本还奇怪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没有警察来查看,原来如此!是人就怕死啊,为了那几个钱出去招人恨,不值得! 

  “有人受伤吗?”快慢机喘着粗气,拍打着头顶的灰土问。 

  “或多或少!”大家身上都挂了点小彩,大多是被爆炸碎片刮伤的。Redback扒开我肩头的衣服向里面看了一眼,拍了拍我的屁股,示意是小伤没有问题。我咬着牙没有说话,虽然不是重伤,但皮被铁器割个口子扔在那里,总不会舒服到哪里去。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希望压制住胸口跳动过速的心脏,平息泵血过高带来的躁动。 

  “走吧,上楼去,一会儿就要热闹起来了!”对于碰到这样的事情,牧师并不感到意外,看样子还有点习以为常了。没有人敢坐电梯,大家都准备从防火梯上楼。刚拐过电梯间,门一开正好碰上冲出来的屠夫和队长。大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个头便钻进队长乘坐的电梯,既然他敢坐说明电梯还是安全的。进到电梯里面才发现,这个宽敞的电梯内部的所有配件竟然全部镀了金,四周还摆有一圈真皮沙发,甚至配有一个小冰箱。队长在电梯的指示板旁输入了一串密码后电梯才缓缓上升,原来这是一部私人电梯。 

  “怎么会搞成这样?”快慢机一发言,大家便都忍住了疑问,盯着队长等待答案。 

  “1亿美金的诱惑是无人能敌的!”队长一句话扔到地上,把大家都吓了一跳。纷纷惊呼道:“怎么可能?杀美国总统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1亿美金?这可真不是个小数目,足够雇佣一支万人军队在非洲和南美打下一片王国了。如此高的悬赏,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怪不得连快慢机都被吓到了。大家相对而视纷纷傻了眼,凭心而论,如果不是保的林家,可能我们哥儿几个就接下这个Case了。1亿美金啊!堆到一起能压死人了。 

  “……”队长看着我们几个眼中的光芒,玩味地笑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得了!脑子里想什么龌龊的东西脸上也别表现出来,太丢人了!弄得大家颇不好意思。 

  “这里安全吗?”回想大门外刚才的那种动静,让人不由地担心那群人会不会把这栋楼给炸了,这种事我们就常干。 

  “放心吧!这座楼里住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还不敢动大手脚。而且我也在各方面加派了人手。”队长的声音不像往日那么自信,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什么是亡命徒不敢干的。 

  电梯在顶楼的“空中花园”停下,门一打开正对着一座五光十色的喷泉,但地上的长毛地毯和四周木墙上挂着的各式美丽的壁毯,给人一种舒服的不和谐感。整个楼层都已经打通,只有一个如同山林小屋似的简易小门正对着大家。 

  “没想到林家还有喜欢如此搞怪的家伙!”Redback看着面前奇怪的布置颇为意外,不禁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谢谢你的夸奖,我把它当做一种恭维!”对面的门一开,公子哥搂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你的房子?”我意外地看着布置得富丽堂皇的电梯和视觉冲突的门厅,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啊,这是我在美国最大的房产了!”公子哥爱热闹喜欢交际,在世界各地的房产一般都在闹市区,按他的说法是方便快速地将泡到的MM带回家搞定! 

第五章 混乱
被骚扰(4)

  听说是他家,没有废话,大家哗啦一下子冲进门,就如同到了自己家一样,喝茶的倒茶,喝酒的倒酒,沾满泥浆的衣服随手就扔到了纯白的长毛地毯上。公子哥那句“换鞋”还没有出口,满地已经全是黑脚印了。 
  “花了不少钱吧?”看着一地的泥浆和烟头,我颇替公子哥肉痛地问道。 

  “也不贵,我只花了四千万不到便将整个楼层买下来了!”公子哥看着巴克毫不客气地打开一瓶红酒,心痛得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他大声叫道:“别打开那瓶!别!那可是34年的Levovillelascases,我准备留到六十岁享用的。你个混蛋!”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打开那瓶1792年的Ch.Lafite了?”巴克喝了一口鲜红的液体,脸上一扫刚才的颓废,陶醉地问道。 

  “这瓶就好,这瓶就好!”公子哥再也不敢多说,赶紧将吧台后面的好酒全都放进了保密箱。那副慌张的样子,一看就是典型的“高卢火鸡”,爱酒甚过生命! 

  “多糟?”队长看着我肩膀上的血迹问道。 

  “没什么事,皮外伤。”我脱光上衣露出伤口,扭头看了一眼外翻的皮肉。不算什么大伤,只要止住血就没有问题了。 

  “去里屋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过一会儿开会。”队长接过巴克递来的红酒顺手转给了我。 

  喝了一口略带酸涩的浆汁,我将杯子还给了队长。喝红酒不是喝价钱,是喝感觉,感觉对了就是好,它的味道我不喜欢。 

  走进另一间会客厅,刚一进门差点被浓烈的烟味给呛个跟头,看着头顶冲出来的灰白烟气,如果不是知道里面有人,还以为这是谁家着火了呢。忍着刺鼻的烟味走进去才发现,偌大的会客厅三五成群地坐了不少人,林子强和林家姐弟也在座,不过挑了靠近通风口的座位,正皱着眉头看着屋内的一群大汉。 

  看见我满身是血地推门走进来,原本吵闹的会客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转头看着我。这时我才发现厅内真是坐了不少外人,有血腥妖精的,猎兽人的,C4的,还有海盗旗的,连汉克那个北国大肚子都在场。 

  狼群的不少兄弟都或多或少地受了点皮外伤,看到我进来都跑过来和我打招呼,如果不是身上有伤,估计少不得一番窒息的拥抱。看着兄弟们熬红的双眼,我知道这些日子大家都不好过。倒是公议桌前围着的一群衣着鲜亮的“白领”挺乍眼的,细细观察我才发现,原来在坐的有不少是世界各地的武器贩子。一群人和骑士坐在那里正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什么,隐约还听到“政府”、“利益”、“丰收”之类的字眼。屠夫和刺客站在窗口向楼下观望着,看到我进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医生看到我背后的伤口后,迅速跑到我身边,清洗一下之后便拿出随身的“针线包”在我身上缝补起来。忍着背上火烧般的剧痛和其他人一一打过招呼,我用眼神向大家询问这些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得到的回答是清一色的耸肩,不过看大家的脸色也都颇为恼怒。 

  “刚才我们看到你在下面的表演了,挺帅的!”小猫搂着美女的腰靠了过来,两个人和陆续走进会客厅的快慢机他们打过招呼后,扭头向我笑道:“尤其是摔的那个屁蹲儿,真帅!” 

  “哈哈哈!”旁边几个靠得近的队友都哄笑起来,快刀和天才两个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背上翻过去。 

  “有这么好笑吗?老子差点被50给开了瓢!”我一脚将快刀踢了个跟头。 

  “50打到你脑袋上的话,连脖子都得被打飞,还开什么瓢啊!”恶魔扔过来一根烟,被医生给打飞了。 

  “尼古丁会延缓伤口愈合!”医生缝好最后一针,打了个漂亮的死结,对着“作品”欣赏了半天。 

  “看够了吧!”Redback抢过他手中的纱布和绷带给我包上,那样子好像别人抢了专属她的东西似的。我扶着坐椅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刚才我根本没让医生打麻药,是咬着牙挺过来的。Redback递给我一杯水和几片消炎药后,拿出一条纯棉毛巾帮我把痛出来的满身虚汗擦干。 

  “好样的!”一个长得极像布拉德·皮特的男人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向我示好。后面跟着海盗旗的托尔,那个害死全能的大块头。两年不见,这家伙更壮了! 

  “谢谢!”在国外的时间长了,最快学会的便是要当仁不让。 

  “我叫亨利!”面前的帅哥自报家门。 

  “亨利?亨利?”我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两遍,似乎有些印象,但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他是我哥。”托尔晃着大光头凑到了近前。这句话让我猛然醒悟,原来他就是让全能为之献身的“挚友”。 

  “你好!我叫刑天。”我站起来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掌。他的手厚实而宽大,手指修长,无名指肚内侧的茧子告诉我,除了枪,他还是个玩刀高手。 

第五章 混乱
被骚扰(5)

  “谢谢你救了我弟弟!”亨利握着我的手摇了摇说道。 
  “那不是我,主要还是全能!”我提起全能的名字时,明显可以看到亨利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一瞬。看来全能的逝去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挺大的打击。 

  “还是要感谢你!”亨利很真诚地握着我的手,从他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很珍惜他这个五大三粗的弟弟。 

  “不客气!”我抽回手。这时骑士他们似乎已经开完会了,其他人开始陆续离开会客厅,因为大家都还认识,一群人纷纷上来拥抱我,把Redback刚给我擦干的后背摸得全是汗液。我真是奇怪这些家伙在兴奋什么,手心竟然这么多汗。 

  这批人一出去,整个会客厅一下就变得冷冷清清了。看着这批人兴高采烈地走出门,我不禁感到奇怪,便问公子哥:“这群人就这样出去,没有问题吗?刚才楼下那场火拼可是够精彩的!” 

  “他们不下去,出门就可以上天台,上面有停机坪。”公子哥指了指头顶说道。 

  “我尻!你怎么不早说?让我们在楼下差点被炸成碎肉!”我听到这家伙家里有停机坪,差点没跳过去撕烂他的脸。 

  “机场是禁飞区,你忘了?”公子哥侧目看了我一眼,做了个白痴的脸色。 

  “噢——对,对!”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竟然把这个问题给忽略了!看着公子哥的脸色,我颇不好意思地赶紧逃开了。不得已跑到了屠夫和狼人那里,他们俩正在向外观望,我顺着他们的目光向下看去,下面的路上塞满了警车。闪烁的警灯从上向下看,把整条路映成了红白相间的河流。 

  “闹这么大,竟然还没有人管得了?”我奇怪纽约警察竟然这么不济事。 

  “这是因为这些搞事的杀手不是来自一伙的,警察也无从下手,我们又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他们只能干瞪眼没办法。”屠夫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向远处的楼层搜索起来。 

  “这样会不会惊动美国上层?”我接过狼人递来的望远镜,看着远处大厦上活动的人影。这么多人等着痛宰我们,看来当真是举步维艰啊! 

  “Attention(立正)!”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宏亮的口号。大家立刻本能地立正站好,看向会客厅的门口。队长和天才拿着一些资料走了进来,队长脸色很难看。 

  “Carry on!”队长把文件夹扔到桌子上,示意我们聚集过去。大家不敢怠慢,立刻凑到会议桌前就位。林子强和四个子女这次也坐了过来,Redback本想出去,但被队长示意可以留下,于是便坐在了我身边。大家各怀心事等着队长下达命令。 

  “麦克尔·罗特朗,在网上的悬赏已经上升到1亿。相信大家也明白现在是什么境况,我就不再废话了。”队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今天开这个会有两件事情要解决。首先,我要林先生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 

  队长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叠照片甩在了桌子上,我搭眼一看,最上面的一张是林子强年轻时的照片,他和一群人围坐在一个老头的身边,后面的背景看上去像是一个庙宇或祠堂的大殿。神案上全是一排排的灵位。神案最中央应是供奉神佛的位置上竟然是一幅从屋顶直垂而下的硕大的“青”字! 

第六章 残酷的孤独
残酷的孤独(1)

  “这他妈的是什么?”大熊拿起桌上的照片端详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奇怪地问道:“全家福啊?挺早的,有三十年了吧?供的是什么啊?” 
  队长看着大熊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默不出声的林子强,又往桌面上扔了一叠照片,说道:“那个不熟,这个看着眼熟吧?” 

  只见最上面的一张照片上有个白胡子老头,这个老头似乎是老照片中的一名中年人,他坐在一间带有现代气息的中式办公室内,林子强坐在他的对面,非常引人注目的是老人交给林子强的两样东西,一面旗和一个扁盒子。那面旗上绣着九条龙,那个盒子上也是雕着条盘龙,看样子像是有年头的古物了。 

  林子强看到队长扔出来的照片后苦笑一下,站起身伸出右手,食指内扣,拇指微弯,余三指伸直,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别人仍看得一头雾水,可是我马上就看明白了,这是三一九的手势,这个手势是为了纪念明朝崇祯皇帝3月19日自缢于北京煤山,代表勿忘国亡家破,而有资格使用这个手势的,只有中国最大的两个帮派——青帮和洪门。 

  联系刚才照片上的香堂看,林子强肯定是青帮的人。没想到他是混黑社会的,怪不得我在台湾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们家有很神秘的文化继承性,家里比一般的世家伦理辈分分明,而且还有不俗的身手。 

  队长和天才他们虽然查出了林子强的背景,但看到他的手势也愣住了,看样子他们对青帮的切口和手势还不甚了解。我在狼群中专门负责处理亚洲区的事务,所以对这些都有研究,便赶紧起来接手。 

  “‘清、静、道、德、文、成、佛、法、仁、伦、智、慧、本、来、自、信、元、明、兴、理、大、通、悟、学’中你是哪一辈的?”我站起来握住林子强的手问道,“看来你岁数也不大,那‘万、象、皈、依、戒、律、传、宝、化、渡、心、回、临、持、广、泰、普、门、开、放、光、照、乾、坤’呢?‘绪、结、昆、计、山、芮、克、勤、宣、华、转、忱、庆、兆、报、魁、宜、执、应、存、挽、香、同、流’呢?” 

  林子强听到我的话惨笑一声说道:“我是‘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的‘新’字辈!” 

  “万象更新?”我没有听说青帮有这个辈分啊。 

  “对!你刚才说的是亚洲青帮的辈谱,我们的帮派虽然同是青帮一脉,但因多年漂流海外,已经没有再用这些排辈了,不过为了谨念血缘,我们在青字前加了一个华字,所以我们是华青帮!”林子强说出一个令美国政府头痛无比的名字。 

  “那照片中你接过的是九龙旗和老龙盘了?”我指着那张比较现代的照片问道,“现在你是华青帮的老爷子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林子强会是华青帮的龙头老大,同时我也明白为什么队长会生气了。华青帮在美国的大本营就在纽约和洛杉矶,但是他却让我们陷入这样的困境,这分明是故意的,更别提差点折在日本的风暴了。青帮在台湾和香港的势力之大甚至超过日本的山口组!我用余光扫了一眼鲨鱼,还好他对华青帮还不是特别了解,仍是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我和林子强。 

  “事到如今,我知道你和罗杰队长是怎么想的。不错,我是青帮的接班人。这照片也是前几天刚拍的,你们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潜入武装严密的小岛,从八大金刚和四大护法的眼皮底下进到卧龙堂。”林子强抽回手,在口袋内摸了半天想找烟,可是却一无所获。边上的骑士从桌上的雪茄盒中拿出根古巴雪茄,切了烟嘴递给他,我从兜中掏出Zippo给他点上火。一群人看着他猛抽了几口,呛得咳嗽出眼泪,没有做声,等着他的答案。 

  “Sorry!我戒烟好久了。”林子强擦擦眼泪,拿起桌上的老照片说道,“这张照片是在我家祖屋内照的,没想到你们都能搞到。”他摸了摸照片又放回桌上,指着坐在其中的老人说道:“我想你们都知道华人世界里最著名的黑社会组织不是日本的山口组,也不是意大利的黑手党,而是中国的三合会吧?三合会由青帮、洪门、天地会合并而成,而青帮也就是以前的漕帮。这是我爷爷,也就是当时青帮的老爷子,而这张手拿九龙旗的是我四爷。照片中我并不是接过九龙旗和老龙盘,而是我送还九龙旗和老龙盘。 

  “至于我为什么会当上青帮的龙头,还要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美国说起。那是个社会纷乱的时代,各方势力崛起,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即是意大利黑手党。拥有强大火力的黑手党,以企业化经营赌、枪、毒而日渐茁壮,但军火与毒品市场的暴利,也引起了各家族的明争暗斗与冲突,而此时的华青帮也面临内讧与派系利益的纷争。当时从华青帮‘出走’而后创帮的越青帮、黑龙会等组织,让华青帮大失血,再加上联邦调查局乘机大肆取缔,一度让华青帮出现衰败的危机,没有办法,我四爷只好回中国搬兵。因为同是青帮一脉,我爷爷便把我父亲和几个内地的叔叔派了过来,也就是当时所谓的大圈帮,利用血腥的手段与黑手党中的西西里家族结盟,才让华青帮在唐人街的势力再度兴盛,但代价是我的四个叔叔全都长眠在了纽约。 

  “四爷和长老会议定后,为了保证华青帮的实力与世界各地青帮的联系,便想将帮主之位传给我父亲,可是我父亲已经接手台湾分支,于是便拿我当挡箭牌,说等我大了让我接班,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了,估计他们也就忘了,因此我没有留在美国而是回了台湾。虽然我也在台湾的青帮内长大,但我无心黑社会的行当,只想做个正当商人。但是,去年我四爷突然来电话,说他病危,让我去看看他,结果到了那里却发现是个套儿,我被他给强架上了位。 

第六章 残酷的孤独
残酷的孤独(2)

  “但是,对于帮众来说我只是一个外人,对帮内没有贡献,别人对我也不知根知底,因此所有人都不服我,连西西里的黑手党也传话说,如果我上位就要解盟。还是我四爷德高望重,用他的性命做保,说我绝对能接下这个位置。但其他大佬仍要测试我,于是便让我把大家共同的敌人——纽约旧城区的麦克尔·罗特朗搞掉,而且不能用到青帮或三合会的一兵一卒,所以……” 
  “所以你就想到这么个法子兵不血刃地把罗特朗给逼上绝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鲨鱼已经明白林子强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引起大追杀,却从没有告知过我们,这家伙毫无预警地一把扣住了林子强按在照片上的左手,轮起军刀凶狠快绝地将他的手背刺穿,钉在了照片上。 

  “你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却从没有告诉我们,这就是愚弄我们,害我兄弟永远不能下地下床。看在你是我们的雇主,我们干的就是卖命的活的分儿上,我只要你一只手。”鲨鱼恶狠狠地压着刀把,一把拽过林子强的衣领,贴着他的脸冷森森地说道。 

  林子强确实有过人之处,虽然被鲨鱼一刀扎穿手,痛得满头冷汗,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搐,却没有哼一声。倒是林家三姐妹看到父亲手上的刀子,吓得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这一刀是我欠你们的!”林子强咬着牙上翻眼球盯着鲨鱼,眼神一反以往的温文尔雅,迸发出疯狂和野性。说完他一把推开鲨鱼,伸手攥住刀把一提,将钉在手上的军刀拔了下来,离肉的刀尖带起一条漂亮的血线,随后他又用尽全力将刀子插回桌面。30多公分的刀身全部尽没在实木的桌体内!这一手充分显示了他惊人的爆发力,在座的狼群众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况且是他不到70公斤重的单薄身体。 

  “但这并不代表我好欺侮!”林子强用手指在手臂上压住几个点,血流便迅速地止住了。从手法上看是古武术中的截血术,这种功法和打穴以及分筋截脉,都是中国内家功中的上乘功夫。从他的功力上看,最少也有二十年的功夫了,我绝对相信如果单挑,他不惧怕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鲨鱼!”队长看到鲨鱼偷袭林子强先是大吃一惊,愣神之后便是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怒吼一声,举座皆惊!边上双脚跷在桌上的恶魔给吓得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坐到地上。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队长很少发怒,但这一次是真急了,“屠夫,把他给我拖出去。” 

  队长的吼声惊天动地,振聋发聩。屠夫和大熊立刻架着仍要和林子强动手的鲨鱼,将他拖出了会议室。所有人都没有吱声,但是大家在意志上都支持鲨鱼,这一点从大家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即使是我,也觉得鲨鱼做得对,如果换成我,根本不会用刀子,直接一枪就挂了他。 

  “对不起,林先生!我对手下的行为负全责!你有什么……”。 

  “不要说了!”队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子强打断了。医生跑过来拿止血粉给林子强洒上,然后拿绷带熟练地替他包扎好。但整个过程中医生都是一副臭脸,如果不是队长让他给林子强包扎,他才不会管林子强的死活。 

  “这算是我隐瞒事实的代价,我不怪他!”林子强捧着手坐回椅子上说,“我的话说得很清楚了,虽然我是华青帮的帮主人选,但我并不准备接位,我只想干完这一次,作为还我自由的交换条件。所以,现在事情几成定局,我把帮主信物九龙旗和老龙盘又还给了我四爷。我现在已经不是华青帮的帮主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的愿望只是搞定这一切,重新回到台湾过我平静的生活!” 

  “普通商人?”队长和我们大家听到这里都哄笑起来。看着眼前的家伙,真不知是该说他天真呢,还是该骂他白痴。他是一个手掌万人生计的大人物,竟然单纯地认为这样就能脱身。 

  “林先生,你的愿望也许很好,出发点也很正确,但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样便可以脱身?你怎么会以为麦克尔·罗特朗会在你毁掉他90%的生意后,还让你平静地生活在台湾?我们能查出你的华青帮背景,他怎么会查不出来?如果你想以正常商业行为来掩饰你抢夺地盘的目的,那么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张老照片就是从麦克尔·罗特朗的数据库中搞到的。”队长点了点桌上的照片笑道。林子强听到这里,脸上现出紧张的神色,但仍算镇静,可队长接下来告诉他的事情就让他坐不住了。 

  “林先生,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悬赏1亿美金要你们全家的命吗?”队长对着林子强笑了笑道,“你知道麦克尔·罗特朗在旧城区的地盘藏有多少可卡因吗?20吨!你知道这些值多少钱吗?这还不包括他准备出售给中东的一批价值7500万的军火,和125辆高级跑车,每辆都不低于50万美金。我觉得他只出1亿美金要你的命已经很小气了!” 

  “20吨可卡因?天啊!怎么可能?”林子强听到这个数字,吓得一按桌案站了起来。他也明白这事没有这么容易了结了,为了这些东西,任何人都愿意铤而走险。 

  “呵呵!”我们大家都笑了。才20吨就吓成这个样子,看来他确实在黑帮中并没有混得很深。

第六章 残酷的孤独
残酷的孤独(3)

  “你知道挨着美国最近的哥伦比亚一年产多少可卡因吗?运进美国的可卡因又有多少吗?”天才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扔到桌面上,看见林子强茫然摇头的样子,他不禁笑道,“600吨!这只是大毒枭控制下的可计算产量,还不包括零散的小种植场和大烟之类。运进美国的才20吨,甚至没有你们华青帮搞到的多。” 
  “我们华青帮不做毒品!”林子强撇着脸,嗤笑天才的无知。 

  “是吗?”天才拿出几张纸扔到林子强面前说道,“那你们一定也不做贩卖性奴、逼良为娼、走私、偷渡等生计了?那华青帮还算什么黑帮?” 

  看着手中的纸片,林子强的脸色越来越白,显然他的威信还没有大到可以了解这些见不得人的机密。他的帮主根本是作假的。他是黑帮出身,不可能不知道黑帮做什么,生气的原因可能只是下面的人根本忽视他的存在而已。 

  “好了!现在第一个问题看来已经清楚了。那么现在我们来讨论第二个问题。”林子强承认他曾是华青帮的成员,并为此付出了代价,虽然结果并不让大家都满意,但就目前的状况讲来也无法强求什么。队长又从身边的文件夹中拿出一叠资料,给在座的成员一人一份,拿到近前才发现是一叠人事资料。 

  “你们手中拿的是所有参与悬赏以及接单攻击我们的杀手和佣军的资料!”队长说了这一句后,示意天才继续。天才点点头,打开电脑接通会客厅中的投影机讲解道:“很明显,我们的雇主是个很聪明的企业家,他用正常的企业手段收购了旧城区70%的产业,并着手将它改造成了新的商业中心,引进了大量的警力,迫使麦克尔·罗特朗转移他的地盘。这一手很漂亮!原本这并不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麦克尔·罗特朗应该万分委屈地转移他的地盘,但是我们的雇主没有想到的是,他选的时间真是太巧了,他正好将麦克尔价值十数亿的‘货’给憋在了申请的临时警察局对面。我想动工时间和申请警察保护施工,一定是别人给你出的点子,对吗,林先生?”天才看着林子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看来你还没有傻到不可救药。你被人摆了一道,看样子有人想你死!” 

  “我们先不管这位企业家被人陷害的事。现在据我们所知,参加这次悬赏的黑帮首脑除了麦克尔·罗特朗外,还有‘烟鬼’齐奥·耶利、‘黑手’帕特利克·凡尔高、‘蝗虫’卡明顿·福特斯和‘白发’里奥·兰特。而已经查明近段时间攻击过我们的杀手和佣军有‘艾兰登人’托尼·斯宾塞,北国的‘雪狗’、墨西哥的‘食人蚁’,巴西的‘蟒藤’……” 

  天才将所有查到的攻击过我们的杀手、佣军、黑帮、混混都列了出来。看着眼前一份份图文并茂的档案,那些身上带伤的兄弟们一个个眼球充血,青筋突跳,恨得牙根痒痒。看样子,这段日子他们可没少受这些家伙的气。想想仍躺在医院而缺席的兄弟,感受背后传来的切肤之痛,我也恶从心生,恨不得将这群混蛋统统撕成碎片。 

  “那我们还等什么?让我们去把这群狗娘养的卵蛋掏出来!”恶魔一拳砸在桌面上,力道大到全场的水杯都翻了个跟头,水洒了满桌,桌面砸出一个坑。 

  “Yeah!”满屋人都兴奋得尖叫出声,顿时屋内充斥着一股疯狂的嗜血之气,一双双血红的眼珠如同死神勾魂的灯火。热血沸腾的感觉充斥了全身,战意像电流一样刺激着我的大脑,脑中只剩下杀掉面前纸上列的这些杂碎的念头。 

  “没错!我们要报复,我们要让全世界干这一行的都明白,谁手上沾了狼血,我们不光砍他的手,还要把他全家剁成肉馅打包喂狗!”队长双手一拍桌,将桌面拍出两个手印,如刀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迎接他的是更加凶残的杀意,队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还在这儿浪费时间干什么?我们去把他们杀光!”狼人抽出刀子一把将面前的资料钉穿。刀体刺穿木质桌面的巨响,似比赛的发号枪声,屋内早已迫不及待的凶徒们立刻从座位上弹跳起来,抓着面前的名单直奔出口而去。 

  “慢着!”队长在我们冲出门前叫住了大家,“我们下午做好各种准备,晚上我将会向大家提供这些杂种的行程和住址,所以现在大家都去休息,养精蓄锐!明白吗?” 

  “Yes,Sir!”大家都明白,详尽的情报、周密的计划,是所有行动成功的决定性因素。虽然怒火中烧,但仍要压制顾全大局,这便是职业军人和普通人的区别,也是职业军人要忍受的痛苦。 

  “去吧!”队长一挥手我们便出去做准备了。但林子强一家却被队长给拦了下来。如果我猜得没错,因为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行动,所以队长会软禁他们一晚,等明天报复开始收效的时候,才会利用林子强的青帮身份做点文章。 

  公子哥这处房产使用面积1.2万平方英尺,我们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家各自找中意的地方去休息,准备晚上的战斗。虽然房间仍是一副休闲的布置,但紧张的气氛已经充斥整个空间。 

  “兄弟们!这是key。大家有什么需要请自便,我和天才出去一下!”公子哥用钥匙插进一幅油画中的门锁,一拧,画后面的整面墙自动打开,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座小型武器库,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各种经过改装过的制式手枪和全自动突击步枪琳琅满目,轻重武器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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