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雷云中粗大的电光闪动,雷云正在积聚力量,良久终于一道直径半米的蓝色雷光“喀喀喇喇”的劈了下来直中灭神洞顶。整个山谷一阵晃动,灭神洞却安然无恙。紧接着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的雷光劈了下来。山谷的晃动越来越剧烈,灭神洞好像也快挡不住了。众人心头充满了希望,期盼天变直接将魔劫消灭,免去一场劫难。
当第七道雷光劈下,眼看就要劈到洞顶,从灭神洞口中喷出一股黑气瞬间腾空形成一个黑色的保护罩罩在洞顶。雷光劈在护罩上,消散于无形,护罩晃也不晃一下。众人心头一沉,三妙大师合十道:“应该还有更大威力的雷光,希望能够劈开这层结界,真佛保佑!弟子三秒,愿以一身承担众生所有的罪孽,纵使身入十八层地狱,永世身受最深重苦难,也在所不惜,盼真佛体谅众生生之不易,慈悲为怀,收回此滔天恶罚!”
雷光一道道劈下,每一下众人心头就沉重一分,很快,一百零八道天雷已经过去大半,只剩下最后的十几道。第九十九道天雷落下,直径已经达到三米的天雷“轰”的一声劈在护罩上,终于护罩有了一丝晃动,众人心头一喜,大家都知道,天雷威力最大的就是最后九道,现在第九十九道天雷显然已经起作用了,大家心头又充满了希望。第一百道天雷已经有五米的直径,黑色的护罩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晃动,往后每一道天雷都比前一道粗大很多,威力也强了很多,到了最后一道已经笼罩了整个山头,护罩堪堪护住灭神洞。
一百零八道天雷的威力下,“咔”的一声轻响,护罩出现了裂缝。虽然这一声很小,但是众人都是功力高绝之辈,这一声清清楚楚地听在耳里,无疑是一记强心针,所有的人都精神一振,就连月道人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
一轮天雷已过,天空中的乌云又开始向中间堆积,形成新一轮的雷云。众人心头充满了希望,一瞬不瞬的望着雷云,期盼着下一道天雷从天而降,摧枯拉朽的击碎灭神洞,消灭魔劫。眼看雷云越来越密集,云鼓之势已经形成,雷云间雷电象入云神龙一般乍隐乍现,马上下一轮天雷就要降下。
灭神洞的护罩突然无声无息的撤去,众人还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灭神洞中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笔直的直射天际。黑光像一柄尖刀直刺鼓云,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颤抖,屠魔队的众人夫在天空中也感到身形不稳,左右晃动之下栽下云头。天雷和黑光在云中较量,黑光和蓝光不住的纠缠,众人都忘了自身的安危,呆呆的坐在地上望着空中前年难的一见的奇景,心中紧张不亚于自己在和敌手作着生死搏斗。
云中的黑光和蓝光时隐时现,众人分不清到底谁占优势。巨大的威力里让他们无法靠近,只能凭谁在云中显形的次数多来猜测。整个山区都在颤抖,不断有山头崩裂,巨大的山石沿山体滚下。天空中的纠缠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云中黑光和蓝光重整阵营蓄势良久,就在下边众人块等不及了的时候,两股力量猛地碰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响彻天地,毫无准备的众人都被巨大的震动震得趴在地上,但是众人的脑袋却始终抬着望着天空,一团绚丽的光彩从云中爆开,美丽丝毫不逊于星云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到达地面时还让这些全力抵抗的修真界当代精英们皮肤皲裂。
爆炸之后一切烟消云散,雷光黑光都不见了踪影,雷云在爆炸的威力下消散了,三妙大师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双眼无神:“夺天地造化,阴神不灭之身已成,我们走吧,回去报信 ,让大家有个准备。”
黑光和蓝光对决的那一记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刘累正在整理自己的书房,他呆了一下,飞快的拿出传讯玉符,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要确认一下连锋没事才放心。
连锋和众人一起祭出法宝破空飞去,没飞多远,突然感到传讯玉符震动,前一阵子一直追击魔劫没时间回复刘累,今天他觉得魔劫的事情有必要和刘累说一下,他叫住前面的三妙大师:“大师,我有些私事要办,你们先走吧。”三妙大师没有心情多问,点点头飞走。连锋脱离大队找了个隐秘的山洞和刘累通话,他却不知道这一下反倒让他躲过一场杀身之祸。
“怎么回事?!”刘累看到浑身湿透了狼狈不以的连锋惊疑的问。连锋脸色阴暗,湿湿的头发像蛇一样扭曲着沾在脸颊上,还不时地有水滴滴下:“魔劫,千年魔劫!”“什么?”刘累不太明白:“你说清楚点!”连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情绪,玄功暗运,雨水打湿的衣服头发瞬间在一阵水汽的升腾中被蒸干了。
他缓缓地对刘累说:“上次我和你说过的,千年魔劫,刚才就是他,相信你也感觉到了,他以一人之力对抗天变,不是天劫,是比天劫更高等级的天变!”连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心中充满了对修真界未来的担忧:“那样强大的力量,你想都不敢想!我们二十八个人号称修真界的中坚力量,但是在他眼里恐怕也似不堪一击,真不知道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刘累震惊,虽然他猜到刚才的事情和魔劫有关系但是毕竟没有想到这是他和天变对抗造成的。要知道一个飞升的高手在修真界几乎是无敌的,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哪一个即将飞升的高手会说自己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渡过天劫,可见天劫的威力之大。
但是这次却是比天劫威力更大的天变。一般来说天变并不是针对修真者的,它的出现也没有固定的条件,但是但凡出现修真者应劫天变,无不是在前三十道天雷就原神俱灭了,魔劫竟然能够以一人之力对抗天劫,实在是让修真界中人也感到恐怖的力量。
刘累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绿色的草坪上,家人无忧无虑的玩耍,远处是无边无际的原野,一直延伸到天边。阳光透过落地式的玻璃窗撒进来,照在刘累的身体上。刘累张开双臂,尽情的享受着这样温暖的光线。
连锋突然想起什么来,他对刘累说:“你好好准备,没准这次你能够因此回国呢!”“嗯?”太多惊人的消息让刘累有些接受不过来:“为什么?”连锋解释:“这次我看了,就算各大门派老一辈的人物出马,也不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魔劫,到时候就只能靠神州十大神器。而大家对神器的掌握都还差得远,好一点的也只能算是个一知半解,所以势必要集中所有神器,那时你就有机会回来了,只是这样势必暴露你身怀十大神器之首盘古斧的消息,你自己看,到底要不要回来。”
刘累心情激动,在外漂泊了几十年,乍一听到能够回家,他什么也不考虑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说:“回去,回去!我当然要回去,师傅,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让我回去!”连锋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好。只是有一点你要明白,你在国外,魔劫也许不会你,但是你回来,就一定要参加剿灭魔劫的行动,其间危险不用我在和你说了吧?”刘累接口说:“没关系,我不怕!”“可是你有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没有,那么你回来就是死,你死了身边的人怎么办?”
刘累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连锋的问题。一开始他听到可以回家的消息太兴奋了,什么也没想,但是现在想想连锋说过的话,他有些犹豫,他不能够太自私,抛下白凡和妮娅不管。他低着头心里不断的挣扎,归家的绵缠情怀和妻子们的温柔妩媚在心里都是那样让人难以割舍。
良久,他抬起头对连锋说:“我还是个云国人吧,传统的云国人,云国人讲究落叶归根,我死也要死在家里,不要我被教廷净化时是在异国他乡。她们会理解我的,我也会抓紧时间好好研究盘古斧,争取掌握它的使用方法,回国也就增加一分活命的机会。一切,听天由命吧!”“听天由命?”连锋在心里嘀咕:“你要是真的听天由命干吗还要变成吸血鬼?”
和连锋结束了通话,刘累突然感到好累,或许自己真的在外漂泊太久了。他闭上眼躺在椅子上,从被逼出国到现在十几年来的情景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随后涌上来的是无尽的忧伤,对家乡的思念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白凡悄悄的进来,走到他的身后温柔的为他按摩着肩膀。
刘累不用睁眼也知道是她,他伸出手拉住白凡的手问道:“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想不想回去看看?顺便见见你的婆婆?”敏感的白凡自然感觉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可是她还是很乖巧的答了一句:“好呀,早该回去看看她老人家了!”刘累睁开眼扬声说:“妮娅,你也进来吧!”躲在门外偷听的妮娅,怯生生的推开门进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
刘累手一扬妮娅像是被人推着一样倒进刘累的怀里,刘累温柔的亲亲她的脸颊,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妮娅双颊飞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连锋刚刚布好阵法准备和刘累通话时,灭神洞口飘出一股淡淡的黑烟,黑烟稍稍凝聚,紧接着像是被风吹散一样消散。地面上一条细细的黑线朝屠魔队撤走的方向延伸。黑线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竟然瞬间就追上屠魔队,黑线一分为二,绕着正在空中飞着的屠魔队划了个大大的圈,将方圆几十公里都包容在里面。在众人还没有飞出这个包围圈的时候,从细线向周围的地面迅速散发出浓密的黑气,很快布满了包围圈里的所有地面,就在天空中众人还没有发觉的时候,货真价实的“覆地魔气”爆发了。
无数道黑光从地下射出,像黑色的光剑一样密集的射向毫无防备的屠魔队众人,一时间众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大的措手不及,每个人都挨了几记黑光,紧接着大家发现被黑光击中的地方就像被黑气感染一样迅速变黑,众人大惊,纷纷运转功力封住那部分的经脉。几次黑光齐射后,大地好像一个恶魔一样张开无数张嘴,吐出一个个冤魂,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紧接着一百零八个厉鬼骑着上古魔兽的魂魄飞出地面。
那些魔兽的魂魄在地底压服了无数年,今天得见天日,兴奋异常,驼着这些千年厉鬼,疯狂的朝屠魔队撞去。无边的黑气从地面散发出来,在方圆几十公里内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空间内阴气弥漫,神龙满愿的九星神流花来是这种阴气的克星,可是这次他的九星神日一出,就像一根火柴丢尽海水里,烟都没冒一点就熄灭了。神龙满愿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从九星神日上传来,他浑身打个寒战,差点被冻僵。他赶忙收回九星神日重新放出一个法宝对付漫天飞舞疯狂进攻的厉鬼。
阴气越来越重渐渐众人脸色都已经发紫,三妙大师沉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覆地魔气’吧!”阴气中一个模糊的身形慢慢浮现在众人前方,众人看着那个身影,三妙大师无形中已经成了众人的首领,还是由他开口问道:“施主就是这次的魔劫?”人影不说话,像是一个影子一样飘浮在空中。三妙大师拢在袖中的双手猛然发力,净世音波“砰”的一声炸裂,三妙大师凝聚了全身的法力,牺牲了几百年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宝发出致命一击。一丝尖锐的啸声刺破凝结如水的阴气,直刺人影。
人影一荡,三妙大师心中一喜,虽然损失了净世音波但却毫不心疼。魔劫发出一声似男似女的声音:“死和尚,破了我的漫天阴气再说……”
人影隐去,漫天的阴气更加浓重,众人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快凝住了。三妙大师低头喃喃自语,心中仔细回味刚才魔劫的话,连厉鬼和冤魂的进攻由别人替他挡下。良久三妙大师抬头一笑,心中豁然明了。“神龙满愿施主!”他高声叫道。“怎么?”神龙满愿一边应付漫天的厉鬼进攻一边问他。“施主,一会老纳会破掉这漫天阴气,请你带领大家冲到前面的山谷中,暂时固守。”“什么?”神龙满愿不太明白:“大师你去哪里?”“老纳往该去之处去……”
三妙大师面带微笑盘结而作,浑身僧袍膨胀,周身隐有佛光缭绕。众人看着他心中奇怪,蓦然一流火焰从他身上腾起,熊熊火焰迅速燃烧包围了他的身体,神龙满愿一声惨叫:“大师!”火焰越烧越旺,温度之高竟然将满天阴气驱散。神龙满愿大悟:“净世天火!大师为了驱散阴气以自身为代价引出天火……”在天火的火焰中,漫天的阴气融化了,神龙满愿一声虎吼:“走!”带领众人冲向旁边的山谷,冲出阴气的包围之后弹指打出一道求救玉符。
一声阴阴阳阳的冷笑传来:“哼哼……老和尚,你以为破了我的‘覆地魔气’就没事了?”人影再次出现,缥缥缈缈浮在山谷上。天空中黑云滚动,云彩像一个个气泡一样破裂,无边的黑气喷了出来。神龙满愿额头见汗,惨声说:“倾天魔气!”
连锋撤去掩蔽阵法从山洞里钻出来,抬头一看漫天黑气,乌云密布,心中“咯噔”一声,他已经想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腾身破空朝三妙大师他们追去。
天空中的魔气还没有消散,黑云滚滚。连锋飞了几十公里,一条山谷里散发出浓密的魔气,他转身朝山谷飞去。谷中满地狼藉,法宝的碎片到处都是,晶莹的散了一地。连锋一点点的找着:九星神日的神日铁,星河神针的天河星沙,眉月斩的月陨铁,情结扣的三山石,合铁牌剑深海玄铁,逍遥轻幔的天蚕纱……每一样都有。
连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刘累叫来克里,他要安排一下“身后事”。这次他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虽然他是个吸血鬼,但是他毕竟是由人变成的吸血鬼,他还保留了人的特性。对于很多人来说,有些事情明知是不可为的,但他还是要去做,刘累也一样。回家,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一种情节,渐渐的变成一种信仰。为了这种信仰,他可以放弃一切。但是在他为了信仰殉身之前,他要把一切事情安排好。
“在我的名下有多少财产?”他问克里。这些事情一向是克里帮他打理,逢年过节,或是有身份的协会成员来拜访他, 刘累叫来克里,他要安排一下“身后事”。这次他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虽然他是个吸血鬼,但是他毕竟是由人变成的吸血鬼,他还保留了人的特性。
对于很多人来说,有些事情明知是不可为的,但他还是要去做,刘累也一样。回家,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一种情节,渐渐的变成一种信仰。为了这种信仰,他可以放弃一切。但是在他为了信仰殉身之前,他要把一切事情安排好。总是满载而来,空手而归。刘累没工夫搭理他们,尽管这些人可以说是他的“衣食父母”,有了这些人以后他就不必总是揩克里的油,因此克里十分乐意帮他打理。此外他的收入还包括协会会长的活动经费,这些活动经费是每年协会会费的百分之三,每年大约有三十个亿的西元,花不完的就算是会长自己的“薪水”。这笔钱刘累自己也不知道存在那里了。
克里打个电话,找到委托的会计师,会计师在那边忙手忙脚的一阵折腾,算出总的的数据告诉他。克里合上电话回答刘累:“算上投资的收益一共三百一十四个亿,北元。”刘累点点头,手指支在腮上想了一会,对他说:“如果我死了……”
克里大惊,从椅子上站起来正要说话,刘累抬手按住他:“我不一定死,只是说‘如果’。”克里惊疑的慢慢坐下,刘累接着说:“如果我死了,这笔钱分成四份,你,白凡,妮娅,长生和洽洽平分,剩下那些没有上亿的零头就给霍斯,打发他回格国。另外我家里的仆人守卫什么的你就帮我随便给他们发点安家费让他们回去就好了。”
他拿出一个乾坤袋扔给克里:“这里面有一吨多重的宝石和快三吨的黄金,米恩伊早晚要回去的,她最喜欢这些,就都给她吧。尹塔以如果愿意和她回她的世界就不用你操心,如果他不愿意,你就把他带在身边吧,小伙子人不错。”安排好一切,刘累长长的伸个懒腰,仿佛整个人轻松了一截。
克里不解的望着刘累等着他的解释,刘累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绿色的草坪上,家人无忧无虑的玩耍,远处是无边无际的原野,一直延伸到天边。阳光透过落地式的玻璃窗撒进来,照在刘累的身体上。刘累张开双臂,尽情的享受着这样温暖的光线。良久,刘累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太空中传来:“像我这样的黑暗生物,又能够享受阳光的,从古至今能有多少,老克里,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像我这样没有未来的不死系生物,能够有两个女孩子真心实意地爱着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像我这样感情僵硬的僵尸,能够有你们这样一群好朋友,我是不是很幸运?老克里,我应该感谢伟大的魔神,感谢他赐予我这一切,我本不应该再贪得无厌,不应该再要求什么了,可是我的生命还不完美,既然生命已经永恒了,倘若他不完美,那岂不是很无聊?”
他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目光炯炯有神,散发着一种狂热,对于信仰的狂热,他的声音却越发低沉:“老克里,东方的不平静我已经搞清楚了,是一种可以毁灭十几个刘累的恐怖力量,我如果和他对上,绝对有死无生,但是现在,这个恐怖的力量是我回家的唯一希望,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克里锁了锁眉毛点点头,走过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照顾好他们!”“谢谢!”
安排好一切,刘累决定闭关。虽然作为一个修真者,但是刘累很少闭关,一是因为事情太多,没有时间;二是他的性格也很不喜欢闭关的气闷的感觉。但是这次,他要全力以赴,提升自己的力量。还是那句话,也许他怎么提高,也不是魔劫的对手,但是他一定要试一下,否则就是不负责任,也对不起他的亲人。
他并没有和大家说明为什么闭关,只是说参悟一下新得到的“文明之星”。白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这个女人的直觉真可怕。妮娅很不高兴,因为很长时间将见不到刘累,但是她不说,只是一个人嘟着嘴,坐在一边生闷气。米恩伊觉得少了大储蓄罐,所以在刘累闭关之前决定好好敲他一笔,尹塔以自然紧跟她的步伐。长生什么也没说,但是闭关的时候一定能够见到他会在外边为刘累守关,洽洽只是个孩子,现在就是长生的跟屁虫。
刘累在最深层的地下室清理出一个房间,布下大周天旗门阵,按照方位插好一百零八面旗门。这是刘累抽空为了这次闭关专门炼制的旗门阵,旗面是用天山雪蚕丝制成,旗杆是凤凰神木做成,旗面用上古神兽九尾玄龟的血染红——一切原料都是当年轩辕血荐留给他的,神兽血是装在一个温玉瓶中,千年不凝。抚摸着旗门,刘累又想起当年在苍龙山上的情景,自然又是一番感慨。这次的旗门阵可是刘累能够修炼的最强的防御阵,不仅原料用的都是最好的,里面所刻的阵法也是刘累研究了很久才决定的,算是刘累的创新,结合了云国古阵法和西方的魔法阵。相信即便是十阶的魔法也不能打破它的防御。
炼制的过程主要以云国修士制器之术为主,但也借鉴了三代血族给他的羊皮卷上的炼金术和米恩伊教他的异界炼金术。说道三代血族,刘累心说这些人还真是善解人意,知道他最近比较忙,所以最近也不来找他。
他到也和大家说了实话,他是想研究一下“文明之星”。在“文明之星”落到他手里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到“文明之星”和盘古斧是有联系的。他们的能量性质很相似。他从乾坤袋里取出“文明之星”,一股纯净的能量磅礴的散发开去,瞬间充满了旗门阵中的空间。刘累祭出盘古斧,凛冽的青光照耀之下,刘累的面容显得冷峻不可触犯。
两样法器一接触不等刘累催动,就主动地交流起来。青色的,黄色的,两种能量纠缠在一起,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欢畅的拥抱着。刘累身处两股纯净强大的能量之间,仿佛置身一个飞快穿梭的隧道中,在穿梭什么,将要去向哪里,刘累不知道,但是刘累明显感到自己已经有了一些明悟,但却说不出来是什么。这已经足够了,像这样的境界总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泄露天机,罪莫大焉。体内三种能量竟然在一种神奇的平衡下开始一起运转,亲密无间竟然没有一丝缝隙,让他的引以为豪的“爆炸”理论瞬间倒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累沉浸于这样奇妙的感觉中不可自拔。这次,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永恒:生不是,死不是,生生死死,也不是,什么是永恒,循环是永恒。无论在什么地方,循环是永恒,但是要看你怎么循环。“文明之星”和盘古斧中都蕴含了宇宙形成最初的最纯净的能量,也保留下来了当时最简单的能量循环方式。刘累的明悟就是来自于这种循环方式。但是要说他已经明了了这种循环方式,那还差的远,只是对于他以往的循环方式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简单的往往是最有效的。
国内,青城山上。中土修士组成的联盟中中坚的二十八派——也就是派出弟子参加屠魔队的二十八派——掌门和门中长老坐在一起,所有的人都面色凝重。连锋站在场中央,像是三堂会审的架势——显然独自生还让连锋也惹上不小的麻烦。
正派的泰斗清灵掌教白石道长首先发话:“我相信连施主的话。天边大家都感受到了,而且要怀疑他杀害其他各派二十七人也没有可能,我向在座的谁也没有把握独自一次把这么多精英一网打尽!”“也许这是魔教早已预谋好的!”不知谁插了一句话。连锋和所有神教人,脸色一变。
白石道长赶忙打圆场:“不会的,不会的。不管怎么说,天边的力量大家都感受到了,大敌当前,我想滇西神教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现在我们要团结,才能渡过难关!”最后一句话他加重了语气,众人都是各门俊杰,都明白在这个时候最害怕什么——不是敌人的进攻,而是盟友之间的相互猜忌——连锋看看众人,一言不发的走回自己的座位。白石道长再次发言:“现在情况已经十分明了,我建议,将各派的神器集中,再次组成屠魔队,一举消灭魔劫!”
闭关无岁月,刘累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他只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的朝后退去,他能够看到,能够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在朝后退,不论是时间上的还是空间上的。这让刘累很诧异,因为理论上来说,他是处于三维世界的生物,是不可能看到四维世界的,可是他感到自己看到了时间的流逝。
在这样一切皆无又一切皆有的世界中,刘累渐渐忘却了一切,自身的,身外的;一切情绪,烦恼的,兴奋的,都从他的思维中慢慢退去,并不是忘却,只是暂时的退去。渐渐的周围一切慢了下来,恍惚中的刘累看清了周围的景物,还是自己家的地下室,阵外,长生带着洽洽盘腿而坐。
刘累一阵感动,但是他更惊奇于大周天阵的变化,本来他炼制的大周天阵虽然具有极强的防御力,但是却无法看清阵外的景物,现在却可以看得一目了然。他低下头,看看手中的盘古斧和文明之星。盘古斧恢复了古朴的外貌,不再复往昔青光凛冽的威武面貌,可是刘累自从拿到盘古斧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可以驾驭它,他明显感到盘古斧对他已经有了初步的认可,不再是像以前一样一幅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对他。
虽然他仍然搞不清楚盘古斧到底有多大威力,但是他相信只是一个好的开始。文明之星温暖的黄光中透出一点凛寒的青色,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协调。想到自己体内三股互不相容的能量却又能互不干扰的运行,刘累似乎明白了一些。想到体内的能量,刘累检查一下,这一检查竟发现体内的真气竟然自动在运行!刘累不禁莞尔:自己和洽洽一样了。这样当然很好,以后无时无刻自己都在积累能量,即便是在睡觉也不浪费时间练功。 转念又想到自己这样“苦练”是否有违道家顺其自然的本念,而且这样会不会让天劫提前到来?他有些舍不得亲人们,谁说神仙无欲?鬼才信。转念又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顿时让他额头冷汗直冒:洽洽!他从一诞生就是这个样子,现在还不知道到底积累了多少能量,他连天劫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应劫的法器都没有,万一天劫真的提前到来,他岂不是死路一条?都怪自己最近一直太忙,没有想起来这一点,等魔劫事过,一定先给他检查一下!只是自己这次能不能挺过去,刘累有些无奈,谋事在人吧。
他收起盘古斧和文明之星——文明之星经历这一遭,也算是被他炼制过了,竟然可以和盘古斧一样收入紫府,更奇妙的是它竟然能够把盘古斧包含进去,刘累心神沉入紫府,文明之星悬在元婴头顶上,温暖的黄光笼罩了整个元婴,元婴也好像很舒服,竟然像一尊睡佛一样横卧在紫府里。盘古斧在文明之星的那一点星光之中,好像一个和文明之星共生的生物体。
刘累从大周天阵中拔出一根旗门,仔细观察。很奇怪,用来炼制旗门的原料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好像本来就是一体的,他再次联想到奇妙的运功过程,又有了些明悟。旗门中的阵法也有了一些变化,刘累研究一下,对阵法又有了新的认识,宇宙本源的能量教会了刘累怎样真正把中西方的阵法结合在一起。
有了新的体会刘累想要把法宝重新修练一下。反正有长生和洽洽给他守关,他放心的收起大周天阵,重新炼制一番。由于原料已经自己结合在一起,就不用他在费事,他修改了一下最初刻在里面的阵法,虽然宇宙本源能量已经给他作了改动,但是刘累还是觉得改一下更适合自己。然后他在里面重新加入了攻击的增幅阵法。
东方古老的仙家阵法,结合了西方神秘地魔法阵,刘累在宇宙本源能量的启发下将二者的优点有机的结合起来。在阵眼上的阵法操控者发出攻击,阵法借助满天星宿的力量可以将攻击增幅半倍!可攻可守,简直就是一座可移动的“要塞”。
将重新修练好的大周天阵法布置好,刘累取出天净剑,一团青色的雾气在他的手中吞吐着,刘累将心神沉入其中,天净剑的原料已经像旗门一样融合在一起,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殊途同归,虽然当初天净剑并没有宇宙本源能量的支持,但是也同样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刘累重新修练天净剑,只是用元神重新在里面刻录攻击阵法。
也只有这样的精神烙印才能在这样的“气剑”中保存。新的阵法比以前的威力大了许多,对于攻击的增幅和它本身攻击阵法的攻击效果加在一起可以让刘累轻而易举的发出超出自己实力的攻击,全力一击大概有自己本身攻击三倍的威力。经过重新修练的天净剑,颜色更淡了,看来很快就能够达到有无之间的境界。
雷霆火虽然经过天火淬炼,但是毕竟还是境界不到,虽然每次在天火的威力下可以拟化成凤凰的样子,但是威力上还差得远。这次有了宇宙本源能量的启发,刘累从天净剑上找到了“气剑”的关键——原料的融合。他要重新修练雷霆火,将它修练成和天净剑同一个级数的“气剑”。
刘累的背上第七脊椎伸出一根长长的骨刺,他现在已经能够控制自己不完全变身。骨刺直指天际,从骨刺上喷出一条细如发丝的火焰,这是九天神火的精髓。神火髓喷到雷霆火上,雷霆火在神火髓中慢慢融化,发出一声悦耳的轻鸣,好像凤凰欲火重生时的欢欣。雷霆火融化,刘累按照新的方法将原料重新融合在一起,神火髓猛地一腾,火焰将刘累整个包住,一条凤凰腾空而起,在阵中狭小的空间内欢快的飞舞,刘累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召回雷霆火,一团红色的雾气在他手上不安分的跳动,像一团火焰一样。刘累再次用元神将火和雷电的攻击阵法刻在剑里,相信现在的雷霆火绝不会比天净剑差。
刘累重新祭出天净剑,一红一青,两道气剑在手里喷吐不停,青色淡,红色浓。刘累明白,他们都快要达到有无之间的境界了只是天净剑偏向于无,雷霆火偏向于有。在阵中这样压抑着试剑实在不爽,有阵法限制。现在看来这样一旦设好就不能够移动的阵法实在不方便。他灵机一动,运功逼出“心之甲”,收起大周天阵,将一百零八旗门炼制成一颗颗花生大小的圆球。象征着帝王身份的帝王甲胄已经覆盖了全身,刘累将一百零八颗阵珠按照阵法的方位嵌入“心之甲”,这样穿上“心之甲”,刘累就是一个移动的阵法。他本来还想将阵珠和心之甲融合在一起,无奈“心之甲”是能量体,只好作罢。
刘累穿上心之甲,两个手臂上盘着两道气剑风一样冲出地下室,长生追了两步就失去了他的踪影,只好摇头作罢,一转头旁边洽洽也“呼”的一声窜了过去,显然是追刘累去了。长生呆了一下,心中暗道不公平。嘴上说了一句:“你能追上才怪了。”
洽洽真的没追上,他追了一百多公里就看不见刘累的影子了,洽洽停下来使劲喘了几口气回去了——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喘气,只是他看到每次米恩伊很累的时候总要喘上几口气,刚才可是把他累坏了。
刘累一口气奔出几百公里,找了一个没人的山头,双臂一挥,青龙朱凤腾空而起,天地变色。一红一青两道气剑像闪电一样在云丛中穿梭,刘累站在山顶欢畅的操纵着,酣畅之处,紫府内的文明之星上传来一股纯净的宇宙本源能量,刘累一分为二,分别注入两道气剑,两声脆鸣,两道电光穿破云层直射天际……
国内,白石道人带头将本派七代秘传的十大神器之一“昊天塔”——他不拿出来也不行,堂堂修真第一大派,说没有一件神器谁信?倥侗派掌门津道人扭扭捏捏的承认“倥侗印”确实在倥侗派;神教倒是大度——大度的原因应该和清灵派一样——爽爽快快的答应会派最杰出的弟子带着“东皇钟”参加剿灭魔劫的行动。
总共三件神器,众人在你看我我看你,这些老东西都是鬼精,谁有什么老底大概都知道,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这么三件了,虽然大家感觉还有些单薄,但是也没办法。众人准备散会给回本派安排一下,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够吗?”
众人一呆,连烽走出来朗声说:“诸位说说本派的弟子能够发挥神器几成威力?”“三成。”津道人首先说。“三成?”连烽反问:“可是据我所知贵派最杰出的弟子长谷师兄好像说过他发挥不出一成神器的威力……”
刘累的背上第七脊椎伸出一根长长的骨刺,他现在已经能够控制自己不完全变身。骨刺直指天际,从骨刺上喷出一条细如发丝的火焰,这是九天神火的精髓。神火髓喷到雷霆火上,雷霆火在神火髓中慢慢融化,发出一声悦耳的轻鸣,好像凤凰欲火重生时的欢欣。
津道人老脸一红,不再说话。白石道人长叹一声:“不错,我们的弟子恐怕也连一成威力也发挥不出来。神器常年束之高阁,守卫森严,有几个弟子能够有机会钻研!哎……”“我们都知道实力可能还不足以消灭魔劫,但是现在只有这几件神器。”津道人说。“不,还有一件!”连锋语出惊人。“什么!”所有人大吃一惊。“神州十大神器威力最大的是那件?”“盘古斧!”
“盘古斧!”所有人惊呼,连一向心止如水的白石道人也失色。确实,作为神州十大神器之首的盘古斧,还只在传说中存在,在座的众人,不要说在座的众人,连在座众人的师傅师祖也没见过。“在那里?”白石道人抢先问道。“这个人不在国内!”连锋盯着白石道人,一字一顿的说道。白石道人眉头一皱,似乎有所察觉。
“在国外?谁?”津道人问。连锋环视众人,朗声说道:“这个人也算是我神教中人……”四下哗然,众人大惊神教实力大大出乎众人意料,神教所属都面带喜色。连锋继续说:“此人也算是我的弟子……”众人都低头苦思,想来想去连锋就那么几个弟子,怎么没有哪一个像是神器的持有者,只有白石道人长叹一声心下明了。
他是一派之主,在猜到是刘累的同时,自然也就想到,当初刘累身怀十大神器之首,仍然一味退让远避他国的苦心,顿时心中歉然。连锋把白石道人的神态看在眼里,心中明白,刘累回国的事情已经成了一半了,既然老白石已经有悔过之心也就没有必要把当年的事情都揭出来了他继续说:“此人现在在卢国,名叫刘累。统率全北洲所有异类修真!”一时间众人大概都明白了,当年的事情闹得很大——正邪两道的第一大派,清灵派和神教交锋,在修真界也算是百年不遇的大事。
说到此处,老一辈的成精人物也都心中明白了,白石道人想到的他们也都明白了个大概。众人的眼光都瞟向白石老道,显然,现在刘累能不能回来,新组建的屠魔队能不能拥有这一神器,就要看白石道人的决定了,毕竟当初是他和神教定下的协议。
会场静了下来,连锋看着低着头思考的白石道人说:“小徒刘累,当年失手杀死清灵派的几位师兄,为了免去两派刀兵相见,自愿永放异域,终生不得回中土。现在修真界面临前所未有的劫难,迫切需要他身上的神器盘古斧协助除魔。而且,”连锋特别强调一下:“小徒连番奇遇,现在功力远在在下之上,他若回国,实在是屠魔队的一大助力!”
刘累的功力比连锋高,这个消息让在座的人又大吃一惊,顿时议论纷纷,有惊讶的,有质疑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让刘累回来,就算是只冲他身上的神器也是势在必行的。还是津道人沉不住气,他和白石道人正好坐在一起,他伸出手指捅捅白石道人小声问道:“哎,看你表态了。”
白石道人一直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津道人的话好像没听见,渐渐的所有的人都看向白石道人。良久白石老道一声喟叹,作下决定。他抬起头,扫视众人一眼,目光如神,众人和他对视都低下头去,心中暗道老道士好深的功力!
白石道人说道:“连施主,当年之事,清灵派有愧于心!”他这话一出口,顿时众人惊讶,作为正道第一大派,这样向神教的弟子承认错误,无异于清灵派向神教低头。众人本来只希望白石道人点头答应刘累回国即可,没想到白石道人竟然坦承错误。白石道人也无奈,显然刘累身怀神器,当年即使和清灵派硬拼,有神教支援,恐怕清灵派失利的可能性更大,但是他自愿流放,众人在知道这一事实的时候都被他的胸襟折服,转而想想清灵派在整个事件中显然是个“恶人”,与其让大家都心里对清灵派腹诽,索性他痛快地承认,还让大家看到正道第一大派的风度。
“……清灵派愧对刘施主,这些年他独自漂泊在外,辛酸恐怕难与人言。老道代表清灵派宣布,清灵当年和刘施主的协议取消,清灵派永世不得再就弟子死伤一事骚扰刘施主!”
连锋并没有立即告诉刘累他可以回国了,他要给刘累一个惊喜,因为他要代表神教亲自去接刘累。虽然刘累原则上算是神教弟子,但是当年刘累流放之前为了不连累神教,已经自动和神教划清了关系。况且,现在刘累是黑暗协会会长,身份和神教教主平起平坐,形式上自然要隆重一些 ,让连锋来接他的意思也不言自明——拉拢。
连锋来到卢国找到刘累的时候,刘累正在游泳池边上看着白凡和妮娅游泳。刘累从小就是个旱鸭子,尽管现在不需要呼吸,就是掉到马里东纳海沟也不会淹死,但是从小对水的恐惧却没办法消除,所以他不下水。但是在旁边看看也好——老婆们的身材还真是好呀,刘累不住地流口水。
连锋只是感受到刘累的气息直接瞬移过来了,刘累不知道是谁,只是感受到有人过来了,这哪行,偷看我老婆,刘累没等来人现形,一颗饱含黑暗能量的能量球扔了出去。连锋满脸微笑的等着刘累过来拥抱他,没想到一出来就是一颗能量球,毫无防备之下被打个正着,他出来正好在泳池边,“扑通”一声掉进泳池里。偏偏连锋也是个旱鸭子,修炼了几百年也没学会游泳。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狂喊了两声“救命”然后冒着泡泡沉下去。白凡和妮娅也没看清是谁,两个人一人拎着一只脚把连锋拖上来。这下刘累看清楚了,连忙说:“轻点轻点,是我师傅!”
连锋有气没力的给刘累送来惊喜:“小子,我搞定白石老道了,你可以回国了……”“什么?真的?”刘累不敢相信,连锋费劲的点点头。刘累一声尖叫冲天而起,狂喜之下周身能量狂泻,泳池周围所有的太阳椅,遮阳伞全部被冲得七零八落,周围的三人:白凡,妮娅和连锋,全部被这股能量冲得飞起来落进泳池里。
连锋坐在一张躺椅上,刘累站在屋子中间,不停的指挥 :“维尔,你把这个箱子搬到南边去……霍华德,我送给大杀的那把十八世纪的毛瑟枪哪去了……里肯,里肯,快快去看看我的礼服做好了没有……”刘累手忙脚乱,下人们也手忙脚乱。这些末代血族在不变身的状态下的速度显然已经不能满足主人的要求,现在满屋子都是蝙蝠在飞,狼人们扒在墙面上乱窜,刘累怒号:“墙面上的壁画是中世纪的珍品,谁弄坏了我扒了他的狼皮给老克里做大衣!”
狼人们纷纷从墙上跳下来,血族们也赶快高飞远离祸水。“当”一声,一个不小心的血族撞到了天花板上的一盏吊灯,刘累咬牙切齿的说:“笨蛋,那吊灯是我费了老大劲才从卢浮宫里掉包出来的……”连锋的声音传来:“小子,不要急,慢慢来,我们有时间……”连锋的声音里包含了三成功力,震荡之下刘累渐渐清醒,他挥挥手让下人下去,独自来到连锋的身边盘腿坐在地毯上。
连锋伸手摸摸他的头:“别急,我们就要回家了,你几十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几天……”刘累喃喃的说:“师傅,我真的可以回去了,我真的可以回去了……”“是,你可以回去了。”刘累一下子哭了出来,哽咽得说:“师傅,早知道这样,当初,当初我就和他们拚了……”连锋叹气说:“你做得对,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师傅,我妈还好吧。”“好,很好。”
刘累和连锋走到客厅,大家都在那里等他。刘累笑笑,突然觉得自己的笑容很惨,顿时僵住了。他看看连锋,走到众人中间说:“我要回去一趟,白凡,妮娅和我一起,其他人都留下吧。”长生摇摇头,走到他的身边站定。洽洽不太明白,但是看见长生摇头,他也跟着摇头,然后走到刘累身边。
米恩伊问:“怎么了,为什么你们回去我们不能去?”尹塔以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米恩伊顿时跳了起来:“什么!这种事情不让我去,你打得过我吗,没有我帮忙你怎么行!”尹塔以紧紧地站在米恩伊身后。霍斯吞吞吐吐的说:“师傅,你,带上我吧,我还给你开车……”克里在一旁站着,一副早知道会如此的模样。
飞机穿出云从,刘累睁开眼睛,从窗户上向下望去,地面上一片模糊,刘累知道,自己回来了。很奇怪的,出世的修士一旦进入世俗,就要求一切按照世俗的规矩办事。本来他们都能自己飞回来,但是还是坐飞机回来了。进入国境线的那一刹那,飞机是在云丛中的,刘累从跨进国境线的那一刻开始闭上眼睛,他有些近乡情怯,不知道阔别了几十年的故国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
飞机穿出云层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几万米的高空上什么也看不清楚,而这里,也不知是哪个省,哪个城市。但是,刘累分明感到自己的眼睛湿润了。坐在他两边的白凡和妮娅一人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刘累重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庞无声的滑下。此生本来以为再也回不来了,对于刘累来说,永生对他最大的折磨,不是无尽的生命无聊的虚耗,而是在无尽的生命无聊的虚耗中无边的思念故国。也许他可以永远的呆在边境线上,但是永远不能跨入国门一步。这是他作为一名修士,士的承诺,也是他作为一名血族贵族的尊严。
直到走出机舱的那一刻,刘累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走到舱门,扑面而来的凉风中他睁开了眼,外面广阔的停机坪,阳光灿烂,晴空万里,远处是壮观的候机大厅。他的泪水再次像泉涌一样喷了出来。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慢慢的伏下身去,深情地亲吻着大地,泪水打湿了地面。白凡和妮娅一起哭了出来,长生带着墨镜,冷峻的面孔上看不出丝毫的感情,洽洽似乎感受到刘累的情绪,也低着头摇着脑袋不说话。
米恩伊眼睛有些发红,偷偷的趴在尹塔以的耳朵边小声地说:“米恩伊想家了,能不能陪米恩伊回家?”尹塔以坚定的点点头。
“走吧!”连烽说,一行人顺着出口走出来,外面,早有神教的外围人员等候多时。三辆奔驰一字排开,领头的一人远远看见连烽从里面出来,连忙挤开众人迎过来,接过行李连声道:“董事长,您好您好,我是宁城分公司的经理言旭,您叫我小言好了,这便请!”连锋领着刘累上了车,对米恩伊说:“在这里你就将就一下啊,没办法,我没有你刘哥哥有钱,不能给你弄十二辆跑车来整个豪华车队,只有三辆。”米恩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在卢国可以胡闹,回国刘累可不会允许。
“多少年了,”刘累突然说:“多少年没回来了,现在宁城的天空这么蓝,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整个冬天在宁城见不到蓝天……”负责接待的言旭立即说道:“是呀是呀,这几年治理了,我实在宁城长大的,以前污染严重呀!”连锋问他:“我们现在去哪?”“已经给您们安排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要不董事长和贵宾们先休息一下?”连锋看看刘累,刘累点点头,连锋说:“好吧。”言旭转头对司机说:“去某某酒店。”回过头对大家说:“咱们先去看看,不满意再换。”
刘累他们在宁城住了一晚上,带着白凡和妮娅看看以前的老房子,两女都对刘累生长的地方十分感兴趣,刘累也想老屋了,就一起去看看,那一片现在已经是一个高档住宅区,除了刘累他们住的那栋楼,其他的旧楼早就拆了,当初有开发公司要买下整片地,刘母舍不得老房子,连烽通过外围机构操作,收购了那家开发公司,保留了这栋老屋。
刘累回到家,和他走时的布置一样。二十年前就已经过时的家具,现在看来竟然带着一丝古朴的气息。虽然很久没人住,但是房间里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连锋对他说:“你妈每年都回来住一阵子。”刘累似乎能够想象到母亲每年都回来在这屋子里,回忆着过去,怀念着已逝的丈夫,想念着远方的儿子。他走进自己的小屋,抚摸着当年自己上学时用的书桌,一时间感慨万千。刘累来开凳子坐下来,扭亮台灯,好像回到当年考大学时那一个个不眠的夜晚。
第二天晚上,连锋带着刘累和其他人一起搭乘飞机飞往灵都。据连锋最新得到的情报,魔劫以及国内开始脱离崇山峻岭开始入世,他最近出现的地方就是灵都。
刘累没有来过灵都,但是大学时候有几个同学是灵都的,都爱吃火锅,更加能吃辣椒,尽管吃的满脸都是豆豆,还吃。自从接到消息发现魔劫要立即出发刘累就一直闷闷不乐,连锋知道刘累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云国人,讲究远行归来要先拜高堂,但是现在连老妈都没见就立即去执行任务,显然有些不高兴。下了飞机,这次来接他们的是清灵派外围的一家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对他们也很冷淡。显然尽管白石老道承认愧对刘累,可是对于刘累杀死清灵派的人,门中还是对他很仇视。
清灵派的人把他们带到屠魔队成员下榻的宾馆就告辞,连锋忍住怒气上楼,找到大家汇聚的房间推门进去,里面,新组建的屠魔队除了他之外的五人都在。
新一届屠魔队成员是清灵派的紫影,紫迁两人,他们都是白石道人门下,和当年被刘累杀死的紫易他们平辈,但不是一个师傅。紫影是师兄,清灵派的神器昊天塔这次白石道人赐给他使用。倥侗派的长谷道人,也就是那位坦言承认自己发挥不了神器一成威力的倥侗派最杰出的大师兄。第四个人是织女门的第一织女,她是上次阵亡的第七天女的姐姐,也是这届屠魔队中唯一的女性。最后一人却是刘累怎么也没想到的——大杀长老。
大杀长老还是那个样子,一袭黑衣包裹着一个干瘪老头,一天到晚蔫了吧唧,不发威的时候虽也不知道这就是这个老头是在“恶名昭著”的滇西魔教也没人敢惹的角。
大杀长老坐在那里一幅老神在在的模样,好像没看到刘累进来,刘累也好像没看见他一样。连锋一个一个给他介绍,清灵派的两个人倒也罢了,虽然不热情但也比先前的那个东西强,刘累明白清灵派毕竟是正道大派,虽然这次因为剿灭魔劫和神教联手,但是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此次事了,日后相见是敌是友另当别论,和魔教的人走得太近自然不好。看来清灵派这个师兄不仅功力深厚,城府也很深厚呀,刘累暗自在心里说。
倥侗派的长谷道人倒是很豪爽的一个人,连烽一介绍完,立即伸出手握着刘累的手说:“你就是刘累呀,早就听说了,那天让我见识一下神州第一神器的厉害?”刘累从他的话里丝毫听不出一丝挑衅,只是觉得他所说的都是诚心的,于是也诚恳地笑笑回答说:“好呀,只要长谷师兄不嫌弃,倒是可以向你讨教一下。”“好好好!”第一天女淡淡的和刘累打了个招呼,就算过去,她们修炼的功法讲究绝情绝欲,待人接物一向冷淡,刘累也不怪她。
连锋拉着刘累走到大杀身边,一本正经得向他介绍:“这位是本教鼎鼎大名的大杀长老!”刘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赶忙伸出手来握住大杀的手说道:“哎呀,久仰久仰!大杀长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转过头问白凡:“你听说过吗?”白凡憋住笑,费力地摇摇头,刘累转过来:“我也没听说过。”大杀已经憋红了脸,无奈他的经脉都被刘累掐住——刘累和他热情地握手是有预谋的——看到大杀长老的样子,刘累故作奇怪的问旁边的连烽:“哎哎,师傅,大名鼎鼎的大杀长老是怎么啦,莫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够了!”大杀长老终于无法再忍耐住了,他大声地冲刘累吼道:“刘小子,你不认识我了,放开我的手,我把你大卸八块!”刘累和连锋一起放声大笑,大杀长老气得要命,本来想装作认不出刘累来,看看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还记不记得自己,现在反倒被他耍了。
刘累放开手,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送给他的毛瑟枪“砰”的一枪打爆一个花瓶,顺手把枪甩给大杀长老:“老家伙,我怎么会忘了你?十八世纪的精品,全世界也没几把了。”大杀长老接住,仔细看看,象牙的枪柄,银质的扳机,整个枪身擦得铮亮,枪杆上刻着古老的花纹,古朴美丽。
大杀长老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好,不错,这么好的收藏品我还真没有,你小子,还算有心……”美滋滋的坐到一边摆弄他的新玩具去了。
紫影开口说:“好了,大家也算认识了,叙旧的也叙完了,现在我们开始商量一下魔劫的事情。” 他看了刘累一眼说道:“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大家还是先验证一下各自的神器比较好。”
刘累心说这是冲我来的,其他人显然不会存在疑问,唯有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器持有者”才有验证的必要吧?他知道只是自己获得大家认可的机会,如果实力不济,即便是有神器在身也不会得到大家的认同。连锋朝他看过来,刘累点点头说:“好吧,那我先来。”
紫影说道:“等等,我先布下阵法,免得让魔劫察觉。”“不用。”刘累说,他催动功力,新近经过改良的“心之甲”凭空冒出来一样出现在他身上,刘累再加运功力,帝王甲胄上的防御阵威力范围扩大,慢慢的笼罩了整个房间,隔绝了这个房间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新的大周天阵法有很多功能,这只是其中的一个。
紫影和紫迁对视一眼,分明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心中对于神教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评估。第一天女依旧是波澜不惊,但是衣角却无风自动的荡了一下,显然心中惊讶也是不小。只有长谷道人张大了嘴巴,半晌吐出几个字来:“好呀,厉害……兄弟,你这可真是奇思妙想,居然能够想到将阵法布在盔甲上,这份功力也许不是最了不起的,但是这个想法决堤是最高明的!”至于大杀还在一边看着他的收藏品没时间管这边的“闲事”。
连锋也很惊讶,毕竟这份功力离他上次见刘累时差得太远,不过他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惊喜,自己的徒弟能有如此成就那个做师傅的不惊喜?
刘累看看众人的表情,知道自己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祭出盘古斧。不再像以往出来时一样,凛冽的青光好像一个煞神,这次的盘古斧更加像一个看透世事的老人,平淡和随意之间隐藏着引而不发的智慧。
没有光华耀眼,在众人眼里,神州第一神器盘古斧,除了花纹有些特别,和一把樵夫手中的砍柴斧并无区别。众人都不是轻薄之人,自然能够想到以刘累的功力拿出这把斧头来那这把斧头自然来历不同一般,只是众人眼里明显都透着疑惑。
刘累微微一笑说道:“该各位了。”紫影点点头,掐动法诀祭出昊天塔,一座纯金铸就的七层宝塔在万丈金光中出现在众人眼前,但是金光固然能够照耀整个房间,唯独到了盘古斧前绕了一个弯过去。的确,光是不能够绕弯的,但是宝塔的金光确实绕过了盘古斧,好像不敢冒犯它。
众人渐渐都注意到这一点奇怪之处,恍然之间好像都明白了,刘累满意地笑了。
而后,不论是倥侗印还是东皇钟,都以各种方式向神州第一神器——盘古斧表示了自己的敬意:倥侗印自动绕着盘古斧转了三圈,而东皇钟始终比盘古斧低半个头,不论连锋怎么催动。
织女门的神水护送队伍设计的路线是先从海口搭飞机飞往灵都,直接从三峡进入巫山。整个路程耽搁大概三天,虽然有可能因为时间太短,魔劫闻不到诱饵的香味而错过,但是如果时间太长反而会使魔劫起疑心。
刘累把白凡他们暂时安排在灵都,让他们先自己玩几天,他和屠魔队一起赶往海南。
刘累和连锋大杀长老一起一个组,清灵派的师兄弟一个组,长谷道人和第一天女一个组。第一程直接从海南飞到灵都,清灵派的那组和长谷道人那组分别在豪华舱和普通舱里暗中保护。因为神水护卫队统一坐在普通舱,所以长谷道人那组就安排在豪华舱,避免第一天女和织女门的神水护卫队照面。可怜的是刘累他们组,三个人一起在飞机外面御剑飞行,穿云披风,辛苦呀。
正如大家所料,整个飞行过程很平静地过去了,可想而知,魔劫是不会选择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来抢夺神水的,虽然他是魔道中人,但是以就是修真界中人,还是遵从修真界的戒律,不再普通人面前爆露超自然的力量。
来到灵都境内,其实这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刘累他们不敢再跟了,再往前跟就进入灵都机场的雷达范围,又被发现的危险。刘累他们组人最多,而且有两件神器,更有号称神州第一神器之称的盘古斧。刘累他们三个远远的在灵都市外围天空的云层中隐藏着,神念远远的感应着整个城市,重点监控机场,三个人三个方位,牢牢控制住整个城市。大家心里都还是没底,一旦魔劫到来,随便哪个方向都能突围,甚至不能说是突围,因为他们根本算不上是“围”住了魔劫,他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挡不住魔劫。
还好,一切顺利,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当织女门的神水护卫队走出机场大厅,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刘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汗水已经打湿了内衣。
三组人每组分出一人在机场外的一家酒吧碰了个面,其余的人继续暗中保护神水护卫队。刘累他们组派刘累来和其他两组碰面。“怎么样?机厢内有没有什么可以的人?”刘累一坐下就问紫迁。紫迁摇摇头:“没有,整个普通舱里没有什么人比较扎眼。我们仔细看过了,都是普通人,我们试探了好几次,没有修真者。”“确定?”刘累问。“确定!”紫迁肯定的点点头。“你们那边呢?”刘累问第一天女。第一天女摇摇头却说了一句话:“也许魔劫需要的根本就不是水属性的制器原料。”刘累和紫迁都奇怪得问她:“什么?那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一天女的声音冰冷的好像天山上的雪:“飞升之人都去了哪里?”刘累和紫迁相视嘡然,这个问题显然他们是回答不出来的,只是刘累的心里比紫迁多了一点想法:他在这一刻还想到了始祖血族该隐。
第一天女当然知道他们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作为修真界一员的她自己也一样不知道,所以她看也不看他们两个接着说:“飞升之人所在的世界,我们称之为仙界,仙界超然物外,是不会管这个世界的事情的。但是凡事总有例外,七百年前一代邪魔‘红齿银发’血洗东海十三派,中土修士无人能敌,连抗四次天劫,上天为之奈何,最后突然销声匿迹,盛传其为仙界派下的神罚仙人所收服。一千二百年前,青点七号称史上第一天魔,一生杀虐无数,积骨成山,天人共愤,最后也被仙界两名神罚仙人联手打的原神俱灭。还有三千年前的不灭真人,乃是当时修真界第一高手,逆天而行,最终也死在仙界之人的手里。”
这些秘闻刘累和紫迁闻所未闻,两人听得目瞪口呆,仙界一直只存在于传说,是每个修真者的梦想之都,但是这个地方究竟存在不存在仔细想想都不一定。现在听到这些秘闻,看来仙界的存在是必然的了,但是两人奇怪,这和魔劫有什么关系,要说魔劫虽然厉害,倒也没到了非要仙界出手才能解决的地步。
第一天女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只是自己说自己的话:“魔劫倘若躲过我们这次伏击,或者说能够再次消灭这届屠魔队,整个修真界就再也没有希望消灭他,到那时,他所要发愁的就不是修真界,而是仙界的神罚!”
刘累和紫迁明白了,紫迁还是不解得问:“那这和远水翡翠有什么关系?”“远水,烈火,厚土,锐金,盛木;五行相生相灭,衍生万物。收集五行五种材料,利用天地间的秽气,淬以百兽之血,祭以一百零八条冤魂,就可以炼制出血云祈,威力之大可以和神器媲美,有了这件法器,他就可以对抗仙人。但是这件法器的使用者会终身五鬼缠身,阴魔噬体,所以很少有人会炼制这件法器,就连当年的‘红齿银发’、青点七和不灭真人都没有炼制,但是魔劫不用担心这些,他本身就是不灭阴魔,五鬼缠身更是他的助力……”
第一天女停下不说了,刘累和紫迁也都明白她的意思了。刘累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的说:“他这么急就开始收集材料,难道他不知道我们正准备剿灭他?还是他知道,但是丝毫不放在眼里,他就这么自信一定能够消灭我们?”
紫迁接口说道:“要是他没有觉察到我们已经准备好四件神器要剿灭他,那么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很有可能一击成功消灭魔劫,为死去的师兄们报仇。但是,如果是后一种可能——他知道我们要对付他,还这么肆无忌惮,满不在乎,自信能够消灭我们,就说明他的功力已经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整个修真界目前恐怕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消灭他,仙界出手时必然的事,所以才早做准备,收集材料!”
故地重游刘累望着脚下的一座座山峰,不由得想起当年第一次来到苍龙山,那次他是在连锋的背上,他不由得朝连锋望去,连锋正好也向他看来,师徒二人相视一笑,这么多年的艰苦辛酸仿佛都融化在这一笑之中。
第一天女不再说话,刘累皱眉说道:“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我们都要在他收集齐五行原料之前解决他,要不然,凭我们七个拿着无法完全发挥威力的四件神器,对上手持可以和神器抗衡的血云祈的魔劫,那是有死无生的。”
紫迁点点头,刘累对他和第一天女说:“好吧,我们各自回各自的小组,把我们今天想到的可能性跟大家说一下。我们继续跟踪织女门的神水护卫队,暗中保护他们返回织女门,照原计划伏击魔劫,万一真的事情真的像我们所想的那样,那么这次魔劫恐怕就不会来了。等到神水护卫队回到织女门,我们在一起商讨怎么应对魔劫!”
紫迁答应了一声,戴起帽子先走了。第一天女什么也没有表示站起来走出酒吧,步伐好像踩在云端一样,刘累盯着她的背影心说可惜了一个美女。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看见美女总是要多看两眼,不管心里对她有没有想法。
刘累找到连锋和大杀长老的时候这两个老家伙正坐在路边的一个楼天的酒吧织女门的神水护卫队就住在他们对面的一家旅馆里。连锋要了一瓶啤酒,大杀长老喝的却是果汁。任谁也不会想到我们杀人如麻,恶名远扬的大杀长老竟然对酒精过敏!刘累走过去坐下,招手叫来服务生,要了一杯红酒。
“怎么样?”连锋问他。服务生把酒端来,刘累抿了一口皱眉道:“真难喝,我要让老克里把我的红酒空运过来。”“到底怎么样?!”连锋急了。刘累将刚才讨论的和他俩说了。
连锋叹气道:“仙界神罚,这在修真界几乎是一个禁忌。不错,仙界三次神罚,我经历了最后一次——七百年前‘红齿银发’那次。那时候我刚刚开始修真,随师傅一起参加修真界正邪两道围攻‘红齿银发’的战斗,其实那时候我能干什么?但是师傅说要我也一起见识一下。我和其他几个刚入门的师兄弟一起在地面上观看,‘红齿银发’真是厉害!到现在想起来我还浑身发寒,当年那些前辈,功力高绝,比我现在不知厉害多少,他们十九个人围攻他一个,还是不能杀死他,反而被他不断地抓住机会,一连把五个围攻他的人打成重伤。‘红齿银发’战斗时喜欢呲牙裂嘴,满头银发飘动,完全是一幅魔神的样子,太可怕了……”
大杀长老端着果汁的杯子在手里转着,漫不经心地说:“第一天女还真是爽快,这样的秘闻也告诉你们两个了,按说你们的辈分还不到。不过,她还是只说了三次神罚,没有多说血云祈。”“血云祈有什么不对吗?”刘累奇怪的问道。大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他一句:“你对血云祈了解多少?”“据说它的威力可以和神器相抗衡。”刘累说。大杀笑道:“据第一天女说吧?”刘累点头。
“她毕竟是正派人物,面对你,很多事情没办法说。”大杀说道:“仙界神罚在以往一共出现过三次,但是血云祈却只练成过一次。这一次,炼成它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神教的第三代教主驼剑老人。”刘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件发起这么阴毒炼它做什么?”
大杀看了连锋一眼,连锋没有表示,大杀接着说:“当年滇西神教统领魔道,清灵派统帅正道。清灵派当时的掌教一心真人是当时修真界的第一高手。驼剑老人执掌神教第一百年,正邪两道开战!当时清灵派不但有修真界第一高手一心真人,还有神州十大神器排名第二的轩辕剑,魔道无人能挡,驼剑老人和一心真人一战,终因不敌一心真人的轩辕剑落败,浑身经脉在轩辕剑最后一击之下尽数断裂,逃回总坛的驼剑老人为了挽回魔道颓势,用神教秘法延续生命半年,炼制血云祈。半年后老人再次约战一心老人,凭借血云祈的帮助一举击杀一心道人,驼剑老人自己也同时元婴尽碎,鹤驾归西。血云祈和轩辕剑下落不明。”
刘累像听神话故事一样听完大杀长老的叙述,心中对血云祈的威力有了一个更加具体的认识,他说:“那你们看魔劫又没有炼制血云祈的可能?”“很有可能!”大杀说:“我看咱么干脆不要再跟踪这些护卫队了,白白给人家当保镖,还没人领情。赶快召集大家商量对策。”
连锋拦住他:“不要急,反正在有个一天多的功夫就到地头了,我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旅馆里走出几个人刘累低声说:“她们出来了!”连锋和大杀偏过头去用眼角扫视一下,织女门的护卫队一共五个人已经走出了旅馆。“他们这么快就出来了?”大杀说。“她们只是临时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马上要到山门了,肯定要尽快送回去,免得夜长梦多。”连锋小声解释。
三人又等了一会,等到看不见织女门的人的影子的时候,用原神感应着,远远的跟着。
走了一会刘累的手机突然响了。“谁呀,这个时候打电话。”拿出来一看号码是克里的,刘累心中奇怪:“喂!”“喂!刘,我们要来了!”“什么?谁要来了?”“我带人支援你来了!”克里在电话那头说。“什么?胡闹!”刘累生气了:“我不在你要小心防范教廷,还到处乱跑什么?很好玩吗?”克里解释:“别担心,教廷正和德鲁伊教团相互咬得正欢,没功夫管我们的,我们不找他们他们就已经万幸了……”刘累皱皱眉头,无奈地说:“你们什么时候到?”克里在那边高兴地说:“你答应了?哈!我们后天就到!”刘累算算时间,刚好是他们把织女门送回山门之后,时间上正好不冲突,他答应道:“好吧,你直接来灵都,我们都在这里。”
刘累挂上电话对连锋苦笑说:“我的部下要来了……”连锋明显不高兴:“这是规矩,你不知道吗?异类生物千百年来为什么不敢到云国来?”刘累小心翼翼的说:“那个,反正他们也不会造成什么破坏……您看……”连锋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他来就来吧,不过给我老实点。”“是是是!”刘累连连点头说。
“你先别高兴。”连锋给刘累泼凉水:“我答应不算数,要知道这是要整个修真界同意。”“没关系!”刘累笑嘻嘻的说:“他们现在有求于我,不会和我过不去的!”连锋没办法的摇摇头。
果然如他们猜测,织女门的神水护卫队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由于事前的猜测,虽然大家都知道魔劫恐怕不会来了,但是大家反而更加企盼魔劫的到来。因为如果魔劫来了就说明他们猜测错误,对于大家来说反而是一个好消息。
事与愿违,一路上风平浪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晚上,屠魔队的成员重新汇合在一起。
众人面色凝重,大家都意识到未来的形势更加严峻了。本来前天因为四件神器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正在逐步的垮掉。
“谁知道除了远水之外,其它的四种五行原料哪里还有?”连锋问。“我们派内藏剑阁内有一把用锐金锻铁造的匕首,算不算?”紫影说道。“就看他又没有胆量冲进清灵派强夺锐金锻铁。”长谷道人说。“只要他消灭了我们就没有什么不敢的。”连锋说。
紫迁突然问:“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魔劫急着炼制血云祈,只要他消灭了我们,就能够强到四件神器,还怕对付不了神罚?如果连我们对付不了还有必要担心神罚吗?是不是他还不知道我们要剿灭他?”
连锋摇头说:“不会。任谁刚拿到神器时都是一样,恐怕连使用也要琢磨很久,靠着几件一知半解的神器,对付仙界的神罚仙人,肯定是不行的。”
“我知道惊夜教教主李惊鸿有一段盛木骨玉,魔劫应该不会放过。”长谷道人说。其他人也都不太清楚哪里还有高级的五行原料,连锋说:“这里离清灵派最近,请紫影师兄立即通知本派,做好准备,魔劫恐怕不会害怕清灵派千年积威。另外请白石道长派人前去惊夜教,通知教主李惊鸿小心防范!”
第二天一早,刘累把还在床上赖着的米恩伊拽起来,告诉她克里要来了,并且带了大批跟班,小姑娘一下子蹦了起来,飞快地开始洗刷起来。等米恩伊从房间里出来,所有的人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克里他们的飞机早上九点钟进港,刘累他们提前半个小时到机场。九点钟飞机准时降落,克里没有丝毫黑暗协会避世匿行的觉悟,他直接乘坐私人飞机来的——这飞机自然有那些多金低位的黑暗协会会员提供——一行一百多人走出飞机场,克里一个老头走在最前面,后边是三十多个肤色苍白,面容俊朗步伐整齐的中年人,在后边是一群老头子,虽然穿着名牌西装但是还是一个个看起来像是从棺材里捞出来的。最后边是五十多个身材极度魁梧的大汉,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不下三个大皮箱。所有人清一色的黑西装,铮亮的皮鞋。
克里远远看到刘累,激动得张开双手扑了过来:“刘!好久不见,我好想你!”“行了!”刘累不耐烦地说:“分开还不到一个星期!”克里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头看见长生:“啊!长生……”他话还没说完长生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刘累看着克里的阵仗直皱眉头,他指着那些人问克里:“这是怎么一回事?”克里一挥手向刘累介绍:“血族公爵三十名!”三十名血族公爵一起躬身向刘累行礼:“先生,您好!”三十个人一起问候,声音很大,引得周围人不住侧目,刘累直皱眉头。
克里继续介绍:“黑暗魔导师三十名!”三十名老头子纲要行礼,刘累受不了了,暗中运功,三十股能量无声无息的将三十名魔导师周身经脉封住。三十人刚想行礼,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行动!他们奋力挣扎了几次毫无效果。他们能够得到“魔导师”的资格,在法师群落里虽然不能说无人能敌,但是也从来没有人在无声无息之下一次制服他们三十人,他们不由得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会长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佩和恐惧。
“三十个,不,五十个三级狼人!”克里继续介绍。刘累也一样照办轻轻松松限制了五十名高级狼人的行动。刘累咳嗽一声说:“嗯,大家辛苦了,先去酒店吧。”
刘累没有开那么多车来,他以为克里带上几十人来就行了,所以只好让剩下的人打出租。车上刘累问克里:“你带那么多人来干什么?”克里说:“人多不好吗?”米恩伊在一便接嘴:“好!当然好,跟班越多越威风!”刘累晕,原来她这么积极的跑来接克里只是因为想多找几个跟班的威风一把。“来就来,干嘛让他们都穿成那个样子?”刘累质问克里——一百多个黑西装,走在马路上都吓人,刚才打车,司机盯着他们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让他们上车——克里说:“哦,这个呀,来云国之前我专门找了你们拍的一些电影看看,里面的跟班不都是这个样子?你还别说,这个黑色的西装还真不好买,现在还有几个人穿这种颜色的西装,我专门派人去厂家定制的……”
带着协会的众人回到酒店,刘累包下整个一层的房间安排众人。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跟班,又这样财大气粗的铺张,负责接待他们的清灵派外围人员显然很不屑,安排房间的时候他们竟然不肯出面,刘累十分恼火,但是也没有发作。一切安顿好之后,刘累和克里坐在一起,刘累喝着克里专门给他带过来的红酒,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来得正好,明天和我一起回苍龙山,我老妈说她要当面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
“门中的人根本不相信。”第二天一早屠魔队的人碰了一下头,紫影对大家说。“不信?”连锋说:“也是在情理之中,清灵派正道第一大派,自视甚高,自然不会相信魔劫有胆在太岁头上动土。”连锋摇头。长谷道人说:“为什么不信?魔劫能够消灭上届的屠魔队,他们二十七个人的实力绝不会比整个清灵派的实力差呀!”
“算了,”刘累说:“大家分成两组各自守住清灵派和惊夜教。哎,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回苍龙山带媳妇见见婆婆,又要往后拖了。”连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算了,总是有机会。”刘累想说什么又忍住没说。
众人分成两组,刘累,连锋,大杀去惊夜教,其他人留在清灵派。“刚才你想说什么?”连锋问刘累。刘累沉默了一下,看看大杀长老说道:“要是我们这次没办法战胜魔劫,就是说我们都会死,那,我可能就没有机会再见到我老妈了……”连锋听到他说的话先是一怔,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刘累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克里突然走进来说:“不要惊讶,他总是这么没自信。当初我要他当协会的会长,怎么说他都不自信,但是后来做了不一样很出色!”克里冲连锋耸耸肩:“不是一定要自信才能成事。”
大杀长老爽朗一笑:“没什么好怕的,凭我们几个还弄不死那个怪物!”刘累和连锋丝毫没有展颜,连锋考虑了很久说:“我们去惊夜教正好路过苍龙山,把白凡他们带上我们一起顺便上山看看。”
克里签支票付费,买下了一辆十米长的宝马和二十多辆豪华跑车,所有的人坐上车,一起去苍龙山。之所以选择这种交通工具是因为米恩伊又哭又闹,众人没办法。当然因为要得急,克里支付了比平常多一倍的货款,这让老吝啬鬼十分肉痛。但是刘累坚持不能把车开到苍龙山下,在山外三十公里一定要下车——要是被老妈看见他们这么张狂还不骂死他!
现在国内的基础设施比起二十年前刘累出走的时候那是不可同日而语,光是高速公路的通行里程就翻了四倍不止。车队沿着高速路一路前进,米恩伊不时地把头探出窗外兴奋得大叫,尹塔以不得不不停地把她秀气的小脑袋按回来。刘累看的不住摇头,不过还好,总算高速路上跑起来比火车快,虽然费点油钱,但是刘累不在乎。尽管现在油价高得吓人,不过没关系,反正这次一切有克里买单。
车子在高速路上很平稳,老克里眯着眼睛端着一杯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刘累坐在妮娅和白凡中间,妮娅见过他母亲的,还好点,只是有些兴奋。白凡显然很紧张,紧抓着刘累的小手已经是一手心的汗水。刘累在她的耳边亲亲安慰她:“没关系,你这么可人,我妈一定会喜欢你这个媳妇。”“你怎么知道?”白凡紧张的问。
刘累笑道:“我是她儿子,知母莫若子,我喜欢的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的。再说,我出门二十年了,一回来就给她老人家带回来两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老太太还不乐晕了。”白凡摇摇头,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妮娅也安慰她:“没事的,妈妈人很好的。”她这么一说白凡稍微放下心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不断祈祷。
离苍龙山越来越进,刘累也失去了镇定变得急躁起来。“还有多远?”他不住地问司机——连锋。克里从酒柜上又抽出一瓶酒,抛给刘累:“放松点,反正早晚会到的。”刘累接住酒,拔开盖子正要灌一口,突然又停住摇摇头,塞上盖子给克里扔了回来:“我不能一见面就被老妈闻到一股酒味,找打呀。”克里接住刘累扔回来的的酒瓶,自言自语地说:“还是我最好,什么也不用担心……”拔开盖子也不用酒杯往嘴里灌了一口。
“到了!”连锋停下车说。“到了?”刘累探出头朝窗外一阵张望:“没有呀?”“不是你让在三十公里外停车吗?”连锋说。“哦,对。”刘累下车,手摸摸口袋,那里面装着这次给老妈买的礼物——他在铁海跑遍了所有的珠宝店买下的一尊玉佛。
这时正好是半夜时分,今晚没有月亮,风也不大。刘累张开翅膀第一个升上夜空。克里安排好一百多个黑暗协会的人,抬头看看大家已经飞出好远了,不由得嘀咕一声:“没良心,也不等我一会。”他念动咒语黑暗魔法发动,协会五百年来第一个大魔导师的实力展现,朝着远处已经化成黑点的众人追去。
故地重游刘累望着脚下的一座座山峰,不由得想起当年第一次来到苍龙山,那次他是在连锋的背上,他不由得朝连锋望去,连锋正好也向他看来,师徒二人相视一笑,这么多年的艰苦辛酸仿佛都融化在这一笑之中。
山门遥遥在望,连锋停下来落在地上。这是修真界对于师门的一种尊重,刘累也赶紧下来,一行人一起步行走到刘累第一次来时的山谷。连锋打出玉符,两峰开,山门现。克里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情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不住的说:“天哪,神奇!那怪总有人和我说东方人可以移山填海!”刘累得意的一笑。
米恩伊撇撇嘴说道:“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能一开一座小山……”不过她并不知道这些山峰只是障眼术,并不是真的一开两座山峰。虽然她费尽力气可以移开一座小山,但是像这样高大的山峰他是没办法的,所以只敢小声嘀咕。以塔以就在她的身边不过现在可没功夫听她说什么,尹塔以在心里盘算要怎么样才能和刘累学到这移山填海之术就不用整天在米恩伊面前自卑。
“走吧!”连锋一马当先领着众人走进山门。
在山门迎接他们的早已不是当年的两个师兄,但是对连锋还是一样的恭敬,看见众人到来两人一起冲连锋鞠躬:“师叔祖回山了!”连锋点点头说:“这些都是神教的朋友,我带他们来拜见教主。”二十年后连锋在教中的威势显然更胜从前,两人不敢多说,只是躬身让开。众人跟在连锋后面迈步走进魔道第一教的总坛。
穿过山门,刘累感觉恍如隔世,广场上的布置依旧和从前一样,但是他的人已经变了。“你妈现在就住在你以前住的房间。”连锋看见刘累的手在颤抖对他说道。刘累撇下众人像箭一样冲了出去,白凡和妮娅正要追上去,克里伸手拉住她俩:“让他先去吧,我们慢慢走。”
刘累本来是个路痴,但是这个时候他却能够清楚地记起二十年前走过的路线。他的速度体制最快,在神教总坛里左拐右拐,一阵风一样冲到当年自己住的地方。
门紧闭着,刘累能感觉到里面母亲的气息,感觉到她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刘累发现自己的呼吸频率已经和老妈的相同了。他慢慢的走上台阶,轻轻地推开门,穿过正厅,走进卧室,母亲安详的睡在床上,白发散落在枕头周围。刘累眼泪止不住地流泪下来。
他走到床边,趴在床沿上,仔细地端详母亲睡梦中的脸庞。岁月无情的在母亲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他轻声地叫着:“妈,妈,妈……”老人睡觉很不踏实,夜里稍有动静就醒了。刘累叫了几声,刘母醒了,看见刘累自言自语说:“儿子,你又来了。”
刘累眼泪一颗颗的掉下来,他知道,母亲以为又是在做梦。“妈,我真的回来了!”“嗯,我不是在做梦!”刘母清醒了,她伸出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再回头看看刘累,儿子还没有消失,顿时眼睛湿了:“儿子,你怎么回来了!”刘累一头倒在老妈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妈,妈,我回来了,儿子终于回来看您了……”
门外,克里和连锋他们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哭声。
良久,刘累冷静下来,伸手摸着老妈的脸说:“妈,你比上次去看我的时候老多了。”刘母含泪笑着说:“人哪能不老,妈老了,这些年多亏了连师傅,实在麻烦人家了。”刘累点点头说:“师傅的恩情我永远也报答不了。”他突然想起来其他人,连忙站起来擦擦眼泪说:“妈,我把您两个儿媳妇都带来了……”“都带来了?”刘母惊讶说:“那当初你和妮娅说云国一夫多妻……”刘累一呆喃喃地说:“可是这么长时间她什么也没说……”霎时间他明白了,妮娅早就知道他在说谎,但是她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刘累一阵感动,刘母大概也明白了,她对刘累说:“去把他们叫进来吧。”
刘累把白凡和妮娅领进来,白凡有些害羞的和妮娅一起叫了一声:“妈。”刘母眉开眼笑的应声:“哎。过来过来,妈还没给你见面礼……”说道见面礼刘累一拍脑袋想起来,手忙脚乱的掏出一只盒子叫道:“妈妈妈,等会,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他把盒子捧到老妈眼前打开,刘母接过来叹气道:“佛爷要是真的保佑好人咱们家也就不会有那多事了。”刘累双手合在一起把佛像包在手心里祈祷说:“佛祖保佑老妈长命百岁……”“什么长命百岁呀,那不是老不死了。”老妈打断他。刘累睁开眼睛对老妈说:“妈,我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会死,你要陪着我呀。”刘母搂着儿子儿媳说:“好,老妈就当老不死的!”
一群人一起聊到天亮,刘累也给老妈介绍了其他人。黎明的时候,老妈有些累了,人老了精神总是不好。刘累劝说老妈睡下,说好办完事一定来看她。刘累守在老妈床头,为她盖好被子,看着母亲入睡。等老妈睡着了,刘累招招手,其他人明白所有人一个个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刘累最后一个出去,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妈,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门外,连锋和其他人都在等他,刘累看着远处的山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肺里转了几圈,吐出来:“走吧!”
离开神教总坛,刘累一上车拉开酒柜抽出一瓶红酒手在瓶颈上一抹,长长的瓶颈一节掉在地上,断口处平滑的像酒瓶表面一样。刘累一仰脖子灌了一口。
克里和长生各自倒了一杯,和他碰了一下干了。白凡和妮娅安静的坐在他的两边。
连锋等他喝得差不多了才对他说:“咱们现在去广西惊夜教总坛。”刘累打个酒嗝,妮娅在一边使劲扭了他一下。刘累突然说:“师傅,这些年谢谢你了!”连锋说:“傻小子,说什么呢!”刘累又说:“师傅,你看这次魔劫会先去哪里?”连锋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说:“他一定会去清灵派。”“为什么?”刘累不解。“现在的魔劫已经目空一切,自然不会把清灵派正道第一门派的名号放在眼里,他刚刚在灵都偷了东西,肯定在清灵派附近,当然不会舍近求远跑来广西,自然是先要光临清灵派了。”
“那为什么我们不去清灵派?要是清灵派一时大意,被他得手,那我们岂不是……”刘累很奇怪。连锋说:“你放心,清灵派的白石道人不简单,他虽然表面上不以为然但是一定会加强防范。我们毕竟是魔道中人,要是靠我们保住了他们的藏剑阁,白石老道的脸往哪里放?所以就算我们留在哪里白石也不会答应的。”
清灵山,是享誉千年的修真第一大派清灵派的根基所在。当然,这些东西常人是看不见的。清灵派中人回山门的方法和连锋他们差不多,每个修真派别都会有自己的通行玉符,在山门外打出玉符,就可以解开山门禁制,进入本派。当然这些山门的位置对于外派也是保密的。
清灵派由大大小小三十六个悬空岛组成,这些悬空岛都是下尖上圆,悬在虚空之中。大的有十几平方公里,小的只有几百平方米,清灵派的大大小小的道观都建在这些悬空岛上。
外人进入清灵派,看到这些悬空岛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暗含天机;岛外虚空霞光缭绕宛如仙境。
一股黑烟在清灵山上空飘荡,好像在寻找什么。满山转了几圈之后它停在了清灵派的山门外。这些袖珍禁制的障眼法显然对一阵轻烟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而障眼法后面的威力强大的防御阵法也不能够发现烟的诡异,黑烟安安稳稳的进入清灵派山门。
进入仙境的黑烟显然并不迷恋这里的美景,它一进来,稍作停顿立即化成三十六股小一些的黑烟分别飘向三十六座悬空岛。如果白石道人看到这个场景,如果他知道这阵黑烟就是千年魔劫,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就这一下,就可以看出来,魔劫的元神修炼已经到了“化身万亿”的地步,这是只有神罚仙人才能办到的!
三十六道黑烟像水一样融进三十六座悬空岛,没有一丝窒碍。一股黑烟迅速游走遍一座小的悬空岛,显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这股黑烟飘离这座岛,向一座稍大的飞过去,和那座岛上的黑烟一起在岛上搜索起来。
这样,再下边的悬空岛都是比较小的,搜寻起来也很快,但是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黑烟一股股的向上汇聚,终于都到了最高最大的那座悬空岛上。
在这座岛上有很多的建筑,有清灵派的所有道观的主殿——三清殿,有清灵派所有典籍存放的地方——凌霄阁,但是黑烟迅速的掠过这些地方,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一直到了这座岛上最高的一幢建筑——藏剑阁。
黑烟在藏剑阁前稍作停顿,然后毫不迟疑的飘了进去。藏剑阁内机关重重,各种道家阵法拱卫下这里几乎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可是黑烟不是蚊子,那些只对光影,压力,温度有反应的机关阵法对它视而不见,黑烟飘飘荡荡一路向上,很快它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三楼的一个房间里一柄金色的匕首放在一个古朴的木架子上,黑烟朝匕首飘过去。
地面上突然冒起五道火线,飞快地朝黑烟烧过去。一黑烟的速度还来不及闪避火线就已经到了眼前。“轰”的一声按照五行方向排布的五行真火将黑烟完全的包裹了进去,在熊熊的火焰中一个人影显现出来。
地面上突然冒起五道火线,飞快地朝黑烟烧过去。一黑烟的速度还来不及闪避火线就已经到了眼前。“轰”的一声按照五行方向排布的五行真火将黑烟完全的包裹了进去,在熊熊的火焰中一个人影显现出来。
四周突然同时打开六道门,清灵派的众人从门中走出来,白石道人站在最前面,旁边是他的几个师弟,他们身后紧跟着紫影和紫迁两个人。
白石道人手摇拂尘呵呵一笑:“魔头,老道们可是等你多时了!”
惊夜教教主李惊鸿人如其名,剑眉修目,脸如刀削,面白如纸,待人冷淡。接待刘累他们时也只是露了个面,和众人拱拱手就走了,一切接待事宜都由惊夜教总坛的一个名叫能全的总管安排。能全总管也是人如其名,全能呀。不论刘累他们谈到什么,他都了如指掌,最后变成大家都坐着听他说,全总管口沫横飞,天文地理,文学历史说了个遍,猛然意识到这不和待客之道,他讪讪的笑笑就此打住,然后带着众人去安排好的静室休息。
修真之人讲究境界却不注重奢华,一般休息的地方也就是一间静室即可,要是太奢华反而在练功时容易分心,能全自然是按照修真界的惯例为他们安排一切,却哪里想到刘大会长几乎从来没在静室里练过功,家里的布置的奢华更是可比卢浮宫。即便是几次闭关他也是要布置得舒舒服服,还要在里面扔上几瓶红酒——打坐累了灌两口。
来到这样的地方刘累很新奇,他在静室里盘腿坐下,五心朝天,双帘半闭,一幅打坐模样,嘴里却喃喃的对连锋说:“这个教主和总管还真怪。”连锋脱下身上的西装折好,放在一边,换上静室里能全为他们准备的道袍,撩起后襟坐下才回答他:“要是你活了几千年,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老怪物。”
克里绕着刘累转了好几圈,他研究了半天还是不明白,就这么坐着就能够增加身体内的能量?这样的问题显然对于他的大脑构造来说过于复杂,克里摇摇头,放弃了。他也像模像样的找了一个蒲团盘腿坐下,只是这个姿势显然让他很别扭,毕竟这具身体几百年不怎么进行锻炼了,已经有些生锈,和连锋他们没得比,这样坐着他的腿别着很难受。
长生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活动一下双臂坐下运转《大河真解》上的心法,不一会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他算是这些人里最心无杂念的一个,相信如果不是刘累的运气好,现在绝对不是长生的对手。
洽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看见米恩伊在和白凡妮娅一起聊天他也走过去站在一边个听着。白凡很想像刘累一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可是米恩伊和妮娅不答应。她们俩根本不知道打坐为何物,让米恩伊打坐更是必要了她的命还难受。倒是尹塔以这次没有附和米恩伊和她一起闹,他更在刘累身边照着刘累的样子摆个姿势坐下,看来在神教山门外的感触还是很深的。
刘累突然又冒出来一句:“师傅,要是你猜得不错,魔劫那小子现在应该正在清灵派的地盘里。正道第一大派,它的老巢应该是干什么样子?环境应该很不错吧……”
刘累猜得不错,魔劫现在就在清灵派,而且就在藏剑阁里,但是显然刘累很向往的正道第一大派总坛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安乐福地——任谁在白石道人的五行真火里被烤着,他也不会痛快。
魔劫化身黑烟潜入清灵派,却不知道白石道人人老成精早已经在防着他。五道五行真火破了他的黑烟化形炼出它的真身,五行真火烧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渐渐熄灭,魔劫傲然而立,手中握着那柄锐金锻铁炼制的匕首。魔劫周身一团黑雾,让人看不清其中他本人的面貌。一个浑重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来:“白石?”“不错,正是老道士!”白石道人应声说:“能够在五行真火中屹然不倒的确不简单!不愧是东海万千怨灵化身而出的千年魔劫!”
黑雾中的魔劫屑声说道:“灭神真火我也经历过,还在乎这点暖手的小火。”白石哑然一笑:“倒是我老道士疏忽了,忘记你在灭神洞中已经被烤过一回了。”白石道人脸色一整,正声对魔劫说:“魔头,你杀孽滔天本该身受五雷轰顶粉身碎骨之罚,但是道士们不想再造杀孽,只要你自愿囚禁于清灵金顶二十八根灭魔神柱之中,经受金顶佛光洗礼,千年之后就可以洗去一身魔气,老道们今天就可以放过你!”
白石道人自然知道魔劫魔根深种,自然不会把他的这番话听近耳里,但是身为正道第一大派的掌门人,总不能不给魔头一个改恶向善的机会,即便是这番话毫无用处,也还是要说的。
魔劫浑身隐藏于黑雾中,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听到白石道人的话,他并不生气,只是波澜不惊的对白石道长说:“老道士,不用了,再过千年我也不在了,自有下一代魔劫出现,所以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只有千年,这千年时间我还要好好珍惜,怎么能够浪费在山顶上整天去晒太阳。”白石道人看着黑雾中的魔劫,突然感觉到魔劫浑身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镇定,老道士心底一丝不安若隐若现。
白石道人不再说话,他一挥手,他和身边的六个师兄弟脚下各自飘起一朵白云,七人踩在云朵上飘荡着散落在魔劫四周。黑雾中的魔劫一声轻笑说道:“清灵派的七幻云斗,久仰大名了。”“不错,”白石道人说:“正是我清灵派第一阵法七幻云斗,我们七人单打独斗都不是你对手,只有布下这七幻云斗,七人一起战你!”“好胸襟!”魔劫一声赞叹:“老道士就凭你这份气度,做这正道第一大派的掌门不亏。”
白石道人不再说话,师兄弟七人站在云朵之上各自祭出自己的飞剑,七柄飞剑的颜色由白石道人起正好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排列,云幻七斗,七斗连心。清灵派的七幻云斗最大对威力不在于阵法中暗含北斗七星阵,而在于整个阵中的七个人心意相通,一动则七动。白石道人掐动法诀,七柄飞剑从不同方位攻向魔劫,剑射如电,七彩纷飞,七柄飞剑一动之下就已经各自刺出了上百剑,七色的飞剑在空中穿针引线一样上下翻飞却互不相干。
魔劫屹然不惧,飞剑在他身体周围来回穿插,但是他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飞剑从他身体穿过,黑雾就露出一个洞,过一会又自动恢复原样;飞剑斩断他的身体,黑雾被断成两截,很快又连成一体。
魔劫的口中发出一种奇诡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的尖亢而又飘忽不定,四周观战的功力较低的弟子已经抱着头痛苦得蹲在地上。白石道人掐指祭出一件新的法器,像一个团红色的渔网,他念动法诀清叱一声:“九龙爪!”
渔网张开红色的网丝上火焰缭绕,渔网边上有九个龙爪一样的小钩子不住探动。九龙爪罩向魔劫,魔劫身上分出一团黑雾腾起挡住九龙爪。一黑一红在空中相持不下,魔劫无暇再发出荡音幻神,周围弟子身上压力一轻,白石道人大喝:“所有弟子退出藏剑阁!”得到掌门人的命令,低辈的弟子纷纷夺门而出。
魔劫浑身黑气一胜,全身上下像一股黑色的火焰一样燃烧起来,九龙爪被他弹起半米高。要是刘累在此,看到魔劫恐怕会想到上任会长的“地狱黑火”。
白石道人恼道:“好魔头!”他扬手飞出一张玉符打在九龙爪上,九龙爪上的九个龙爪一样的钩子突然活了,化作九条飞龙喷吐着火焰扑向魔劫。
魔劫道:“封兽诀!可惜不是货真价实的神龙。”他从黑雾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一晃之下一化为九,九只手像闪电一样一闪之下每只手握住一条火龙,好像他的手是万载寒冰一样,喷着火的火龙在他手里冒出一阵白烟熄灭了。九只手又重新收合变成一只手,张开来,手心里九颗小钩子。“北海火龙爪。”魔劫说道:“好东西,白石老道多谢了!”苍白的手又收进黑雾里。
其他六人看到白石道人的得意法器九龙爪这么容易就被收服,顿时一惊,纷纷放出自己的法宝。
橙色飞剑的白岩道人身上飞出一本线装的古书,古书冒着黄光飞到魔劫头上,书页翻动,书中记载的攻击阵法接连不断的轰向魔劫。黄色飞剑的白土道人祭出一枚金色玉印,他一声大喝:“翻天金印!”玉印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压向魔劫。
绿色飞剑的白木道人放出一段树枝,白木道人手掐法诀喝道:“化!”树枝突然化作一根巨木,紧接着一化十,十化百,上百根巨木一起朝魔劫撞去。青色飞剑的白水道人眼中落下一滴眼泪,他扣指一弹眼泪飞向魔劫,顿时滔天巨浪卷向魔劫。蓝色飞剑的白湖道人放出一只用五金之精炼成的仙狼,仙狼张牙舞爪的扑向魔劫。紫色飞剑的白山道人拿出一张山水画掷在地上,众人眼前一花,四周的情景已经变成山水画中的场景。
白石道人一人操控着师兄弟七人的飞剑,老道士须发皆张,颌下的胡子像泡在水里的毛笔一样张开,束发的道簪早已裂开,满头白发迎风飞舞,显然已经运尽全力。七柄飞剑在他的操控下向一道七色彩虹飞向魔劫。
魔劫显然也知道是关键时刻,他周身的黑雾再次暴涨三寸,黑雾浓密的就像一团黑色的棉花,他整个人隐藏在黑雾中。“千魔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来,无数苍白的手臂从黑雾中射出来,每一只手劈向一段白木道人的巨木,顿时木屑纷飞,白木道人浑身剧震之下急退。白湖道人的仙狼凌空扑来,狼抓直抓魔劫天灵。千魔手的威力还没有消散,无数魔手继续从黑雾中射出,仙狼运爪如飞,撕扯之下无数魔手被撕裂,魔手越来越多,仙狼皮于应付,猛地从黑雾里探出一只脚,一脚把仙狼踢飞。
“银河一划!”一只手握着锐金锻铁的匕首在地面上一划,一道壕沟出现,白水道人的滔天巨浪源源不断的灌进壕沟,可是这条沟好像永远不会被灌满一样,白水道人的水攻怎么也过不去。白岩道人的咒法不断的打在黑雾上,整个黑雾一阵晃动。
“魔影重重!”黑雾中分出无数道黑影射向白岩道人的古书,两方像机枪一样一阵对射,黑雾小了一半,白岩道人的古书也被打成漫天制片。魔劫刚刚应付过去白岩道人的仙咒攻击,白土道人的翻天金印已经如泰山压顶一般压下来,黑雾在巨大的压力下矮了一半,魔劫一声怒喝,黑雾中伸出两只手托住翻天金印。
众人心道这应该是魔劫的本体了。魔劫双手托住金印,一声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来,魔劫双手上青筋暴起,翻天金印渐渐被抬起。白山道人念动咒语,四周的山峰纷纷向魔劫挤过来,十几座山峰顿时把魔劫挤在里面暂时不能动弹。白土道人全力压下翻天金印,额头上已经见汗,他奋声说道:“师兄,就是现在!”不用他说白石道人自然知道该做什么,他长啸一声,七柄飞剑七道光练合七为一毫无窒碍的穿过山峰直接击中魔劫,魔劫的护体黑雾也没有挡住正道第一高手的一击,他一声厉喝被巨大的力量打的飞了出去。
魔劫力竭,翻天金印当头压下,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魔劫厉号着撞破藏剑阁的木墙冲到外面,一声怒喝:“倾天魔气!”
顿时满天乌云翻滚,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满天的霞光。云层笼罩了整个清灵仙境,厉鬼怒号,冤魂惨叫。魔劫受伤之余全力发动的倾天魔气威力和上次而言不可同日而语。
云层越积越厚,越压越低,已经快要压到仙境中最高的悬空岛。突然,云层中落下一道黑色的雷光,“咔咔啦啦”的直劈而下,底层的一座悬空岛上的一间小道观被雷光劈中,顿时轰然倒塌。紧接着,无数黑色的雷光从云从中落下,整个清灵仙境中到处是落雷,低辈的弟子功力浅薄,纷纷闪避。清灵历代建筑不知被这一通魔雷毁掉多少。
白石老道和六个师兄大怒,架起飞剑急追魔劫,白石老道在空中冲着前面的魔劫大叫:“魔头,住手!”魔劫化成一阵黑烟,速度无人能比,白石道人七人在他身后几十丈远怎么也追不上,急得老道士直跳脚。
眼看着清灵派几千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白石道长突然停下,他回身看看众位师兄弟点点头。其他六人也冲他回应得点点头。白石道人纵身飞向最高的一座悬空岛,其他六个师兄弟也分开各自飞向其它六座较大悬空岛。
魔劫身后没有了白石道人七人的紧逼,顿时放开手脚大杀起来。整个清灵派本来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即便是刚才白石道人七人围攻将他打伤,要不是因为他太大意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这些低辈弟子,根本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他随手之间杀死清灵弟子无数,再加上被雷光劈死的,被魔气中的冤魂厉鬼及上古凶兽之魂咬死的,清灵弟子这次遭遇了建派以来的第一大浩劫!
白石道人的声音从从最高处传来:“魔头!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清灵第一阵法!三十六天罡绝阵!”一道粗大的金光从最高的那座悬空岛上腾空而起,冲破漫天的黑云射向虚空,紧接着稍小一号的六座悬空岛上分别腾起一道金光,然后按照高低顺序,所有的悬空岛上都腾起一道金色光柱。整整三十六道光柱冲天而起,刺破漫天的黑云,黑云中的黑色雷光和金光不断的较量着,两股力量相撞发出的爆炸声不绝于耳。魔劫全力发动倾天魔气,无暇再屠杀清灵弟子。
三十六天罡绝阵是依照清灵仙境的特殊地势而布。当年清灵派先祖发现这一块得天独厚的福地境天,三十六座悬空岛先天按照三十六天罡的方位排列,他们依照地势布下这阵法,千百年来三十六天罡绝阵吸收仙境中的浓厚的天地灵气,又有清灵历代祖师为他加持灵力,首次发动这阵法的确有赛过天变的威力!
魔劫虽然可以硬抗天变,但是在已经受伤的情况下实在无力和这威力甚至超越天变的三十六天罡绝阵抗衡。坚持了一会,倾天魔气中的黑色雷光渐渐不敌三十六道金色光柱中的金光,魔雷的威力范围不住被压缩,漫天的黑云渐渐开始解体,分化成一块一块。魔劫看到败势已定,不再挣扎,化作一阵黑烟想要冲出清灵仙境。 三十六道光柱冲破漫天黑云金光像礼花一样喷撒下来,温暖的金光布满了清灵仙境的每一个角落,黑云被完全驱散,悬空岛外的虚空中各色霞光再现,在金光中显得更加绚丽迷人。
魔劫一头撞在金光形成的护壁上——金光已经封闭了整个清灵仙境。他试了几次在这样的状态下他是出不去的。无奈他现出身形,清灵派那边,以白石道人为首,七个白字辈的老道士各自站在最高的七座悬空岛上远远的望着他。
魔劫浑身依旧笼罩在一团黑色的雾气中,只是这团雾气比起刚才的已经稀薄了很多。魔劫一声长笑冲着远处的清灵七子说道:“老道士们,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消灭我?哈哈哈……”长笑声中,魔劫周身的雾气渐渐被他吸入体内,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魔劫的真面目,不由得有些期待,哪知魔劫显出真身却还是带着一袭黑巾蒙面。
“后会有期,清灵派今日所赐,来日再次造访必当厚报!”魔劫一字一顿的说完这句话,伸出左拳,一圈击向金光护壁,拳头上带起几丝飘忽的黑线,漫天的金光突然在他出拳的一刹那向他身体中一陷,魔劫的拳已经击在护壁上。
金光的护罩并没有碎裂,白石道长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魔劫的拳头穿过金光的护壁伸了出去,然后是他的整个人也随着拳头一起漏了出去!
白石道长仰天长叹:“此次大好机会竟被他逃过,清灵派从此以后就是多事之秋了……”
清灵仙境中一战,魔劫虽然落败逃走,但是他最后真正展示实力的一击还是让清灵派上下人人心里都惴惴不安。就在魔劫逃走后不久,连锋就接到消息,众人商议一下,魔劫刚刚受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惊夜教,众人收拾一下合“全能”总管告别准备赶回灵都。
连锋换下道袍,重新穿起他的西装,车子暂时由尹塔以代开——因为他是在心不过米恩伊。连锋将道髻解开,散在背后,重新梳好他的马尾辫。刘累问:“师傅,你这发型几十年没变了,要不要换一下?我找人给你设计,保证迷倒小姑娘一大片。”大杀张老说:“岂止几十年没变,我和他认识四百年了,就没见他变过!”连锋梳好头发,抖手一甩将马尾辫甩到背后说道:“不用了,我现在已经迷倒不知多少片了。”刘累坐回位子嘀咕一句:“马脸不嫌长。”
回到灵都,见到紫影和紫迁。两个人一见到他们就苦笑道:“真没想到他那么厉害,我们已经有防备了,可是还是损失惨重。要不是师傅把昊天塔给了我,有神器之助或许结果就不是这样了。”连锋安慰他们:“贵派已经很成功了,能够一举把魔劫击伤也不容易,我们这届屠魔队还没怎么行动,你们就已经把他打伤,这是个好的开始呀!”
紫影摇摇头苦笑着说:“什么,以多打少还要靠着祖宗余荫……”他打住话头摇摇头不再说话。连锋看他话没说完就不说了明显还有内情,但是紫影不愿说,连锋也就不好再问。
长谷道人和第一天女站在一边脸色难看,他们不是针对连锋他们,明显是针对紫影他们,这次虽然是清灵派内部行事,但是毕竟是和魔劫相关,紫影和他们同属屠魔队,而且都是负责清灵派的守卫,这样的事情都不让他们参加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就算是紫影他们考虑到清灵派的千年声誉,不愿外人插手,但是通知也不通知他们一声的确有些过分。
紫影看见连锋的目光飘向长谷道人他们,再次对连锋报以苦笑,显然这次清灵派这次虽然重创魔劫,维护了正道第一大派的声誉,但是显然已经得罪了这几个人以及他们身后各自的门派。
最开始门中人不相信魔劫会在这个时候潜入清灵仙境,后来又擅自行动,不许他通知屠魔队,尽管现在清灵派的声威在修真界中空前高涨,但是在屠魔队中已经种下了不团结的种子。
连锋招呼长谷道人和第一天女一起坐下商议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长谷道人不说话,显然还在生气,倒是平时一直冷若冰霜的第一天女先开口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找不到魔劫,我们一直想在魔劫炼出血云祈之前和他决战,但是如果他一直这么多着我们,或者说他不是躲着我们而是根本不屑和我们一战,那样我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要找到一种方法能够很容易的找到他,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守株待兔,太被动了。”
“找到魔劫谈何容易。”连烽说道:“我们以前是靠着感应他呆过的地方残留的魔气一直追踪,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了,千里魔行结束后,灭神洞中他的力量得到了质的升华,周身上下早已不再泄漏魔气,靠什么追踪他,又怎么找到他?”
第一天女目光转向刘累说道:“我听说西方化外异族有一种叫做‘魔法’的东西,通过一些水晶球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不知……”众人感觉眼前一亮都把目光投向刘累。刘累不自在的说:“都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这种魔法!”连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我的徒弟里你是最笨的一个了,我们当然不是说你会,只是看一下你的手下有没有人会!”
刘累明白过来应了一声:“噢。”溜到墙角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众人坐在那里等着。
克里老头正在和一帮下属打牌,这次来云国他可是亏大了,花大价钱买那么多车,他现在是能刮回来一点是一点。下属们也察言观色,明白老上司的心意,不住地给他喂牌,克里现在是满堂红,进帐颇丰。刘累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克里刚刚又赢了一把,旁边属下一片叫好之声,兴奋的克里第一次根本没听见。刘累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心里嘀咕这老东西干什么呢,再拨。
第二次电话铃音响起,一个输得最惨的下属忍不住小心提醒克里:“大人,好象您的电话响了……”“嗯,是吗?”克里看看满桌的钞票,盘算一下今天也差不多了,他掏出手机看看号码,立即夸张的叫起来:“啊呀呀,会长大人的电话,这个我得接,今天就先到这吧!”“好好好!大人公事重要,公事重要!”中下属如蒙大赦,纷纷向克里行礼告辞。
克里满面笑容的送走一众活动钱袋,才翻开电话按下接听键:“喂!”刘累等了半天心头火起劈头一句:“喂你个头呀!”旁边等消息的屠魔队其他成员诧异的看着平时一派绅士风度的血族帝王,刘累意识到在错误的地方说了一句错误的话,连忙朝众人陪个笑脸转个身继续打电话:“你刚才干什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不接电话?”
克里嘴一张开满嘴胡话说得和真的一样:“刚才我在洗澡,在浴室里,听到电话我就猜到是你,所以就赶紧出来了,现在身上还都是泡沫呢……”刘累不想听他解释,打断他说:“好好好,停。我问你,你知道有一种魔法可以在水晶球里看到自己想找的人?”“知道呀,这是一个很著名的黑暗魔法。”克里说。“好!”刘累说:“你马上把身上的泡沫洗干净过来,我有事要你做。”“可是我不会这个魔法!”克里说。“什么!你不是号称协会五百年来第一个大魔导师吗?而且刚才你还说你知道,说这是一个很著名的黑暗魔法?”刘累问道。“对呀,我是知道有这么一个魔法,可是我不会呀,而且虽然他是一个很著名的魔法,可是现在很少有人练了。”克里说道。
刘累奇怪:“为什么?”克里解释:“现在通讯这么发达,要找谁打手机不就完了,谁还会练这费力不讨好的魔法?”克里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喂,刘,你不是想要偷窥谁吧,我告诉你,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就算只有这样的念头也是不应该的,你对得起白凡和妮娅吗……”“停!”刘累决定不和老家伙废话,直奔主题:“协会里有谁会?”克里想想回答他:“法师群落那边应该有人会。”“好,”刘累斩钉截铁的说:“你立即联系加布里埃尔告诉他,三天之内我要在云国灵都看到他带着十个精通刚才那种魔法的黑暗法师,否则他以后就可专心研究魔法,不用再管别的琐事了。”刘累说完“啪”的一声合上电话,转身对连锋他们说:“我们有三天的假期!”
那边克里合上电话,喃喃的说:“只是你做会长以来说得最会长的一次话了。”他重新打开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输入一段密码,通过验证之后他沉声说:“给我接加布里埃尔!”
因为要等北洲的黑暗魔法师赶来,刘累他们有了三天清闲的时间。回国之后刘累终于有了时间好好陪陪两个老婆,一大早妮娅就把他从床上拽起来要出去逛街。
走在城市中心繁华的街道上,刘累心中感慨,他出国的时候灵都还没有被设立成直辖市,现在这两年发展迅猛,基础设施,商业设施建设都很到位,刘累陪着两个女人在街上逛了一整天,大包小包拎着十几个,刘累把东西往车里一扔,告诉那个三级狼人司机先把东西拉回去,他要和老婆们慢慢走回去。
刘累很久没有和老婆们这样安安静静的一起散步了,他一只手牵着一个,不理会路人诧异的目光,静静的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平静。白凡和妮娅也体会到了他的心意,都不再说话,靠在他的胳膊上一起偎依的走着。太阳快要落山了,斜射的阳光下三个人是那么亲密。
路边有一个买小狗的小摊一只只小狗还只有巴掌大小,眼睛都没有睁开,毛茸茸的很可爱,妮娅盯着看了半天,然后回过头来一副恳求的眼光刘累,刘累一笑,拉着她俩走过去。白凡和妮娅高兴得撒开刘累的手跑了过去。刘累苦笑,自己还不如小狗的待遇。他摇着头也慢慢的走过去,街对面的一个人吸引了刘累的目光。
那人穿着一袭青布马褂,双手附在背后,抬头看着面前一座几十层的大厦。虽然他的衣着很不合时宜,但是刘累却感到他整个人站在这样一座现代化都市里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协调。“天道!”刘累在心里说。
那人似乎感觉到刘累在看他,慢慢的转过身来,刘累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一双充满了邪异魅力的眼睛,刘累差点迷失在这双眼睛里,他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抵挡这样一双眼睛的诱惑。那人面色苍白,一瞬间刘累还以为又是哪一个三代血族来找他了,但是瞬间刘累否定了这个猜测,这人绝对不是血族,这是他作为一个血族帝王的直觉。
那人隔街朝刘累一笑,灿烂的像是夕阳倒转回到了早晨,洁白的牙齿竟有些耀眼。“他是谁?”刘累在心里不断地问,这样一个人应该绝不是无名之辈,但是他到底是谁?
那人迈步朝刘累走来,街道上车流如梭,一辆辆汽车眼看已经撞上他了,可是却莫名其妙的都没有撞上,刘累心中叹息:好厉害的空间能量操控,单凭这一点,这人本身的力量已经快要达到一件神器的力量。
他也猜到这人是谁了,在他所知道的人中,有这样修为的只有一个人——千年魔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境竟在这一刹那沉入闭关时体会宇宙本源的那种境界。魔劫本来微笑的面孔突然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微微一侧头看着他会意地笑了。魔劫走到他的身边,刘累突然也冲他一笑说道:“久违了,魔劫先生!”
魔劫似乎丝毫不惊讶刘累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他摆摆手对刘累说:“不要这样叫我,我的名字叫中山穆王。”他闭上眼睛,好像在感受什么,良久开口说道:“果然不错,盘古斧,神州十大神器之首!好!以你的水准应该能够发挥出它五成的威力!”他闭着的双眼突然眉头一皱:“等等……还有一个是什么,竟然能够和神器共生!”他睁开眼睛对刘累说:“真有趣,你太让我吃惊了。本来我还担心你太弱了,现在看来可以放心了!”
刘累把握到了一些东西开口说道:“为什么担心我太弱了,你想在神罚仙人到来之前找个人操练一下血云祈,这个人自然不能太弱对吧?”中山穆王并不回答,他微笑中转身离开,话音却飘了回来:“中山能有今日成就,还要感谢君下当日东海之行……”
地狱黑火在锅底熊熊的燃烧着,过了半个小时,锅中的魔法材料都融化变成一锅冒着白气的液体。加布里埃尔从身上掏出一个袋子,取出一块魔法水晶小心翼翼的投进去,过了不久,一颗液态的水晶球从锅中缓缓升起。
刘累看着中山穆王离开,三两步他已经在街道的尽头了。刘累回过身来,白凡和妮娅还在挑着小狗,他当然不会笨到认为是妮娅和白凡的速度太慢,他和中山穆王聊了半天她们还没挑完,显然中山穆王不仅能够操控空间,也已经能够操控时间了,看来清灵之败的确是他太大意了。想到这里,刘累的忧心不由得又加重几重。
白凡和妮娅已经挑好,妮娅抱着一只小狗递给刘累看:“你看你看,它多可爱!”小狗挤着眼睛,鼻头湿湿的喷着气,舌头不断地舔着妮娅的手心,痒得她咯咯直笑。刘累抛开刚才的心情,展颜微笑的接过小狗逗了起来。
没有到三天,第二天加布里埃尔就带着十名魔法师来到灵都,克里去接的飞机,刘累在酒店里等着。
加布里埃尔一见到刘累就指着身后的十名黑暗法师说:“大人,遵照您的吩咐,十名黑暗法师,属下做得还算好吧,只用了两天时间,您要知道他们可不是整天都呆在群落里的呀!”刘累点点头随手扔给他一只法杖——这是他听到加布里埃尔今天要来的消息后专门为他作的,以他现在的制器水平,这枚法杖可以说是西方魔法史上最极品的一个了。
老法师接住魔杖仔细看了一下,顿时眉开眼笑不住地向刘累道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刘累哼了一声说道:“有了这柄法杖虽然你和克里德差距很大,但是也可以打赢他了。”
旁边的克里一听顿时大叫:“什么!刘,你怎么能够这么做!”刘累不理他,对加布里埃尔身后的十名法师说:“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加布里埃尔指挥那十名魔法师在一间密室里支起一口大锅,加布里埃尔念动咒语招徕一团黑色的火焰在锅底熊熊的燃烧着,刘累认识这是地狱的火焰。然后魔法师们往锅里加入许多魔法原料包括刘累最讨厌的一种东西——大蒜。地狱黑火在锅底熊熊的燃烧着,过了半个小时,锅中的魔法材料都融化变成一锅冒着白气的液体。加布里埃尔从身上掏出一个袋子,取出一块魔法水晶小心翼翼的投进去,过了不久,一颗液态的水晶球从锅中缓缓升起。
加布里埃尔走到刘累身边恭声说道:“大人,魔法准备好了,下面只要您心里想着要见的人,我们在一边发动魔法就行了。”刘累点点头招呼连锋他们一起来到锅前。
刘累心里想着中山穆王,旁边十名法师一起念动咒语,双手挥动法杖不断地向水晶球注入魔力。过了半分钟水晶球的表面慢慢清晰,一个场景展示在众人面前——一座大厦顶上画着一颗巨大的五角星,四下空无一人,青布马褂的中山穆王盘腿坐在五角星的中央。
紫影叫来一个外围组织的人吩咐:“快去查查这是那座大厦!”那人点头领命去了。刘累问加布里埃尔:“这个魔法能够维持多长时间?”“半个小时。”加布里埃尔回答。“好。”刘累叫来清灵派的人对他们和加布里埃尔说:“你们留在这里,每半个小时监视这个人一次,把他的行踪都记下来,魔力不够了克里上次来也带了一些法师,叫他们支援。”
屠魔队的人重新找了个房间坐下,连锋先开口说:“他还在市区内暂时不能动手,等他到了每人的地方再行动。”众人点头同意,长谷道人问:“要是他一直呆在市区里我们岂不是拿他没办法?”“不会。”刘累说:“他还要收集其他的材料,一定会离开市区的。”
众人回到刚才的密室,来到水晶球前,水晶球里,中山穆王一直没有动。突然,他睁开眼睛抬头朝天空望了一样,诡异的笑笑,随即又闭上眼睛。“他发现我们了!”紫影说:“但是他好像根本不在意我们监视他!”
魔劫中山穆王在灵都市内逗留了几天,什么事情也不干,明明知道刘累他们在监视他也无所谓,刘累渐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果然,第五天中山穆王冲着天空再次一笑,刘累他们看在眼里,这个笑容就是冲着他们监视的视角,就好像他透过水晶球和他们交流一样。中山穆王诡异一笑之后就此从水晶球上消失。刘累等人大惊,连锋叫道:“快去惊夜教!”众人如梦初醒,撇下一群累的快死掉的黑暗法师祭出纷纷法器化作一道长虹破空而去。
令刘累他们惊讶的是他们来到惊夜教的时候中山穆王竟然还没有赶到,本来魔劫的速度是无人能比的,当他化身轻烟的时候起本身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但是先走一步的中山穆王竟然落到了刘累他们的后边,这不能不让人感到奇怪。连锋请惊夜教主李惊鸿查看一下盛木骨玉是否还在,李惊鸿打开藏宝库,那段盛木骨玉安安稳稳的躺在七层防御阵法保护之中的土台上。
众人心中奇怪,却也严加防备,等候着中山穆王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一上午过去了,一天过去了,魔劫没有出现。众人却不敢擅自离开,他们不知道中山穆王躲在哪里,也许一旦他们离开他就会出现。
很快第二天过去,第三天过去,第四天过去……连锋密切关注其他各派的情况,以免被中山穆王声东击西,但是其他各派也都很平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魔劫中山穆王自从那天在灵都从他们的监视魔法中消失之后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再也不见踪影。
到了第七天,屠魔队的七个成员坐在一起,连锋和大家商量:“如果明天魔劫再不出现,我们就撤出惊夜教。今天晚上我们想办法说服李惊鸿教主,请他答应让我们把盛木骨玉一起带走!”众人一时也都想不出别的办法,也只好点头答应。
李惊鸿虽然人比较冷漠,但是还是很识得大体,不用连锋他们多说就答应让他们将盛木骨玉带走。第二天一早,刘累他们正准备回去,突然整个山区万籁俱静,飞鸟走兽一时间蛰伏不动,树叶都不再下落。众人大惊连锋升上高空游目四望。
“劳各位久候,是爱不好意思,中山穆王来迟了。”众人眼前突然冒起一团黑烟,黑烟中魔劫中山穆王傲然而立。
连锋手握盛木骨玉一声大喝:“魔头,想要盛木骨玉吗,跟着来吧!”他一转身朝东边冲去。中山穆王不紧不慢的说:“急什么,我不要你那东西。”连锋刚刚冲出去,听到这句话顿时停住了脚步。他疑惑的转过身来扬扬手中的盛木骨玉问道:“你不要?”中山穆王微微一笑:“我告诉过你们我要你手里那东西了吗?”连锋一时语塞。
刘累上前一步说道:“那你来干什么说吧!”“我来找你。”中山穆王说。“找我?”刘累问:“你找我做什么?”中山穆王转头向李惊鸿说:“李教主,穆王远道而来,你连一杯茶也不给似乎不合待客之道吧?”李惊鸿一挥袖,桌子上一杯早已倒好的茶飞向中山穆王,中山穆王伸手接住,李惊鸿再一挥袖,一把太师椅飞向中山穆王,稳稳的落在他的身后。“坐!”李惊鸿一抬手对魔劫说道。
中山穆王端着杯子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在嘴里咂咂说道:“李教主,这茶倒了快有一柱香的时间了吧,别人是人走茶凉,你这里人未走茶就凉了,真是让人寒心呀。”李惊鸿不善言辞,冷哼一声袖手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中山穆王这才回答刘累的问题:“你忘了上次我和你说的?”刘累大惊:“你已经炼成了血云祈?不可能呀,你只收集到两样原料!”中山穆王将茶碗交到左手,抬起右手一团五彩的光华浮在他的掌心上方,他看着手中的光华对刘累说:“不是炼成,而是修好!你们恐怕没人见过‘血云祈’的真实面目吧,让你们看看。”
他将右手抬高,掌心处的五彩光华稍微暗了一些,光华内部显现出一朵五瓣的兰花,五片花瓣每一片是一种颜色,金色代表金,绿色代表木,蓝色代表水,红色代表火,黄色代表土。五瓣兰花发出五彩的光华,交织在一起美丽夺目。
众人都发出一声轻讶,显然恶名昭著的血云祈以它惊人的美丽打动了大家。中山穆王会心一笑说道:“没有人会想到吞噬了无数冤魂饱饮百兽之血的血云祈竟会是这样的美丽,就像没有人看到血云祈的美丽后会想到它吞噬了无数的冤魂还饱饮过百兽之血一样——连我在修好它之前也没想到。”
“修好?”连锋注意到了中山穆王的用词:“你说修好是什么意思?”中山穆王说道:“修好,你不懂吗,就是他本来是坏的,我把它弄好了。”刘累急问:“你从哪得到损坏的血云祈的?”
“在我醒来的时候,就是我降生的时候,我发现在我的身边,有一块红色的石头。”中山穆王看了刘累一眼继续说:“我在东海出生,出生时是在东海海底。”中山穆王平静的话语无疑在刘累心底掀起滔天巨浪,他抱着一丝侥幸问道:“那块石头,就是,血云祈?”中山穆王肯定的点点头,刘累顿时呆住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中山穆王上次和他说他能够有今天和自己的流花之行有关系,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当年流花岛陆沉,流花岛上无数冤魂造成了这次魔劫空前强大,所以中山穆王才这么说,现在看来他是另有所指——尹塔以部落的红石就是当年驼剑老人损坏的血云祈!想想也确实,只有和神器媲美的血云祈才能有那么大的威力,陆沉流花岛。只是这几千年以前的中土法器是怎么跑到西洲去的?看来尹塔以的部落和中土修士也有关系。
刘累一时心乱如麻,今天这样的结果可以所是由他一手直接造成的——魔劫的空前强大是因为他造成的流花岛陆沉带来的亿万冤魂,魔劫对抗神罚的法器是他丢在流花岛的圣石。深深的自责充满了刘累的内心,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他不知该何去何从。
中山穆王看着刘累阴晴不定的脸,右手缓缓拢起,血云祈也随之消失,隐去了它迷人的五彩光芒。中山穆王左手的茶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刘累的脸。
“损坏的血云祈没有办法正常发动,我试过了只有通过大量的血液才能引发它的全部威力,我可没有那么多血,所以一定要修好它。”他的话语刘累显然没有听进去,但是连锋他们却听到了,连锋问:“所以你收集材料要修好它?”“对。”魔劫说,他的眼光飘向紫影说道:“可真要好好感谢你们清灵派,我需要远水翡翠和锐金锻铁两种材料才能修好血云祈,你们竟然都为我准备了!”紫影苦笑道:“些许小事,施主不必总是铭记于心。”
“不,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中山穆王站起来:“感谢近日李教主盛情款待!”他提起喝道:“刘累,穆王现在要去清灵派报恩了,你若想来就跟着吧!”他刚要走,刘累突然似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头来叫道:“不!一切从东海开始就自东海了结吧!”中山穆王转过头来看着他,良久突然说:“也好,不要让穆王久候了。”他转身化作一阵黑烟消失。
中山穆王走后连锋问刘累:“他那天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第一次见过中山穆王以后刘累回去只告诉大家他见到魔劫了,魔劫名叫中山穆王,其他的并没有多说。现在大家听到他们的对话,感觉刘累应该是有所隐瞒。刘累摇摇头他心中烦乱不愿多说,只是对连锋说:“师傅,相信我!”
连锋看着他瞬间竟显得憔悴不少的面孔,坚定的点点头。屠魔队成员匆匆和李惊鸿道别,架起仙剑朝东海飞去。
刘累他们赶到东海之滨不见中山穆王,他知道中山穆王一定会留下线索让他能够找到。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中山穆王的气息,果然,在他们西南方一团强大的魔气盘旋着。刘累一直那个方向说道:“那边,走!”
刘累他们赶到时中山穆王正坐在一条抹香鲸的脑门上和一群鲸鱼玩耍,看到刘累来了,他飞身而起,拍拍手,鲸群自动游走。中山穆王目送它们离开转头对刘累说:“等你有些不耐烦,临时找了些朋友玩玩。”
刘累不再多说直接道:“来吧!”“好,干脆!”中山穆王一伸手,五彩光话乍现,血云祈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上。刘累头顶缓缓升起一轮黄色的太阳——文明之星。中山穆王看着黄色的文明之星和它其中的一点青光说道:“上次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这个。”
刘累心神一动,文明之星中一点青色的毫光迸射而出直取中山穆王,中山穆王面前浮起一朵黑云挡住青光。他手中的血云祈缓缓转动,五彩的光华越拉越长,渐渐的拖成一条五彩的飘带,中山穆王握住兰花下的花枝,一运真元,五彩的飘带一下子绷得笔直,握在他的手中像一把五彩的光剑。
中山穆王挥剑斩出,“轰”的一声五彩光剑和刘累盘古斧的青光撞在一起,两人都没有使出全力,各自飞退十几米避开,整个海面一阵激荡。刘累大叫:“我们再走远点!”“好!”
刘累一马当先又飞出几百公里,中山穆王轻松的跟在他身后,在后面是屠魔队的其他六人。
刘累感觉差不多了,在这里打斗因该对陆地的影响不大了。盘古斧从文明之星中脱离而出,刘累握斧在手,回身挥出一道百米长的青光当头朝中山穆王的头顶劈去。中山穆王手中光剑挥出,一剑挡住刘累的盘古斧,两把神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刘累被巨大的反震力抛飞了几百米高,中山穆王纹丝不动。 连锋念动咒语祭出东皇钟,一座金黄色的大钟凌空朝中山穆王罩去,钟尚未到,连锋掐动法诀,钟锤摆动,一阵浑厚的天外神音震的中山穆王浑身一震。他迅速稳住身形,抬手一剑直刺东皇钟。五色光剑顶住东皇钟,两者相持不下。长谷道人和紫影分别召出倥侗印和昊天塔,两件神器一起袭向中山穆王。众人都是神器交战,大杀长老第一体天女和紫迁插不上手,远远的在一边观战。
中山穆王一声大喝五色光剑光芒大盛,一举震飞东皇钟,连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长谷道人的倥侗印如泰山压顶一般朝中山穆王压过来,印底的红色古篆泛出一阵金光,中山穆王抬剑一击点在倥侗印上,整个倥侗印金光一黯飞了出去。
昊天塔是一座七层宝塔,塔身六角,六个角上各刻有一条神龙。紫影抛出昊天塔,念动咒语,昊天塔发出一阵光芒越变越大,六条神龙从塔上脱身而出,紫影伸指一点中山穆王叱道:“去!”六条神龙张牙舞爪的冲向中山穆王。六条神龙龙口一张,顿时闪电霹雳,火风水沙一起击向中山穆王。中山穆王引剑一划“银河一划”再次展现,这次不但是水,连其它的闪电霹雳火焰也都跨不过这道鸿沟。
刘累从半空中落下,一斧劈向中山穆王的头顶。中山穆王横剑一档,刘累这一斧里暗含一丝文明之星里的本原能量,斧剑相交,盘古斧上黄光一闪,斩入光剑半寸,中山穆王浑身剧震,被劈下几米。昊天塔上的六条神龙趁机越过“银河一划”的沟壕六只龙爪一起抓在中山穆王身上。
中山穆王全身爆起一团黑雾,六条神龙惨叫着飞退回去,刘累一脚踹在中山穆王手臂上,借力飞退。中山穆王收剑而立浑身黑雾越来越浓,天空中黑云密布。“倾天魔气!”紫影惊道。漫天的黑云越来越密,滚滚的黑云堆积,中山穆王的身形缓缓地升起,渐渐和天空的黑云接合在一起。漫天的黑云渐渐产生一个漩涡,黑云顺着漩涡慢慢伸下,远远看去像是一股龙卷风一样。中山穆王抬起头张开嘴,漫天的黑云顺着漩涡流入他的空中。
吸入黑云的中山穆王从新回到战场,一抬手血云祈上的五彩光芒慢慢被纯一的黑色所替代。他咧嘴一笑对刘累说:“我最强的功夫不是倾天魔气。”“是不是那天最后那一拳?”紫影问道。中山穆王点头笑道:“不错,那拳名叫灭神锤。”他周身的雾气也慢慢被他吸入体内他的左拳渐渐握了起来。
刘累浑身真元流动,文明之星黄光温暖的笼罩住刘累,刘累感到宇宙本源能量源源不断传入自己体内,他放弃了体内其它的能量,完全放开身体,让本原能量毫无障碍的进入体内,在体内转过几圈之后又流入盘古斧。
此时天色已然变暗盘古斧上一道青光划破天际,好像提前升起的眉月。连锋连念法诀,东皇钟“咣咣咣”的不断地朝中山穆王发出一阵阵神音,每响一声中山穆王就感到体内的魔气一滞。长谷道人一口本命真元喷在倥侗印上,倥侗印金光大盛,体积又大了一倍,以万钧之势朝中山穆王压去。紫影伸指连点,六条神龙重振旗鼓,再次向中山穆王冲来。
中山穆王左拳连出,一连六拳打在六条神龙身上,六条神龙都被打得浑身一折,鳞片纷飞,掉进海里,紫影在众人中功力最浅,两次操纵神器都被破掉,一时之下原神大伤,无力再战。长谷道人的倥侗印压下,中山穆王伸出左手张开五指稳稳的托住倥侗印,倥侗印上的篆文金光闪耀,中山穆王左手被烫得好出一阵阵白烟,他一声大喝把倥侗印托起三寸,一连五拳飞速的打在倥侗印上,然后挥手一剑刺中刚才拳击的地方。
“咔”的一声脆响,倥侗印上的金光碎裂,巨大的倥侗印急速缩小显出原形飞了出去。长谷道人本命真元被破,咳出一口鲜血掉下海里。
东皇钟的的神音再次袭来,中山穆王张口大喝,一道黑色的能量柱从他口中喷出,和东皇钟的神音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爆炸声震得众人耳鼓发麻。东皇钟的钟锤也被震得一阵乱摆,“咣咣咣”一阵乱响之后,连锋感觉到自己的原神和东皇钟之间失去了联系。
大杀长老,第一天女和紫迁手忙脚乱的接住掉下来的众人,抱着他们远远的望着刘累。
一道青色的月亮降下东海,半空中的刘累体内来自文明之星的宇宙本源能量已经代替了自己的真元在飞速的运转,他双手握住盘古斧,凌空划出几个曼妙的姿势一斧朝中山穆王劈去。
中山穆王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刘累,他手中的血云祈所形成的近百米长黑色光剑开始收缩,慢慢的变短变粗,一直缩到和正常长剑一样长短,此时的光剑已经粗如水桶。血云祈的五瓣兰花上各自喷出一道细细的血线,五道血线缠绕在粗如水桶的光剑上,光剑在血线的缠绕凹下细了下去,血线越缠越密,光剑也越来越细,最终光剑变的只有二指粗细,外边一层血光环绕。
五瓣兰花上再次喷出五团灰色的雾气,雾气中无数淡淡的影子飞出附在中山穆王的身上——这本是血云祈发动到最大威力时使用者必须身受的厉鬼噬心之罚,但是对于本身就是引魔不灭之体的魔劫中山穆王来说,无异于法术得加持。果然阴魂附体之后,他的眼中邪光大盛!
中山穆王手握再次蜕变的血云祈,挽出几个剑花,整个人像火箭炮一样冲天而起,手中的血云祈斜斜下指,快要和刘累相交时猛地提剑上撩。
“叮”的一声脆响,剑斧相交,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两柄神器相撞在一起足足半分钟,就在远处观战的连锋等人心中奇怪的时候,一团耀眼的光芒从两柄神器的相交点慢慢散发开来,光芒涨大到一颗篮球大小时,突然爆发开来,迅速席卷了整个空间,狂暴的爆炸把远在几百米外的连锋刘人吹得不知道飞了多远,海面上巨浪滔天,仿佛发生了海底地震,水族纷纷四散躲避。
刘累和中山穆王也被巨大的反震力弹得远远抛开,中山穆王左手一握飞退的过程中一拳击中刘累的胸口。刘累身上红光一闪,心之甲浮现在体表。中山穆王的灭神锤击中心之甲,刘累浑身剧震,心之甲红光一闪,被打回体内,刘累张口吐出一口血,奋力稳住身形。
文明之星上再次传来一股暖暖的本原能量,迅速修复着他的身体。他悬浮在半空中,单手握斧,他将心神完全沉入盘古斧,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盘古斧熊熊的战意。看来这柄封存千年的神器再一次遇到了对手,也是欣喜不已。
刘累灵机一动,他松开握着盘古斧的手,完全放开对盘古斧的约束,任由盘古斧有自己的战斗本能去战斗。青色的盘古斧悬浮在刘累右手下一寸处,上下飘浮不定。刘累清楚地看到盘古斧上古朴的花纹像虚影一样的慢慢的浮动碎裂,露出一柄青刃褐背黄木手柄的毫无花巧的斧头。
这才是盘古斧真正的本体,号称能够破开虚空,开天辟地的上古第一神器!
刘累再次冲向中山穆王,盘古斧一连三斧砍向中山穆王的两肩和天灵。中山穆王“唰唰唰”三剑挡住刘累的斧头,完全发挥出实力的两件神器的威力现在才真正的显现出来,三次碰撞之下,引发的巨型海啸排山倒海的淹没了方圆五百公里以内的所有的岛屿和珊瑚礁,海底尚未能够逃出这一区域的水族全部被巨大的力量震的粉身碎骨,海底平静的生长了几千年的珊瑚礁也块块碎裂。
刘累稳住不断晃动的身形下盘一脚踢向中山穆王,中山穆王伸手捞住刘累的脚,顺势将他甩出几百米远,然后追上去一拳打在刘累的腰上。
刘累只感到全身的骨骼都被这一拳打碎了,腰上疼得要命。他勉力转身,中山穆王已经再次提剑冲了过来。刘累扬斧相迎,又是一记惊天动地的碰撞,两人错身而过,巨大的反震力作用下,刘累浑身上下快要失去了知觉。两人交错而过的一刹那,中山穆王回肘一击,撞在刘累的后脑上,刘累脑袋里“嗡”的一声,顿时天地倒转,他在空中翻出几个跟头栽了下去。
中山穆王横剑仰天长啸,挥剑连斩海面,海底也被他划出几道深长的沟壕。刘累掉进水里,冷水一激,又恢复了知觉,他纵身重新跃出水面,远处本已绝望的连锋众人兴奋的欢呼起来。
中山穆王大是意外,刘累扬斧冲向他。中山穆王一剑刺向刘累,刘累回身避过,戏剧性的一面出现了,中山穆王反手一剑刺向刘累,刘累也在两人身形交错的一刹那和回身一斧劈向中山穆王。
“哧”的一声,中山穆王的血云祈毫无窒碍的刺入刘累的胸膛,他露出了象征胜利的笑容,远处观战的连锋众人一声惊呼。利刃加身的刘累却露出一个微笑,盘古斧加速一斧斩入中山穆王的身体。
中山穆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刘累剧烈的咳嗽几下,满嘴都是血。紫色的血液白色的牙齿,刘累的面容竟有些狞狰,他吐着血狂笑道:“我就不信,你得阴魔不灭之体能够经得起神州第一神器一击!”
阴没不灭之体的确没有办法经受神器一击,中山穆王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控制。他努力转动着渐渐僵硬的手臂,颤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已经刺中你了,在血云祈的威力下,你没有还手之力的?”刘累又咳出一口紫血回答他:“你忘记了,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血族!你的血云祈,上面的百兽血煞对我是不起作用的,因为我的本源力量就是血!只要你一剑刺不中我的心脏,我就有机会杀了你!”
中山穆王仰天一声长啸:“我不甘心!”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他本就是来源于天地,死后自然也回归于天地之间——满天乌云翻滚,天地间一片灰暗,海水也变成了黑色。黑色光柱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消失,大概是中山穆王不甘心这样失败,想要在这个世界多留一阵子。
刘累一直坚持到光柱消失,他再也支持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两眼一黑一头栽向海里。远处的连锋他们齐声惊呼飞速赶过来。
这里是苍龙山神教总坛,刘累躺在一间石室的玉床上——这是神教历代教主练功专用的北海温玉床——他已经昏迷十天了,虽然血云祈的百兽血煞对他不起作用,但是血云祈毕竟是一件威力可以媲美神器的法器,少了百兽血煞,一样可以要人的命,自然也可以要了刘累的小命,还好只是穿胸而过,没有刺中他的要害心脏。不过血云祈强大的威力毕竟还是完完全全的加在了刘累的身上,让他一直处于殒命的边缘。
刘母和两个儿媳在这里已经守了十天,前三天都没有合眼,后来连锋实在看不下去了,死劝活劝让他们轮班倒,换着睡觉。长生双眼冒火,一直守在刘累身边,连锋怎么说,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洽洽第一次感到了愤怒,他双手握住不断的摩擦,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米恩伊第一天就发飚毁了一座山头,尹塔以不住的安慰她,只是自己心里也是很悲伤,说了两句已经喉头哽咽说不下去。大杀长老叹了一口气,说是除去访友,大家都知道同时给刘累找人想办法去了。
这两天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来看过刘累了,尽管他还没有知觉,可是光凭这份荣耀,千百年来整个修真界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清灵派的白石道人也来了,这可是自从修士正邪两道分家以后正道的代表的掌门人第一次进入邪道代表的总坛——以前还没到山门就打起来了。
各大门派的灵丹妙药都毫不吝啬的送了过来,只可惜昏迷中的刘累不管什么药塞进去就吃,吃下去就没了回音。后来连锋也就不再给刘累填什么灵丹妙药了,他叹口气嘱咐白凡把各派送的丹药收好,这些都是宝贝,将来会用得上。
中土修士二十八个大派的掌门人一齐出动,天大的面子请出早已休诊近百年的草香谷第一神医文海清来为刘累诊治。
刘累飞到苍龙山的最高峰,独自坐在山顶,默默地望着月亮。苍茫的月光下料峭的山峰上一个孤独的血族。远处的克里叹息一声隐入黑暗之中。
神医来了诊断一番,眉头深锁着思考了半天,最后只好摇头向掌门们告罪,然后黯然而去。神医一走,白凡和妮娅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刘累身上大哭起来,刘母身子一晃晕了过去。
神医已经宣判了刘累的死刑,众掌门一阵黯然,随即各派送来的丹药就都是益寿延年,养颜滋补的了,显然这些是给两位夫人和老夫人的,大家大概都觉得刘累已经没有希望了。倥侗派的津道人更是表示愿意收白凡为关门弟子——显然大家都在为英雄的身后事打算了。白凡谢绝了津道人的好意,刘累没有醒来之前他什么心情也没有。
昏迷中的刘累有自己的世界,在这里,他所剩下的只是最原始的意识,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却记不起来他还有亲人还有朋友,记不起来他是神器盘古斧和文明之星的持有者——除了最基本的资料以外,所欲外加的东西他都不记得了。
在刘累的世界里,天是黄色的,地是青色的,在这里有着各种各样形状奇怪的线条,这些线条构成一个个奇怪的图形。天空中什么也没有,朦朦胧胧的一片,可是这种朦胧让刘累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他独自在这个世界里无忧无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渐渐的他感到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怪怪的。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无聊,只是觉得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样那样自在了。
渐渐的他已经无法忍受这种感觉,他开始四处在世界里到处乱跑,似乎这样能够减轻那种奇怪的感觉。开始几天还好,但是几天之后又不行了,但是他又发现一种办法可以减轻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不再漫无目的的乱走,而是按照这个世界里那些奇怪的线条的排布来走,这样走着,他感觉到周身无比的舒畅,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刘累很高兴,他像是一个小孩找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玩得不亦乐乎,除了每天的休息,他一直在玩这种游戏。这个世界无限的大,那种线条图案也不知道有多少种,他就这样不停的走着,走完一个就走下一个。有一天他走完一个图案,开始走一个新的图案的时候,他感到有些不适应,浑身不舒服,他坚持走了一阵子,腿脚竟然突然不听使唤,他跌倒在地。
刘累爬起来,再试一次,又跌倒。刘累生气了,他觉得这个图案在欺负他,他不和这个图案玩了,他爬起来回到以前案的那个图案,按照线条的顺序方向又走了起来。
这一天他一直在和以前的那个图案在玩。第二天他又来到那个新的图案旁,他想再试一下,毕竟被一个新朋友拒绝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这次竟然成功了!刘累眉开眼笑,这一天他一直在和新朋友玩。
不久之后他又遇到了这种情况,他撅着嘴回到老朋友身边。第二天他重新试了一下,还是不行,他又回去,到了第三天,终于新朋友愿意和他一起玩了!刘累很高兴,他明白了,原来不是新朋友不和他玩,而是老朋友舍不得他,要和他多玩几天,刘累觉得自己很聪明。
从此以后他经常能够回去和老朋友们一起玩玩,如果有新的图案走不过去,他就再回到前一个图案上。
现实的世界里,已经过去三个月,刘母和白凡以及妮娅已经失望了。白凡妮娅和刘母商量,准备把刘累带回卢国,毕竟他还是黑暗协会的会长,而且在国外高级医院的护理也更好一些——这里的北海温玉床对刘累大概也没有用了。
连锋每天跑来几趟,刚开始几天每次都带来一个新想出来的让刘累苏醒的办法,现在他也想不出来了,也不忍三个女人每天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徘徊。这两天连锋突然来得很少,刘母对白凡说:“你去看看连师傅,大概神教这两天有什么事情,咱们也不要再在这里打扰人家了,你和他们说说我们就准备走吧。”
白凡走出房间去找连锋。连锋今天刚好不在,他身边的小童说他出去了。想想这两天一直呆在刘累身边,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他问明了连锋的去处,出了山门。连锋去了总坛附近的一个小镇,那里有一个神教的外围机构,这两天好像有人捣乱。
连锋很是烦恼,本来这些小事不用他这个长老出面,而且他这两天徒弟正出事,但是事情越闹越大,下边的人竟然解决不了,大杀有不在,只好他亲自出面。十三个老头,外国老头,竟然这么厉害,每个人的功力都不在他之下。他和其他几个长老一起和他们对峙了两天了。也不知道这些外国老头到底想干什么,双方语言不通,打打停停,连锋已经派人去找翻译了,大概今天就到了。
白凡找来的时候那些外国老头又在外边叫喊了,他们看起来很急。连锋顾不上惊讶白凡为什么会来,拉起他一起出去。
白凡一出来就看见外面一群白胡子老头,最前面的一个很眼熟。“笑面虎?不,亲爱的哈洛德叔叔,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原来是十三名三代血族,竟然全都到了!哈洛德已经笑不出来了,他看见白凡就像捞着一根救命的稻草,立即拉住白凡急急得说:“快跟他们说,我们是来救刘的命的!”“你么有办法?”白凡紧紧地抓住哈洛德的手臂紧张地问道。哈洛德肯定的点点头。
白凡欣喜地眼泪都流出来了,她转过身,对满脸疑惑的连锋说:“带他们去看看刘累吧,他们有办法!”
十三名三代血族围站在刘累四周,刘母问道:“怎么样?”白凡对她点点头示意没事。哈洛德对白凡说:“他的意念被禁锢了。”转头向其他人点点头,塞勒斯第一个回应着点点头,其他人陆续点头答应。
哈洛德伸出右手握成拳头,左手食指指甲在脉门上一划,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在刘累的嘴里。其他十二人,也纷纷割下一滴血滴在刘累口中。
哈洛德开口对白凡解释:“我们的血液里可以包含我们的记忆,我们把关于他的记忆留在血液里,让他喝下去,应该能够唤醒他的意识。”
刘累在自己的世界里玩得正高兴,他已经走过了快一千个图案,现在他的感觉越来越好,每当他有些疲劳的时候他就找个地方躺下睡一觉,天空中那种淡淡的黄色光芒照在他的身上,小睡一阵的刘累醒来就会感到精力充沛。
这一天刘累一觉醒来,感觉不错,一骨碌的爬起来朝远处一个图案奔去,这个图案好难走,已经十天了,他还是走不过去——在这里没有天这个时间概念,刘累自己累了睡一觉就算一天——几天他要再试试。
今天很顺利,眼看着就要走完了,刘累很兴奋,突然黄色的天空变成了血红红色,刘累感到一阵恐慌,好像自己的生活要结束了。漫天的红光突然一齐朝他涌了过来,刘累大叫着想要躲开,却怎么也躲不开,红光飞快地融进他的身体,刘累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一瞬间醒了过来,都想起来了。他抬头看看四周——这里是哪里?黄的天,青的地,猛然间明白过来了——这里是文明之星和盘古斧的世界!
刘累浑身冒起一股血光,周身经脉血色尤重。浑身的血光沿着经脉流向大脑。当全身的血光都汇聚到大脑的时候,刘累一声大叫上身从床上弹了起来,旋即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传来,他惨叫一声又跌回床上。周围人先是看到刘累起来了都发出一声欢呼,旋即欢呼声在刘累到下之后又变成了惊呼。
哈洛德安慰众人:“没关系,没关系,他醒来就好了。”刘母扑到刘累身上含着泪颤声问:“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啊?”刘累看看四周围着的一张张关切的面孔,微笑一下对老妈说:“妈,我好了,没事。”刘母忍不住哭了出来:“你不知道这些天我们有多担心你,妈还以为你和死老头子都不要妈了……”刘累听她提到父亲不禁心中谦然,他强提起一只手,拍着老妈安慰说:“怎么会,妈,我还有你陪着我一起做老不死的呢。”他转头问白凡:“我昏过去多久了?”白凡眼睛红肿,在他面前伸出四根手指。“四个月?还真长呀!”他叹息道。
妮娅扑到他的身上大哭起来,刘累轻轻地拍着她说:“好了好了,我不是活过来了……”克里说:“刘,这次可真悬呀,我还以为你再也活不过来了呢……”刘累笑道:“你是不是盼我死呀。”“没有没有!”克里赶忙澄清。
克里旁边站着连锋,刘累看到他苍老了许多,顿时心中歉意:“师傅,辛苦你了!徒弟没用竟给你添麻烦了。”连锋摇头含泪笑道:“臭小子,说什么呢,谁让我是你师傅!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长生已经激动的伸手抓住他的被子,刘累说:“长生,不要再用劲了,我跑不了,你再这样抓我就没被子盖了。”长生冷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点点头退到一边。洽洽和米恩伊都想上来,两个人撞在一起,停了一下,霍斯趁机一步抢上来大叫:“师傅师傅,你可不能死呀,你死了我找谁学功夫去?”“我还没死。”刘累说:“你是怕我死了没有地方白吃白住吧?”霍斯立即以头抢地,指天发誓绝对不是,他完全是因为对师傅的敬爱才对刘累这么不舍。
刘累说道:“好了,你现在还只是个学徒,不算是我的徒弟。另外我和你说实话,你的资质一般,当初留下你是因为你脖子上的那个神像,那里面蕴含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你要好好开发这股能量,将来成就也不会低。”霍斯连忙点头记下,他还要说话,米恩伊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一把把他拎起来扔出去。
“米恩伊!”刘累教训她:“你不能总是这样,你要多学学炒菜做饭之类的,将来结婚了可怎么办!”他眼睛瞟向尹塔以,米恩伊很难得的在他说话的时候乖乖的点点头,然后飞快地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死掉?我真的很害怕你再也活不过来了,好不好嘛?”“好!”刘累笑着点头答应。
刘累抬眼朝他们的身后望去,那里十三名三代血族站在那里,刘累奇道:“咦,笑面虎,你们怎么在这?”哈洛德脸色极不自然,他哼哼两声说道:“要不是我们你小子能够活过来,这回我们可亏大了,每人一滴血……”他低下头小声对刘累说:“我的兄弟也在这,你给我点面子!”刘累点头表示明白。
哈洛德直起身,刘累看着塞勒斯说:“塞勒斯,你们都来了。”塞勒斯点点头,眼中冰块有些消融。刘累看像其他人笑着说:“你们都来了,这样也好,省得你们一个个来找我麻烦。”
哈洛德说道:“不用了,大家都已经同意由你来代表我们,不必再经过每一个人的测试!”“真的?”刘累望向塞勒斯,塞勒斯点点头,刘累相信。哈洛德一拍脑袋,心说自己几千年活得还真失败。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刘累问。“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哈洛德说道:“到时候我们回来找你的!”
刘累又在苍龙山住了一段时间,养好伤。养伤期间白凡和妮娅每天往他嘴里塞进去不下十几种灵丹妙药,看得连锋都肉痛——有没有必要,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这样浪费灵丹,人家炼一炉丹药好几年,也就那么十几二十颗,你们却像小孩子吃糖豆一样往他嘴里塞?连锋不住摇头,白凡和妮娅只是不住地笑,但是不管连锋怎么说,该塞的还是一粒不少的塞进去了。
养伤期间刘累有了一些空闲时间,终于可以去看看父亲了。
刘父就葬在苍龙山,当然不是在总坛内。苍龙山上有一个高级墓区,环境很好,设施齐全,一个墓位要十几万,刘父就葬在这里面。这个墓区是神教的一个外围组织投资的公司经营的,因此给刘父安排的是最豪华的墓位,有自己独立的院落祠堂,周围一圈青松翠柏,所有的建筑都用青砖筑成,价钱是普通的四倍。
刘累挽着刘母带着白凡和妮娅一起来到墓区。自有神教安排好的人把他们领进祠堂,刘累看着父亲的遗像,相片中父亲慈祥的笑着,刘累双膝一曲,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放声大哭:“爸,儿子回来了……”
刘累在苍龙山又住了两个月,把伤势养好。随着伤势渐好,一个问题又摆在刘累的面前——未来应该何去何从?本来他一直想回国,可是碍于誓言只能一直飘泊在外。本来刘母和两个儿媳商量回卢国是因为那时刘累还在昏迷,卢国的医护条件比较好。现在刘累醒过来,未来他呆在那里就由他自己选了,现在是也不能左右他的决定。克里虽然很希望刘累能够回去,可是他也知道刘累已经在外国飘泊了很久了,如果他选择回国,克里也理解,只是下一任会长的人选竟是一个很令人头疼的问题——既要服众,还要能够和教廷的天使降生相抗衡。
刘累一直间没想到这么多,或许他是不愿意去想。这样一个决定的作出对他绝对是一次痛苦的煎熬。刘累的身体已经大好,十三名三代血族也早已经离开,克里和加布里埃尔带着一百多名黑暗生物已经在云国住了半年了,刘累知道是他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半夜里他睡不着,轻轻扒开妮娅压在他胸口的手臂,披上衣服独自走了出来。屋外,神教总坛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刘累感到身体内有一股躁动,他明白这是血族的血脉在起作用。他顺应着这一股躁动变身,一名身穿帝王甲胄的高贵血族拍打着金色的翅膀飞向月空。
刘累飞到苍龙山的最高峰,独自坐在山顶,默默地望着月亮。苍茫的月光下料峭的山峰上一个孤独的血族。远处的克里叹息一声隐入黑暗之中。
说实话,谁不想呆在自己的家里?刘累更想。在国外二十年的飘泊经历让他加倍的想念家乡,本来他一直想留在国内,可是他知道国外的黑暗生物需要他。情感与责任,刘累陷入一个两难的抉择。
今夜,他感受到月光在召唤他,变身之后的刘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是黑暗生物,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现实,自己的责任是守护黑暗协会。倘若他不回去了,协会到哪里去找一个能够应付教廷的天使降生的会长?他的存在,代表协会有能力对抗教廷,他走了,协会在现在的教廷眼力将是不堪一击。最后,黑暗生物的结局是四散躲藏,担心被教廷发现;整个黑暗社会将挣扎在被灭族的边缘,再也不可能得到人们公正的待遇和看待。
刘累叹了一口气,心中已经做下决定。有了决定之后心里轻松了很多,他自我解嘲的想到:自己这个会长虽然不怎么管事,但是仔细想想还是很有作用的嘛。但是转念一想,怎么自己就像一个高级打手呢?不管了,刘累张开翅膀飞向天空,在这样洁白的月光下尽情的飞舞。
血族的圆月之舞是每个血族最享受的舞蹈,在月亮之神的祝福下血族的力量和身体将会得到最大的舒展。刘累很久没有这样畅快的在月光下飞舞,他不断的作出各种姿势,就像人类在迪吧里跳舞一样,月光就是血族的舞台。
第二天刘累找到连锋用一种遗憾却透出一丝坚定的口气对他说:“师傅,我要走了!”连锋似乎早就料想到他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丝毫不显得诧异,他平静的点点头说道:“也好,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尽早回去了!”他一抬手对刘累说:“去和教主道个别吧!”
新任的教主只在刘累昏迷的时候来看过他一趟,按说像刘累这样的人本来是要大力拉拢的,可是这一任教主自从刘累来了以后就没怎么露过面。其实这教主心里明白,他就是再露面他和刘累的关系也不会比连锋和刘累的深,索性一切交给连锋,他出面太多,反而痕迹太明显。
刘累和新任教主话别,也只是说了一些客套话,过不多时就出来了。连锋和他一起往回走,连锋问他:“和你妈说了没?”刘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连锋心里明白,他拍拍刘累的肩膀说:“先去和她说了吧。”刘累点点头先走了。
刘母知道儿子这两天很难决定,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儿子的决定,他应该有一个正确的决定而不是在感情影响下的决定,所以最近她一直没和儿子说什么,尽管作为一个老人她是多么希望儿子能够陪在自己的身边。
刘累来到老妈的房里叫了一声:“妈。”刘母看见他有些闪烁的眼神,似乎知道儿子要和她说什么。“嗯?”刘母说:“怎么了,有事?”刘累点点头,坐到母亲身边握着母亲的手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轻声说:“妈,我在国外这么多年真的很想你。爸还在的时候,我天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们,真像不顾一切跑回来看看你们,可是我不能……”刘母眼睛有些湿润,她伸手拍拍儿子说:“妈知道……”“后来爸不在了,那一次我像一个乞丐一样在北洲流浪了一个多月,我真的恨自己,爸走的时候,一定很想我吧,爸一定想再看我最后一眼吧,我对不起爸,对不起你们二老……”刘累哭了出来,刘母不住地拍着他说:“儿子,你爸不怪你,不怪你,你做得对!”刘累摇摇头:“妈,我知道,你们不求我能够怎么样,只希望这个家能够安安稳稳的,但是儿子做不到。妈,海外,有很多人在等着我,成百上千,多得我都数不清,如果我不回去,他们就都会死,妈您知道吗,他们也都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儿子想留下来,真的想留在您身边,可是儿子不能这么自私……妈,你明白吗?”
刘母望着墙上刘父的照片,含着眼泪说:“儿子,妈明白,你去吧,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你就去做!”
刘母还是不愿意离开故国,她和老伴在这片土地上相依为命几十年,把儿子养大,她更不愿意和老伴死在两片土地上。不论刘累白凡妮娅三人怎么说,老人还是坚持留下来陪老头。
刘累的离开很低调,没有通知其他们派,只有连锋和大杀长老几个人去机场送他们。他们先从苍龙山去大理,然后转道春城搭飞机离开。克里花大价钱买的宝马自然进了连锋的腰包。
春城机场,刘母细心的叮嘱儿子:“在外要小心,有什么事多和家里说,不要和两个媳妇吵架,你要是欺负她们,妈知道了可不依你……”“妈,我不会!”快到登机处,刘累突然看到几个眼熟的人,定睛一看竟是清灵派的白石道人带着紫影紫迁和倥侗派的津道人以及他的大徒弟长谷道人。
以前见他们时都是一袭道袍加身,今天他们换上平常人的装束,刘累第一眼还真没看出来。“道长,你们怎么来了?”刘累欣喜地说。长谷道人和刘累最熟,抢先说道:“师傅说来送送你!”津道人笑吟吟的点头。白石道人叹息道:“刘施主,清灵派负你良多,万望施主不计前嫌,以后清灵和施主就是好朋友了!”刘累连说:“没关系,没关系,那也不能怪道长您呀。”紫影和紫迁走过来和刘累握握手说:“等着我们,过几年我们去看你!”“好,我等着你们!”刘累说。
飞机快要起飞了,刘累忙和众人道别,这次没有哪个冤大头派私人飞机过来,只好让他们搭乘航班,不能晚点。走进登机通道的刘累突然回过头来含着泪大喊:“妈!儿子一定经常回来看你!”
飞机越飞越高,刘累系好安全带,心中说:故国,我又走了,但我一定会回来的!他拿出血云祈,独自把玩寻思着要怎样将厉鬼噬心这一劫去掉好给尹塔以用。 飞机在铁海机场降落,一身黑衣的刘累走出舱门。维尔早已在外面迎接他,看见他出来,立即一挥手,旁边两个人铺排一条红地毯一直延伸到飞机台阶前,刘累走下台阶维尔立即跑过来问侯:“先生,欢迎您回来!”刘累点点头问他:“北洲最近有什么动静?”维尔一招手,一辆加长的莱斯莱斯缓缓的开过来,维尔请刘累和克里等人上车后恭声回答:“教廷和德鲁依教团打了好几仗,德鲁依教团损失了两名毁灭德鲁依,一名秩序德鲁依;教廷方面损失了一名十字军军团长和七名黄金骑士。总体来说互有胜负,谁也没占上风。”
“是吗?”刘累说道:“看来德鲁依教团隐忍千年,暗中积累了不小的实力呀,竟让能够和教廷对抗!”克里说道:“这样更好,我们又多了一个盟友,就是怕无论谁拥有了这样强大的力量都不会安安稳稳的呆着。”刘累点头说:“是呀,如果我们和他们联合,一起对付教廷,教廷灭亡之日就是我们内斗之时。”妮娅说:“那我们不和他们联合不就行了。”克里微笑着说:“不错,我们的确不能和他们联合。”刘累望着白凡说:“三足鼎立。”白凡和他相视而笑,这是云国的典故,他俩都是云国人自然明白,克里老狐狸活了几百年大概也听过,半懂半不懂得点点头,只是可怜了妮娅什么也不明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每人给她解释最终放弃,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维尔!”刘累吩咐忠实的管家:“给哈克曼爵士打个电话,我和他谈谈。”“遵命,先生!”维尔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哈克曼的电话。
哈克曼正在打高尔夫,刚刚击出一个漂亮的好球,心情正好,旁边助手过电话给他。“是谁?”他问助手。“不知道,先生。”哈克曼看到助手的眼神不太对,他和一起打球的朋友说了声对不起,走到一边摘下手套接过电话。
维尔把电话递给刘累:“通了,先生!”刘累接过来对着电话说:“喂,老朋友,我回来了!”哈克曼一看电话号码就知道是刘累了,他压低声音质问刘累:“老天,你现在回来干什么?你还嫌现在的北洲不够乱吗,现在回来加一把火?”
“不要紧张,”刘累不紧不慢的说:“我不是想你们这些老朋友了吗,想回来看看你们。”哈克曼哼了一声不满的说:“你赶在这个时候来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这个时候回来正好可以趁机捞一把,你正好在利益可以最大化的时候回来,你想我想的可真是时候呀。”
刘累呵呵一笑,冲着车里的白凡眨眨眼睛继续和哈克曼交谈:“喂,不要这样,我只想找你喝杯茶而已。”哈克曼想了一下说道:“好吧,什么时候?”“呵呵……”刘累笑了笑说:“我到了就会去找你的。”
刘累挂上电话拍拍司机驾驶室的窗户说道:“回机场!”“为什么?”白凡奇怪的问他。刘累先对着长生说:“先陪我去一趟格国。”长生点点头。刘累再回答白凡:“你们先回去,我和长生去一下格国见一下哈克曼。”妮娅说:“为什么这么着急?刚刚下飞机,休息两天再走吧。”刘累摇摇头说:“不了,去机场看一下,如果有去兰汉的飞机机天就走!”
克里说:“你想干什么?”刘累说:“你不觉得教廷需要一个英明一些的领导人吗?”克里皱眉道:“你觉得有希望吗?哈克曼虽然很正直可是更加忠于教皇!”“他不是忠于教皇,而是忠于天帝!但是正统的骑士的教育让他更加忠于正义,爱护弱小。”
刘累的运气还真是好,正好十点钟有一趟飞机飞去兰汉,刘累和长生买好机票马不停蹄的赶往格国。
哈克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对坐在他对面的刘累说:“说吧,什么事?”刘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嘴里吹着气,把浮在水面的几根茶梗吹开,慢声说:“哈克曼,你这样不行,这种焦躁的心态在谈判中会吃亏的。”
哈克曼微微一笑平心静气的坐好,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起来。刘累笑道:“我来和你叙旧,有什么事咱们叙完旧再说。”哈克曼低头想了一下点点头。
“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刘累抬头望着天花板,手捧着一杯热茶,袅袅的白气缥缈在他的面前。哈克曼看着他接口道:“西国那次。”“噢,对。”刘累说道:“没错,是抢夺神秘陨石的那次,那次真是悬,那时候我的功力比现在差得不知道多远,那次差点我们都玩完了……”哈克曼点点头:“是呀,那次去之前大家都没有想到那次的那块石头竟然那么厉害,要不是你我们都完了。”
刘累摇摇头笑着说:“我也是为了自己,不是要救你们。那个时候恨不得你们都死掉的。”哈克曼说:“不,不管怎么说你对我都有救命之恩。”
刘累再喝一口茶:“后来我把圣法特大教堂踢塌了,那次是你带我去的,你恐怕脱不了关系吧,实在对不起啦。”刘累的语气有些歉意。哈克曼苦笑道:“岂止是脱不了干系,要不是因为害怕别人的实力不济,没有办法承受天使降生的力量,这次天使降生就没有我的份了。”
两个人一句一句的聊着,渐渐的一壶茶已经喝完了,刘累站起来说道:“走吧,我们出去走走。”哈克曼点点头站起来。
两人走出去,长生付账。
三个人出来,兰汉已经是华灯一片。三个人沿着兰汉河慢慢地走着,刘累说:“带你去看一个地方。”哈克曼点头。
这里是兰汉的贫民窟,街道上坑坑洼洼,满是积水,道路两旁堆满了垃圾。每家每户都只有一间小小的黑屋,一家人不管几口都挤在一起。刘累带着哈克曼往里面走,里面的房间更加黑暗,一直走到最里面,一个房间里透出黄色的灯光,刘累把手指竖在嘴唇上,然后指指窗户,哈克曼点头表示明白。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道窗户前叉里面看去。
“我没有恶意,只是在合作伙伴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这样谈起合作的事宜也会顺利一些。”刘累微笑着回答,他的风衣后摆飘了一下,周围的黑暗像冰雪一样的消融了,光明再次照耀了克虏伯,他浑身一松,身体和自然的联系重新建立起来。
屋子里,一盏昏暗的吊灯悬在矮矮的天花板上,一个衣衫破旧的壮汉躺在沙发上抱着一个中年女人,女人的怀里是个刚出世不久的婴儿。那婴儿小手不住地抓着,女人和壮汉不住的逗着婴儿,婴儿咯咯的笑着,小腿在空中无意识的乱蹬,小手抓着女人的衣襟。
壮汉和女人不住地对视幸福笑着。房间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台收音机,整个房间嗅不出一点现代化的气息,但是这对夫妇却很幸福。
刘累冲着哈克曼一笑,哈克曼眼里洋溢着浓浓慈祥。
变故突起,几个身穿教廷神父服饰的黑衣人破门而入,粗暴的抓住女人和孩子,壮汉怒吼一声朝他们扑了过去,领头的神父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壮汉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抓住女人的神职人员翻手拔出一把匕首一把刺入女人的胸口。壮汉一声号叫,撕裂身上的衣服,仰天长嚎,他的身体突然涨大起来,骨骼和肌肉像树根一样突起,长密的狼毛长了出来。
“狼人!”门外的哈克曼一声惊呼!“不错,是狼人!”刘累说:“这个狼人的父亲是协会的成员,但是很早就死了,这个狼人由他的邻居养大,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狼人,今晚,还是他的觉醒日。”
屋内,刚刚觉醒的狼人怒号着扑向杀死妻子的那名神职人员,带头的神父手中白光一现,一道篮球大小的白光十字呼啸着击穿了狼人的胸口,狼人轰然倒地,他奋力的爬向妻子,一名神职人员走到他身边,拔出佩剑斩下了他的头,狼人奋力伸出的手掉了下来。
“这个怎么办?”抓住孩子的神职人员问带头的神父,神父毫不迟疑的说:“杀!恶魔的血脉一个也不能留!”那名神职人员点点头取出一柄银质的细长的匕首刺穿了婴儿的天灵盖。
哈克曼一声怒吼:“不!”他想要跳出去救那孩子,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他惊讶的转过头望向刘累,刘累微笑以对,哈克曼转过头去,屋里的神职人员已经消失了,壮汉和女人都安然无恙,婴儿还在女人的怀里已经睡着了。他惊异的看向刘累,刘累还是微笑。刚才哈克曼那一声已经惊动了屋里的狼人夫妇,壮汉扬声问道:“谁在外面?”
刘累撇下哈克曼说道:“你好,我们可以进来吗?”壮汉起身打开房门,刘累当先走了进去,哈克曼疑惑的跟着走进去,长生最后。
壮汉和女人显然很惊讶他们这样衣着华丽的人会来到这里,一怔之后才招呼众人:“你们好,请坐,请问有什么事吗?”刘累露出一个绅士的微笑说:“打扰了,我们有些口渴,想找些水喝,可以吗?”女人把孩子放到床上说:“没关系,你们稍等一下,我给你们倒。”壮汉把刘累他们让到房间里唯一的沙发上,他自己站着。女人洗干净三个茶杯,到好水端过来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只有白开水,你们可能喝不习惯吧。”
刘累伸出手对壮汉说道:“你好,我是刘,来自云国,这两位是我的同伴——哈克曼,长生。可以知道你们的名字吗?”壮汉连忙伸出手来和他们一一握手回答:“你们好,我叫奥夫,她是我妻子莉娅。”
刘累喝了一口水,看着床上的孩子说:“好可爱,我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可惜一直没有。”奥夫高兴得笑了:“是呀,安德很可爱,现在他是我们的宝贝,我们的全部!”他望向妻子,两人一起幸福的笑了。
莉娅突然想起来说道:“你们饿了吧,我们还有点曲奇,你们尝尝吧!”哈克曼连忙说:“不用不用,我们不饿。”“没关系。”奥夫说:“尝尝吧,是莉娅去街口的玛法大婶家烤的,我们买不起烤箱。”奥夫有些羞愧的说:“莉娅和我一起受苦了!”
“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为什么你见人就说这样的话?”莉娅端着一个盘子过来,听见奥夫的话说道。奥夫搂着她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莉娅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说道:“奥夫在码头工作,薪水不高,只能住在这,他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只要你们相亲相爱就是幸福的呀,不一定要有很多钱。”哈克曼插口说。莉娅高兴的对奥夫说:“听见了吗,老人家的话是最有道理的!”奥夫有些感动的点点头。
走出奥夫的家,哈克曼问刘累:“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刘累走在前面,看着远方兰汉河上漂着的一艘艘小船说:“刚才拿一幕是假的,但也是真的,如果教廷发现他们就是那个结果。也许奥夫到死都不会明白他为什么会被杀。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甚至还帮助过很多人——他们都很善良,也很单纯,他们的孩子也许还不董事就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可是,他们都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样的无妄之灾偏偏要落到他们的头上?哈克曼,大格帝国皇室册封的爵士大人,您说,这,公平吗?”
哈克曼沉吟不语。三个人没有人在说话,一期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路边有一座小小的教堂,唱诗班正在排练,空灵的歌声飘荡在街道上空。
刘累推门进去,哈克曼和长生走在后面。里面圣母的神像下,一群十几岁的女孩子拿着曲谱正在排练。刘累三人找个位子坐下来,他指着那群孩子对哈克曼说:“你看,她们这么可爱,无忧无虑,但是……”他伸手打了个响指,顿时教堂内场面大变:血泊中是个女孩子身首异处,全身上下血肉模糊。
哈克曼眼前一闪,一切又回复成原有面貌。“你明白吗?”刘累说。哈克曼怒道:“你这是在威胁天帝的战士!”刘累摇头:“我不是在威胁谁,天帝和撒旦的争斗真相谁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些人要成为他们争斗的牺牲品?我们有责任为他们牺牲吗?我们的生命和他们一样珍贵,失去了就不再复得,值得这样白白为他们牺牲?”
哈克曼不语,长生把刘累的大衣递给他,刘累穿上大衣,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也不转身,面对着大门说道:“我的力量你也感受到了,即便是教皇有大天使降生的力量也不是我的对手,你们更不在话下。现在的教皇只会把你们带入无休止的战争,你来做教皇和我们和解吧!”说完他头也不会的走了,只留下哈克曼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长长的椅子上。
回到铁海,刘累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当然不是一个人。克里早已经等了他半天了,好不容易刘累出来,克里急急得问道:“怎么样?”刘累一伸手,维尔立即把早已倒好的红酒放在他的手上。刘累端着酒晃晃酒杯一饮而尽:“非常不错!”“真的!”克里兴奋叫道。刘累自信满满的说:“我感觉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只要等老爵士的决定就行了!”“那先来我们该怎么做?”克里问道。
维尔又为刘累倒上一杯酒,刘累转转肩膀,放松一下身体问道:“知道德鲁依教团的总部在那里吗?”克里摇头:“现在不知道,上次跟踪找到的那个地点已经废弃了。不过最近他们和教廷在北洲打得真欢,应该总部也搬来北洲了。”“找一下,如果实在找不到,就找一个在教团里地位很高的人,总之找到一个让我能够和他谈一下教团未来大计的人。”刘累说。
“找他们干什么?”克里奇怪的问:“我们不是要和教廷和解了吗?”刘累摇头说:“哈克曼现在还不是教皇,要让现在的教皇下台只有和德鲁依教团联手,让教廷经受几次伤到筋骨的重创,逼教皇下台。”克里说道:“干嘛这么麻烦,直接把教皇干掉不就行了?”刘累一翻白眼:“谁去干掉他,我?那我们就和教廷结仇更深了,就算能够化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其他人恐怕去了也是被他干掉吧?另外和的鲁依教团联手对付教廷我们要注意,我们的重点是牵制教廷的力量,不要和教廷发生太大的冲突,以免将来不好和解。”
克里明白了:“好,我现在就去去找。”
克虏伯是一个牙医,正当壮年的他有着很不错的收入和家庭,但是这只是他表面上的身份,其实他是德鲁依教团的第三秩序德鲁依,在教团中地位仅次于最高的混乱德鲁依和排在他前面的第一、第二秩序德鲁依,位居教团第四。外表看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克虏伯实际已经七百多岁了,他的家人都是他的下属。
今天克虏伯早早的回家,最近教团和天主教庭的战事正紧,很多事都在等他处理。克虏伯开着车回到家,将车子放进车库,他正要走出车库,四周黑暗下来,世界上的一切都消失了,周围是无边无尽的黑暗,克虏伯的额头冒出冷汗,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所有的魔法都已经失效。他惊恐的四下张望,周围无尽的黑暗中好像随时都会窜出一头怪兽将他撕成碎片。
“咔、咔、咔……”清脆的脚步声远远的传来,克虏伯惊恐的望着越开越近的黑影,黑影走到近处,咧嘴一笑,一口白牙闪着了克虏伯的眼睛:“你好呀,德鲁依教团的第三秩序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黑暗协会会长,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