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流的首领沉舟流的首领金樱忍者森田一郎——一个矮小目光阴沉的老者——站在众人身前用叽里咕噜的日语朗诵着祭文,整个庭院阴风阵阵,庭院周围的布幡在阴风的扯动下翻转卷起,森田一郎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宏亮,完全不像一个暮年的老人所发出来的声音,终于他发出最后一个音阶,声音突然像抛起的钢丝一样拔的老高,惊飞了一群宿鸟,空中竟隐隐有雷声滚动。
森田一郎一声叱喝所有站在阵势中的女忍者从身边拿起一柄小刀划破手腕,鲜血从腕动脉泉涌而出,滴在身下的沟槽里,顺着一条条沟槽缓缓地流动着,汇聚了很多沟槽中的血液的血液流渐渐的变粗,一股股暗红色的血液流缓缓地流进庭院中的圆池。
八点钟一秒钟一秒钟的接近了,刘累突然感到江城城内的一个地方突然冒出一股阴冷的能量,直冲空中。刘累冷笑一声,终于开始行动了吗,没关系,等引爆了核弹之后再来收拾你们。刘累估计这些忍者中应该有些高级的人物,应该也不害怕这种威力的核弹,既然想要了结,自然就要解决的彻底一些。
刘累抬起手腕,看着手表,秒针飞快的跑着,嘀嗒嘀嗒,时针已经指上十二,终于秒针嘀的一声指在了十二上。地面上一团灰色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烟尘腾起变成一朵美丽的烟花。强劲的冲击波瞬间摧毁了江城一切建筑,辐射将一切肉体非肉体化为灰烬。
大杀长老兴奋的像个孩子,拍手跳脚尖叫:“好!哈哈!老子一辈子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有成就感,哈哈,杀了一辈子人,也没今天晚上这一次干掉的多!”“成就感?”刘累心中奇怪,七百岁的老怪物也知道这个词?“谁说今天晚上我们杀人了?”刘累开口道:“我们今天晚上在屠狗,我们在为全世界做贡献,我们在为全人类净化环境!”一团巨大的蘑菇云背景下,刘累毫无禁忌的放出全身的能量,背后骨刺蝠翼,全身血色高涨,他张开双臂,用一种吸血鬼特有的激动语气说:“我们在为全宇宙清理垃圾!”
下边以来昂纳多引爆核弹的酒店为中心,整个江城的建筑向外倒伏,像一个小孩子画的太阳一样,这是刘累这辈子见到的最光辉灿烂的太阳。整个本州岛都一阵震动,昔日繁华的都市变成一片废墟,烧焦的尸体,坍塌的建筑,这就是核爆后江城。
在这一片废墟的城市中还有一个地方保存了下来:忍者聚集的庭院。核弹刚一爆炸,所有正在放血的女忍者哼都没哼一声全部化为灰烬,十三名金樱忍者声声怒吼,十三人合力撑起一个护罩死力抵挡巨大的冲击波和核辐射。当一切过去,十三名金樱忍者看到整个江城的惨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天哪,大神,您的子民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惩罚我们,让同样的灾难两次降临!”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能够造成如此的“成果”的袭击只有核弹了。
刘累带着一群吸血鬼在空中欢快的舞着,银色的月光下面是已经变成废墟的江城——流花第一大都市。突然狂欢中的他想起来,洽洽不见了!今天晚上就没有看见他,怎么回事?刘累大声把负责通知人员的吸血鬼叫来问道:“怎么回事?恰恰呢?”那名公爵在半空中跪着说:“大人,我通知他了,可是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我不敢所说就出来了。”刘累脑袋一晕,洽洽是个龙牙兵,根本听不懂别人的话,自己疏忽了。
他一头冲下云端,直奔爆炸的中心。那座酒店已经是一片焦土,当然不全是焦土,因为中间还住这一根半截的棍子——洽洽。刘累全身力量柔和的散发出去,渗透入洽洽周围板结的混凝土块微微一发力,洽洽周围的废墟无声的变成粉末,刘累小心的将已经变得几乎认不出来的洽洽抱出来,嘴里不停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将洽洽交给跟上来的几名公爵,分赴他们小心照看好它,刘累转身带着尹塔以朝忍者聚集的庭院走去,“我们去向流花狗讨回属于你的东西。”
十三名金樱忍者收起悲伤,无穷的野心又膨胀起来,森田一郎竭声尖叫:“诸君,快,虽然没有了三百阴血,但是只要我们十三人牺牲十年寿命献出自己的献血,一样可以发动‘滴血大法’,只要我们拥有了神秘的力量,我们就可以为同胞报仇!快!”十三名金樱忍者一起坚定的点点头。
十三人拔出腰间的短剑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十三道血剑射入圆池,森田一郎取出“神之泪”投入圆池。刚刚赶到的尹塔以一声大叫:“不!”眼看着“神之泪”落入圆池中救之不及,他拉起刘累转身飞上高空。
“怎么了?”刘累问有些惊慌失措的尹塔以,他不回答,只是叫刘累赶快把所有的人都叫上来,刘累疑惑的下了命令。所有人刚刚飞上天空,废墟中的圆池突然发出万丈红光直射出大气层之外,刘累惊讶于这股突然爆发的能量:它和那天晚上刘累感受到的能量显然是同一性质的,但是却要暴躁了许多。他只看到一团直径有几公里的红色光球在废墟中形成,那股能量膨胀到了最大程度,然后整个红球突然爆炸,比刚才核爆强大几百倍,几千倍的能量爆炸开来。巨大的能量瞬间摧毁了流花脆弱的地质构造,整个流花四岛渐渐沉向海地,如山的巨浪疯狂的涌上流花岛,熟睡中的流花居民惊慌的四处逃窜却发现无路可逃。
高空中的刘累他们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能够融化一切物体热度让狼人和血族都极度不舒服。整个流花海的海水都被这股庞大的热量蒸发了一厘米的海水,流花四岛都受到波及,刘累他们在近万米的高空亲眼目睹流花四岛陆沉,周围无数小岛都被海水淹没。
爆炸形成的海啸一直冲到云国的海城,整个海城市紧急发布台风警报。刘累在高空中听到森田一郎仿佛用全身力量吼出的话:“天哪,我们到底将什么东西带到了流花!”刘累心说:正是你们的贪婪才导致了你们的灭亡,不用我来和你们了结,上天自然会让你们自我了结。痛痛快快地吐出一口气刘累带着众人飞走。
白博德微笑着对刘累说:“其实我不是战士,我只是一个守护者,守护着一种感情,而这种感情恰好是爱情。”
愚蠢贪婪的流花人灭亡了,神的血脉是不容玷污的,他们妄图以自己肮脏的血引发神的力量最终得到了惩罚。尹塔以神情落寞的和刘累回了卢国,大杀长老带着神教的人回国,洽洽自从核爆之后显得有些怪怪的,尽管刘累早已经把他在爆炸中所受的损伤修好。
似乎只有对刘累的思念和担忧才能够让两个女人找到共同点和平的呆在一起。妮娅搬来和白凡一起住,刘累一回来妮娅第一个跳出来,尖叫着扑进他的怀抱,惊喜地欢笑着不停的挠着他的头,刘累心说是个不错的进步。白凡像以往一样站在一边满眼温馨的笑意的看着他,右手抱着左臂歪着脑袋站着。刘累吻了妮娅伸手把她也抱过来,吻吻她的额头一只手抚上她的背。
似乎刘累离开这一段时间两个女人之间有了些事情发生,她们不像上次一样在他回来后立即不再相互说话——似乎在她们看来刘累有危险的时候她们是同一战线的,但是刘累回来之后她们却是竞争的对手。但是这次事情明显有了改观,妮娅打电话把老库德和克里叫来,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饭,席间也算其乐融融,两女坐在他的两边,虽然很少说话,但也没什么敌对的举动。
库德最近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在黑暗协会中大权在握,Tremere家族在血族中的地位稳步提高,前年以来第一次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他自然知道是谁给家族带来如此多的荣誉,虽然心中不满刘累妻妾同堂,但是也还是很给女婿面子一顿饭下来不时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克里无所谓,他被刘累宰狠了,有机会敲刘累一顿很是高兴,只是埋头不停的捡好的吃。
长生依旧只吃蔬果沙拉,食物品种单一。洽洽本来只是象征性的嘴巴一张一合,手臂却不再没事也不停的转动。刘累看到他的表现不知道这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
吃完饭刘累在克里的逼迫下开始新任会长的第一次办公。来到书房,克里随手在空中一划,将自己的次元空间打开一个开口,哗哗啦啦,无数文件从里面掉了出来,将毫无防备的刘累一下子埋在里面只留一只手无助的伸在外面。克里摇摇头:“噢呃,可怜的孩子!”他取出眼镜戴上,丝毫没有帮助刘累爬出来的意思——反正他总能爬出来。
刘累手脚并用费事的从一人多高的文件堆里爬出来,整整衣服,拢拢头发,对着克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黑暗协会前几任会长什么事情也没做,都留给我来干了?”克里无动于衷的拿出一个记事本打开:“当然不是,亲爱的会长大人,可是新的权力机构想要建立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刘累叫苦:“什么事情非要我来做?你和库德帮我处理不就行了。”“当然不行,因为我和库德的意见并不统一,所以这些事情必须由你来决定。”“我抗议!”刘累倒在地板上敲着地板说:“我不干了,你当时并没有和我说当会长这么麻烦。”
“这可不行,你如果跑了妮娅和库德恐怕就不好过了。”克里温柔的向他解释,刘累惨叫:“啊,这么多文件你不是要我老命!”“我已经五百岁了,在我面前您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用词的准确性,嗯?”
刘累无语,克里说道:“这些文件可能对你是难了一些,但时后边的就简单了。”“还有!”刘累再次受到刺激。“当然,一个新的管理机构的建立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我们要制定新的制度,设立新的机构,招收新的人员……”“一切延用以前的不行吗?”刘累可怜巴巴的问道。克里摇摇头:“不行,在你的事物安排里还要去各个分会安抚慰问,毕竟一次政权的交替引起的震动是很大的,你要让大家心里安心,同时考察下边的人员。”
克里翻了一下记事本,无情的告诉刘累:“您的日程安排已经排到了明年三月份,我们有专业人士专门为你设计的日程安排,时间的误差不会超过半小时。”刘累无力得趴在地板上有气无力的问道:“几天是几月几号?”“九月十八号!尊敬的会长大人!”克里飞快地回答。
其实很多事情克里都已经安排好了:他派出了十几拨人不断骚扰教廷在各地的教堂,让他们自顾不暇,没有精力关心怎样在协会权力更迭的时期趁机占点便宜。派出无数使者前往各个分会,争取地方机构对于刘累的支持。安抚各方面的势力,将协会以前的账目进行清算,牢牢掌握经济大权,接手协会以前的各项商业机构,和分布在各地的秘密基地取得联系,告知他们新会长上台……
刘累每天忙着批文件,开始时还有点成就感,时间一长就不行了,他常常犯一些小错误,偶尔眼睛一花大笔一挥几个亿的资金就批给德莱希山脉上贫穷的狼人部落购买食物。在狼人们看来,没有什么比囤积食物更重要的了,只是一个部落十几个狼人需要囤积几个亿西元的肉制品吗?克里无奈的每天帮他检查错误,刘累却爱狡辩:“也许狼人想开一个肉制品加工厂,这在德莱希山脉应该还是一个空白的产业份额,是一个赚钱的行当,我们的犬类朋友终于聪明了……”
几天下来刘累手都抬不起来了,他灵机一动,派人去找来一个云国的印章师,给他刻了两个印章,此后不论克里和库德如何苦心劝阻,威逼利诱,他再也不签名,只是同意的就拿着对号的印章一盖,不同意的用另外的一个“叭”的一声印上一个红红大大叉。省时省力,简单明了,一眼就看明白。当然这是刘累的解释。
上午他负责盖章,下午通过传送阵去各地的分会视察,只是他分不清谁是谁,总张冠李戴,这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是一个很致命的弱点,克里看着他这两天的表现实在是不能不摇头怀疑自己的识人之明。
刘累每日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不断向妮娅和白凡叫苦,妮娅第二天便会去扯克里的胡子,白凡温柔的笑着给他按摩。
刘累打定主意,等到总部一修好,自己就把所有的事情交给克里和库德,自己有多远躲多远。这样的生活不是人过的日子,尽管他已经不是人了,但是还是受不了。每天都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枯燥无味的视察,还要办起脸来给出各种指示,但是他看着跪在下边的狼人和瘦的像个骷髅的黑暗法师真的想笑。
教廷最近突然之间没有了动静,刘累心中疑惑,他可不相信克里派出的那些人能够将教廷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去,看来他们也在酿造大的举动。他还有一块心病,大心病,就是逃走的前会长和魔神西格尔。他们应该是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至于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蛰伏。看来自己的确不是当头的料,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随遇而安的性格还真是懒散。
转眼圣诞节到了,天上飘忽的下起雪来,窗外一片雪白的世界,刘累心中突然像个小孩一样的兴奋起来,他叫来妮娅和白凡,准备上街去转转。
大街上孩子们欢快的在雪地里奔跑着,街口上一些装扮成圣诞老人的老头在给孩子们发着礼物。街边的小店都换上了圣诞装,门口摆放着闪着彩灯的小圣诞树,橱窗里柔和的灯光在寒冷的冬天里让人心中暖洋洋的。道路上的汽车速度都很慢,不断给突然从路边欢叫着跑出来的孩子们让道,行人中不停的传出来“圣诞快乐”的问候。
刘累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一些感动,他拉着两女冲进一间小店,买了三套圣诞老人的服装,贴上胡子戴上帽子,三人相视大笑起来。拎着一大袋的圣诞礼物刘累也加入街角那些圣诞老人的行列,看着孩子们一张张欢快的笑脸,一只只伸向他的小手,刘累他们欢快的笑了。
一个满脸白胡子圣诞老人朝他们走了过来,热情的打招呼:“圣诞快乐!”“圣诞快乐!”刘累他们一起回答。“看这些孩子多可爱!”白胡子圣诞老人看着周围的孩子说。“是呀,真可爱!”刘累回答。“你知道吗,” 白胡子圣诞老人突然对他说:“我认为力量的来源是爱,不光是对自己亲人的爱,还有对其他一切生物的爱,一个心中有爱的战士是最可怕的。”
刘累惊诧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白胡子圣诞老人微微一笑:“在猜测我是谁吧,你到也真是动作快,从赛勒斯回去才半年时间你就把流花到炸沉了,还当上了会长。”“爱神的魔族战士,三代血族白博德?”刘累试探的说道,老人微笑着点头。
白博德微笑着对刘累说:“其实我不是战士,我只是一个守护者,守护着一种感情,而这种感情恰好是爱情。”四人边聊边把自己的礼物发完,白博德拦下一辆出租车四人上车朝郊外驶去。
没有城内的钢筋混凝土块,郊外的景色更加迷人,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覆盖着白色的天鹅绒,银装素裹之下万物显出一种圣洁的美。四人走下车,白博德张开双臂深深的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深情地说道:“我喜欢冬天,下雪的冬天,洁白的雪花荡涤世间所遇的肮脏和罪恶!万物重新归于初生的纯洁!”刘累将外部凛冽空气吸入肺中,一种撕裂的快感传来。
白博德身体四周的空气变为蓝色,那是爱的能量。他弯下身捧起一把白雪将鼻子凑上去捂在雪中,再次抬起头来整个鼻头变得通红。
他微笑着,全身能量却变得越来越亢奋,身体外的蓝色能量越来越稠密,他对刘累说:“我的能量和大家的不同,你也看到了。”他突然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悲伤:“为了某个原因,我的能量是爱的能量。”刘累看过白博德的资料,在血族的秘密记载中说明白博德当时是因为一个爱人才情愿变成血族的,刘累明白他想起来伤心事。
想起来自己深爱的人,白博德心中爱意渐浓,身体周围的蓝色能量越来越浓,渐渐竟然像海水一样的在身边流动起来。白博德心中越来越悲痛,爱意也随之攀升到最高,他一声悲痛的哭号泪如雨下,浑身蓝光一涨,仿佛海水结冰一样,周身的蓝光彻底凝结为实质,一块房子大小晶莹透剔的正方体蓝色晶体将白博德包围起来,白博德身在其中,面色悲恸,一步步向刘累走来。
“我的爱意越浓,力量就越强,艾米丽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我为她放弃了一切,甚至成为了血族,但是还是没有留下她像秋天的花朵一样凋谢的生命——有时候力量并不是万能的,我希望你明白。” 白博德悲痛的沉声说道:“每次想到她我的力量就可以超越赛勒斯,但是每次对她的思念都回折磨得我几个月不能够从悲伤中解脱,所以我越来越少得使用这种超越实力的力量,今天为了大家,我再用一次。”
他所过之处地面上一切物体都消失,所有处在实质的能量方块边缘的树木,石头在能量晶体方块途经范围内的部分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再范围内的完好无损,截面像被最先进的切割机切过一样光滑整齐,体现了身为三代血族的白博德对于力量的完美控制。
刘累不住的后退,说实话他完全没有信心和白博德这样近乎神的力量对抗。白博德再次开口:“小家伙,你的战力很强,但是你的绝对力量并不强,只是因为你特殊的攻击方式才将你的攻击力成倍的提升,但是对于我这样的绝对力量你是没有办法的。”
刘累被他的话戳在要害上,不由得有些恼羞,他大吼一声强行逼出天净剑雷霆火,龙凤辉映,一青一红撞在白博德的能量晶体块上,没有意料中的爆炸,两炳剑像没有阻力一样轻易破进其中,但是一进去却再也难以寸进,两柄剑被困在其中,蓝色的能量晶体块中封住一只天青色的飞龙和一只火红色的凤凰煞是好看。刘累却没有心思欣赏,因为和他原神相联的两柄剑一进入白博德控制的蓝色能量块就和他失去了联系。仿佛自己的亲生孩子突然失踪了一般,刘累愤怒了。
他的眼睛变成血红,准备不顾一切在白日下直接变身,白博德仿佛知道他的打算,他竖起一根手指对着刘累摇摇。刘累一声怒吼全身力量爆发,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血,血雾中他再次祭出炼血大法,紫色的血雾在他的能量的催发下疯狂的扭动,像一个刚从地狱里掏出来的魔鬼,贪婪的吞噬着四周的能量,不断的成长。白博德摇摇头,他的攻击没有丝毫的花巧,手指连弹,从他处身的巨大能量晶体块中飞出两道蓝光,两块成剑状的晶体射在尚未成型的血雾上,血雾一阵不甘的扭动终于在蓝色晶体的攻势下渐渐消于无形。
刘累顿时觉得有些颓然,白博德挥挥手,六道蓝色的晶体墙组成一个蓝色的盒子将刘累困在里面,白博德手指点出,两道蓝色“绳索”飞出,缚住妮娅和白凡。白博德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看刘累,然后用手对他指指二女,转身拉起二女就走。
刘累真正的愤怒了,他准备不惜一切了。妮娅和白凡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人生最宝贵的财富,是他生活的乐趣所在,是他永生不死的期盼。他决不能够允许有人生生的从他眼前把他生命的意义从他本就没有多少乐趣的生命中抽走。他闭上眼睛,准备发动血祭,无边的爱意在他心中荡开,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一种平静的心境下刘累准备发动血祭来催发炼血大法推动盘古斧。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水平即便是发动盘古斧也不一定会有多大的效果,他尝试一种从未试过的方法最大限度的滋生自身的力量,准备全力一击。
就在他破釜沉舟准备拼命的时候悬在元婴上方的盘古斧突然像被石子投进的水面一样泛起一阵涟漪,涟漪荡开,好像不需要什么介质,直接传到元婴上,刘累的原神和元婴相连,在这微妙的涟漪震荡下刘累突然有了一点明悟,不多,就一点,但是就是这一点明悟让他对于盘古斧的参悟又有了一个质的突破。
他放弃了即将完成的“血祭”,双手覆盖着厚厚的陨石能量,飞快的画出了无数个阵法,在他胸口前只看见一片掌影。他没有变身成为僵尸之王,直接从口中吐出一线九天神火燎上阵法,含着一丝原神的陨石能量所画出来的盘古斧的神秘阵法又加入了神火的炎阳属性。刘累在瞬间完成了一切,一个火红色的小巧的阵法悬在他的胸前,刘累双手一推,阵法撞在封堵他的蓝色晶体墙上,一声巨响,晶体墙在一阵猛烈的爆炸中化为乌有。正在离去的白博德回头看见从爆炸中冲出来的灰头土脸的刘累。
这次刘累将刚才所用的阵法进行叠加,总共画出三重阵法加和在一起,再喷出三道神火混合阵法,白博德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动作,刘累毫不客气的将阵法的威力激发了出来。这三重迭加的盘古阵法已经是他的极限,也将他体内的能量耗尽,再也无力发出什么别的攻击了。
一道巨大的能量创在白博德的蓝色能量晶体上,一声巨响过后,晶体表面泛起一阵阵波纹,不断向四周散开,每散开一圈波纹,能量晶体就剥去一层,一连泛起十几道波纹后晶体已经小了一半,当第十七道波纹泛起时晶体已经渐渐变得平稳,第十八道时终于一阵晃动之后晶体稳定下来,没有再变瘦。
白博德稳定了一下体内的能量波动才对他说:“不错,你没有用那件超级武器。”刘累晕倒,看来这帮老怪物还真是收集了不少资料,盘古斧自己一般是不在公众场合使用除了圣法特大教堂那次——只是你不知道也不要乱起名字,什么超级武器,好烂的名字。白博德继续说道:“看来你已经懂得如何使用感情的力量,不错,这就是我对你的测试:情感。”
白博德喝了一口刘累从协会总部地下室搜刮出来的会长才能喝到的那种极品红酒赞叹一声:“好酒!千年的生命也没有几次喝到过这样的美酒!”刘累从石堡的废墟中扒出了地下室的入口,他可是一从岩层囚室里出来就什么也没收拾一心想着这些美酒。回来之后害怕被克里和妮娅发现一直没喝,只是这次看到白博德也是“性情中人”,一激动头脑发热就给拿出来,看到妮娅发光的眼睛刘累暗自道回家可要藏好,家贼难防呀。
白博德继续说道:“你已经通过三次考验,有些事情也应该知道。”他沉默一下,刘累知机的没有跟话,他继续说下去:“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千年圣战?是的,我们为了争一样东西,其实不是一样东西,而是一个机会,唯一的一个机会,只能给一个人的一次机会。” 白博德举起酒杯透过那沉沉的殷红看着冬日的阳光,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二代血族并不是我们杀的。”刘累惊愕,几千年来的说法就要被当事人亲口推翻,这恐怕是一个惊天大秘密了。
“父族——我们这样叫他们,后代们好像不时兴这么叫了——父族们的力量多么强大,他们永远也无法想象,我们在他们面前永远是小孩子,不堪一击。父族们等待了我们很久,他们想带我们一起走,可是我们的力量太弱小,完全没有办法通过神的验证,父族们等了我们很久,但是我们的力量提升速度太慢,他们等不及了。父族们先走了,我们现在看来,只是一群被遗弃者。”
白博德的语气落寞:“近乎神一样的三代血族其实只是一群被遗弃者,父族们无奈的把我们遗弃在这个低级的世界。”他一口把杯中的酒灌下去:“但是父族还是留给我们希望,他们用尽力气留下一扇门,一扇通往高级世界的门。父族离去的时候告诉我们,这扇门藏着超越这个空间的秘密,但是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去。”
他把目光投向刘累:“我们千年以来一直在争夺这个机会。后来我们想出一个办法:找一个人进去感受一下然后出来告诉我们超越这个空间的秘密。但是大家都互相不相信,所以千年圣战依旧在延续,直到你出现。”刘累奇怪:“为什么是我?”“你的力量够强,才能够保证进去之后还能够出来。”“那你们就不担心我进去之后呆在里面不出来,不管你们了?”“所以我们要对你进行考验。”
刘累大概能够想明白事情的经过了:二代血族失踪,去了“高级世界”,三代血族为二代送别,外界不甚明了事情经过,只是看到三代血族出来后就不见了二代血族,便误传三代谋杀了二代。只是刘累感到奇怪:为什么二代血族看起来这么像云国修士的目标:飞升。
刘累正在睡午觉,一阵强大充沛的圣力从天而降,强大到让他也有些胆怯的圣力,刘累心中惊呼:教廷这些天来到底在干什么?等等,不对,不是一股圣力,他心中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四,是四股圣力和在一起,刘累稍微放下些心来,四股自己还能对付。看来教廷这些天的沉默还真是干了件大事呀。
刘累没有心思再睡,他相信这样强大的圣力黑暗生物有很多都会感觉到,他起身来到客厅等着克里。现在为了方便他和白凡又搬回铁海住。他在离克里家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幢别墅,反正也是协会掏钱,刘累这些天文件批的不满,人员视察的不爽,一赌气挑了一幢最贵最大的别墅买下来,着实让克里肉痛了好几天,刘累在一边说风凉话:“又不花你的钱,你心疼个什么?”
果然不一会克里就来了,他一进门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直接问刘累:“那是什么东西?”刘累摊着手说道:“我怎么知道?”克里沉思着脱下衣服白凡接过来帮他挂在衣架上。克里又问他:“你能对付得了吗?”“一个可以,两个能跑,三个能拚死一个,四个,”他扬扬眉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克里的的眉头拧了起来:“那我们怎么办?”刘累说:“不知道。”其实他没说实话,因为盘古斧是他最高的机密,自从那次和白博德交手之后他对盘古斧的领悟又进了一层,感觉上如果使用盘古斧应该可以对付两个以上,只是他没试过。
一股黑暗能量飞速的靠近,刘累微笑着对克里说:“有朋友来了。”“嗯?”克里奇怪。一团黑暗的影子出现在客厅里,黑影越转越大,渐渐形成一件黑色的大批风,披风停止转动一只手拨开披风露出一张脸——魔神西格尔。
西格尔邪邪一笑:“刘会长,好久不见了。”刘累也打个哈哈:“哈哈!西格尔魔神也好久不见了!” 西格尔脸色一板:“够了,刚才的力量你也感觉到了吧?”刘累无所谓的点点头,西格尔说道:“会长死了!”“什么!”刘累和克里奇声惊呼。“不错!” 西格尔阴声说道:“他死了,他用生命为代价召唤出了我的两个同伴。”
“啊!”刘累和克里又是一声惊呼。“他要我们发下魔誓,一定要杀了你作为他召唤我们出来的代价!” 刘累喃喃的说:“我和他有这么深仇大恨么……”西格尔看看刘累说:“我的同伴都比我强大,如果我们一起对付你,你就死定了。”
刘累好像是随意地说:“这么厉害,不知道和黑龙比谁厉害一些?” 西格尔脸一红恼怒地说:“不要废话,即便使你有一头龙支持,你们两个也对付不了四个天使!”“天使!”刘累和克里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惊呼。“不错,你们想想吧!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们宁愿遭受誓言反噬不找你麻烦还帮你对付那四个天使,怎么样?”刘累点点头说:“什么事说来听听先。”
“帮我们找到圣法门王的宝藏!” 西格尔说道。刘累奇怪:“你们想要钱还不容易,干嘛非要圣法门王的宝藏?” 西格尔说:“这你不用管,我们只要其中一样东西,其他的都归你们,怎么样?”“什么东西?”刘累问。“这你不用管。” 西格尔不愿意说。“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合作。”刘累话音一转一口回绝。
克里和西格尔都吃了一惊,“为什么?” 西格尔不解的问,刘累坚定地说:“我这一代云国人最恨城下之盟,你这样威胁我我怎么可能答应!”克里插口:“刘,你不再考虑一下?”“不!不用想了,我对付不了还有米恩伊,米恩伊不行我就回国请救兵!”
西格尔气的满脸通红正要发作,米恩伊从外面一蹦一跳的回来问刘累:“小不点,你叫我干什么?”他一进来就看见西格尔顿时大叫:“呀,四脚蛇,你怎么在这。” 西格尔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舞动披风化作一团黑影遁去。米恩伊嘟着嘴叫着:“哎哎哎,怎么招呼也不打就跑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克里看看刘累摇摇头,从衣架上拿起外套穿上走了,刘累也没有留他。
“到底他们要找圣法门的珍宝干什么?”刘累不解的想着。远处一股光明的力量又飞速的靠近过来。“今天客人还真多。”刘累自我解嘲。他感到这股光明的力量应该是今天突然降生的四股光明圣力之一,但是其中还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让刘累颇为好奇。
光明的力量到了门口停了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刘,出来吧!”“哈克曼!”刘累竟有一丝惊喜,他奔出门外一身银白色战甲的哈克曼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刘累问道,哈克曼呵呵一笑说道:“我这次来可不是好事,教皇要我来向你下战书。”“嗯?”刘累不解。“你感受到天使降生的巨大力量了吧?”
哈克曼问他,刘累点点头说道:“那玩意叫天使降生吗?”“是的,”哈克曼向他解释:“这是教廷最古老最危险的仪式,万幸这次成功了,我们三个圣殿骑士获得了大天使军团的认可!”他身后缓缓张开一对翅膀,洁白的羽翼外边包围着一圈金光,一身银色战甲的哈克曼配上圣洁的羽翼让人油然生出膜拜的冲动,刘累相信这和他正直的人品也有关系,要是让教皇那个阴谋家变成这个样子,也就是一只羽毛稍微白点的鸟。
哈克曼轻轻的扇动羽翼,羽翼上的金光一波波颤抖着扩散到空中,刘累感到一股磅礴的圣力扑面而来,开玩笑说:“变成大鸟了?倒是强了不少,大概能和我打个平手了。”他突然想起来是四股圣力立即问哈克曼:“还有一个人是谁?”哈克曼眼中闪过一丝钦佩的神色:“不错,你竟然能够感受到是四股圣力。不错,看来我和你还是有差距。最后一个人就是教皇,他所获得的力量也是最大的,我们都只得到天使军团一般下位三级的守护天使的认可,教皇大人得道的可是中位三阶中能天使大人的认可!”
刘累头疼,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一个恨你入骨的人获得了比你还强大的力量。“你刚才说的下什么战书?”刘累问道。哈克曼回答:“教皇想和你约定半年之后在勃朗峰顶决战,在这期间双方不得相互攻击!”刘累笑道:“你们教皇大人也太狡猾了吧,他刚刚得到力量需要时间来熟悉和适应它,却和我约战想让我错过最佳的进攻时机,哈克曼老朋友,这样狡诈符合骑士的作风吗?”哈克曼被他说的脸一红,刘累心说:“好古板的骑士。”哈克曼半晌想不出说辞来,他知道刘累说的是实话让他撒谎和刘累狡辩作为一个正统的骑士他做不出来。
刘累也不再为难他,其实他也很需要这半年时间来过渡一下,解决掉西格尔和另外两个魔神的事情。他答应哈克曼:“好!你回去告诉教皇那个老狐狸就说我答应了。”哈克曼一阵惊喜也没心思顾及刘累对教皇大人的言语不敬:“真的吗?”
“当然,我以黑暗协会会长的名义起誓,半年之后的今天和福克斯教皇约战勃朗峰顶,半年之内双方约数下属,不得再起争执!”刘累起完誓对哈克曼说:“怎么样,可以了吧?”哈克曼连忙点点头:“可以可以!那我回去复命去了。”得到满意的结果哈克曼准备离开了,走出几米他突然回头对刘累说:“刘,半年后你最好逃走吧,你不是骑士没必要为了荣誉而送命。”刘累心中有些感动,他故作轻松的一笑说道:“没关系,我能行的。”哈克曼不再劝他摇摇头周身一阵金光波动他整个人消失在金光之中。
哈克曼停在门口,刘累换上一幅笑容,教鞭在手中一捋,从米恩伊那学来的奥意炼金术运转,将教鞭转化成一柄手杖,笑容满面地打开门。
在万里之外的丹麦的森林中,一对教廷的骑士正在进行训练,这里是教廷在全球无数秘密训练基地之一。骑士们正在进行协同训练,他们今天的任务是保护几名神父通过森林。基地所有的骑士都出动了,扮演教父的是基地的一些教官。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骑士们高坐马上将神父们位在中央不紧不慢的走着。队伍中央扮演神父的教官看到弟子们镇定自若的表现不由得暗自点头。
变故突起,本来平静的森林突然变得狞狰起来,无数藤蔓从地下伸出缚住马腿人腿,然后将被绑住的人和马卷上空中扯成几块,血肉内脏象雨水一般洒下来,几个年轻的骑士当场呕吐起来,教官们甩脱身上的神父服,拔除单手剑大叫:“敌袭!敌袭!列阵迎击!”
旁边本来静止的参天巨树突然变成了地狱的灵魂收割者,无数条枝丫伸下来,无情的刺穿骑士们的身躯。可怜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见习骑士,平生第一场真刀真枪的战斗就如此的惨烈,让他们一时无法适应。
森林中响起远古的诅咒声,骑士们脚下的土壤,石头,突然聚合在一起慢慢变成一个个傀儡战士挥舞着从地上捡起的武器和木棒朝几个奋力抵挡树木和藤蔓进攻的教官。几十个傀儡围住三名教官,森林中走出几个身穿皮甲,手拿古怪法杖的法师,中间一人看到还在抵抗的三个教官很是不满的摇了摇头嘀咕几句。他用法杖在地上划出一个奇怪的图案,念动一段咒语,图案上方的空间一阵扭曲从扭曲的空间中钻出一头浑身虚幻的巨狼。
古怪法师用法杖朝三名教官一指,巨狼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再一闪已经到了三名教官旁边,长啸之下巨爪连挥,三名教官的单手剑像麻秆一样脆弱根本无法抵挡巨狼的进攻全部折断,三人的盔甲像纸一样连同他们的身体被轻易撕碎。几名神秘法师满意的看看结果:十八名见习骑士,三名白银骑士,全部被消灭。一阵风吹过神秘法师和他们召唤的巨狼随风吹走,他们所召唤的傀儡战士也变成一堆碎石泥土,寂静的森林又恢复成以往的样子,只有地上一洼洼的鲜血和满地的尸体证明刚刚的噩梦的真实。
刘累正在教训法师群落送来和他学习炼金术的几十个炼金术师,对于天使和魔神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担心,到了最后关头他可以使用盘古斧,好歹也能对付两个天使或是魔神,米恩伊起码也可以对付两个,只要他们不联合起来,应该没设么问题,而且他们根本不可能联合起来,信仰的鸿沟恐怕不是利益所能够填平的。
他肆意怒骂者那些来学习的炼金术师,对于这些在关键时刻和他讨价还价,居心叵测的法师群落的人他可是深怀戒心,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将法师永生之术告诉他们的原因。
刘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威风,肆意辱骂之下没人敢还口,他有些兴起,做了一根教鞭敲敲这个的头,打打那个的屁股,米恩伊一蹦一跳的从外边回来,身后跟着像个骆驼一样身上挂满了东西的尹塔以,米恩伊看见刘累高兴的冲过来抱着他的脖子说道:“嘿,刘,你在干嘛?”在刘累多方威逼利诱之下米恩伊终于不再喊他小不点,而称呼他为“刘”了。
刘累挺挺腰板:“我在教这帮白痴学习初级的炼金术。”“哦,” 米恩伊很感兴趣的说:“他们也像你当时一样笨吗,怎么教也教不会?”刘累脸一红,赶忙把她拉到一边恶狠狠的说道:“你又欺负尹塔以了!”他看向一边已经成了骆驼的牙安里男孩,尹塔以脸一红,低下头偷偷瞄了米恩伊一眼。
米恩伊小脸一红,随即又兴奋的说:“你不知道,尹塔以他比你好多了,一点也不抱怨,哪象你陪人家逛个街都喊累。”说完嘟起小嘴。刘累连忙打消提尹塔以抱不平的念头急急说道:“那好以后你就找他陪你逛街吧,哥哥很忙!”
“可是我以后恐怕不能逛街了。” 米恩伊神色黯然的说道。刘累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赶忙打住改口问道:“怎么了?”“因为你恐怕不会给我钱了。”“什么!”刘累跳了起来:“不是前天才给你三百万法郎吗?” 米恩伊眼睛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说你不会再给米恩伊钱了……”刘累连忙道:“好好好,米恩伊乖,别哭别哭……”他掏出支票本写了几个字扯下来递给她:“三百万,拿去,慢慢花……”刘累手都在发抖,这个小恶魔,看见什么东西都新奇,自从她知道刘累有很多“可以换东西的纸”之后什么东西都要买回来。短短三个月,已经花了他无数西元。
米恩伊抢过支票蹦蹦跳跳的带着尹塔以走了,刘累看着跟在米恩伊身后的尹塔以作了一个极不负和他身份的动作,让所有看到的炼金术师眼镜大跌:画十字!刘累在心里对尹塔以说:“看将来你怎么养活她!”
刘累一回头冲着还在石化中的炼金术师大吼一句:“看什么看!上课!”
一股强大的光明圣力飞速的朝他的别墅冲过来,刘累感觉到是哈克曼,不能让这些法师群落的人看见他,刘累接着又吼了一句:“看什么看!下课!都给我滚回去。”他面目狞狰的挥了挥教鞭,一群炼金术师吓得赶忙或做一股股黑烟逃走。
哈克曼再次停在他的门口,刘累换上一幅笑容,教鞭在手中一捋,从米恩伊那学来的奥意炼金术运转,将教鞭转化成一柄手杖,笑容满面地打开门。门外,哈克曼怒容满面。
刘累惊讶的说:“怎么了,我的朋友,谁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哈克曼怒道:“刘,你为什么这么做!”刘累一头雾水:“怎么了?我做什么了?”哈克曼冷冷的说了两个字:“丹麦!”刘累还是一脸的不解,活泼的米恩伊突然跳出来叫着:“丹麦好,安徒生童话我最喜欢看了!”刘累头大道:“米恩伊,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不要插嘴!” 米恩伊小嘴一撇,他伸出一根食指抵住她的脑门,将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姑娘推回房间。
回到客厅,刘累决定要和哈克曼好好谈一谈。“丹麦是什么意思?”刘累问他。哈克曼有些疑惑,不再像刚来时刘累欠了他三块钱似的脸色:“你真的不知道?”“我知道什么?”刘累很不高兴,他觉得朋友应该是开诚布公的,哈克曼老和他打哑谜,不够意思。
哈克曼盯着他看了一阵,刘累心中坦荡,自然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终于他叹了一口气掏出一叠照片扔给刘累,刘累接过来一看顿时动容,他惊疑的说:“你以为是我们干的?”“还会有别人吗?”哈克曼反问。“不,老朋友,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下过袭击教廷的命令!”“也许并不需要你的命令。”“我已经下令,禁止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袭击教廷人员!”刘累解释。
哈克曼沉吟良久,可能觉得这样说不大好,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刘,你觉得你真的能够控制黑暗协会吗?”“可以!”刘累挺胸说道。哈克曼点点头:“好吧,这件事我会向教皇陛下解释的,但是我希望你也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好!”刘累一口答应:“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来调查清楚!”哈克曼点头。
送走圣殿骑士,刘累怒气冲冲的叫来克里,克里看看照片,也是惊疑不定,显然他是不会下这种命令的,教廷的天使降生他还没找到办法对付,自然不会这样轻举妄动。刘累愤怒的大叫:“谁!谁干的!给我查出来!我要知道谁这么大胆子敢顶风而上,我要让他知道……”他伸手一抓,一团黑色的闪电在他手心里噼噼啪啪的颤动,他用力一握将闪电甄灭在手里。
克里仔细看着照片,半晌才回答他:“不像我们的人做的……”“那还会是谁?”刘累问道。“从死者的伤口上看他们很多人应该是被一种不知名的兵器戳死,这显然不是魔法造成的伤口,但是我们近战的战士只有狼人和血族,狼人除了斧头什么也不会用,血族是不用兵器的。”克里分析道。刘累冷静的想一想,他说的的确有道理,于是问他:“那你看会是什么人?难道是……”克里点点头:“可能是西格尔他们。”刘累怒了,他咬牙切齿的说:“发动全部力量,给我找到这三个王八蛋!”
七天以后消息传来,西格尔他们三个已经找到,他们躲在格雷德山里,或许不应该说他们是“躲”,因为他们一切都是明目张胆,他们在山民中显示了一下力量,山民们顿时把他们如神一般的敬畏 起来,三人,不,三魔在格雷德山中创办了一个神异教,堂而皇之的当起了邪教头头。
接到消息的刘累心中奇怪,西格尔他们愚惑这些普通山民有什么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又要找宝藏,又享受普通人的供奉,难道他们真的迷失在这物欲的世界里?
不管他那么多,刘累上次和西格尔的老账还没算,这次他又玩阴的,他一定要出这口气。他冲进米恩伊的房间,把还在睡懒觉的小姑娘闹起来。米恩伊揉着迷迷糊糊的睡眼问他:“干嘛,才十点就把人家拉起来,睡眠不足人家会很快便老的……”
刘累没时间和她纠缠从晚上十点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是否还睡眠不足的问题,他怂恿道:“快快,咱们去打四脚蛇!”“嗯?”还有些迷糊的米恩伊没反应过来。“就是上次在石堡的那个家伙!”刘累连忙提醒一句。“不去!” 米恩伊一口回绝,刘累吓了一跳:他虽然自信极度膨胀,但是还没有到自认一个人能够收拾三个魔神的地步,米恩伊不去他一个人不是去送死?“为什么?”刘累奇怪。
米恩伊皱着鼻子说:“明明一张人脸却长了一条蛇的尾巴,还有四只手,恶心死了,不去!”“真的不去?”“不去!”“那好,从今以后你的零花钱没了。”“不要!” 米恩伊举着手叫了起来:“去去去,我们去打四脚蛇!”刘累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出门说道:“你快点起来,我去叫尹塔以。”“不要!” 米恩伊突然紧张的叫道。刘累回头疑惑的看着她,她低下头怯生生的解释:“我,我战斗形态时怕伤着他……”刘累心说你又不是狂战士,一变身就分不清敌我,怎么会伤到他?他看着米恩伊渐渐变红的小脸心中有些明白,点点头说:“好吧,不叫他了,我们把长生带上。”
交待一下白凡说自己要出去办事,白凡没有多问,只是每次刘累出去她都是满眼的担忧,这次也一样。刘累看到她的眼神心中一痛,这个杀手出身的女孩子只想和自己的爱人过平静的生活,但是自己却总让她担惊受怕。他转过头去不忍再看她的眼睛。
西格尔和其他两个魔神伍维斯和斯韦尔在格雷德山呆的也很不舒服。以他们的异能,随便显露一下就让山民敬为神人,轻而易举得创立起了神异教,但是每天享受这些凡人的供奉显然不是他们所想要的。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是要和刘累合作寻找的东西——圣法门王的宝藏。
当年圣法门王用一种奇怪的仪式把他们七十二人从他们所在的魔界召唤过来,七十二位魔神为圣法门王打下大片疆土,但是直到圣法门王死去,他也没有实现当初对他们七十二人的诺言:只要帮助他征服世界,就将回去的方法告诉他们。
西格尔想家,虽然魔界远没有这一界繁华,修炼起来也不入这一界容易,但是那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眼看千年时间又过去了,自己修炼的七九魔劫就快到了,自己没有丝毫把握度过,就算死也要回家去死。其他的两个魔神也是同样的心思,但是只靠这些山民找到圣法门的宝藏显然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西格尔坐在神位上左手支着下巴,闷闷不乐,伍维斯和斯韦尔分列在他的两侧,满脸络腮胡子的伍维斯说:“西格尔我们必须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这样才能找到宝藏!只靠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我当然知道。”
西格尔说:“我只是在想究竟该从哪个势力下手!”他解释:“从头建立一股势力花的时间太长,要自己培养人马,所以我想咱们干脆吞并一些势力,既方便又快速!怎么样?”其他两人都点点头,西格尔将自己知道的势力一一数过,心里拿不定主意。
刘累在窗外听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偷听到心说自己运气就是不好,怎么好像别人都是一听一个准。本来以他的能力并不能够这么成功的在三个魔神的面前藏住自己的气息,但是加上所谓的创始族超级天才美少女米恩伊小姐的魔法就不一样了——这个称呼本来只是超级天才少女,但是最近不知为什么,米恩伊小姐强烈要求加上一个字——由于有了米恩伊魔法的隐藏形迹,他和长生加上米恩伊三人顺利的潜伏到了神异教简陋的神殿外。
既然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刘累觉得没必要再这样藏头露尾,他接了一句嘴:“我看你就不用费心思了,我们协会就很不错嘛。” 西格尔三人一惊,简陋的神殿中央空地上的空气一阵毫无预兆的波动,刘累几人出现在神殿中。西格尔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刘累心神感应,全身不动向后移出三米,他刚刚退走,他所站立的地面无声无息的凹下去一个半米深的大坑——西格尔看见他就心中恼怒,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是一记无声无息的拳劲。
刘累笑道:“西格尔,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含着一块块巧克力糖的米恩伊不耐烦的对刘累说:“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嘛?快点解决我还要回去,白凡姐姐告诉我要快点吧你带回去!”
刘累解释:“不要急,我们云国是礼仪之邦,要先礼后兵……”他还没说完,西格尔已经忍不住了,他一拳挥向刘累嘴里骂道:“去你妈的礼仪之邦!”米恩伊“噗”的一口把嘴里的巧克力糖吐向西格尔,西格尔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闪身躲过,米恩伊害怕刘累不是他的对手抢身拦住西格尔,其他两个魔神看到西格尔动手了也都开始变身。
伍维斯的本体是一只四翼双头的夜枭,他一声鸣叫一团嘴里喷出一道黑气,黑气像一条蛇一样在他身体周围不断的环绕,四只灰色的巨大羽翼从他背后伸出来他的嘴开始变成喙,紧接着他的脑袋一偏从脖子上又伸出一个脑袋。他双足蹬地四翼拍动飞上高空凌空一抓向刘累抓来。
斯韦尔双眼变成绿色,浑身好像一团粘液一样一阵晃动接着从肋下和背部又伸出四只手来,一共六只手突然变长伸成六只触手像电一样戳向刘累。斯韦尔和伍维斯一下一上的攻势都冲着刘累来了,长生抢身挡下伍维斯,他一声大喝,双手间一蓬耀眼的蓝光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迎上伍维斯的鹰爪,实力强劲的魔神凌空一击岂是小可,饶是长生现在已非昔日阿蒙,照样无法硬挡,两人仆一接触,本来看起来好无声息的伍维斯的鹰爪突然涨大到他的身体那么大,每根指头都有胳膊那么粗,长生双手间的蓝光一闪之下就幻灭了,接着巨大的力量把长生向一个破布袋一样抛了出去,直落在十几米外。
刘累愤怒了,不必多做解释,他和长生的友谊是毋庸置疑的,长生会挡在他的面前,他一定要为长生报仇!斯韦尔六只触手伸过来,每一只都是一根长矛,他没有退缩“心之甲”的血红闪现在身上,心念转动之下“心之甲”已经离体而出,分散成六块小巧的盾牌挡在六只长矛前。
“叮,叮,叮……”一连串的脆响,六只触手被看起来不堪一击的红色盾牌挡住,刘累纵身跃到正要继续追杀长生的伍维斯身边,毫无预兆的直接变身成僵尸之王,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血,引动“炼血大法”,心血化成一团血雾将他包围起来,身后骨刺上的九天神火被引入血雾,好像一颗火星落入汽油当中一样,天火遇到血雾“呼”的一下瞬间升腾起来,迅速将刘累包围在火海里,刘累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大火球。
身处神火包围的刘累又奋力喷出几口紫血,整个火球燃烧的更旺盛了,火球发出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强烈,刺眼的光芒让本体是黑夜之王——夜枭的伍维斯十分不适应的闭上了眼睛,斯韦尔的双眼已经被强光刺出了绿色的泪滴,但是他不敢闭眼,他敏感的感触到这种不知来历的火焰对他们有致命的威胁。看到伍维斯竟然将眼睛闭上他叫了一声:“不!”
刘累像一颗火流星一样撞向伍维斯,九天神火天生对阴暗生物的压制能力让伍维斯的反映慢了一线,刘累背后一排骨刺像刺刀一样刺入伍维斯的身体,天性克制魔神这些阴暗生物的九天神火的能量迅速的席卷了伍维斯的全身,飞速破坏了他的所有生理机能。伍维斯强大的阴暗能量也同时反噬了刘累,阴冷的感觉让自损来提升能量的刘累身不由己的咳出两口血来。伍维斯像刚才长生飞出去的样子一样飞了出去,刘累恨恨得看着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沫的吐沫,转身准备去看长生。
斯韦尔怒喝一声六只触手像发疯一样满天舞动着朝刘累刺来。六个小巧的“心之甲”形成的盾牌飞快的汇合在一起像液体一样的融合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盾挡在身前,六只触手向冲刺的剑鱼一样撞在盾面上,发出一连串的脆响,斯韦尔这次显然也愤怒了,不像上次一样一击即退而是全身发力不断的向前推进,触手和盾牌之间巨力挤压发出的“吱吱”声让人头皮发麻。
斯韦尔愤怒之下双眼猛地放大,两只眼睛快占了整个脸的一半,碧绿的光芒从瞳孔中散发出来,六只触手上的力量陡然强了一倍,刘累一时不防之下竟被他突破了防线,六只触手像锋利的刺刀一样刺穿了他的身体,刘累再次喷出一口紫血,他伸手一抓,“雷霆火”出现在手中,围绕在他身体四周的九天神火化作一丝火线融入“雷霆火”中,他挥剑一斩混合了神火之威和雷霆之力的毫无窒碍的斩断了六只触手,斯韦尔惨叫一声六只只剩半截的触手飞快的缩了回去。
刘累咳着血将留在身上的六只触手一根一根的拔下来扔在地上。米恩伊大怒,出于某种原因她一直没有露出创始族的战斗形态,所以一直被西格尔缠住,长生和刘累的受伤让她很是内疚,白凡姐姐临走时交待她要看好刘累,现在弄成这样,她实在觉得自己没脸回去见白凡姐姐。
黑色的鳞片从她的皮肤下长了出来,她的身体慢慢变大,西格尔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他转身拉起其他两个魔神就跑。米恩伊“小手”一伸抓住西格尔送到嘴边,刘累赶忙爬过来敲着米恩伊的脚趾头大喊:“行了,行了……”米恩伊的龙息已经准备好了,在她嘴边的西格尔甚至都看见她齿锋里露出来的白色的火焰,听到刘累的喊声米恩伊冷静下来,恨恨得瞪了西格尔一眼,慢慢把他放了下来。
刘累和两个魔神坐在一起,刘累浑身上下六个洞,虽然血族和僵尸之王的超强恢复力很快就愈合了伤口,但是衣服上的破洞却没办法补好,刘累最得意的一件黑色西服就这样报废了。斯韦尔两手包在沙布里,只是包扎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出自刘累之手,因为斯韦尔说什么都不接受米恩伊的“好心”。
三人中身上唯一还算整齐的西格尔却是被吓得最厉害的一个,精神萎靡,现在还一脸惨白,看起来是最狼狈的一个。米恩伊在细心照顾长生,顺便朝躺在一边的伍维斯踢上几脚,西格尔和斯韦尔看在眼里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刘累看到米恩伊所谓的“细心”照料心中暗道要是让尹塔以受一次伤然后再由她来照料只怕南西小子一辈子也不敢娶她。
在这样双方两败俱伤但是却又是一方压倒性力量的压制下,刘累开始人生第一次“城下之盟”的谈判,当然不是他的城下,而是别人的城下。
刘累不解的问他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要钱么?我可以给你们,协会很有钱,你们不用再去找什么宝藏,也不用再费劲和这些在你们眼里都是低等生物的山民纠缠,只要你们答应不再兴风作浪,我会让你们有花不完钱。”
刘累停住看看两个魔神,西格尔和斯韦尔低头对视一眼,刘累没有看到他们的眼神,见他们不说话,就继续说:“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律吧,不要锋芒太露,这个世界黑暗生物的三大定律:相互帮助,相互信任,不得随意在普通人面前展示力量……”
刘累还没有说完,却看到西格尔和斯韦尔面色惨淡的笑了,他有些诧异的停下来,西格尔惨笑着说:“是的,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他满脸憧憬抬头望天感慨地说:“魔界,我的故乡!你可知道我在这繁华似锦的人界却深深想念着你……”刘累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看似冷血的魔神竟然在内心深处还有这样人性的一面。西格尔看着前方对刘累说:“我们要找圣法门大人的宝藏并不是要得到那些珍宝,而是圣法门大人当初答应我们帮助他统一世界,他就会告诉我们回家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你们要找到圣法门的宝藏只是想从中寻找到回去的办法?”刘累问道。“是。”西格尔肯定地回答。“可是你们不是一直跟在圣法门王的身边,他死的时候没有告诉你们吗?”
刘累疑惑的问道。“不,”西格尔回答:“大人去世的时候我们在柱子里,在这个世界我们一般直能呆在柱子里,没有召唤我们是不能随便出来的,大人后来突然去世,也没来得及告诉我们回家的方法。”
刘累同情的点点头说:“上次你来找我合作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对吧?”西格尔点点头,刘累有些歉意,但是想到此行的目的他有有些恼火:“可是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能随便杀害教廷的低级骑士,他们根本就是一些学生,他们只是一些孩子!”
西格尔满脸疑惑:“什么?我们最近一直在这里呆着,什么时候出去杀过人?”“不是你们干的?”刘累错愕。“当然不是!”西格尔肯定的回答。“那就奇怪了……”刘累低头陷入沉思,的确,西格尔他们不像说谎,而且他们也没有理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杀几个无关紧要的人,那么到底是谁干的?他心中想到了一个答案,但是他不愿意这是真的,他心中打定主意要回去和克里商量一下。抬起头他对西格尔说:“上次你的提议,我,黑暗协会会长刘累,接受!”
解决了神异教的事情刘累他们决定在山里玩上几天再走,反正难得来一次,现在通讯技术发达,打个电话向铁海报一下平安就好了。
西格尔带着米恩伊去山区四周转转,长生在养伤,刘累一个人来到神异教神殿的后山,悄无声息的张开蝠翼飞上天空。刘累心中苦涩,一直飞上千米的高空,他远远的望向东方,古老的故乡在那个方向繁衍生息五千年。自己的离开故乡多少年了?刘累自问,都有些记不起来了。真想回去看看,为父亲的坟头添上一抔土,为母亲梳梳花白的头发。
几天之后刘累带着米恩伊和长生回到铁海,后边还跟着西格尔三个打扮成绅士装束的魔神。刘累特别交待米恩伊和长生,为了不让白凡和妮娅担心暂时保密西格尔他们的身份,对于他们的来历有刘累自己解释。刘累的解释很简单:路上捡的,能力不错,混得不好,观其前途 暂收帐下。
白凡和妮娅对于这个解释很不满意,但是刘累总合她们打哈哈,妮娅气的伸手要去敲刘累的脑壳,白凡显然也不高兴。但是还有更不高兴的人,西格尔他们。堂堂魔神竟被说成路旁行乞者一样,刚要发作,刘累咳嗽一声米恩伊狞笑着将指骨弄得咯嘣作响,三个人立即接受了新身份,只是恰巧尹塔以进来,米恩伊立即换上一幅甜蜜的微笑,双手放在腿上乖乖坐好,也不知道尹塔以有没有看到她野蛮的样子,心中懊恼不已。刘累看在眼里,心里有一些计较。
刘累把克里找来,向他说了这次行动的结果,同时也说明了自己的疑惑,克里听完也是眉头深拧,倘若真是协会人做的,在他们这样高压的调查之下还查不出来,那么问题就大了,显然是大面积的团体背叛。克里和刘累商量一阵急匆匆地走了,眼看一个月的时间将至,刘累决定去看一下哈克曼。
再次来到格国,上次的文物失窃风波已经过去,想想那些文物还在自己的乾坤袋里放着,这些天来一直没有机会还给国家,心中下定决心等这事了,一定在半年约战之前找个机会把这些国宝还给国家。刘累叫了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告诉司机一个离哈克曼家不远的地址,到了地方刘累付过钱下车,信步走着,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相信哈克曼一定能够感应到。
他不想直接去哈克曼的家里造访,也许哈克曼的身份对家人来说也是个秘密,他贸然到访恐怕会让这个秘密曝光,那样他的家人以后就要生活在无尽的担忧之中,他自己的家庭现在就是这样,他不希望别人也变得和他一样。
果然不到十分钟,哈克曼出现在他前方不远的街角,一身随意的便装的哈克曼看起来像个可亲的邻家老爷爷,他朝刘累挥挥手,刘累走过去两人会意的一笑,哈克曼指指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说:“进去说。”刘累点点头跟着他走过去。
霍斯带着围裙追出来,挥舞着手里的钢勺高声叫道:“师傅!我给你开车呀!”刘累打着方向盘给他喷他一脸尾气扬长而去。
要了两杯咖啡,刘累泯了一口,味道应该是不错的,不过刘累品不出来,让他品茶还行,喝咖啡尽管在国外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行。也不怪他,血族一般都选择红酒,没什么人喜欢这种饮料。
哈克曼看见刘累的样子笑道:“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们应该是喝红酒的……”刘累摇头说:“没关系,我不是来敲你竹杠的,事情有了些变化。”哈克曼面色一整问道:“怎么回事?”刘累说:“和我想得并不一样,我找到了我以为的凶手,但是并不是他们做的,所以……”刘累没有说下去,只是有些歉意地看着圣殿骑士。哈克曼低头用小勺子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刘累说:“再给我一个月时间,可以吗?”哈克曼考虑了很久,才答应:“好吧,我会尽量向教皇给你争取,但是能不能够成功就不是我能说得算了。”“好,谢谢!”刘累高兴地说。
和哈克曼谈完已经是傍晚了,刘累打电话问了一下机场,已经没有航班,他决定在兰汉住一晚。他找了家酒店开了房间,晚餐的时候他出了酒店准备找一家饭店吃点东西,刚走出酒店不远,他准备打辆车,旁边一个角落里走出一个人,一身鲜艳的衣着看得刘累只皱眉头。他招呼刘累:“嘿,朋友!”“我?”刘累指指自己问。“对,朋友,我有个东西想卖给你,不错的古董,怎么样有兴趣吗?”刘累摇摇头拒绝:“不,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不要!”
“嘿嘿嘿,等等,”那人叫道:“来路很正,我父亲留给我的……”“是吗?”刘累不信。“这样吧,你先看看东西朋友。”他从领子里拽出一条项链,很古朴的白银链子,下边的挂坠是一个拉弓射箭的女神像,造型很独特,而且刘累一眼就看出年代很久远了。他有了一些兴趣,那人看到刘累的眼神,得意地说:“怎么样朋友,不错的货色吧,想要吗?来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他带着刘累朝一条小巷走去。
走进巷子,本来亮着的路灯突然灭了,整个巷子一片黑暗,四周的角落里窜出两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带刘累来的那人转身掏出一支匕首顶在刘累的腰上:“别动朋友,我们只要钱,不会伤害你,乖乖跟我们走,你会没事的!”
刘累没有反抗,三个人夹着刘累又往里走了一段路,带头的那人指挥其他两个:“嘿,搜搜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两个人刚走过来正准备动手,街口传来汽车的声音,一辆旧轿车横冲直撞的冲进小巷,那两个人齐声尖叫:“是密斯他们,霍斯快跑!”两人扔下钢管就朝巷子深处跑去,带头那人——霍斯——撇开刘累刚跑出两步,汽车猛一加速将他撞倒在地。
车停下从里面跳出五个人,当前一人身高两米,穿着一件带铁环的黑色皮质背心,粗壮的胳膊上刺满了纹青,他走到霍斯面前,一脚把他踢得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跟上去伸出左脚踏在他的胸口问道:“霍斯,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霍斯满口是血,含混不清地说:“密斯老大,马上就还,马上,是的,您看见了,”他指指刘累:“这人他欠我的钱,我讨到帐立即就还您的……”密斯看看刘累,转头对霍斯说:“这个人他也欠我的钱,我先讨账。”
霍斯哀号一声:“不,密斯老大您不能这么做……”密斯一脚把他踢开,一偏头示意,两个手下走到刘累身边嚣张地说:“嘿,小子,听见了么,乖乖把钱掏出来,我们就放你一马!”刘累没有理他们,只是面无表情的指指霍斯说:“我要他身上的项链。”不
远处的密斯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放肆的大笑起来,两个手下很没面子,顿时恼怒的一脚踢向刘累的下体,刘累弹出一指,那个手下的腿上多了一个血洞,他抱着小腿一只脚跳着杀猪般嚎叫起来,另外一个看到这样子,从腰里拔出匕首朝刘累刺来,刘累一掌斩在他的脖子上,后发先至,那个家伙哼都没哼一声软软的倒在地上。
密斯惊恐的叫道:“云国功夫!”他慌忙拔出手枪指着刘累:“别过来,我会开枪的!”密斯突然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因为他竟然看见刘累像一阵烟一样整个人融进了黑夜,再也找不到一丝影子。
霍斯惊恐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显然自己劫持了一个煞星:先是密斯的两个手下莫名其妙的报销,紧接着这个煞星消失在黑夜里,他只看到一阵黑色的旋风从密斯和其他三个手身边刮过,四个人就像抽空的布袋一样瘫在地上。黑暗中刘累的身形在霍斯面前慢慢凝聚起来,吓得霍斯一声尖叫,刘累没有理他,只是问:“项链,多少钱?”霍斯下意识地说:“不,这个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不卖。”紧接着他就想到刚才的恐怖场面,想到拒绝这个恶魔的下场,不由得浑身恶寒。刘累并没有想强买,见他改变主意不卖就算了,转身走出小巷。
霍斯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怎么回事,这恶魔竞这样走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独自愣了三分钟,想到密斯的那句“云国功夫”心理突然有一种冲动,他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追出巷子刚好看见刘累坐上车走了,见追之不及他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第二天一早刘累从酒店大堂柜台取到了自己定的返程机票,退了房间准备去机场,刚走出酒店大门,一个人冲了过来跪在他脚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用汉语大叫:“师傅!”
刘累定睛一看是昨晚的那个霍斯,他奇怪:“你来干什么?”猛地想起他刚才叫自己师傅,连忙问:“你干嘛喊我师傅?”“师傅,”霍斯跪在地上对他说:“您收我做徒弟吧!”他又磕了几个头:“我一定听您的话,只要您教我云国功夫!”“我干嘛要收你作徒弟?”刘累奇怪。霍斯一时语塞,刘累摇摇头从他旁边绕了过去。霍斯连忙站起来跟在他右边说:“师傅,我很能干的,以后您要出去有我跟着保证一切事情我都给您安排好,什么事情都不用您操心。”
刘累把脑袋转过左边不听他说,他又赶紧跑到刘累左边:“师傅,您收下我吧,我吃饭很少的,不会浪费您太多的钱,我的那个什么,对资质,资质很好的,你看!”他伸出胳膊展示一下“肌肉”,刘累有些烦,他停下来说:“霍斯,你不用白费心机,我不会收徒弟,更不会收你作徒弟,你明白吗?好了,现在我要去机场,很快我就要离开兰汉,如果你能跟上飞机就跟来吧!”他拦下一辆出租上了车,顺便把还要跟上来的霍斯一脚踹了出去。
刘累回到铁海,迎接他的只有长生和白凡,“其他人呢?”刘累问他们。“米恩伊和尹塔以逛街去了,为老不尊的西格尔他们三个又去泡吧了,洽洽最近呆在房间里不出来,所以就剩我们两个了。”
白凡搂着刘累的脖子回答他。“米恩伊和尹塔以又出去了?”刘累皱眉问。“嗯。”白凡回答他。刘累觉得有些事情要和米恩伊谈一下了。他想起刚才白凡提到西格尔他们三个,于是问道:“西格尔他们最近那么喜欢泡吧吗?”“那还用问,你不知道那几个老鬼经常去?他们还说酒吧是他们这辈子去过得最好玩的地方!连健忘的斯韦尔都每天记得要去酒吧。”刘累心中想魔界还真是落后,连个消遣打屁的地方都没有。
斯韦尔有不太轻不太重的健忘症,具体状况就是头一天吃的什么晚饭到第二天就会忘记,早上起来肚子饿了就一直叫唤:“昨天晚上又忘了吃饭了,好饿好饿!”刘累心中有些恶毒的想法,这些家伙到底是去喝酒了还是去用自己的异能勾引小姑娘去了?
长生还是那样没有必要决不说话,刘累回来一般他只是出来看一下决不说话,但是这次他却在刘累和他打过招呼准备上楼的时候拉住刘累:“洽洽最近有些问题,你去看一下他吧。”“嗯?”刘累奇怪:“怎么回事?”自从流花回来,刘累一只有事情,也没看见洽洽几次,不知道他有什么问题。“你去看了就知道了。”长生不明说。
刘累招呼白凡自己先回房间,自己和长生来到洽洽的房间。一进门,洽洽和以前一样安静的站着,但已经不是靠墙角站着了,他来到了房子的中央,双手也不是像以前一样无意识的转动着,,自然的下垂着,像普通人一样。洽洽背对着房门站着,刘累他们一进来洽洽就感受到了,他像一个机器人一样身体不动脑袋转动一百八十度,看见是刘累他们,他的身体才一起转过来。刘累明显的感受到洽洽和以往是不一样了,他隐隐猜到这样的变化和那次核爆有关,但是他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
“洽洽。”刘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摸摸他的胳膊,回头问长生:“怎么回事?好像是不同了。”长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时洽洽做了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动作:洽洽伸出手来摸了摸刘累的脸!要知道洽洽是刘累造出来的龙牙兵,他应该是听从刘累的命令的,刘累没有指令的时候他应该是不会有任何自主的动作的,但是现在,他竟然自发的作出了一个动作,刘累怎么能不惊讶?
他转过头惊疑看着洽洽,洽洽无视于他的目光,竟然对他说:“软,恰恰的硬。”虽然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是刘累和长生都明白他是说刘累的皮肤比他的软。这次连长生也惊讶了,他虽然发现洽洽有些不对但是也只是觉得他的行动和以往不大一样,听见洽洽说话还是第一次。
刘累兴奋了,他不像长生那么迟钝,洽洽的一系列举动说明他已经有了意识了!从今以后洽洽就不再只是一具机器,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物了!“哈哈哈……”刘累兴奋的抱着长生大笑着跳了起来,长生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刘累一边笑着一边向他解释:“洽洽活了,洽洽活了……”他叫喊着跑了出去,长生还使有些莫名其妙,刚刚获得意识的洽洽还是个小孩子,他更弄不明白这个让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的男人为什么有那样的行为。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慢慢明白了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来自于对他的真正的关心。
刘累站在门口,回来一个人他就告诉他:“洽洽活了!”妮娅是第一个跑来的,听到消息兴冲冲的跑向洽洽的房间,三个魔神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好奇,也钻到洽洽的房间,等到米恩伊和尹塔以回来,米恩伊一听兴奋得拉起尹塔以就跑,刘累突然回过神来,叫住米恩伊:“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尹塔以你先去。”
尹塔以有些不舍得看了米恩伊先走了,米恩伊嘟着嘴不高兴地问:“你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你跟我来。”刘累带着她来到书房,关上门刘累开门见山地问她:“你是不是喜欢上尹塔以了?”米恩伊脸一红,扭扭捏捏的问:“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别管那么多,回答就行了,是不是?”“好像,好像是吧……”米恩伊的脸更红了,刘累点点头继续问:“那么他也喜欢你?”米恩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刘累想了一下才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差距又多大?你来自异界,又是龙族,而他只是以为你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女孩,一旦他知道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活了几千岁的巨龙,他会怎么想?”
米恩伊低下头苦恼的说:“我知道,所以我很害怕,上次去找四脚蛇他们我才没让你带他去,我怕万一我露出战斗形态被他看见,他就不要我了……”刘累摸着她的头安慰她:“别担心,我只是这么说而已,到底他怎么想还不一定,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好了好了,不要太担心,不过你最好早点和他说明白……”米恩伊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我又没有勇气说出来,我害怕万一……”“没关系,没关系,”刘累对她说:“你拖的时间越长越不好办,还是早点和他说了吧。”
以后几天刘累一直都在研究洽洽的状况,目前看来还没有什么不对,刘累渐渐放下心来,白凡,妮娅和米恩伊几个女孩子开始教洽洽一些东西,包括天文地理和日常的生活常识。终于在一天之后长生首先忍不住三个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吵闹,第二天一大早扛着一把大刀把洽洽拉出去训练武技去了,刘累看着远去的长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是不敢去招惹那三个女魔头的,终于有人挺身而出了。
白凡俏脸含霜,让刘累想起刚见到她的时候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荡。妮娅一脚踢倒了别墅草坪上的一棵小树,拔腿追了上去。米恩伊嘟着小嘴,满脸不高兴,刘累奇怪她怎么没和妮娅一起追上去,立即看到旁边小心陪着她的尹塔以心中有些明白。
妮娅追了上去,不一会笑容满面地回来了,刘累奇怪,妮娅笑眯眯的对白凡说:“那个死人答应以后我们不在的时候帮我们监视刘,我们把洽洽让给他,怎么样,划算吧!”白凡眼睛一亮点点头,刘累惨叫:“死长生,不要让我抓住你!”很奇怪,两个女人现在好像没有一点敌意,刘累相信妮娅的改变和老库德有关,他才不相信这个老吸血鬼会洁身自好,像一些老牌贵族一样,他一定会有一些情妇,只要他举出一些“实例”解释刘累的行为只是“传统”,应该很容易让女儿改变想法。
白凡一直让刘累有些愧疚,即便是在这件事情上,她一直用云国女性特有的一种包容来处理好和妮娅的关系。刘累有些感激自己的身份了,也许没有这个身份,自己就只能像一般人一样在两个之中选一个,那将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让刘累不敢想象。
三个魔神例行公事一样九点钟起床,吃过早餐出去了。只是他们还真是魔神,总有让人惊奇的本领,尽管这和他们魔神的名号好像并不沾边,但是他们的确让刘累有些意外。本来酷爱泡吧的三个人现在有了正经事:整合卢国黑帮。三个老头总在年轻人才爱呆的酒吧里出现时间长了总会有人打些主意,进而让三个魔神发现了一个从来没有发现的娱乐圈:黑道。既可以杀人,又可以放火;玩玩变态,搞搞虐待,还没人管——当然是没人能管他们。
三个恐怖的家伙在铲平了铁海市的黑道中间品尝了许久未经历过得的血惺的快感,让他们有些不能自已,于是他们决定踏上整个北洲乃至世界黑道“大一统”的光辉道路!当然刘累称之为“臭名昭著的恶魔之路”。每天三里之外有一排十三辆黑色的宝马轿车停泊等候三位超级大佬,每天车队在公路上行驶所有的车无不退让,拉风之极。
米恩伊看的口水长流,冲上去就要和西格尔他们抢,刘累赶紧一把拉住她——好歹要在人家手下的面前给人家点面子,幼稚的小姑娘一点也不通人情,刘累摇头想到。没想到米恩伊却赖上刘累,死活要他出钱给她买车,还一次要十三辆,刘累头大,烦不胜烦,看见光自己撒娇不起作用,米恩伊把可怜兮兮的眼神投向白凡,白凡咳嗽一声对刘累说:“也没多少钱么,你对女孩子要大方一点……”刘累辩解:“不是我心疼钱,这么小的孩子不能让她学会乱花钱……”米恩伊继续眼神,这次是妮娅:“喂!你就给她么,学会花钱有什么不好女人天生就是要会大把花钱的,这样的女人才有魅力!”“这样的女人没人敢娶!”刘累难得的在妮娅面前挺起胸膛,妮娅一看他认真了,撇撇嘴退到一边不说话了。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尹塔以也站出来,红着脸对刘累说:“大哥你就给她吧,你以前已经给她很多了,要说乱花钱早就学会了……”
刘累气结吼道:“尹塔以,你想想,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是你。” 尹塔以小声回答一句,头低了下去。“那又是谁帮助你解决流花流氓,报了神物被抢之仇?”刘累声色俱厉的问。尹塔以头更低了,声音更小了:“是你。”“那又是谁把你从西洲原始森林荒无人烟的地方带到这繁华的都市,享受优越的生活?”刘累毫不放松追问。“还是你。” 尹塔以的下巴快磕到胸口了,声音像一只蚊子。看到尹塔以还是有良心的,刘累深感欣慰,他整整衣着,问道:“那么你现在应该说什么?”
尹塔以抬起头,目光坚定:“大哥你是个好人,好人做到底你就答应我给米恩伊买车吧!”刘累一拍脑袋倒了下去,四周一片哄笑,米恩伊兴奋的冲上来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昨天的争斗最后以米恩伊完胜告终,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支持刘累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扔给一群女人一张金卡,鼻子里哼哼着说出了密码,三个女人欢呼着冲出家门,刘累摇头,看样子她们是有预谋的。第二天清早,刘累正在睡懒觉,屁股翘的老高,他睡觉像只小猪,头爬着屁股拱着,所以妮娅和白凡都私下叫他“小猪”。门铃响起,刘累恼怒,这么早谁来敲门,仆人都死了,也不去开门。
大厅里奔出一个佣人,铁门外站着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仆人还没开口就有那人就高叫起来:“师傅,师傅!霍斯找您来了……”刘累没有听到,仆人却以为它是乞丐把他赶走了——刘累家的仆人都是低等狼人和末代血族,虽然应付不了猎人和教廷骑士,但是对付一般人来说没有任何问题,霍斯被轻松的扔出去就是证明。
刘累睡到快十点钟才起来,西格尔他们三个早就出去了,刘累明白他们想尽早统一黑道,毕竟黑道的消息来源是最快也最新的,这对于他们早日找到圣法门的宝藏是很有帮助的。白凡她们一早就起来了,今天她们要去雇十三个司机,他去长生和洽洽的房里看了一下,没人,看来自己是最懒惰的人呀,他在心里自嘲。其实这也不是他不用功,云国的修士的积累都有几千年的时间,一旦进入元婴期就不是每天都打坐练功,他们的积累要顺应自然,不可强求。
无事可做的刘累吃过饭想独自去散散步,走出别墅,大概在东南方向有一片小树林,长着几棵粗大的梧桐树,一条小河从树林边淌过,林中长着低低的灌木,还有一些野花,正中央是一片空地,上面几块大石头,正好可以坐着,刘累最喜欢一个人去那里静静的坐一会,回想一下自己这辈子的经历,走出来好像做了一场梦。
只是今天这样的好心情却被破坏了。他一走出来,潜伏在路边草丛里守候了良久的霍斯像猎豹一样扑了出来,跪倒在他的脚下痛哭流涕:“师傅呀,我可算找到你了……”
看着狼吞虎咽吃着东西的霍斯,刘累突然觉得这个人很有趣。霍斯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一次饱饭了,身边的碗碟已经堆的快要高过他的脑袋了,刘累看的不住摇头,足足一个半小时,霍斯终于满足的喘了一口气,打个饱嗝停了下来。刘累看到他吃完了,才开口问他:“你是怎么来的?”“坐飞机。”刘累皱眉问道:“坐飞机?你哪来的钱买机票?”霍斯顿时兴奋起来:“哈哈,这就是无敌小子霍斯的创举了,我在机场守了几天,趁机躲在一个超大的行李箱里混到了卢国。”
刘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问霍斯:“怎么样这样的创举你一定很享受吧?”霍斯的脸色一下子苦了下来连声说道:“不不不,虽然真的很难忘但是真是一次惨痛的经历!”他扒开脑门上的头发,额头上一条疤痕露了出来:“师傅,为了找到你我可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刘累问他:“我有告诉过你只要你找到我我就会收你做徒弟吗?”
霍斯惨叫:“不,师傅,你不能这么做,我历经千辛万苦找到您,您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刘累笑吟吟地说:“你也看到了,你连我的仆人都打不过,我为什么要收你这样一个人做徒弟?霍斯给我一个理由?”霍斯楞了一下,随即一长串理由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因为我霍斯英俊潇洒,风流过人;聪明可爱,资质超人;精明能干,腰力强人……”“好了好了!”刘累打住他的话头:“我知道,你大老远的来找我,受了不少苦,我这么赶你回去的确有些说不过去……”霍斯兴奋地说:“是,师傅你终于讲道理了!”刘累摆摆手:“先听我说完。但是你这人实在太差劲,收你做徒弟有辱门楣,这样吧,你知道云国‘学徒’的概念吗?”刘累问他。“不知道。”霍斯傻傻的摇头说。
刘累说:“学徒就是你想要和师傅学本领,可是师傅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教给你,你要先在师傅的家里或是店铺里做一段时间的学徒,什么活都干,没有薪水,没有假期,师傅看你的表现,如果你表现得好,师傅高兴,就会收你做徒弟,如果你表现的不好那就什么也没有——我知道这样有些高抬你,但是我这里也没有更适合你的地方安置你了,我总不能让你上街乞讨呀!”
刘累觉得自己很有善心,霍斯惨叫:“不,师傅,我不是来当佣人的,我是来学云国功夫的!”他跳起来模仿李小龙摆个poss挥出两拳来个旋踢。刘累伸出两根手指说:“两个选择!”他指指大门:“你从哪来回哪去。”又指指桌上的盘子:“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老老实实做你的学徒。”他收回手指打了个响指,一朵红色的火焰之花漂浮在他的食指上,霍斯咽了一口吐沫老老实实的端起盘子就走。刘累叫了他一声:“等等!”他朝门外叫了一句:“维尔!”霍斯看见餐桌旁的空气一阵扭曲,一个穿着格国管家服的年轻人凭空出现,尽管他已经见识过刘累的神出鬼没,但还是吓了一跳,刘累对他说:“这是我的管家,维尔,你以后就听他的。”他转过头去对维尔说:“维尔,这是新来的佣人,没什么力量,安排他给我开车,另外有什么粗活累活都交给他做,还有,你教他一些基本的力量运用方法。”维尔躬身应道:“遵命,先生。”
米恩伊一手牵着白凡,一手牵着妮娅,后边跟着小心翼翼的尹塔以一蹦一跳的回来了。“克里给你找到几个?”刘累问她。“才找到了十二个。”米恩伊明显有些不满意。“怎么会这么少?”刘累奇怪,按照克里的办事速度绝不会找不齐的。米恩伊掰着指头数着:“我要的司机要能打能拚,我需要保护;车技要好,起码学过特技,弄个车队就是要炫的嘛;还有长得让我看得过去,不能每天让我做恶梦吧?”刘累难以置信的叫道:“你还要人保护?”米恩伊一下子跳上椅子挥着小拳头冲刘累叫道:“怎么!你什么意思,就是说我很凶了!”刘累小声嘀咕:“你现在的样子已经不用我说了。”米恩伊刚要发作,旁边尹塔以拽拽她的衣角,米恩伊满心不甘的乖乖坐好。
刘累心中暗自点头,看样子尹塔以总算还有点良心。他整整嗓子朝空中叫了一声:“维尔!”穿着黑色管家服的维尔和刚才一样出现了,躬身应道:“先生,找我有事?”“你去把新来的那小子叫来。”“遵命先生!”空气一阵晃动,维尔消失。“谁呀?”妮娅问道。“来了你就知道了。”
维尔找到霍斯的时候他正在厨房里洗碗,带的菲佣才会穿的白布围裙上还镶了一圈花边,嘴里不停的抱怨。维尔像鬼影一样出现在他的身后,把他吓得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喂!你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的。”维尔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是人!主人叫你去。”不等霍斯说话,他拉起霍斯一个瞬移到了刘累他们所在的房间,可怜的霍斯毫无准备之下进行了生平第一次空间移动,强烈的空间反差让毫无准备的霍斯大口的呕吐起来。刘累看得皱眉,一群女士纷纷掩鼻,维尔不好意思地鞠躬说:“对不起先生,我忘记了他还是个菜鸟。”刘累摆摆手示意他下去,转身对着其他人介绍:“喏,这是我新收的学徒,不是徒弟,他还不够格。”只是已经没人感兴趣了,大家点点头都赶快离开,刘累对于霍斯在大家面前让他丢面子显然很是不满,对他说了一句:“收拾干净!”就不再理他走了出去。
可怜的霍斯大老远的从格国历经千辛万苦来到铁海,要做苦工不说,第一面见人就落了这么个结果,看样子以后要在刘累的别墅里混下去还真是前途渺茫。
过了几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难得大家聚齐了一次,这几天玩得很欢的三个魔神不停的在饭桌上谈论他们的“大计”,血腥的用语让大家很倒胃口。
斯韦尔首先开口:“今天该哪个帮派了?对了,是奥斯塔家族!快快快,我们去铲平奥斯塔家族。”他挥舞着手里的餐叉叫道。一边的伍维斯提醒他:“嘿,斯韦尔我们昨天晚上才从奥斯塔家族的大厦里出来。”“噢!” 斯韦尔一拍脑袋:“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昨天我还把他们族长的肠子挂在他的台灯上来着。”
刘累和其他人看着碟子里的牛排放下了刀叉。斯韦尔却毫无所觉,继续叫喊:“那今天该应该是豪威尔的魔夜党了吧?我要把豪威尔的血混合着他自己的尿液让他喝下去!”白凡端起旁边放牛奶的杯子正要喝,听到这话又放了下来。还是伍维斯够朋友,又一次提醒他:“斯韦尔如果都按照你说得做,不足二百人的魔夜党就已经被我们血洗了十五遍了。”旁边带着餐巾一幅绅士派头温文尔雅吃着牛排的西格尔很是“宽大”的对斯韦尔表示了谅解:“伍维斯你不要这么苛责,以斯韦尔的大脑发达程度来说,能够记得有奥斯塔家族和魔夜党已经不错了……”
十三个袭击者一起口念咒语,森林中他们的魔法有着不可估量的威力,树和草疯狂的生长起来,一根根枝条抽了出来,绿色的长矛一样刺向教廷众人,草叶好像利箭一样从根部断裂飞射向冲过来的骑士和十字军战士。
刘累听不下去了,他拿起今早的报纸准备看看,头版上的新闻立即吸引了他:十三家修道院被袭击!刘累心中狂喜,这些家伙,终于又忍不住出手了!他最近一直没什么作为,就是要让这些家伙失去警惕,再次跳出来,果然见效!这下就看克里安排的人怎么样了。他将身前的盘子一推,去了书房等克里来。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克里登门,满脸掩不住的兴奋,刘累知道他高兴什么,立刻说:“找到他们老巢了?”“暂时还没有,”克里说:“但是我们最出色的十一个跟踪高手在跟着他们!”“这么多?”刘累皱眉:“人太多容易被发现。”他有些担心。“不是的,”克里解释:“十三家修道院被袭击,我们只跟踪其中的十一路人马。”
刘累点点头,继续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他们还在全世界的乱转,警惕心很高,虽然没有发现我们的人但是还是很小心。”旁边凄惨的沦为学徒的霍斯小心翼翼的端了两杯茶过来,克里端起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他吐着舌头说:“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喝?”刘累端起杯子先深深的闻了一下,然后轻轻吹吹漂浮在水面的茶叶杆,小心的品了一口:“这是茶叶,铁观音,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来自我家乡的有机饮料。”一小口茶在嘴里反反复复过了几遍,才不舍的咽下去,感慨地说:“好久没有喝到了,在家的时候这可是我的最爱,只是那个时候我没钱,喝的是几块钱一包的劣质茶叶……”刘累在袅袅飘起的茶香和水汽中缅怀着过去。克里不知道被他的话勾起什么样的情怀,也以一样静静的望着窗外。
半晌,刘累回过神来,问克里:“对了,教廷那边有什么动静?”克里整理一下思路:“他们打得和我们一样的算盘,肯定这次也发现了,只是我们负责跟踪的人员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人,看来光明教廷玩阴的也有一手。”刘累想了一下对他说:“有了西格尔他们三个帮忙,和教廷一战已经是有胜无败,但是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实力,所以这次你带人去,人手上就不要从我这边调了,全部用协会的人,那帮法师群落的人我教了他们那么多炼金术,是他们付学费的时候了。我也不去了,看他们现在所展示的实力,应该不是太强,但是你也要小心,多带些人手,反正现在暂时我们不必要花费那么多精力防范教廷了。”
克里点点头,放下只喝了一口的茶水告辞,刘累端起杯子自己喝着嘀咕了一声:“没有进化完全的野蛮人享受不来这样高品位的东西……”
刚才说到西格尔他们,刘累才想起来好久没有过问西格尔他们的进展了,虽然有时候早餐的时候他们也说起过,但是那大多是健忘的斯维尔在纠缠不清,还真是不知道他们的“一统”大业进展如何了。刘累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西格尔他们的气息,大约在铁海的西南郊,刘累站起来,交待佣人告诉大太太,二太太自己出门一下,自己开车出了别墅。
霍斯带着围裙追出来,挥舞着手里的钢勺高声叫道:“师傅!我给你开车呀!”刘累打着方向盘给他喷他一脸尾气扬长而去。
西南郊外,西格尔他们正在和警察对峙。他们今天一次和七个帮派火拼,主要是因为暴躁的伍维斯不耐烦一天一个帮派的速度,一定拖着西格尔和斯维尔要在今天来一个最后解决,只要今天摆平这七个帮派,铁海城内就安静了。只是八个帮派一起调动,怎么能够不惊动警察?他们这边刚一开火,立即就有几百辆警车开进来,近千名防暴警察全副武装,防弹衣,盾牌,大口径枪支,头盔,面具。八个帮派一阵混乱,互相指责是对方把警察引来,一阵混乱的枪声像炒豆一样,外围包围的警察一听见里面有枪声,顿时一起开枪,天空中三架直升机上面架起机枪扫射。所有的匪徒都被压制,躲进了附近的房间里。
西格尔他们毫不惧怕枪支,但是他们的部下都是血肉之躯,没办法和他们一起硬挨子弹,无奈之下西格尔他们也只好和手下一起躲进一个大房间,这里是一家垃圾处理场,到处弥漫着一股子臭气,是西格尔他们吞并的一个帮派的秘密资产,西格尔他们的手下在这里布置了很久,当然都是秘密的状态下进行,别的帮派并不知晓。鳖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处理场里,西格尔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伍维斯和斯维尔也是一样一言不发,小弟们都察言观色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老大。
西格尔一脚踢在旁边一部机器上,纯钢制造的垃圾处理机像是豆腐做的一样出现一个五厘米深的脚印,所有的小弟浑身一个寒颤,西格尔转过身来冲着所有的小弟叫道:“都他妈的给我转过身去!”小弟们乖乖的转过身不敢看他们三个,西格尔和伍维斯,斯维尔对望一眼一起点点头,各自念动咒语打开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空间巨大,什么东西都有,三个人找了一会,各自拖着一辆装甲车出来!
西格尔大声叫道:“都转过身来!”可想而知小弟们的表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惊讶老大有装甲车,只是奇怪老大们从哪里搬来的装甲车。西格尔他们钻进装甲车鼓捣一阵,钻出来每个人抱着六个单兵火箭发射器,身上背着几十枚火箭弹。西格尔挑了十八个身强力壮的出来指着火箭问道:“会用吗?”
十八颗脑袋一起摇头,西格尔很是不耐烦:“没关系,马上你们就会用了!”他和其他两个魔神一使眼色,三人上前双手各方在一个人的头上,六个小弟感到大脑好像被火燎过一下,纷纷惨叫出来。西格尔一声吼叫:“鬼叫个什么!去试试!”六个人走到发射器边,熟练的拆装起来。西格尔满意的点点头,让其他两人继续用魔法教会其他人使用方法,他冲着其他人指着装甲车问:“有人会用吗?”没人点头,西格尔反应过来,连火箭筒都没人会用这装甲车自然更没人会开了。他加了一句:“有人会开重型卡车吗?”四个人走了出来,西格尔朝着装甲车指点几下:“你开这个,你开这辆……”一个小弟鼓足勇气说:“可是老大我不会开呀……”西格尔想也不想打断他的话:“不用担心,这和重型卡车差不多……”他抓起那人的后领扔进车里。
刘累来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三辆装甲车撞破墙壁冲出来,西格尔他们三个站在车顶黑色的衣服上落满了白灰,每人手持一挺六管机枪,疯狂的喷吐着火舌,三辆装甲车中间是十八个肩扛单兵火箭的小弟,一次发射把一排警车炸上了天。装甲车后边跟着几百个手持大口径管制枪械的小弟,西格尔他们三个嚎叫着指挥着装甲车冲进警车群里,一阵横冲直撞,连加了装甲的防暴警车也被他们拦腰撞弯。三挺机枪疯狂的朝天上的直升机喷吐着火舌,十八个扛着火箭的小弟立即跟风,一起欺负起直升机来,两架直升机中弹坠落,剩下的一架吓得远远躲开几百米,大声朝战场上喊话,却再也不敢靠近一米。西格尔嚣张的大笑,刘累在远处不忍再看下去,汽车打了个转,回去了——他终于明白,在这个社会,最不用他操心的反倒是这些魔神。
好久没和家里联系了,他回到家取出传讯玉符念动法诀,一团雾气散开,连锋出现。刘累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师傅你还好吧?”“你还知道有我?我暂时还死不了!”连锋满脸不高兴。“那是那是,”刘累讪讪的笑笑:“师傅功力高深,当然长命百岁!”连锋不和他计较:“怎么想起我了?”“好久没和你联系了,我看看您!”刘累说:“家里都还好吧?”
连锋笑笑:“没事,都挺好,你妈也还好。”他想到一些事,眉头皱了起来:“最近可能会有一些事情,你在国外也注意一下,说不定会波及到你们。”刘累一惊:“什么事?还会波及到国外?”
连锋说:“修真界的千年魔劫到了,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样子,要不是前几天他们提醒我,我也忘记了。”他展颜说道:“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一声,应该是不会波及那么大的。”刘累和他谈了一阵,老妈不在,也没办和她见一面,就挂了线。
刘累躺在沙发上心里想着千年魔劫的事,这次看连锋的样子应该是非同小可,不知道究竟中土修士准备了什么办法应付。反正和自己没关系啦,当初自己被流放的那一刻已经注定自己不是中土修士的一员了。
几天平静无事,哈克曼没有来找刘累,刘累知道他一定在追击袭击教廷的人,刘累也敏感的预感到事情就要在最近真相大白了。前天克里已经带人出发了,加上他自己一共十三个黑暗魔导师,法师群落炼金术的获得可为代价高昂,兽人方面出动了七名三级狼人,血族有六名公爵参加了行动。
这次的阵容真是强大,协会为了澄清最初的误会,出动了大批人手证明给教廷看,刘累有些好笑,本来是水火不容的两个势力,现在竟然为了对方的事出这么大的力。
晚上所有的人都回来了,只是西格尔三个回来时穿的衣服已经不是早上出去时穿的了。全世界的晚间新闻都报道了当天铁海市郊的大规模“恐怖袭击”,所有的人都看向西格尔他们,三个干瘪的老头子一齐起立向观众致意一样四周鞠了一圈躬。
刘累对他们说:“西格尔,你们在这个世界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们黑暗世界的法则是不能随意在普通人面前展示力量,你们今天已经违反了。你们想要在这里更好的生活下去,早日找到回家的方法不够这样,一旦有人盯上你们就麻烦了。”
西格尔不以为意地说:“没关系,盯上我们又怎么样?他们能对付得了我们吗?”伍维斯更是嚣张的说:“教廷的天使降生也不过和我们打个平手,还有谁能够对付得了我们?刘,我不明白,你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还这么小心翼翼?”刘累摇摇头:“你们不明白,这世界上有太多东西是我们所不了解的,比方说我来自地东方,有很多人能够收服你们,而且这些人都是不为人知的,如果你们被他们看上,那可就不妙了。”西格尔他们脸上挂着明显的不相信,刘累也没办法,难道真让连锋来表演一下?
万里之外,东马逊河流的原始森林中,一座高高的祭台矗立在树丛中,祭台四周点满火把,上面供奉着一尊奇怪的神像。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年祭司站在神像下,祭台下跪着负责这次袭击教廷事件的十三个人,他们正在向祭司报告行动的经过。
黑暗协会派出的十一个跟踪高手隐藏在四中的丛林中,他们一起确信了这里就是这帮神秘袭击者的老巢,并向总部发出了消息。克里带着大批人马在总部集结,几天前十一个人一起到达西洲后,他们确信袭击者的老巢就在西洲。克里带着人马连夜赶过来,他们在西洲租了一架飞机日夜戒备,消息传来,克里立即下令出发。
根据跟踪者传回来的坐标,他们找到了地点,一行人背着降落伞跳出机舱,飞行员深夜里也没看见没有人打开降落伞。克里他们来到的时候,教廷的人已经和袭击者们打起来了。
教廷的人由三名圣殿骑士带头,后边是十二黄金骑士和十字军,他们身后是三个红衣大主教带着大批的神父支援他们。十三个袭击者一起口念咒语,森林中他们的魔法有着不可估量的威力,树和草疯狂的生长起来,一根根枝条抽了出来,绿色的长矛一样刺向教廷众人,草叶好像利箭一样从根部断裂飞射向冲过来的骑士和十字军战士。
十三个袭击者再次念动咒语,他们的手上各自形成了一团颜色各异的能量团,十三个人把能量团向地下一摔,能量团没入土里,不一会整个地面震动,十三个两层楼房高泥土傀儡战士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战锤冲向教廷众人。
克里第一次看到天使降生之后的圣殿骑士的力量,哈克曼身后张开一对洁白的翅膀,身上密银制成的银白色盔甲中一股股白色的雾气流动。他浑身上下光彩流转,一个半透明的白色光罩胡在他的身前,所有的植物攻击都被这层光罩挡住,高速移动中的哈克曼更是像一颗白色的流星。
他握紧拳头,一团稠密白光白光包围了他的拳头,他腾空而起,一拳砸在一个泥土傀儡的身上,一条条裂纹从他的拳头和傀儡身体的结合点上裂开,白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发出来,一个巨大的傀儡土崩瓦解。其他两个圣殿骑士也各自解决一个傀儡战士,他们三人一拳一个解决了十三个傀儡战士,但是那些投矛一样的树枝和利箭一样的草叶给身后的骑士和十字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哈克曼双手一握,虎吼一声,身上发出万丈毫光,可以比拟炼钢炉的高温迅速烧尽了方圆一里以内的植物,有机物都化成了碳,十三个袭击者口里渗出血来。
一直没有露面的其他袭击者在哈克曼他们身后现身了——两只小蜥蜴迅速化成两个身穿红色祭袍的法师,两人双手一挥,四只神灵熊扑向教廷骑士。
巨大的祭台开始颤抖,灰土不断的从上面落下来,祭台裂开,五个和刚才泥土傀儡战士提醒一样巨大的水晶傀儡战士钻了出来,挥拳把一个黄金骑士打飞出去。
远处树顶上站着一个红袍法师手中法杖一挥,被哈克曼灼烧殆尽那一片树林的地面抽出三颗新芽,半分钟内迅速长大变成三棵高等级的树妖笨拙的移动着挡住十字军,虽然他的攻击力并不出色,但是防御力惊人,十字军战士一时拿它们也没办法。
新生的这些怪物实力惊人,五个水晶傀儡竟和三个天生降生的神圣化圣殿骑士打成平手!教廷的形式渐渐不乐观起来,虽然他们现在还能够支持,但是他们看不见,隐在树顶的克里他们却看见了,远处十几个水晶傀儡正在朝这边赶来——袭击者的反击开始了。
克里很为难,按说他们应该和袭击者是同盟,但是为了向教廷证明清白他们却带人追击袭击者,现在一切已经明了,他们也没有必要招惹着群实力深不可测的袭击者,可是哈克曼确是刘累的朋友。到底该怎么做,他有些难以决定。
十几个水晶傀儡战士渐渐跑近了,巨大的震动让哈克曼感觉到了不妙,他大喊一声:“撤退!”所有的人护着身后的主教和神父慢慢退走,袭击者毫不放松的追击,克里心中有了决定,他命令所有的法师准备威力最大的群体魔法,在施放完魔法后集体瞬移。
法师群落的十二个黑暗魔导师一起发动了群落最近结合炼金术发明的新式群体魔法,一朵黑色的云朵在天空浮起,覆盖住整个战场,无数闪电落雷密集的像雨水一样落了下来,黑云覆盖下的两公里范围内一片焦土,水晶傀儡战士费劲的在满是几米深的大坑的地面行走,虽然雷击并不能给他们这样强度的身体造成致命的伤害,但是想要追击敌人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树妖连挨几次雷击浑身冒出火来,它毕竟还是属性被克支持不了多久,神灵熊硬受收无数次电击雷劈,浑身便得透明起来,它是能量体,能量消耗多了就会消散。
哈克曼看到魔法就知道是谁帮助他们了,只是现在并不是道谢的时候,他指挥教廷众人趁着机会立即撤退。克里也带着人马迅速转移,转道黑波里回了北洲。虽然两方人马的行动都失败了,但是至少弄清楚了敌人是谁,也不无收获,只是教廷引以为豪的天使降生后神圣化的圣殿骑士第一次行动便虎头蛇尾的终结了。
在铁海,早上大家都出去了,刘累自己躲在家里看电视。自从给米恩伊买了车队,她和白凡她们白天一般是不在家的,留下刘累一个男人“独守空房”。这样也好,刘累自我安慰,至少不会有人老在耳边唠叨。刘累坚定的认为,活得要滋润,不管你是人是鬼。他一人在家没人管,将协会总部地底的千年珍藏的红酒取出一瓶,从米恩伊的房间里偷出零食一堆,满满的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一边喝酒一边吃东西,心里幻想着晚上米恩伊回来时发现零食“神秘失踪”时的脸色不由得笑了出来。抬头拿起遥控器换换频道,一个本地电台的节目吸引了他。
漂亮的主持小姐手握警棍一样的话筒站在铁海的街头报道:“奢侈的话题我们已经不止一次的报道过了,现在年轻人浪费攀比成风,现在我们大家看到的,”她转过身,指着身后不远处停着的一排十三辆高档轿车说道:“我身后的这一个车队,不是什么国家元首到来,也不是黑帮首脑聚会,只是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她们每天开着这样的车队购物,即便只是从社会公德方面,在当今能源紧张的形势下,每天如此没有必要的浪费汽油也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旁边镜外有人示意,主持人回头一看:“大家看, 就是这三个女孩子,”旁边商场里走出三个亮丽的身影,刘累一看,不就是自己家里的三个宝贝吗?本来他还在琢磨,到底是谁家也给孩子买了这么多车,没想到这次中奖的就是自己!顿时刘累的脑袋有些涨大,暗自后悔当初答应他们给米恩伊买那么多车,这下好了,被曝光了。
刘累打电话八米恩伊她们叫回来,他家的电视是最先进的数字电视,他把那一段录相录下来,准备给她们看看。
米恩伊一回来就大叫:“怎么回事?人家还没玩够,叫人家回来干吗?”刘累黑着脸不说话,白凡过来给他揉揉肩问道:“怎么回事?这么急叫我们回来?”刘累狠狠的把遥控器对着电视机一摁,刚才那一段录相重播了一遍,三个女孩子都傻了眼,半天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米恩伊,活了几千年的暴龙的确不一般,最先回过神来大叫:“他们是有预谋的!事先查好我们不是黑社会,所以才敢报道!西格尔他们也整天十三辆车进车出,他怎么不报道?”
米恩伊捏着拳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嘀咕:“这帮欺软怕硬的家伙,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利害,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惹我……”
刘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的本意是接着这个机会让米恩伊她们收敛一些,不要每天像个暴发户一样总是想那样炫耀。可是没想到米恩伊的确不是普通“人”,思维方式和一般人也不一样,竟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刘累的脑袋还处在当机状态,那边米恩伊可是 很快想好了对策,她神神秘秘的来到白凡和妮娅身边,三个女人耳语一阵,可怜的电视主播就被定夺了命运。
三人冲着刘累说了一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刘累无奈的摇头跟了出去。冲出房间,米恩伊一声口哨,十三个司机飞快的从各自的房间里冲出来,米恩伊从吹过口哨就开始看表,等所有人都到齐,她点点头:“嗯,还不错,只用了十三秒。出发!”米恩伊钻进车里给西格尔挂了个电话:“喂!”米恩伊冲着电话大喊大叫:“死四脚蛇,限你三分钟之内出现在本小姐面前,不然你死定了,我把你做成烤蜥蜴串!”
刘累在高空中偷听到她们的通话不由得摇头,看来自己还真是教导无方呀,怎么孩子们的话语都这么没有礼貌?自己好歹是堂堂礼仪之邦的优秀国民。
三分钟之后刘累感到下方车里的能量有异常的波动,他知道西格尔他们来了。
西格尔一显身就不住的叫道:“干什么,干什么?我很忙你知不知道?”米恩伊毫不客气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刘累在高空用窥视魔法看到,不由得一拍脑袋,看样子妮娅的坏毛病全让她学会了,心理为尹塔以默哀三秒钟。
下边米恩伊对西格尔说:“让你帮我们做件事。”“什么事?”西格尔问。米恩伊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你有多少小弟?”西格尔说:“你让我算算。”他偏着脑袋数着:“某某修车厂一百五十头,某某夜总会三百头,某某游乐城一百五十头,某某枪械店二百人……”
算了很久他才对米恩伊说:“大概一千多头吧。”米恩伊对他的量词使用十分敏感,皱着眉头说:“你能不能不要把人都当成兽?”“可以,”西格尔知错就该:“一千多条!”米恩伊摇摇头不再说他什么。
“你们怎么有那么多人?”白凡问道,旁边妮娅不以为意的说:“这也不多呀,我们家族也有几千人。”西格尔炫耀的说:“现在整个铁海市可是只有我们一个帮派,所有的地痞流氓都归我们管辖……”说着说着他自己也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声音渐渐地了去。
米恩伊不管他,直接问他:“你很著名吗?”西格尔摇摇头:“我是幕后英雄,大家一般只认识我们下边的小弟。”“好!”米恩伊继续问:“某某电视台那块地方归谁管?”“尼克斯。”西格尔记得很清楚。米恩伊打了一记响指说道:“好!让他三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本小姐有时要他做!”她突然想起来又说了一句:“你也去,把你的车队开过来,跟在本小姐车队后边!”
西格尔点点头化作一阵黑烟飘然而去。米恩伊吩咐司机找个地方停车,打个电话告诉西格尔地址,三分钟后尼克斯带着十几个部下,开着三辆汽车疯了一样冲进停车场——西格尔没有和他说明白,只让他三分钟赶到某某停车场,这么着急他还以为有人袭击老大,叫上几个得力兄弟带上家伙就来了,一帮人一下车就找到“正主”——米恩伊她们——也难怪整个停车场就她们比较扎眼,十几个人端着枪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米恩伊反而感到一阵兴奋,尼克斯他们端起枪对着她们就要开火,米恩伊突然想到自己的宝贝车还在身后,连忙一声怒哼,不知从哪些角落窜出十几条人影,行动如风,刮过尼克斯他们身边,十几个壮汉像稻草人一样被击倒,连身上那里受到了打击也一时没弄清楚。米恩伊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己的亲卫队反应速度还是差强人意,自己的训练还是有效的,今后要加强!
西格尔他们的车队在尼克斯他们倒地的同时也开进了停车场,一共二十六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排在一起,西格尔下车一看就明白了,心中暗道:你们这不是找死,我都不敢惹这头暴龙,你们还敢招惹?他却没有想因为自己没有交待清楚而导致了“忠心”的下属受伤感到丝毫愧疚。西格尔冲到尼克斯他们身边大叫:“混蛋!站起来,这是老大的大姐!快行礼!”一群人莫名其妙的被修理一顿,完了还要赔礼道歉,尼克斯他们今天可是霉到家了。
不过尼克斯他们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他立即敏感的想到自己出头的机会来了:老大的大姐,巴结好了自己以后就平步青云了,虽然初次见面的第一印象不好,但是她们叫自己来显然要自己办事只要做得好,就可以挽回第一印象造成的损失。
米恩伊将要办的事和尼克斯一说,自小在铁海长大的小混混心中明了,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好——这样的事情办得多了,以前很多社会名流要报复曝光他们丑闻的记者都是来找的他们。
曝光米恩伊他们的电视台是一家有些实力的地方电台,办公楼是一座独立的四十层大厦,他们租用了最顶部的十层。米恩伊让尼克斯带路,二十六辆车浩浩荡荡的朝那家电视台开去——小姑娘心里有些逆反,十三辆你都曝光,我这次多来一倍,看你怎么办!二十六辆车围绕着大厦转了十几圈,大厦的人终于都注意到了,有人认出其中有十三辆是现在黑帮新任教父的坐骑,顿时恐慌在大厦里蔓延开来。
电视台的人更是认出来,还有十三辆是今天他们曝光的“奢华女孩”的车队,显然是来报复来了,电视台的台长听到汇报大骂那个节目的组员:“是谁告诉我她们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一些暴发户!你们不是已经调查过了,他们和各方面都没什么联系吗?”
透过大厦的落地玻璃窗,看到里面慌慌张张跑来跑去的人,米恩伊得意的笑了,尼克斯趁机讨好:“大姐,你看效果还行吧?”米恩伊装作勉强的点点头,西格尔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在一边火上浇油的提议:“我们储物空间里还有几辆坦克和装甲车,要不要一起开出来玩玩?”刘累差点从空中掉下来,米恩伊大喜连说:“好呀好呀!”白凡还是比较理智,连忙阻止:“不行,阿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米恩伊很扫兴的朝天上白了一眼,不再说话。
尼克斯听到西格尔说的“储物空间”心中一惊,隐隐约约把握到一点什么,西格尔看了他一眼,顿时尼克斯胸口如遭冲击,五脏六腑差点翻了过来,转瞬之间一切痛苦突然消失,浑身上下又变得舒坦之极,连自己上次吸高纯度毒品时都没有这么舒畅的感觉。他明白老大在警告自己,心里更清楚,老大在暗示他,天堂地狱在他一念之间。他连忙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佐尔格是格国军情处最出色的特工,他高大威武,身手不凡。无数次在生死之间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近几年来他已经是六处的金牌特工了。
没过多久,街道上开来越来越多的各式各样的汽车,几百辆汽车在街道上不住的打转,最后干脆直接停下来,不断的按喇叭,乱糟糟的汽笛声搅得四邻不安,大量的汽车挡在路上,造成交通堵塞,交警不停的疏导,开罚单,忙得焦头烂额却一点成效没有,这些人都是附近街区的地痞,油滑得像泥鳅,只是在那里和警察纠缠,就是不发动汽车。
后边的人悠闲的坐在车里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的人,一边和着尼克斯吩咐手下给每个人分发的啤酒。尼克斯手下发动了一切力量,能够找到的小街痞全部揪了出来,不论他们在干什么,每人一打啤酒,然后告诉他们免交一个月的保护费,这样“优厚”的条件,让这些街痞纷纷踊跃参加。米恩伊他们坐的车早已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停好,刘累也现身,无奈的摇摇头从乾坤袋里拿出零食扔给米恩伊,又取出一瓶红酒,妮娅欢呼一声扑了上来,西格尔三人眼里也冒出了绿光盯着妮娅手里的酒瓶,一群人在车里“野餐”起来。
刘累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让他们喝酒,但是如果自己不找点东西转移他们的视线,还不知道这帮人会玩出什么花样。
外边全权交给尼克斯负责,现在所有的街痞都把车头对准大厦,一圈几百辆汽车一齐开始鸣笛,几个交警本来站在车前大声呼喊,要他们遵守交通法规,汽车喇叭一响,巨大的声响震得他们捂着耳朵跳开。尼克斯指挥所有的人都下车来,穿着各色奇装异服,身上挂着无数铁环的各色人等一起聚在大厦下,大厦门口堵满了人,里面的人想出来全部被堵在了里面,所有的人今天都没有带武器,事先交待好的。警察来了也没用,这么多人又不是暴动,只能算集会游行。
大厦里的其他一些机构也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汇聚在电台老总的门外,电台老总没办法,把那个节目的所有人员都叫近来,他亲自带着他们下楼,尼克斯一看他们出来打个口哨,堵在门口的属下把路让开,台向身边的一个心腹吩咐一句:“给奇科探长打电话。”带着人走了出去。尼克斯冲他们指指地下停车场的入口,电视台的众人无奈的走下去。
刘累他们在下边喝的正起兴,他本来是要转移米恩伊的视线,但是男人一喝起酒来什么也都顾不上了,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喝着喝着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电视台的人进来的时候刘累他们一车人已经快要倒下了。
看到电视台的人来了,米恩伊站起来就要出去,喝得迷迷糊糊的刘累一把把她按下去:“米恩伊,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来摆平!”刘累摆着胸脯保证。米恩伊已经快不行了,晃晃脑袋答应了。
刘累跌跌撞撞的爬出车门,晃晃悠悠的向小心翼翼的站在远处的电视台的请罪人员走去,半道上一头撞在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上,刘累摸摸头,酒精的作用让他有些失控,他恼怒的一脚踢在法拉利上,将一辆跑车踢得在空中翻了几个身砸在十几米外的另一辆汽车上。本来电视台的谢罪团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个醉鬼还有些恼怒,这下全都缩着脖子老老实实的呆着。
刘累走到台长的面前,满嘴的酒气熏得台长头一偏,刘累怒道:“你躲什么躲?嗯?我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吗?”台长不敢说:“不不不,我脖子不太舒服,不太舒服……”刘累扭扭脖子:“我和你说,他们!”他指着那个节目的几个人说:“说了不该说的话,而且在一个不恰当的地方,更而且被我看到了,所以!你们要付出代价。”
台长取出手帕擦擦汗小心翼翼地说:“先生,我是他们的台长,下属有眼无珠冒犯先生,实在是对不起,作为他们的台长,我带他们来向您道歉,对不起!”台站示意之下所有的人一起向刘累鞠躬。
刘累闪身让开:“不不不,你们并没有冒犯我,所以也不必向我鞠躬。”刘累指指车里:“不放过你们的人在那。”台长察言观色,连忙上前一步讪笑着对刘累说:“那还要您帮忙代表我们向小姐解释一下,一切纯属误会,纯属误会,啊,哈哈……”
刘累朝尼克斯勾勾手,尼克斯上前从车里取出一个水晶盒子打开,拿出一根包着银箔的雪茄,给刘累点上,刘累吸了一口差点呛得咳嗽起来,但是在众人面前怎能掉了面子?他暗自发动从米恩伊那学来的奥义炼金术,将雪茄的分子强行转化成润喉片的成分。
台长看他抽雪茄也不吐一口烟吓得都快大小便失禁了,车里的众人也很纳闷,尼克斯心中暗道:不愧是老大的老大,就是牛比,雪茄抽起来像吸果汁一样。刘累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两只手指夹着雪茄,斜眼看着台长说道:“先生,不是我不同情理,你要知道你们电台的收视率很高,那么多人看到你们的节目,让我们以后怎么出门?我们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你说该怎么办?”
台长暗暗叫苦,现在最时髦的敲诈说法就是精神伤害赔偿了,这种伤害可大可小,赔偿可多可少,完全看人操作,台长自然明白刘累要狮子大开口,他现在只盼望老关系奇科探长能够尽快到来。
十几道红外线瞄准器的红光照过来,一群黑衣蒙面的特警冲了进来,台长松了一口气,看来奇科探长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刘累大怒,他身形一转化作一股旋风刮了出去,十几个特警只感到一阵风从脸上刮过去,还没看清敌人的样子就倒下了。
刘累一阵风一样回到原地,身后是躺了一地的特警。刘累眼中幽光一闪阴森森的对台长说:“先生,看来你最后的筹码并不起作用。”他左手一抬,躺在地上的特警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拎起来悬在半空中。电视台的人裆下都湿了,那个漂亮的主持人甚至已经瘫在地上。
台长牙齿有些合不上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先……生,不……要误会,他他们不是我们叫来的,我我们没没有报报警。”
刘累伸出手指摇摇:“不要解释,我的条件:“第一,你们全台公开道歉;第二,补偿我们精神损失费每个人三千万,总共九千万,三天内到帐。怎么样不过分吧?”
台长快要哭出来,九千万,把他卖了也付不起呀。他哭着脸对刘累说:“先生,您杀了我吧,九千万,我实在掏不起呀!”刘累眼中放出绿光幽幽地说:“你以为我不敢?”台长吓得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旋即又丧着脸说:“我的确没那么多钱呀,我们台一年的广告收入才八千万,我哪里付得起?”
刘累满不在乎地说:“你不会去借,还要我教你?既然敢惹事就要有准备摆平。”刘累把手插进车场的一根混凝土柱子里,慢慢转动,粉碎的混凝土颗粒哗哗落下,台长眼睛已经发直了只是下意识地说:“那也要给我筹钱的时间呀,三天根本借不到那么多钱呀!”刘累把手从柱子里抽出来,吹吹手上的灰说道:“那你看要多少时间?”
“最少也要两个周。”“两个周?”刘累摇摇头:“不行,太长。最多一个星期!”台长还要说话。刘累手一招,露了一手隔空取物,特警一把枪被他吸到手里,刘累双手随意的活动,一把枪变成了铁球,他暗运天火,铁球变成通红的铁水,台长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答应。
刘累挥挥手让尼克斯送他们出去,然后自己也走回车里。西格尔赞叹:“刘,你是一个天生的敲诈专家!”米恩伊欢呼:“好呀,有了九千万我可以买十三辆加长宝马了!”刘累惊讶:“谁说要把钱给你了?”米恩伊指指自己的鼻子,刘累怒道:“不行,有十三辆车你就惹出这么多麻烦,再有更好的你还不知道要招来什么麻烦!”
米恩伊不干,拽着刘累的袖子不放,刘累不理他。白凡高兴得抱住他:“你真行!”刘累哈哈大笑,看来女人都喜欢能挣钱的男人,他凑过去要亲白凡,白凡伸出手推开他的大嘴:“不要,你刚刚抽过烟,嘴里一定好臭!”
刘累打电话找到几个协会中在铁海上层社会有影响的人物,像克里那样的,解决一下善后的事宜,挂上电话,一行人二十六辆车扬长而去。车队在铁海市区穿梭,路上行人车辆无不避让,车队开到一条大街,从旁边的一个停车场的出口突然开出一辆车,和正在行驶的刘累的车队第四辆车撞在一起,坐在第六辆车里的快要醉倒的众人大怒,由于有了刚才的经验,米恩伊拍拍刘累的肩膀说:“你办事,我放心!去吧!”看着众人鼓励的目光,刘累灌了一口酒钻出车门。
那辆车的主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东籍女人,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应该是她女儿。她们正在查看自己的车受到的损伤,刘累车队的那个司机站在自己的车边一言不发——在主人没有到来之前协会的精英显示了良好的素养。刘累晃晃悠悠的走到自己的车子旁看了一下,只是擦破点漆,没有太大的损伤,但是众人让自己下来显然对自己给予“厚望”,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喷着酒气问那个女人:“你怎么回事?撞到我的车……”女人回过头来看着他,好像要说话却又顿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刘累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半晌,女人突然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口气问道:“刘累?”“嗯?”刘累应了一句突然呆住:“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女人笑而不语,刘累打量了她看了半天,慢慢的一些陈旧的记忆被打开,往事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在初恋情人面前显出一幅痞子相绝对能够入围。除了他的母亲外这是第一个让他一辈子无法忘怀的一个女人,尽管大家那个时候还都年少,但是在以后的岁月里这样的情怀却再也没有了。他不知道这次经历算不算是一次恋爱,只是他自己在路灯下的独自徘徊。尽管岁月流逝,让她不复往昔的艳丽,但是刘累还是认出她来了。
“林小诗?”他试探的问,女人一笑,眼角的皱纹是掩不住的岁月。“真的是你!”女人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这么年轻,我都不敢认你。”刘累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他看看自己满身的酒气,扯得乱糟糟西装,身后像暴发户一样的车队,还有自己刚才没教养的言辞……“对不起,和朋友多喝了几杯……”他讪讪的解释,林小诗微微一笑:“没关系,本来就是我撞了你的车……”“没事没事……”刘累连忙说,他的手都不知该放在哪:“你,准备干嘛呢?”“我带孩子出去买点东西。”
林小诗拉过一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的女孩:“这是我女儿,叫林薇。小薇,叫叔叔。”女孩扬着脑袋看了刘累半天叫了一声:“哥哥!”林小诗大是不好意思,使劲推了女儿一把:“你干什么!”刘累有些尴尬,他伸手摸摸女孩的头笑笑说:“别看我年轻,我的岁数可是和你妈妈一样大。”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话说,林小诗突然想起来:“你们要去哪里?”“嗯?我们,我们没事,回家。”他有些腼腆地说:“噢,我结婚了。”林小诗好笑地说:“你都四十多了,当然该结婚了。”刘累低头沉默,好一会突然说:“找个地方坐坐吧,能在这里遇见老同学,不容易。”林小诗看看他,点了点头。
刘累走回去白凡和妮娅都趴在窗户上看着他,显然她们都看出来有些不对劲。刘累考虑了好长时间,还是只说了一句:“你们先回去,我出去一下。”两个女人没有多问,只是眼光有些担心,刘累脱下外套仍在车里,招手叫来一个开车的司机,吩咐一下,那个血族子爵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买来一见新外套,并在口袋里塞了一盒解酒药。
刘累穿上外套,掏出解酒药吃了两粒,整整头发。交警已经来了,自有下人去打理,刘累又叫来一个司机嘱咐他把林小诗的车开去修一下,他又随便挑了一辆车敲敲车窗,司机下来向他鞠个躬把车让给他,刘累开车来到林小诗和她女儿站的地方:“走吧。”
“我前年来的卢国,小薇她爸爸四年前去世了,老人们也都不在了,国内没什么牵挂,这边有个研究所请我过来,我就带着孩子来了。你呢?我只听说你出国了,也不知道你去哪了,你那个时候那么孤僻,和谁也没什么联系。”林小诗搅拌着杯里的咖啡缓缓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刘累笑笑:“我也没什么,在西国混了差不多是年,现在来卢国了。”
“你现在蛮不错呀,前呼后拥的。”林小诗说。“你这是骂我吧?”刘累说:“平时我很少这样,但是今天喝得有点多,而且被家里的那两个怂恿……”“你孩子多大了?”林小诗问。“我没孩子。”刘累说。“没孩子?那你刚才说家里的两个?”刘累笑笑不说话,林小诗也不再问了。
林薇坐在以边好奇地看着妈妈和这个明明是哥哥,却非要让她叫叔叔的人谈话。
两人谈了一下近况,也就没什么话好说,各自喝着杯中的咖啡。林小诗说:“我还要给孩子买点东西,先走了,这是我的电话。”她拿过刘累的电话拨了一个号:“以后常联系。”“我送你过去吧。”刘累说。“不用了,我们打出租车就好了。”林小诗拉着小薇走了。
刘累没有回家,他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铁海市区逛着,车外灯火辉煌,车内人凄凉。谁没有自己的初恋,谁能够忘记自己的初恋?只是当几十年后你看到自己的初恋情人已经有了孩子的时候,会有什么感觉?刘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当年他暗恋林小诗五年,但最终他还是无奈的选择离开,今天故人相遇,时过境迁倘若他没有变成血族,恐怕现在的孩子也该管林小诗叫阿姨了吧?
正在伤感中的刘累却突然感到东方不平静了,大概在东海的位置一股他从未经历过的强大魔气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千年魔劫到来,刘累心头一惊。旁边座位上空间一阵扭曲,老克里安安稳稳的坐在上面说:“可找到你了,他们是德鲁依宗派!”
什么事情都赶在一块了,刘累心里暗自道。
佐尔格是格国军情处最出色的特工,他高大威武,身手不凡。无数次在生死之间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近几年来他已经是六处的金牌特工了,只是最近确有一些事情困扰着他,而他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唯一的难处就是找到这个地方:1817。
1817是什么?它是一个数字,但是佐尔格推断它应该是一个门牌号码,全世界有无数这样的门牌号,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到哪里去找。找到1817,这已经是佐尔格唯一的目标了:教廷连环袭击案,西牛湾爆炸,流花岛的沉没,北洲黑道的整合,一条条线索都指向这个数字,他收集的所有的情报都和这个数字有关,他相信这个数字背后隐藏着神秘的力量,找到它自己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1817是什么?是刘累家的门牌号。协会的探子第一时间把佐尔格的动向报告给了刘累,刘累手里拿着报告笑吟吟的自言自语:“他找我干什么?就让我去见见他!”
佐尔格公派来到铁海,这里有世界上最浪漫的女人和最新潮的时装,但是佐尔格没有心思欣赏,那个问题困扰他太久了,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把一个潜逃的恐怖分子秘密带回兰汉,本来并不需要他金牌特工佐尔格来完成,但是他主动要求来了。这几年他找遍北洲,却丝毫没有结果,唯独铁海一直没有机会来过,这次他主动要求把这件案子就是为了来铁海看看。
任务很快完成,他动用关系去警察局查过,所有的门牌号是1817的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又去找过所有的邮递员,没有特殊的“1817”,他又失望了。眼看归期将近,自己可能真的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了,他心中绝望,沿着河边一个人走着,清冷的河风吹进领口,他一个哆嗦,心中凄凉。
河边的长凳上坐着一个东裔人,热情的向他打招呼:“嘿,铁海是个不错的地方吧!”他没有心情理会,低着头走过去,下一个长凳依旧坐着那个人:“朋友,不回打别人的问话可是不礼貌的,尤其以绅士风度自居的格国人。” 佐尔格心中一惊,这个人好快的行动,自己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超过自己,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格国人?长时期的特工生活让他不自觉的警惕起来:“你是什么人?”“你要找的人!”“嗯?” 佐尔格不明白。“跟着来吧!”
那人在前面慢慢的走着,佐尔格心不在焉的跟着,渐渐的佐尔格发现自己跟不上了,那人明明走得很慢但是他却要小跑才能跟上,佐尔格心中惊讶加快了速度向追上他,可是无论他怎么加速他和那人之间总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停下不追了,他想看看这个东洲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有什么企图一定也会停下来的。可是这次他失算了眼看着那人的身影快要看不见了,他着急起来,一把抢过旁边一个路人的摩托车猛加油门追了上去。
转过一个路口才又看到那个东裔人不紧不慢的身影,他追了过去冲着那个人喊道:“既然你能快点那我们就快一点吧,也能早点到!”东洲人回过头来冲他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没有说话,佐尔格猛加油门冲了出去一回头东洲人已经不见,再朝前看那人还在他前边那么远的地方。他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下来,他有些害怕,一个出生入死多年的金牌特工突然害怕起来,这个人太让他无法捉摸了。他驾车老老实实的跟在那个人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来到郊外,走上一条僻静的公路,不久东裔人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前停了下来,别墅的主体建筑是一个仿古的城堡样的建筑,周围是大片的私人草坪,可以打高尔夫球了,整个别墅周围种了一圈矮矮的灌木当作围墙,没有大铁门之类的东西。佐尔格奇怪的问:“你不怕有外人进来?”东裔人一笑回答:“在北洲,我不同意还没人能进来!”话语里洋溢着一种自信,佐尔格却注意到他话最前面的一个定语:在北洲。在北洲是这样,那在别的洲呢?是不是就有人可以未经允许就能够进来?
刘累没办法和他解释云国玄奇的奇门遁甲之术,只好这么说了,就算在北洲有人会奇门遁甲,相信也没办法和自己的造诣相比。他打量过佐尔格,高大格俊,而且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风味,对女人有知名的杀伤力,看来他能成为金牌特工,和这幅皮囊有摔不开的关系。
刘累带着佐尔格朝朝别墅走去,来到象征大门的两根黑色石柱前,佐尔格一抬头,右边柱子上一块金色的门牌,上面四个黑色的阿拉伯数字:1817!佐尔格顿时呆住了,刘累回头冲他一笑,白色的牙齿好像能反光一样耀到了他的眼睛。
走进别墅,刘累招呼佐尔格进了客厅,指指位子让他坐下满头雾水的佐尔格迟疑的坐下,刘累给他到了一杯红酒——这是刘累待客必备的饮料。
佐尔格接过来泯了一口,刘累指指大门开口:“1817,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有什么事说吧!” 佐尔格蹭地站起来,戒备的看着刘累,刘累摆摆手:“不要紧张,你能够找到1817这个数字我就能够找到你,我要是没有这点本事你也不会注意到我了。”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好酒,这是我的酒坊出产的最好的酒了。我有这样的好酒招待你可见我的诚意,有什么事就说吧。对了,你虽然找到这个数字但是后来的方法却不对,我这样的认识不会在任何机密部门留下档案的,为了这个门牌号,铁海失踪了十几个人。”
佐尔格想了一下问他:“为什么选这个号码?”“这是我上大学时的宿舍号。”刘累的眼里流露出怀念:“年少无知的日子多美好……” 佐尔格低下头,刘累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刚才没有注意的东西,他皱眉问佐尔格:“你快死了?” 佐尔格浑身一震,慢慢抬起头来,双眼血红:“你怎么知道的?”
刘累笑笑:“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们云国人有望气之术,你的‘气’已经灰败,而且时断时续,恐怕命不久已。” 佐尔格痛苦的低下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作为一个特工,我应该做的是直面生死,以往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好的特工,无数次生死关头我都没有退缩。”他停了一下,用手抓抓头发,一口喝干杯里的酒继续说道:“上次任务,我拿回了军部失窃的重要情报,杀死了一个怪怪的中洲人,但是我中了他的一种奇怪的毒药,所有的医生都查不出来是什么药物,但是我却能够清楚地感到我快不行了,我害怕,突然害怕了!我不想死,越是经常在生死之间走动,我越是珍惜生命,我不想死,但是末日越来越近,我害怕极了,却不敢让同事们知道……”
佐尔格的声音低下去,最终消失无声,刘累用手支着下巴,想了几分钟,他打了一个响指,维尔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刘累吩咐:“去把长生和洽洽叫来。” 维尔躬身消失。几分钟之后,长生和洽洽来到客厅。
洽洽已经感觉好多了,看来最近长生工作做了不少。他看见刘累已经会问好:“刘,你好!”“你好!”刘累指指佐尔格:“你俩看看吧。”洽洽身子对着刘累脑袋一百八十度旋转看向佐尔格,刘累一拍脑袋:“洽洽!不能这样会吓到人的!”佐尔格已经被吓到了,他张大了嘴巴,洽洽转过头来,大大的眼睛不解的看着刘累,刘累连忙摆摆手:“算了算了,你愿意这样就这样吧,只要不再外人面前这样就好。”他怎么和洽洽解释人的脑袋是不能这样旋转,洽洽不明白。
“死了!”洽洽先说。刘累心里摇头,看来要洽洽完全成为一个正常的人还需要一段时间:连起码的语气都掌握不好,人家明明没死,只是快死了而已——刘累抽空也教过洽洽一些东西,所以他能看出来。
长生问:“他不想死?”刘累点点头——他懒得回答这个白痴问题。“不行,”长生摇头:“精神修为不足,没办法像我这样,倒是可以像洽洽一样,给他找个灵魂载体。”刘累说:“正是这个载体的问题,一般的东西做成的载体会排斥的。”“你是说?”长生不肯定地问,刘累点点头。
他转过头去对佐尔格说:“他们都是不死的生物。”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一刀斩向洽洽的手臂,洽洽的衣服裂开刀斩在手臂上折断。佐尔格看的眼睛一跳,他走过去仔细看看洽洽的手臂,似乎有些明白刘累的意思:“我要变成和他们一样?”刘累摇摇头:“不。你的精神修为不够,元神还不能凝练,如果换成像他一样的身体会产生排斥……” “那要怎么办?” 佐尔格有些急切的问道。刘累看了一下他,好久才说:“你将得到失去肉体的永生!” 佐尔格呆了一下,他不太明白。刘累解释:“骷髅!但不仅仅是骷髅,是强大的骸骨之王!”
“有多强大?”佐尔格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长生!”刘累喊了一声,长生随手拿起一个不锈钢的水壶,扔向空中,他凝力喷出一口气撞在水壶上,“嘭”的一声整个水壶像被炮弹击中一样变成一蓬银粉落了下来。
佐尔格浑身一震。刘累满意地笑笑说:“像他一样强大。”佐尔格低头沉思,刘累放下酒杯说:“我不是故意诱惑你,只是……”“只是恶魔的天性使然!”刘累还没有说完,一个略显苍老声音抢先说出了下半句。沙发上的空气一阵波动,老克里的身形出现,他端起刘累刚才放下的酒杯一口饮下。刘累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你也不怕我有肝炎。”
刘累继续对佐尔格说:“有了这样的强大力量,你可以成为特工界的传奇人物,没有人能够超越你所创造的巅峰,想想吧,你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在别人眼里不可完成地任务,尽管你仍然可能不为人知,但是在特工界里,你将是后世永远敬仰的对象,你的事迹可能会成为他们日后教科书里的内容,尤为荣幸的是,你自己本人将会看到这一天!”
佐尔格目光闪烁,显然很是心动,刘累最后说:“好好想想吧。”佐尔格抬起头来问:“什么代价?”刘累暗自点头,不愧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一丝冷静。他偏头想了一下,回答他:“代价?代价也是我说的那些。”佐尔格眼神先是疑惑,继而似乎有些明了,点点头跟着长生出去了。
克里站起来问他:“刘,你该告诉我怎么回事。”“什么?”刘累问。“你一定知道的,那天晚上,来自东方的不平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来自东方,你一定知道。”刘累沉默了一下:“那是东方的事情,和你们无关,你们也不要去管他。”克里继续问:“那么和你有关系吗?”刘累说:“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知道。”克里点点头,不再问了。
刘累突然想起来对克里说:“老克里,你也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嗯?”克里有些奇怪。“我们这个家什么都有了,有老婆——妮娅和白凡;有兄弟——长生和洽恰;有妹妹——米恩伊;有爷爷——西格尔他们。有老有小,就是少了你这样的中间人物——父亲。”刘累有些动情:“从我来到卢国,你就像父亲一样的照顾我,这些年来没有你我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你在我心里就像父亲一样,妮娅和白凡他们也都这样想。克里,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克里眼眶有些湿润,他点点头,刘累欣慰地笑了。
长生随手拿起一个不锈钢的水壶,扔向空中,他凝力喷出一口气撞在水壶上,“嘭”的一声整个水壶像被炮弹击中一样变成一蓬银粉落了下来。佐尔格浑身一震。刘累满意地笑笑说:“像他一样强大。”佐尔格低头沉思,刘累放下酒杯说:“我不是故意诱惑你,只是……”“只是恶魔的天性使然!”
说实话,千年魔劫源从东海,刘累大概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东海沉没的流花岛平添了无数的冤魂,只怕是这次魔劫空前强大的根本原因,那样的话这次的事情他恐怕是逃不出去,早晚要牵扯上他,他把克里叫到身边来住就是怕这次出事。他诱惑佐尔格也是想增加一个帮手而已。
“对了,德鲁伊教派那边怎么样了?”刘累问。“现在还没什么动静,他们总部在南西,教廷上次吃了个大亏,心里肯定不爽,最近虽然没什么动静,但是肯定在暗中积聚力量准备报复。”“德鲁伊……”刘累沉吟:“他们这个教派到底是怎么回事?”
克里解释:“他们的教派很神秘。在公元1世纪左右,罗马帝国和防凯尔特人开战,在战斗中,德鲁伊教会员身穿黑衣,德鲁伊教派支持凯尔特,他们咆哮着天神的名字,刺耳地诅咒着罗马帝国。在罗马战胜后,不但屠杀了全部凯尔特士兵,也血洗了德鲁伊教,并将教士尸体遗弃在德鲁伊神圣的森林里。
这一役令德鲁伊教在以后的几个世纪里都一蹶不振,直至公元十六七世纪前,德鲁伊教仍然只作为灭亡的邪教和善良的自然守护者存在于民谣山歌之中。
德鲁依教徒一向都是大自然的守护神。他们大都精通各种生灵魔法、元素魔法、回复系魔法等而且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德鲁依教徒就能熟练地掌握预言术。
另外,德鲁依教徒可以使用大部分的皮甲和一些武器,其中包括月牙弯刀。当德鲁依教徒的等级提升后,他们在森林中才能发挥的各项技能也会得到相应的提升,比如鉴别植物和动物,在森林中穿行而不留痕迹。而且在高级别的时候,德鲁依还可以随意地改变自己的外形。”
刘累大概明白了一些,旋即又奇怪地问:“那他们为什么又那么仇恨教廷?”“因为教廷十字军东征时屠杀过德鲁伊教徒,两个教派有世仇。”刘累点头说:“那好,只要他们不来找我们麻烦就不要去招惹他们,让他们和教廷拼个你死我活,我们还正好轻松一下。”克里点点头。
刘累又问:“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没问,总部的修复工作进展怎么样了?”克里说:“差不多就这两个月完工了,我们从中洲和南西找了几万名苦力,轮班赶工。狼人部落和法师群落野各自派人过去了。”
刘累点点头:“新的总部是怎么规划的?”“总体思路是各自为政吧,狼人部落和法师群落以及其他的人员分开,血族只是设立了一个代表处。”“那那些苦力将来怎么安置?”“全部安置在总部,将来看情况可以成为法师和炼金术士的徒弟。”刘累点点头,也只能这样安排了,资质好的将来可以成为黑暗协会的一员,资质不好的恐怕只能永远做苦力了。
在国内修真界,这两天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千年魔劫了。自从一个星期前魔劫出世至今,已经有十七名修士应劫,功力最高的是青石道派的掌教常一青。他已经是临近飞升的高手,但是还是抵挡不住魔劫附体魔气一击,当场元神俱灭。掌教暴死,青石道派恐怕几百年内再也翻不了身。
连锋这两天忧心忡忡,应劫的十七位道友中有三位是神教的人,他们虽被称为“魔教”但是和这千年一劫的魔头是没有联系的,所以魔劫照样要经受。而这次魔劫来的空前强大,三位应劫的道友有一位师和他一样身份的长老,让他自己也深深担心起来。
他大概也猜到这次的劫难为什么这么大,只是还没推算出来渡劫之人到底是谁。 按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应该是刘累,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又不是他,而是流花人自己,算来算去让他头大,索性率性而为,顺其自然。
东土修士自从常一青应劫之后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由于魔劫空前强大,迫使正邪两道联合起来,选拔两道中出色的人员组成了一只除魔队,四处追踪魔头,连锋也是其中一员。从某方面来说,是魔头促成了这次正邪大合作,也算是一个成功,只是代价太过高昂。
连锋他们的除魔队大江南北追踪了魔头几天,却连摸透的影子也没见着一个,只是不断有修士应劫身亡。很明显魔头的功力随着他所杀的人数的增加也越来越高。青石道派的掌教常一青应劫身亡时魔头还只能发出附体魔气一击,昨天魔头一次灭杀璇影派满门四十人的时候已经能够发出覆盖几百公里的覆地魔气一击——一招灭掉了一个宗派!看过璇影派覆灭的现场后,除魔队二十八名队员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自信,相信只要找到魔头,自己二十八个人一定能够除掉他,让修真界恢复平静。
连锋感到有些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可是魔头似乎没必要躲着他们,就他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已经不必躲着除魔队,况且魔头再傻也不会在和除魔队决战之前把全部实力展示出来吧?他发现队里有好几个都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显然为了不影响军心,都没有说出来。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千年魔劫出世已经一个月了,东方一直没什么动静,刘累联系了连锋几次,都没回应,更让刘累感到事情不平凡,他一直忧心忡忡,但是却不敢表露出来,他最近勤加练功,有空就参悟盘古斧的秘密,再也不像以前整日无所事事。克里和三个魔神都是老狐狸精,自然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克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留上意嘴里却不说话。三个魔神自问天下到处去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看到刘累的“作态”以为是刘累想让他们帮忙却不好意思说,既然这样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好说,但时候有事情往上冲就是了。
一只蝙蝠落从窗口飞进餐厅,落在地上化成一个人,他跪下向刘累报告:“尊敬的会长大人,我们找到了!”正在吃晚饭的一大家子人很奇怪,刘累问:“找到什么了?”“遵照你的要求,我们找到了圣法门的宝藏,我们找到了金法柜!”
“什么!”正在吃饭的三个魔神“蹭”的一下跳起来,那名血族被他们三个不自觉地流露出来的强大的威势吓得浑身一抖,汗水从额头一滴滴的落下。
刘累伸手朝那名血族一抚,消去像三块巨石一样压在他身上的魔神威势,那名血族感激地望了刘累一眼。刘累点点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血族叩首回答说:“遵照您的吩咐,我们找到了圣法门的宝藏,包括著名的金法柜在内,大人。”“真的吗?!”西格尔三个魔神双腿颤抖着站了来,满怀期待的问。
那名血族恭敬的话回答:“是的,先生,你们并没有听错!”三个魔神呆立了许久双眼储满了泪水,良久相互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在哪里?”刘累并没有失去方寸继续问。“在地中海下!”刘累点点头说:“做得好!”他挥手罩向那名血族,血族不敢躲闪,刘累的手抚上他的头顶,一股浓密的黑气夹杂着蓝色的电光从刘累的手心直入血族天灵盖,血族心脏处血光一闪,血族感到无尽的力量注入自己的身体——刘累瞬间将这名只有子爵级别的血族提升到了侯爵的级别,少了他近千年的修炼。血族大喜,跪下叩头不止。刘累挥挥手,血族识趣的退下。
刘累面对着窗口想了很久,转过头来对正在狂喜中的三个魔神说:“西格尔,准备一下吧,看来我们要分别了……”餐桌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在沉默中吃完晚饭,刘累回到书房,克里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克里问。“那怎么办?”刘累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最近事情正多,正是用人之际,他们三个无疑是最好的帮手,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教廷和德鲁伊教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教廷四个降生天使的强大力量靠你和米恩伊有把握全部接下来吗?德鲁伊教团是敌是友还不一定,就凭他们丛林一役所展示的实力决不会比教廷差。我们怎么对付这么多敌人?还有东方那股不平静,万一和我们有关怎么办?”刘累沉默。
克里生气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决定不是只关系到你一个人,你的身后是一大批人,成千上万的黑暗生物,你有没有为他们考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你还是学不会怎样做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刘累依旧沉默,克里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也不说话了。刘累低着头,良久突然吐出一句话:“克里,你有过有家不能回的感觉吗?”“嗯?”克里不明白。刘累走到窗边,他的窗户是朝着东方的,他看向窗外遥远的地方仿佛自言自语地说:“自从我被赶出国来,我这辈子就注定再也回不去了。上次去流花,家就在我的左手边,但是我却不能回去,我在高空中望着那片大地,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怎么能够为了自己的事情,为了这个世界的事情,把他们几个漂泊了几千年的外乡人留在这里!”
他转过身来目光炯炯看着克里,克里在这样坚定的目光下渐渐软化了,他摇摇头转身出去了。
窗外黑暗的角落西格尔的身影像一道光影一样闪显,即而又隐没在黑暗中。
长生进来对刘累说:“佐尔格已经三天三夜没吃没睡了。”“什么?”刘累惊讶。“自从三天前他说要好好想想之后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长生解释。刘累叹了一口气:“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和长生来到佐尔格的门外,刘累敲敲门,没有反应。他推门进去。佐尔格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早已不复往日的英俊潇洒,正个人好像老了十岁,胡子邋遢,头发散乱,双眼无神。刘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他走到佐尔格身边问:“考虑得怎么样了?”佐尔格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半天不说话。刘累也不再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足足三分钟,佐尔格突然开口问刘累:“你能告诉我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刘累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不死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佐尔格脑袋动了动,艰难的转过来满是血丝的双眼看着刘累问:“是什么样?”“永远不会死就是永远的死去!”佐尔格点点头说:“我可以想象。”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洗漱整理一番出来,往日那个威风潇洒的金牌特工又回来了。
刘累趁他洗漱的时候已经帮他叫了吃的,佐尔格要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刘累在一边坐着,看着他吃。佐尔格足足吃了半个小时才停下。他拿起餐巾擦擦嘴,扔下餐巾对刘累说:“谢谢你的好意,我选择死亡!”“什么!”刘累惊讶。
佐尔格笑得很灿烂,让刘累想起自己儿时记忆中初春的的阳光。“是的,您并没有听错,我选择死亡。我想作为一个真正的特工最重要的一个素质就是从容的面对死亡。我不想死但是生显然代价太大。我无法忍受这种生活,就像被囚禁在地域最深处的灵魂——永远不会有解脱的机会。死亡的未知虽然可怕,但是未知也就有希望,有了希望还怕什么?可能死是一个更好的开始!谢谢你为我所作的一切,我无法报答了!特工的毒药药效很快,不会让我感到太多痛苦。还有谢谢你为我准备的最后的晚餐,云国菜真得很美味……”佐尔格倒了下去,嘴角流出一丝血痕。
刘累呆住了,他就这样呆住了,在佐尔格的尸体旁。佐尔格的话语对他震动很大,的确自己的希望在哪里?自己想要追求什么?死,在这一瞬间,对于吸血鬼僵尸王来说似乎也并不那么可怕了。
刘累自从当上会长,把自己奢侈的坏习惯带进了协会,协会专门为他佩了一家私人飞机——外表和普通民用直升机一样,但是可以轻松击落一架阿帕奇直升机。而且空中飞行距离超长,到底有多长刘累也不清楚,反正能够从铁海一直飞到地中海就是了。献给刘累这架直升机的那个胖胖的军火商是个低等血族,刘累一高兴就把他变成侯爵了。自此协会送礼成风,刘累成功的把云国古老的习俗推广到了西方。
据说,圣法门极为富有,每年仅从各个属国征收的相当于666塔兰黄金的贡品。圣法门将他所搜刮的金银财宝都存放在圣殿里,这就是历代相传的“圣法门珍宝”。金“法柜”里装着圣法门人最崇拜的天帝圣谕,上面有一套法典和教规,只有最高长老(即祭司长)才有权每年一次进入圣堂,探视圣物外,其他其它任何人不得进入圣堂。
所以几千年来,许多人都想找到“金法柜”和“圣法门珍宝”,但是像刘累他们这样大规模的搜寻还真是第一次。协会头头要找的东西,下边人自然拼命巴解,铆足了劲寻找,果然找到了;也果然第一个报告消息的血族势力大幅提升,要感谢会长的慷慨大方。
血族、法师群落、狼人部落都派出了大批人手寻找,无数无辜的人被拷打审问,黑暗协会中人无孔不入,什么消息都能找到;审问手法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谁被找上可真是倒了血霉。但是这些和刘累无关,他只要结果。结果就在下面——五百米下就是地中海面,刘累、三个魔神、长生和洽洽以及负责带路的那个血族一起坐在直升机上。下面就是他们这次目的地,而他们最终要找的圣法门宝藏就在这片海面下。他们都已经不用呼吸空气,海底的压力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没有任何影响,所以根本没有带任何潜水装备。
刘累感到了金法柜的力量——天帝的力量,和教廷的圣力极为相近。但是金法柜的力量好像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强大的力量只能够有极少量的几丝散发出来。对于一般异能者来说是根本感觉不到的,不过对于刘累这种级别的来说就好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根本没有隐藏的可能。这种光明的力量显然让刘累这样的黑暗生物很不适应,刘累甚至还感受到了挑战。
三个魔神明显的感受到了圣法门的气息,西格尔大声说:“是这里,没错了!我们感觉到了大人的气息!”伍维斯和斯韦尔也一起点点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希格尔一声欢呼:“魔界,我回来了!”张开双臂跳了下去。刘累闭上眼睛,深入的感受着那股挑战的力量,伸直双臂,一个后空翻跳了出去,像高台跳水一样在空中连续作了一系列的翻滚动作,像一只标枪一样笔直的投入水中。
水下,七个人会合在一起,一起向深处潜下。下降了三百米,差不多到了海底,那名血族当前领路,六个人跟在后边,刘累感到金法柜的力量越来越强,西格尔他们可能感到圣法门的气息与来越浓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游了几百米,翻过一座几十米高的海峰,面前是一条狭长的海沟,穿过海沟,面前豁然开朗,一座海底城市显现出来——一条百米长的大道直通雄伟的主殿,大道两边是两排高达三十米的巨型迎宾柱。柱子直径五米,用一种白色的巨石造成,常年海水的浸泡石柱表面已经是斑斑驳驳。主殿长有六十米,高二十米,正面是一排六根石柱,比迎宾柱稍微矮一些,细一些,柱头刻着海藻的图文。殿中白色的圣光掩映下各色珠宝发出的光芒隐隐透出。
百米长的迎宾道,刘累走过去却倍感辛苦。天帝的力量在抗拒着他这个异教徒,无比强大的力量在不断的把他向后推,他提气迈步继续向前,周围的海水在两股力量的推压之下暗波汹涌,随行的人渐渐发现不对。刘累自己也很奇怪,这次来的都是黑暗生物,为什么其他人都不会受到这股力量的抗拒,而且他们根本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西格尔在水中传声问他:“刘,怎么了?”现在离主殿已经只有三十米远,刘累和那股力量抗衡正在关键时刻,巨大的压力让他没办法张嘴回答,他只是费力地摇摇头,西格尔奇怪,他朝刘累走去,但是在刘累和主殿正对的方向之间却怎么也走不过去。强大的力量在他们之间充斥,像一个弹球,越往里按,阻力越大。西格尔费尽全身力气也挤不进去。他颓然的摇头放弃了,站在一边无奈的看着刘累帮不上忙。
刘累尝试着退缩,毕竟现在他是在和神对抗,一个人没办法和神对抗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他和神对抗过就是很值得骄傲的了。他慢慢退去,那股力量也慢慢追过来,他快速后退,那股力量猛地撞过来。刘累心口一甜差点喷出血来。他稳住阵脚,暗运大河真气,脚踏最古老的禹步,发动全身力量和天帝的力量对抗。
刘累的力量分为三部分,来自《大河真解》的大河真气,属于云国最古老最正统的道家真力;来自血族僵尸身份和《炼血大法》的血的力量;来自血族魔法的黑暗力量。刘累知道自己遇到了出道以来的最危险的时刻——真是不死不休,如果他不能取胜,这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会一直把他拖死。他鼓动全身力量,以大河真解为运转心法,大河真气为牵引,调动了他所能够调动的最强力量。
大河真气的力量是青色,血的力量是红色,黑暗的力量是黑色,三股力量三种颜色,围绕在一起,在他的经脉里像一条彩色的飘带。两派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一起运行是极为的危险的,像一个炸弹埋在刘累的经脉里,只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管它了。
刘累一直在想一个理论,他的理论来自于核电厂——原子弹的威力巨大,因为它的能量是巨大的,将这样强大的能量平稳的释放出来就是核电厂。刘累的理论是三种性质不同的力量在一起就像原子弹,应该是可以有一种方法让他们的力量平稳的释放出来,那样就可以取得超出这三种力量几百几千倍的恐怖力量。
刘累不是傻瓜,自然也知道这种理论连在理论上能否讲得通都是问题,自然也不敢自己去实践,只是没事的时候想想。按照他的想法最重要的应该是控制三种能量的接触面积——必须把接触面积控制好,接触面积大了爆炸的力量过大,他就会死无全尸;接触面积小了爆炸力量不够,没办法对抗天帝的力量。
刘累不善于冒险,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的力量强上十倍大概就可以对抗天帝留在金法柜里的力量,他小心的控制三股力量的接触面积,大概只有十个原子的直径那么宽的接触面积,三股力量仆一接触,就像一颗火星丢入火药桶里,一下子炸开了。比平常至少强大二十倍的力量一下子爆发开,刘累整个人差点被涨破,强大的力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感到一阵眩晕,差点晕失去知觉。
关键时刻大河真气的清凉气息又救了他一命,让他保持一丝清明,如果他真的昏过去了,三股力量失去控制他就死定了。
刘累操纵着这股强大的力量,信心空前膨胀,他全力反击金法柜中的天帝力量。天帝力量似乎也感到了威胁,金法柜里一股力量冲天而起,海面上腾起一股三十米高,两米粗的水柱。可能是因为刘累的力量里带着深深的爆孽,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不再像刚才一样温和,而是像炸弹一样炸开,五十米内的海水全部被蒸发,其他几个人在怪叫声中被抛出了海面。
西格尔气的哇哇怪叫,六个人“扑通,扑通……”又掉回水里,西格尔一马当先向刘累游去。远远的看见水下两个光团,一个青色,一个金色,相隔三十米对峙着。众人游近了才发现青色的光球是刘累,他浑身包裹在一股青色的光芒里,森冷的青光耀眼之下他整个人看起来冷峻不可侵犯。金色的光球在正殿门口——刚才那样巨大的爆炸竟然对正殿没有一点影响,甚至连那两排迎宾柱也安如泰山。
金色的光球漂浮在正殿门口,看来是刚从正殿出来的。众人仔细看过去,透过金光,一只一人大小十三只触角的金色章鱼悠闲的漂浮在水里。刚才海水被排空,四周的海水回灌,巨大的冲击力带起海底的沉积物,四周海水顿时变得浑浊无比,但是在迎宾柱的范围内,海水和他们刚下来时一样清澈,也不像周围的海水那样波荡,依旧是轻轻的荡漾,好像这里永远是那样的静谧。
迎宾道的边缝里长着一些长长的海带,随着海水一飘一飘。金色的章鱼伸出一只触手慢慢的伸向刘累。刘累张嘴喷出一条青色的“触手”慢慢伸向章鱼。两条光带终于接触在一起,两个光团同时一颤——初次试探大家心里都有数。
章鱼突然发难,十三只触角电一样射向刘累,丝毫不受水的影响。刘累没办法在水里使用火属性的“雷霆火”,只能单一用天净剑迎敌,数量山处于劣势,他收剑防卫,天净剑化作一团青气包围在他身体四周,本来的青色光球更大了。章鱼的十三只触手像箭一样射在光球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叮”声。
天净气剑无锋,却到处是锋,十三只触手像撞在最锋利的刀刃上,章鱼明显浑身一震,十三只触手飞快的缩回去。紧接着浑身金光大盛,触手上的金光竟然实质化,结成一层金甲,锋利的像刀刃一样。十三只触手装上矛尖的触手再次伸了出来,十三只金色的长矛像出膛的鱼雷射向刘累。
“叮叮叮……”一连串的脆响,巨大的冲力将刘累撞得直向后退。章鱼乘胜追击,四只触手攀在两旁的迎宾柱上,向车轮一样向前滚去,带动着剩余的九只触手像刀轮一样轮番斩向刘累。飞快的速度巨大的力量让刘累疲于应付。
一直退到迎宾道的尽头,所过之处刚才巨大的爆炸都没有破坏的迎宾道上被斩出一道道深半米的沟壕。刘累一声大喝,天净气剑戟射出九个剑头,每个剑头撞在一只触手上,一连九声脆响,挡下九只触手,章鱼进攻一滞,刘累全力施为:“咒缚!”超过十阶的血族魔法“咒缚”发出,仿佛重力突然增加十倍,章鱼一时间很不适应,动作慢了很多,刘累双手飞快的在空中划出五个咒法:“大五行咒土缚水!”五道水绳暗含土元素缚住章鱼。他再次催动血族魔法:“极冰!”一点蓝光从他合拢的双手之间飞出,落在章鱼身上,章鱼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的海水瞬间变成坚冰。奋力挣扎的章鱼被定格了。
刘累并不指望极冰能够困住章鱼,他只是争取一点时间。收回天净剑,刘累紫府鼓动,盘古斧破体而出,毫光毕现,在月光下的海水中蓝蓝的晴光竟能够和月光争辉。刘累用盘古斧催动八卦剑阵,盘古斧在他手中曼妙的挥舞着,刘累脚踏八卦步,左手食指指头一点青光划着符咒,清冷的青光在水中划出一条条神秘的线条。
一个巨大的朱砂八卦浮现在迎宾道上,八柄光剑悬浮在八个卦象上。刘累一声吟唱盘古斧劈向已经破冰而出的章鱼,八柄光剑合八为一,汇聚在盘古斧上,一道凛冽的青蓝色光芒电光火石的劈在金色章鱼身上!
整个海面被劈开一条三百米长,三米宽的海沟,两秒内海水像被墙挡住一样流不下来。章鱼从正中被劈成两半,两秒钟后海水回流,紧接着章鱼的尸体像小当量核弹一样炸开,几百万吨的海水瞬间被蒸发,几千万吨的海水被抛上半空,爆炸的余威向海啸一样席卷了近千平方公里的海面,渔船客船覆没无数。爆炸中西格尔三人死命的冲向正殿——他们害怕最后的希望被毁。天空中一个金色的圆球掉了下来。
一切平静之后海底神殿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迎宾道的迎宾柱横七竖八的倒在道路周围,还树着几根半截的。神殿正殿完全坍塌,巨大的石块砸在海底。西格尔三人灰头土脸的站在正殿里,伍维斯的脑袋上还顶着一截石梁,石梁的另一头砸进地里,伍维斯坚定地站着,像一棵古罗马的人形柱。斯韦尔疯了一样在废墟里翻检着,不断有大颗的宝石和金器被扔出来。刘累摇头,心说幸亏这次没让米恩伊来,否则现在这个场面肯定会火爆啦。
大家都游了下去,七个人一起寻找。刘累一边找一边问西格尔:“你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正在不停翻着东西的西格尔停了下来,颓然的坐在地上语气里透出无尽的疲惫:“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我们甚至不能肯定大人是不是留下了东西……”刘累停了下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一定会有的!”
一个巨大的朱砂八卦浮现在迎宾道上,八柄光剑悬浮在八个卦象上。刘累一声吟唱盘古斧劈向已经破冰而出的章鱼,八柄光剑合八为一,汇聚在盘古斧上,一道凛冽的青蓝色光芒电光火石的劈在金色章鱼身上。
七个人找了很久,把所有的宝藏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能够帮助西格尔他们回家的东西,渐渐的大家都失去了信心。西格尔变得不安静起来,身体有些躁动,刘累不断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伍维斯一直没找,自从他冲下来那一刻他就闭着眼,哪怕是石梁砸在他的头上他也没睁开眼。
他在等别人找,他没有勇气自己去找,他怕经历一个失望的过程,让别人去找他还一直会存有希望。斯韦尔不断的把挡在他脚下的宝石金器踢开,他从一堆宝石中冲到另一堆宝石中,无数的宝石飞起来,散落在四周,长生看的不断摇头。洽洽不断把宝石塞进怀里,塞进去掉出来,再赛再掉——可能是因为他是用米恩伊的牙齿做成的,所以继承了母暴龙的习性:喜欢闪亮的东西。
洽洽又掉了一样东西,刘累看见叫了一声:“洽洽!”洽洽像是一个偷东西的下孩子被发现了一样,吓得手一抖转头:“嗯?嗯?怎么了?”刘累指着地下:“什么东西?”洽洽弯腰捡起来:“宝石,你要,给你。”刘累接过来,这是一颗花生大小的黄色宝石,宝石中心有一颗颜色更深的星星。刘累拿着宝石递到西格尔面前,西格尔嘴唇都有些发抖,颤声说:“文明之星!指引回家的路……就是它了!”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热泪盈眶的喊着:“斯韦尔,伍维斯!找到了,找到了——是文明之星!”
斯韦尔尖叫一声,双臂一震,他周围所有的宝物都化作一抔粉沙,洽洽第一次经历了心痛的感觉。斯韦尔直接从十米之外跳了过来。伍维斯浑身打了个颤,他脑袋上的石梁“轰”的一声从他脑袋顶着的地方断开砸在地上,他睁开眼睛不敢致信的看着西格尔的双手,看清之后怪笑三声冲了过来。
三个几千岁的魔神像孩子一样嬉笑着挤做一团,滚在地上争抢着“文明之星”,刘累他们在一边欣慰地笑了。嬉闹的三个魔神渐渐停了下来,西格尔望着刘累,刘累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西格尔满怀感激的对刘累说:“刘,谢谢你!我们回家了,可能以后再也见不着了,但是我们会永远记住,在另一个世界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他望向其他人:“在另一个世界,有你们这样一群好朋友!”
西格尔缓缓地放开手,米黄色的“文明之星”发出淡淡的黄光,他缓缓地念动咒语,魔界的语言和这个世界相差很大,刘累他们只听到一些高高低低的音阶,“文明之星”渐渐变亮,柔和的黄光掩盖了周围一切珠宝的光芒,西格尔三个魔神本来狞狰的面孔在光芒中也变得和蔼起来。光芒的范围越来越大,本来从不涉足神殿范围的海底鱼类都游了过来,为在光芒范围里欢快的游着。
周围的水草也明显向这边倾向。刘累闭上眼睛,他感到一股来自宇宙深处最纯净最原始的能量慢慢渗透进自己的身体,刚才采用“爆炸理论”对抗天帝力量过程中受到损伤的经脉都得到了修复,而且有了一种他自己都搞不清的变化。
长生浑身蓝光闪耀,灵魂的力量在这样纯洁的力量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净化,洽洽向刘累一样闭着眼睛,双臂像许久以前一样无意识的转动着,洽洽浑身都刻满聚元阵法,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收益是最大的。同来带路的那名血族匍匐在地上,力量层次最低的他在这样宇宙能量的鼻祖面前顶礼膜拜。
西格尔话音渐渐高亢,额头已经见汗,看来这样破开空间的咒语对于他来说也是十分吃力的。伍维斯和斯韦尔一起站在他的身后,低声吟喝着。高高低低的话音搭配成古怪神秘的曲调,“文明之星”中的黄色小星星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渐渐黄星占满整个宝石,光芒已经像雾一样,对面看不见人影,只能看清宝石中一点星光。西格尔一声尖啸拔高,伍维斯和斯韦尔声音厚重的喷发出去,黄星爆发开来突破宝石的限制,涨大成一人大小星星中间空间扭动一闪蓝色的大门打开——星空之门敞开了!
西格尔的声音传来:“刘,我把‘文明之星’给你留下,在我们的世界它是大陆十大神器之首,传说他和宇宙起源有关,参悟透它的秘密就可以超脱宇宙的限制——他比那个金法柜可贵重几千倍了!我走了……”“西格尔——”刘累叫了一声,没有回应,刘累又叫了一声:“伍维斯?斯韦尔?”还是没有回应,刘累知道他们走了,长生摸了过来拍拍他的肩,刘累一屁股坐到地上,突然感到好累,好像许久之前他也经历过这种朋友之间的离别,只是好像好久了,又好像没多久。
光芒渐渐暗了下去,一颗黄色的宝石从空中掉下来,刘累伸手接住,那颗黄星像眼睛一样在宝石中冲着刘累一眨一眨。洽洽睁开眼,走过来,刘累垂着头,洽洽走过来,用他冰凉的手抚住刘累的头:“洽洽感到刘的悲伤了,刘有事不开心?”刘累摇摇头:“刘不是悲伤,刘只是有些不太适应。”“不适应什么?”“又有朋友走了,刘不适应。”洽洽转转头,不太明白,他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他知道刘累悲伤了。
刘累散去伤感跳起来丢给洽洽一个乾坤袋:“洽洽,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另外回去千万不能告诉米恩伊。”“为什么?”洽洽不明白。“不为什么,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为什么?”洽洽充分发挥白凡教给他的不耻下问的精神。
刘累转过来指着地上的珠宝:“你喜欢吗?”“喜欢。”洽洽老老实实的点头,刘累说:“米恩伊也喜欢,怎么办?”“给她。”洽洽回答,刘累倒,他抢过乾坤袋丢给长生:“长生你来装。洽洽,你和我去看看举世闻名的金法柜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洽洽听话的点点头。
金法柜就在宝藏的旁边,纯金打造的约书之柜有半人高,即便是长时间的浸泡在盐碱的海水里也依然金光闪闪,没有被腐蚀。柜子上雕刻着天帝的神像和天帝授予摩西得到圣谕和“西奈法典”时的情景。刘累走到金法柜前面,正要打开,周围海水突然排开一股绝强的力量当胸朝刘累撞来,变故之下他再也顾不得打开金法柜,腾身飞退天净剑二次喷出,看来刚才的经历对于天净剑也有了一些质的改变,竟然一剑劈开了进攻的能量。
洽洽左手五指一张像五只短矛刺向袭击者,袭击者手中白光一闪恰恰的五指撞在白光上,“咔”的一身脆响洽洽手臂一折,飞退了回去。刘累后退站稳抬头一看,长着翅膀的教皇微笑的浮在金法柜上,身后站着除了哈克曼之外的另外的两个圣殿骑士——一样挥着翅膀。
刘累生气:“教皇,半年之期还没到,你这是什么意思?”教皇微笑道:“刘累先生,金法柜对于我们的重要性不亚于天使降生,所以,不要怪我。”教皇单手一举,一团白光包含着一个圣十字架出现在他的手中,身后另外两个圣殿骑士双手凝聚圣力和教皇一起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圣光十字弹朝刘累打来。刘累和洽洽飞退,教皇飞身上前抱起金法柜长笑着和两个圣殿骑士瞬移消失了。
“宗教流氓!宗教流氓头子!”刘累冲着教皇消失的身影,跺脚恨恨得骂道。带路的血族上前安慰他:“大人,圣洁的东西咱们也用不上,他拿去了也罢!”“笨蛋!”刘累现在看起来像一个反动的军阀:“你懂什么,咱们用不上也不能落到他的手里,那里面藏着极其强大的力量——我已经领教过了,并且不想再领教——教廷拿去了就会大大增加他们的力量,我们就麻烦了。”“是是是!”血族赶紧低头附和。刘累甩甩手:“走!”
铁海市郊区的一幢别墅,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响起,白凡和妮娅兴奋的冲上停机坪,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屋顶的停机坪上,刘累当先走下飞机,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妮娅趴在她耳朵上小声问:“想我了吗?”“嗯!”妮娅用力的点点头,白凡走过来,刘累空出一只手臂抱住她:“过来让我抱抱,想死我了。”
克里从里边走出来:“好了好了,还不到两天时间,就好像分别了半年似的。”刘累不好意思的放开手,这次出去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真正经历的生死关头并不比以前出去很长时间少,所以回来见到亲人自然也倍感珍惜。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刘累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依旧紧紧地抱着两个老婆。
回到房间,克里问他:“西格尔他们走了?”“走了。”刘累点头回答。“这次有什么收获?”“收获?”刘累看看旁边睁大眼睛的米恩伊说:“没什么收获,宝藏是属于西格尔他们的,所以都给他们带走了。”
米恩伊一脸失落的退了下来,无精打采的说:“我先出去玩了。”扯着尹塔以走了,尹塔以不好意思地冲刘累笑笑:“大哥,我先陪她出去,晚上再来看你啊,再见!”“快走,罗嗦什么!”米恩伊不满的催促了。
刘累伸长脖子看他们出了门,赶快拿出一个小包打开招呼白凡和妮娅:“来来来,老婆,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哇!”妮娅一声欢呼,刘累的包里有他最喜欢的钻石和猫眼宝石,想到就做的她立即伸手抢过来攥在手里再也不放松。白凡双眼放光,细致的挑了几块花花绿绿的宝石收起来,然后在刘累的脸上美滋滋的亲了一口。
克里刚把手伸过来,刘累一把打开,克里瞪着眼睛:“怎么了?”刘累说:“这是给女孩子的,你怎么这么没有风度?”克里指着白凡和妮娅说:“他们不都挑过了,还剩下这么多呢,怎么,难道你又有别的女孩子了?”妮娅本来正在乐滋滋的捧着她的钻石对这阳光耀着,一听这话耳朵立即竖了起来看向这边,刘累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是等着给我们的女儿们。”妮娅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欣赏她的钻石去了,白凡羞恼的打了他一拳:“去你的,谁要和你生。”
“那我有什么?”克里不满意。“你?”刘累说:“这个给你。”他在身上翻来翻去,找到一枚金币扔给克里。克里捡起来凑在眼睛上看了半天:“就这?”“对,就这。”刘累点头。“你!”“怎么?太多了不好意思要,那还我,我找给你二十法郎。”“小气鬼!”
刘累他们在卢国分赃,国内,鹰扬山上,一个隐蔽的山谷。平日谷中终年云雾迷漫,但凡进入谷中的人没有不迷路的,但大都是在谷中转上几圈,饿上三五天就能走出来,加上谷中并没有什么特产,长此以往,就没人再进入谷中。
外人并不知道,这里就是历代前年魔劫魔头千里魔行的最终目的地。历来千年魔劫的应劫魔头在初为魔头之时都会进行修行,这种修行就是所谓的“千里魔行”,在整个修行过程中,魔头要修成绝世身法“魔行千里”。因为不论历代魔头多么强大,他都是正邪两派共同的敌人,功力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先练好“魔行千里”是保命密法。“魔行千里”千里一瞬,迅急独步天下。
鹰扬山灭神洞正是魔头成魔修行“千里魔行”的终结地,到了灭神洞,灭深洞中集结了天地间一切阴秽的能量,魔头在那里会得到力量极大的提升,甚至可以超越飞升阶段直接修成阴神不灭之身。灭深洞正在那个神秘的山谷中。正邪两道千百年来在谷中设下层层禁制,限制普通人进入。
连锋他们的屠魔队跟在魔劫身后尾随了很久,连魔头的面也没见着,算算走过的路线,“千里魔行”的距离已经差不多了,屠魔队索性抢先赶到魔头必将到达的灭神洞,守候在这里。
二十八名除魔队员来自中土修士各派,集合了正邪两道的中坚力量,可以说空前强大,但是大部分人包括连锋在内,心里都是沉甸甸的,丝毫没有作为精英入选屠魔队的自信和骄傲——一路上这一代魔劫所表现出来的超强实力让大家心寒:长源派元婴期三代弟子英华,青石道派掌教飞升期高手常一青,长衫三仙风尘异人功参造化,璇影派满门四十人覆地魔气一击——随着消息不断传来,从最初大家听到有道友应劫满怀愤恨,发誓找到魔劫为道友报仇,渐渐的变成心情沉重,不断考虑着怎样能够以最小代价除掉魔头。
二十八名除魔队员埋伏在山谷中,各自运起本门最上乘的隐踪心法,以免被魔头发现,功亏一篑。二十八人按照二十八星宿排列,这也是为什么除魔队要安排成二十八个人,数千年前魔劫初现时在正邪两道下你了一片血雨腥风,当年的先辈流传下一套专门对付魔劫的二十八星宿大阵,按照二十八星宿方位排阵,借助天上星宿神秘星力,压制魔劫魔头的邪力。现在连锋他们布的阵法就是经过历代高人改进的二十八星宿大阵。
云雾迷漫的山谷,连锋众人静静的潜伏,各自都准备好自己最看家的法器,连锋的七叶青神梭,惊夜教大护法神龙满愿的九星神日,织女门第七天女的一百零八星河神针,清灵派月道人的眉月斩,长河派山独的情结扣,九月剑派少剑神的合铁牌剑,逍遥派晓逸子的逍遥轻幔,妙音寺三妙大师的净世音波,罗天剑派的大罗天神剑……
谷中无日月,看不出时间变化,可是众人知道夜晚来临了。谷中寒气越来越重,阴气上升,在灭神洞所处的山谷里,阴气尤其重,众人都感到邪魔侵体,大家知道时间到了。
谷外,越黑风高,谷口丛林密布一片阴森。这是夜晚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魔劫最喜欢出现的时候。远处,一道黑线划空而来,在毫无月光的夜空下肉眼都难以分辨。连锋双眼一睁低声说:“来了!”他修炼的神教功法性质和阴气很接近,因此也最敏感。三妙大师合十宣号:“阿弥陀佛。”第七天女身边升起一百零八颗蓝色的星星。随着魔头越来越近,众人都有了反应。
五十六只眼睛紧紧盯着谷口,魔头大概没想到屠魔队会在这里埋伏,毫无防备的冲了进来,一时间各色法宝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像一颗颗流星一样朝魔头飞去,各式法宝像焰火一样绽放,击中魔头爆炸之声不绝于耳,整个山谷都在晃动。谷口的山峰已经崩塌,将山谷彻彻底底封死。
经过一阵像炮兵齐射一样的法宝“轰炸”,谷口处已经变成一个深可及丈的大坑,魔头自从受到攻击好像没有发出任何反抗,连叫也没叫一声。法宝攻击停止,二十八星宿小心翼翼的飞到谷口上方察看。深坑中什么也没有,相信在那样的攻击下,什么样的东西也不可能留下来。
连锋心头泛起一阵深深的不安感,但是他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只是感觉以魔头一路以来所表现出来的智商,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干掉。
在黑色的夜幕下众人都没有发现,他们下方的土壤已经渐渐变成了黑色。一股寒气从众人脚底升起,大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神龙满愿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地头朝地面看去,顿时脸色大变一声惊呼:“覆地魔气!快躲!”
已经晚了,一声沉闷的笑声从山谷深处传来,仿佛地狱深处的恶魔的从深深的地底传上来的笑声。已经成形的覆地魔气全面爆发,阴气冲天而起,山谷中刹那间变成恶魔的乐园,无数阴魔恶鬼在空中飞舞,嚎叫着伺机攻击众人。白色的幽灵浮在空中到处游荡发出勾魂摄魄的尖叫,无数嗜血的枯骨冲击着众人的防御圈,魔气充斥,众人的功力被压至最低。众人疲于应付集中范围的“覆地魔气”的时候一条黑影悄无声息的飘进了山谷深处的灭神洞。
第七天女双手连挥,一百零八星河神针像蓝色的流星雨一样撒过覆地魔气笼罩的范围,所过之处蓝光充盈,枯骨幽灵纷纷消散。三妙大师双手笼在袖子里,收支波动着净世音波,不断发出一阵阵梵音,靠近他身边三丈之内的阴魔恶鬼都被音波震成细粉,飘飘洒洒的落下来。连锋七叶青神梭青光乍闪乍没,一闪之下出现在他的身边,再一闪已经到了几十米外,中间直线范围内所有的阴魔都化为灰烬。
神龙满愿的九星神日最为霸道,九日一出烈焰腾空,阴魔恶鬼这些阴属性的东西最害怕的就是这些阳刚之气最浓的法宝,烈焰所过之处所有的枯骨幽灵阴魔恶鬼都被蒸发成一阵水汽飘散在空中,连覆地魔气在九星神日的威逼下都退缩了。月道人的眉月斩向他本人一样阴柔,一片像眉月一样散发着冷光的半圆刃刀在他的操控下在魔气的范围内上下翻飞,无声无息不断将对手斩成两段。
二十八人都是当今正邪两道的顶尖人物,又有二十八星宿大阵支援,轻轻松松解决了虚张声势的覆地魔气,二十八人紧张的飞到灭神洞口,先辈们为了封闭灭神洞而设下的连星结阵已经被强行突破了。
三妙大师顿足道:“早该想到,魔障要突破连星结阵在穿过洞内的灭神真火,要耗费大量法力,怎么会在进洞之前发出耗费法力的覆地魔气!唉!”连锋说:“大师不必自责,大家都没有想到,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应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二十八名修真界的精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了主意。本来他们聚合在一起的时候满心以为消灭一个未成气候的魔劫并不是什么难事,尽管有三妙大师和连锋这样的人提出要制定的方案,但是却没有人响应。大家都以为在灭神洞之前一定能够消灭魔劫,现在魔劫进了灭神洞,大家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月道人伸手一点地面,一个蒲团出现在地面上,月道人盘膝坐上去开始打坐。他不善言辞,总是用行动来表达意思,这一下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月道人所坐的位置正是他在二十八星宿大阵中所占的方位,众人明白他的意思,按照阵法的方位围住洞口坐定。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整个山谷突然笼罩在一片赤红色之中,连脚下的土地也变成红色,灭神洞的石壁上甚至喷出火焰来,空气变的燥热无比,三妙大师叹道:“魔劫已经通过前面六重简单的关卡,到了最后最危险的灭神真火。闯不过他就元神俱灭,再也不能危害天下,那就是修真界的大幸,天下苍生的大幸。闯过了他就能够修成阴神不灭之身,肉身纵横天地,恐怕只有神州十大神器才能够制服他,那也是我们修真界千年一遇的劫难!”
空气的温度越来越高,山谷中少有的几株植物早已变成了焦炭,和地面上的石头凝结在一起。灭神洞的石壁上的火焰已经喷出一丈多长,石壁上的石头已经开始融化,慢慢变成岩浆流淌下来。
突然从灭神洞中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号叫声,这一声充满了压抑和挣扎的号叫直冲云霄,刹那之间山谷中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灭神洞也好像从来没有喷出过火焰一般安静了下来。三妙大师面如死灰,匍匐跪倒在地:“魔障已经闯过灭神真火了,真佛保佑,弟子们做错了什么,竟让如此劫难降临!”
山谷好像突然没了生气一样死寂了几分钟时间,突然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下。众人一时间被魔劫惊呆了,竟然都忘了运功防雨,一个个淋成了落汤鸡。月道人他头望天,大雨下他的两鬓的长发被雨水冲刷得贴在脸上,他迎着豆大的雨滴眯着双眼,看着天空中堆积如鼓的雷云,终于吐出两个字:“天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