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不死传说(第二部分)
  “但是”刘累苦涩的说道:“你是否忘记了,你我都曾经是人类!”“我们并不和人类争夺什么,血族并不一定要以人血为生,狼人也不是天生嗜杀,黑暗法师的研究虽然恐怖也可以用于正途。为什么宗教解放这么多年了,我们却还得不到人们的理解?他们还是蒙蔽在教廷当年制造的假象之下。我们只要和他们一样的正常的生活,不必再担心追杀,我们甚至还可以帮他们做一些常人干不了的工作……怎么样?”刘累用手支着鼻子想了好久才抬起头来:“我有一个条件。”“你说!”刘累突然古怪一笑:“我要你在卢国的葡萄园和酒坊。”“那怎么行!”老狐狸惊呼了起来:“那时我的命根子,有了它们我的聚会才能在铁海的社交界这么受欢迎,才会有那么多美艳的贵妇人出入我的别墅……不行绝对不行!”“克里斯托弗议事官你不觉得身处高位之人更应该为我们的同胞们做点什么吗……”
  为了安慰掉了一块心头肉的老法师,刘累答应在酒坊划归自己名下之前,让他再开一次聚会。聚会的前三天,老法师竟然叫来专业裁缝为聚会专门定做了一套礼服。在刘累惊讶的询问声中,还在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在刘累面前显摆的老法师瓮声瓮气地说道:“为了纪念我的宝贝儿。”刘累“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尽管当时刘累觉得生平这第一次竹杠敲得好,敲得妙,敲得呱呱叫,但是日后时常回想起来更多的却是懊丧,尽管大家都认为他当时心里早就乐翻天了——要是他不敲老狐狸这记竹杠也就不会有那次聚会,他也就不会遇到那个他宣称这辈子最不应该遇到的女人。其实那个疯婆子如果不是一喝就醉,再改掉总爱打我头的毛病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刘累时常在心里想。
  这次纪念聚会老法师准备了镀金的请帖,请来了所有认识的人。聚会那天他征用了别墅里除了他和刘累以及仆人居住的房间外所有房间,将它们连同外面的草坪全部布置成了会场。刘累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老疯子!”但是当老法师要将酒坊里所有窖藏五年以上的好酒全部搬来的时候,吸血鬼一声尖叫,丝毫不顾影响的在大白天公然变身,然后又丝毫不顾形象的像决斗的公鸡一样拍打着翅膀朝老法师冲去!
  聚会在晚上七点开始,刘累和老法师作为主人,早早穿戴整齐站在门口迎接客人。老法师看着刘累一个劲的笑个不停,刘累在自己身上上下看看,没什么不对呀?白了老疯子一眼,站直了身体准备迎接客人。
  这次聚会宾主尽欢,很是成功。刘累虽然第一次作为主人,但是血族天生贵族的气质让他从容应付好了今天的一切。客人们除了看他的眼神稍微有点怪之外对他得体的举止和优雅的谈吐都深怀好感。眼看聚会即将结束,刘累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样做做还真是难为他。他端了一杯酒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呆会。转到别墅后面的花园里,他一个人静静站在一丛矮松前。“喂,服务生,去给我拿杯酒来。”旁边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女声。服务生?刘累左右看看,在哪?“喂,看什么看,就是你啦,快去!”一个头发披在脸上的女人从他斜前方的阴影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我?”刘累一阵诧异:“我不是服务生呀!”“不是服务生你穿成这样干嘛?”醉酒的女郎摇摇摆摆的走到他身前,努力睁着迷离的双眼用手拍着他身上的衣服说道。刘累突然反应过来今天为什么老狐狸对着他笑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客人们为什么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了——他的衣服和今天服务生的制服太像了!今天的服务生是老狐狸从星级酒店请来的,之前刘累也没见过,今天一时之间他也没反应过来。丢人呀,刘累暗自道,堂堂血族,竟然在着装的问题上犯下如此大错,以后有什么面目再去见同胞?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确有一个大麻烦:那女郎在他身上拍打几下突然一口吐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浑身象没了骨头一般,软软的瘫在了地上醉倒了。刘累胃里一阵翻腾,皱起了眉头。
  怎么办?刘累大脑飞速的思考着:所有的房间都有人,让大家看到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想,老狐狸的房间?不行,他看到自己带了个喝醉的女人一定会有一些不健康的想法,一想到老狐狸一脸龌龊的笑容的样子他浑身一抖,赶忙放弃这个想法。带到仆人的房间?明天只怕所有佣人都会知道主人“尊贵”的客人昨晚带了个喝醉的女人……算了,他摇摇头抱起地上的女人,看看四周没人,纵身跳到自己房间的窗口上。
  将女人扔到床上,刘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锁好门又检查了一下,才走了出来。晚上十点钟和克里斯托弗将客人们送走,刘累顾不得和他算账,就急匆匆的上楼回房间去了。身后老法师奇怪的道:“不对呀,今天他出了这么大的洋相,怎么没找我麻烦?”
  急匆匆的回到房间打开门看到女人安静的躺在床上,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差错,赶快把门反锁上。要是让人知道他把一个喝醉的女人藏在房间里……刘累不敢想下去。看着睡在床上的异性生物,他没由来的一阵恼怒:你把床都睡了,我睡在哪?本来想上前把她扔到地板上想想算了,怎么说她也是个女性,这么做不太符合绅士的风度。刘累暗自得意于自己的风度打开电脑上起网来。打开邮箱,有一封姜峰发来的信,难道公司有事了?到开一看公司没什么事,只是姜峰告诉他自己要结婚了,请他参加婚礼。
  刘累感慨地微笑:“这家伙,终于要结婚了吗,他也四十多岁了吧,在人类里的确不小了。”他和姜峰认识也十多年了,算是他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忙于事业的姜峰一直都是单身,刘累看见他也是一种安慰:人类短短几十年的生命他都不急我急什么?而如今这个他坚定的单身“战友”不再像他一样是一个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和酒精突然一起在他体内发作起来。
  身后床上的女人翻了身,露出一直被头发遮住的脸来——原来她很年轻,或许应该叫她女孩才对。刘累努力睁着在酒精作用下越来越沉重的眼皮看着她:此刻安静睡着她,竟是如此的美丽,再也没有刚才醉酒的恶形恶相。也许是酒精麻痹了他的思维,吸血鬼突然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即没酒量又没酒德更没酒品的女孩子之间一定会发生一些什么事。
  熟睡的女孩毫不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被牵强的冠上如此之多名号,刘累也渐渐感到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他一把拽掉电脑的电源线缩在地毯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早晨大概是刘累这辈子除了刚成为吸血鬼的第二天早晨之外,最让他难忘的一个早晨了。可想而知,睡意尚浓的他在一声高亢的女高音中抬起头来,感觉到全别墅的人都被这一声尖叫惊动了——他意识到苦苦遮掩了一晚上的秘密眼看是保不住了,他绝望的一低头磕在了地板上。
  克里斯托弗跟在她后边不停解释:“妮娅宝贝,你听我说,不是你想得那么回事……”妮娅——那个女孩——丝毫不理会他,依旧快步朝外面走去,突然她一个转身对着克里斯托弗指着刘累说:“亲爱的克里叔叔,你能向我解释一下这个家伙他怎么在我的房间里吗?”克里叔叔还没有回答刘累却跳了出来:“什么你的房间?那是我的房间!”“好呀,那你就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在你的房间?”“这应该我问你才对呀!”刘累开始耍赖。
  “你!”妮娅气结,“好了好了,别吵了!”克里叔叔插话打断了他们:“刘,到底怎么回事?”“她昨天喝醉了,还吐了我一身,昨天又没有客房了,我只好把她带回我房间了,好心没好报!”“你不会去和克里叔叔睡吗?你怎么可以和一个年轻的陌生女孩睡在一个房间?你有什么企图?说,昨晚上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了?”刘累气坏了:“该做得我都做了,怎么了?”“什么?!”老法师无奈只好又插了进来:“妮娅,你放心,他不行的……”妮娅一脸惊奇:“不行?什么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呀?”
  妮娅顿时明白过来,一脸的鄙夷看着刘累。刘累鼻子都气歪了冲着克里斯托弗吼道:“你说什么,你这个性无能的老头!”克里斯托弗不断用眼睛暗示他,过了这一关再说。刘累却不领他的情,老法师好像突然想起来,对妮娅说:“噢,妮娅宝贝,你不是喜欢云国吗,刘他就是云国人。”“是吗?”妮娅一脸的怀疑:“可是他昨晚的龌龊行为应该是桥本一和他们流花人才做得出来的。”刘累冲着她大叫:“首先我是云国人,并且一直以此为荣!其次,昨晚我什么也没做,”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将她的身体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像你这样没有身材,没有容貌,更没有品德的‘三无女’我更本提不起兴趣。”
  装作没看见她气的通红的脸,刘累继续说道:“再次,你说只有流花人才会做出龌龊的事,我深表赞同,这是你走进这座屋子以来所发出的一系列噪声中唯一稍微悦耳一点的一声啼叫。最后,你口中的龌龊流花人的代表——桥本一和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清理这陀垃圾的正是本人!”他突然想到妮娅怎么会知道桥本一和?
  看到他询问的眼神 克里斯托弗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妮娅是血族十三族中Tremere一族当代亲王的侄女,也是下一届亲王的继承人。”“什么?”刘累大叫起来:“这个蛮不讲理,凶神恶煞,没有身材,没有容貌,更没有品德的‘三无女’也是血族?”“什么‘也是’,难道这个粗鄙的色情狂也是我族之人?天哪,克里叔叔,快帮我杀了他,血族纯净的血统不能被玷污!”她叫喊着一爪子朝刘累抓了过去。
  我将终生为黑暗的侍从,向黑暗献上我的灵魂和血脉。让黑暗笼罩我心,让黑暗笼罩世界!黑暗的子民将从毁灭中获得永生!
  又是一天清早,刘累起来时克里老头已经坐在客厅看报纸了。看到刘累下楼来,他拿起身边的一张纸递给刘累:“刘,看看,教廷新的悬赏榜出来了,你可是榜上有名呀。”刘累赶紧接过来看看:“是吗?我值多少钱?”“三十万西元。”“什么?怎么可能,我还没有你这老头子值钱吗!”克里得意地笑了:“年轻人,成熟的魅力你是不懂地。”刘累气恼的将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垃圾篓。“好了小伙子,我的任命书就快下来了,明天我就要赶去协会的总部准备就职仪式。我已经向会长推荐你接任我常务议事的职位,你准备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去。”
  第二天他们驱车赶到机场,要上飞机了,克里却说再等等,刘累奇怪:“还等谁?”克里朝前方努努嘴,远处薄薄的晨雾中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带着墨镜长发飘逸的妮娅正朝着里走来。刘累承认那天早上他的确有种触电般惊艳的感觉,但是电流的速度毕竟是很快的,不到半秒钟刘累就想起此女羔羊外表下的暴龙本质,一声惨叫:“克里,你没告诉我她也要一起去呀。”克里一脸轻松的说:“我也没对你说她不去呀?要知道议事官就职可是一件大事,妮娅作为下一任亲王当然要去了,是你自己迟钝没想到罢了……”刘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妮娅感到很不舒服:怎么了,本小姐愿意和你这个色情狂一起去还是看在克里叔叔的面子上,这个没有风度的野蛮人,可恶!
  刘累虽然很不愿意和暴力女同行,但是看到妮娅轻松利落一件行李也不拿得去旅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这女人倒不像其他小女人那样麻烦,要是娶了她以后倒是轻松很多……”随即想到自己怎么会有如此怕人的想法,娶她,岂非羊入虎口?
  刘累绕着妮娅转了一圈,上下看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你一件行李也不带?”“不带,本小姐一向如此。怎么了?”“可是你出远门哪,连一件换洗的内衣也不带?”“你去死啦!”妮娅大怒,蜷起两个手指敲在他的头上。这是他俩的第二次见面,两人第一次见面妮娅吐了他一身,“霸占”了他的床,还抓了他一爪子,第二次见面敲了他的脑袋。自此妮娅就和暴力女的称号分不开了。第一次见面刘累占了她的“便宜”,第二次见面向她问了下流的问题,自此刘累就与“色情狂”的称号解下了不解之缘。
  三人乘飞机到了骨里斯通,现在正是格古通的冬季,室外寒气逼人。三个黑暗生物都非常人,这点寒气自然不再话下。在骨里斯通找酒店住下,一连几天克里却绝口不提去黑暗协会的事,刘累和妮娅也识趣不提此事,每日只是不停吵闹,弄得克里老头一天到晚不得安宁。可怜的老年人本来每晚就有失眠的毛病,每天中午要小睡一会,可是两个冤家一天到晚闹得鸡飞狗跳,老法师难得睡个囫囵觉,第三天的时候他实在受不了了,叫来服务生给他换了一个楼层,远离了两滩祸水才算能够安睡。
  到了第五天北子通基的寒流风暴开始发威,北风呼啸,雪花飞舞,夜里根本出不了门。半夜克里斯托弗悄悄叫醒刘累和妮娅出了门。三人步行在城里转了好几圈后来到郊区,又观察了半天才各展神通朝北子通基深处飞去。
  克里带着三人在北子通基高原绕了两圈,饶是三人都是非人生物也有些受不了了,终于在出发两天后到达协会的总部。“就是这里吗?”刘累望着眼前一片戈壁说道。“是的,当然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的。”克里斯托弗默默念动一段秘传的古老咒语,空气中渐渐出现一阵阵水纹般的波动,然后一幢石堡的形状慢慢显现出来。
  石堡的大门有三丈高,两丈多宽,用北子通基千年寒松制成的大门上满是用怪兽鲜血画成的符咒已变成了黑色。门口站着一个身高两米半的魁梧巨汉,浑身肌肉已经和古堡的石头变成了一个颜色。他看到克里斯托弗顿时大叫道:“哈哈,克里,你好久没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给我带新的游戏机来呀!”
  克里从包里掏出一部最先进的ps2游戏机抛给他:“最新的机器,还有十三张游戏碟,黑暗生物的吉祥数字。”巨汉大喜,小心翼翼的接住,贴身收好:“我给你开门,你等着。”他转身在身后墙上的一个圆盘上一阵敲打,巨大的木门在一阵“吱吱”声中打开一条缝。
  克里带着两人和巨汉打了声招呼走进了石堡。他边走边向刘累解释:“这个家伙叫雷德利,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反正我加入黑暗协会的时候他就在这守门了,实力用你们云国人的话说是深不可测,不过还好他对我还不错,这要感谢你们口中变态的流花人的游戏机……”
  走进古堡,不时地有中世纪衣着的人走来走去,大部分都亲热地和克里斯托弗打招呼,看来这只老狐狸还挺有人缘,难怪能这么顺利当上议事官。克里继续向刘累介绍:“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辈子呆在总部里,他们才是黑暗协会的中坚武力,一般绝不会派出去,主要就负责总部的防守。”
  找人安排好三人的住处,克里先去觐见会长,然后去和其他十二名议事官组成的“议委会”商议就职仪式的事,无事可做的刘累和妮娅毫不浪费时间的吵了两天架。克里的就职仪式将在两天后举行,已经有专人来为他们量身订制出席仪式的礼服。 就在刘累百无聊赖的时候却意外的被通知会长要见他。
  要见黑暗协会会长这个黑暗终极boss说实话他还是有些紧张,也想了很多和会长见面的场景,但是绝对没想到真实的情况会是这样。没人知道会长的名字,大家都只叫他会长。他长得很平常,一副邻家大叔的面貌,身材微胖。刘累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套现代化的健身器材上锻炼,看到刘累惊愕的表情,他展颜一笑:“怎么,很意外?”刘累傻傻的点点头。
  会长从跑步机上下来,接过旁边侍从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汗:“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刘累有些木然,他体内突然升起一阵清凉的真气,是大河真气,这股真气在体内转了一周,一阵清凉的感觉在身体内升起,刘累心神一醒,顿时发觉自己刚才的表现是受了一些其他因所的影响——会长的魔法“心绪”影响了他的心智。好厉害的魔法!竟然能在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影响了自己的心绪,起码有九阶的威力。刘累背上冷汗淋淋:一个全黑暗世界没人知道他的名字的巨头怎么会这么简单?
  他小心翼翼的应付着会长的问题,不敢露出丝毫征兆表明自己已经清醒。会长带着他走出健身房,一边走一边和刘累聊天:“我的身材有些胖了,大家不说,可是我心里知道我的魅力不如以前了,所以我要想办法保持身材,才能继续吸引年轻女孩的眼光,不被协会里其他男士抢走风头。呵呵……”刘累赶忙附和的笑了起来。
  来到书房,会长叫人送来两杯酒,他向刘累一举杯各自泯了一口。“怎么样,不错吧,这些都是这座古堡初建时前辈们埋在地下冻土层的好酒,只有会长才能喝到。”“的确不错,我本来以为克里叔叔的酒坊的酒是世界上最好的红酒了,可是和您的比起来他的简直是白水。”刘累装作诚惶诚恐的回答。“呵呵……”会长轻轻一笑放下酒杯,刘累也赶忙将酒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坐好。会长显然对他的这种行为很是满意,点点头说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找你来,你一到古堡的门外我就感觉到了你的气息。有血族的气息,还有一种让人感到清俊的气息,应该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刘累心中惊讶,出国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看穿了他的力量,这个枭雄的确不简单呀。他连忙一连不可思议的样子回答:“会长果然厉害,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看穿我的虚实的。不错,我是云国人。”会长点点头:“嗯,你应该是云国人,流花人的力量大都是诡异的,泰国人的是狂暴的,而灵邦的则是阴晦的;只有你们云国人的力量能让人感到这样清俊的感觉。”
  刘累更加吃惊了,东洲各国这些情况他都不太清楚,会长这个北洲人竟这么清楚!不管他又多惊讶,会长继续说道:“这次你帮克里斯托弗拿回了陨石晶体,我很感谢你。本来这次要他们去取陨石就是为了用这块蕴藏了巨大能量的陨石制造出一件新的‘魔器’来。”“魔器?”刘累惊讶道,“是的,教廷有他们的神器,我们也有我们的魔器。就像这个一样。”
  会长的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羊角,一阵排山倒海的黑暗气息从羊角上涌了出来,引动他体内的黑暗能量活泼的跳动起来。他一阵惊讶,这样强大的力量只有在那块古怪的陨石身上见过。会长将羊角收了起来,继续刚才的谈话:“这就是‘魔器’的力量,我们只有两件魔器,可是教廷有三件神器,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被他们压着的原因。这次我感觉到另外一个可以成为魔器的物品降生了,所以才派他们去找。只是拿回来是它的能量已经削弱很多,大概是当时和你们战斗时消耗掉了。本来我以为没办法制成魔器了,可是你的出现又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刘累奇道。“是的,你。”会长肯定地说:“我听说东方有一群人他们自称xiu shi,他们的武器叫做fa bao。这种武器能够以一成的力量发挥出十成的攻击力,我想你一定知道fa bao的制作方法吧。我们两个合作,按照协会古老卷宗上记载的魔器的炼制方法,结合你所知的fa bao的制作方法,加进一些我这些年收集的奇怪东西,应该能够制成一件新的魔器。这样,我们就可以和教廷正面对抗了。”刘累望着会长那被诚意灌满了的双眼,心里明白,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知道了这么多秘密的小蝙蝠就出不了这间书房了。所以他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就露出了笑容回答道:“愿意为会长效劳!”
  “砰”的一声软木塞被打开了,窖藏千年的珍品浓郁的酒香缭绕在房间里,两个吸血鬼和一个黑暗法师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享受的半天不想睁开眼睛。刘累得意的一笑:“哈哈,怎么样,老狐狸,比你那酒坊出产的酒如何?”克里两眼放光的盯着刘累手中的酒瓶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刘,你太了不起了,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常务议事如今升任议事官会长也没送我一瓶酒,你刚来他就给了你一瓶!这可是当初建堡时就埋藏在地下的呀,足有千年的窖藏了吧!”妮娅这个这个即没酒量又没酒德更没酒品却嗜酒如命的家伙虽然嘴上不肯认输,但眼睛里也放着绿光盯着酒瓶——她这辈子还没喝过如此的好酒呢。
  看到妮娅的样子刘累愈发得意,心道看你这次还不开口求我?他殷勤地拿出两个酒杯倒上两杯酒,递给克里一杯说道:“嗨,老克里,咱们可是患难与共的交情,你又这么慷慨的把你心爱的葡萄园和酒坊送给我,你看这次我有了好酒,第一个就想到了和你分享……来尝尝吧!”克里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接过酒杯,生怕洒出一滴来:“噢,刘,你真是个好人!你们云国人都是好人,我早就知道的……啊,真是好酒呀!”
  刘累端起另一杯,妮娅手一动正准备去接,刘累却送到了自己嘴边品了一口说道:“好酒呀!”妮娅脸色难看,半晌,终于发出了几声咳嗽。刘累好像没听见,对一边正在享受中的老法师晃着酒杯说道:“这可真是好酒呀,啧啧,你看着成色!”又把酒杯凑到鼻子前闻闻:“这香味……”
  一边的妮娅大怒,照着刘累脑袋上就是一下,敲得刘累浑身一晃,几滴酒从杯子里洒了出来,刘累一声怪叫,拿杯子的手在一瞬间连换了十几个方位和姿势,终于把洒出去的酒都接了回来,他抬起头来正要破口大骂,却见妮娅满脸通红凶神恶煞的朝他走了过来,顿时把到嘴边的问候又咽了下去。妮娅好像没看到刘累一样径直走向放在桌上的酒瓶,一把抓起来就往嘴里灌,刘累和克里一声尖叫:“我的酒——!”
  一口气灌下半瓶的妮娅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她嘿嘿一笑指着刘累说道:“你这个色情狂,这么好的酒竟敢不给我喝,我偏要把它喝光……”还没说完就脑袋一偏倒了下去。刘累眼明手快冲上去接住了快要掉到地上的酒瓶,搂在怀里心疼地说:“还剩半瓶。”那边妮娅“嘭”的一声一头磕在地上。
  克里斯托弗的就职仪式终于到来,刘累也大概知道了仪式的具体过程:先是向整个黑暗世界宣誓效忠,然后是由会长亲自主持的“血浴”,最后是克里的就职演说,只要在就职演说中四十八名常务议事和其他十二名议事官有一半人鼓掌,就可以通过成为一名正式的议事官。内容虽然简单,形式却十分庄重。克里斯托弗一大早就出去准备,刘累起来时他出席仪式所穿的礼服已经送来。
  仪式在石堡的大厅举行,除了四十八名常务议事和十二名议事官之外,石堡内被获准参加的还有大概一百多人。总共不到二百人让这个五十米见方的大厅显得空旷,但是这些人却是整个黑暗协会的核心人物,也是整个黑暗世界的支柱。所有的人都集中在大厅中央黑暗主神像下,都穿着统一制作的黑天鹅绒礼服。
  仪式开始第一项宣誓。所有人都单膝跪下,右手放在胸口。克里斯托弗一个人跪在前面,会长站在主神的神像旁,捧着一本书用低沉的声音念着:“奉语我主:我将终生为黑暗的侍从,向黑暗献上我的灵魂和血脉。让黑暗笼罩我心,让黑暗笼罩世界!黑暗的子民将从毁灭中获得永生!”他念一句众人就跟着说一句,短短的半分钟时间,刘累感觉到会长又用上了“心绪”,众人没有人发觉,他在心中暗想这还真是一个控制下属心智的好机会。
  宣誓完毕众人都站起来,克里斯托弗依旧跪着,仪式第二项“血浴”紧接着开始了。旁边有人送上来两只笼子,一只里边关着一只吸血蝙蝠,另一只里边关着一条沙漠眼镜蛇王。两个侍从上前脱去克里斯托弗的上衣,会长连弹两指,将蝙蝠和蛇杀死,旁边侍从立即上来将两个动物的血混合在一个盆子里。会长将袖子挽起来,以指沾血,在克里斯托弗的身上画满了各种恶魔的图腾,然后接过旁边侍从递过来的黑暗协会的纹章沾上血印在他的额头上。“血浴”仪式结束。这个仪式其实也是一种魔法仪式,所用的蛇和蝙蝠都是专门培养的,用它们的血配合历代会长单传的秘法,可以使受法者能够使用所有画在身上的图腾所对应的恶魔之力。
  就职演说本来只是个形式,主要是看演说完了之后的个人的实力展示。毕竟现在并非“和平年代”,拥有强大的力量是作为一个黑暗高层所必备的素质。只是今天克里斯托弗却一本正经的宣读起他的“施政纲要”来,长达半个小时的演说完结后众人竟然绝大多数都鼓起掌来。只是见识过会长超过九阶的“心绪”之后对于老狐狸这八阶的“心绪”就不怎么感冒了。
  会长走过去握着克里斯托弗的手说:“克里议事官好厉害的魔法!”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本来丝毫没有展示实力的克里竟能获得大家的认可,显然是在演讲的过程中趁机施展了极高明的精神魔法。同为议事官的一个黑暗法师惊呼:“八阶的‘心绪’!克里,看样子再过五十年你就能够进阶成为黑暗协会五百年来第一位大魔导师了吧?”克里斯托弗不敢露出一丝得意,躬身对会长说:“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刘累心道,你还真是班门弄斧了,你和他比,他才是老狐狸,还是一只装成梅花鹿的狐狸。
  就职仪式结束,大部分人都回到自己原来的岗位,克里要留下处理一些相关事宜,刘累和妮娅也就一起留下。这天趁着妮娅不在,刘累和老克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上次劫后余生的半瓶红酒品尝起来。
  这时只听外面有人高声叫道:“克里!”紧接着就听到了敲门声。克里起身去开门,门刚一打开,站外面的那人便开口说道:“克里,我让你帮我找的最新的克隆技术研究成果你找到了吗?”克里翻开行李去给他找。送走了这家伙,克里向刘累解释:“他也是一个出色的黑暗法师,你知道我们黑暗法师都是靠‘移魂’魔法延续生命,可是一旦出现‘排逆反应’我们就死定了,这家伙想到一个办法,在人活着的时候用细胞克隆一个你自己出来,一旦旧的身体无法再使用,就用‘移魂’魔法将精神移至克隆的身体,这样‘排逆反应’就会消失。如果这家伙能够成功,那我们黑暗法师就可以和你们血族一样实现真正的永生了……”
  后面的话刘累没有再听进去,因为他突然感到一阵烦躁:又是永生!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永生又为了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现在终于可以“永生”了,却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没有任何目标的生活,让他对永生这个诱人的词汇越来越感到茫然。他木然的朝克里点了一下头独自走出了房间,连还没喝完的酒也没收拾。
  从格古通回来,刘累算算也快到了姜峰的婚期了,他早就决定要去,可是礼物却一直没买,因为他不知该买什么好。他躺在沙发上,无聊的换着电视频道,一边问克里:“你说我应该买什么礼物好?”克里从他手中抢过遥控器找到自己喜欢的频道才回答他说:“礼物不在于好坏,在于收礼的人想要什么。”“姜峰想要什么呢……”刘累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姜峰的婚礼在红蛮城的郊外一家小教堂举行,刘累没有进教堂,他在教堂外静静的等着。婚礼下午五点开始,他找了一片草坪坐下,静静的等着一对新人从教堂走出来的那一刻。
  姜峰在教堂里没有找到他希望出现的那个身影,但是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因为他答应过。从国内到国外,他们一直在一起合作,这个人很神秘,他们见面也很少,很多东西他都不了解。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他们之间的这份友情。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绝对的信任,给了他这个穷小子施展才华的舞台。他管理公司的形式很怪异,可是姜峰觉得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王者——他只需要知道谁能干什么就可以了,而不需要像自己这样的天生奔波命的家伙,每天累死累活。
  一阵欢呼声传来,教堂门打开,围在外面的亲友一拥而上,向新人送上祝福和鲜花。姜峰搂着新娘从教堂里走出来,他黑色的燕尾服和新娘雪白的婚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是那么的协调,远处看着他们的刘累突然生出一种结婚的冲动。
  姜峰拥着新娘走向婚车,上车之前他突然抬起头来四周看了一下,刘累在远处向他招招手,姜峰嘴角露出笑容,合上车门他走向刘累。刘累冲着他展颜一笑,姜峰冲上来和他拥抱在一起。
  “你不给我介绍一下新娘?”刘累对他说,姜峰向教堂门口的新娘招招手,新娘提着婚纱踮着脚跑了过来。这是一个年轻的东裔姑娘,一个典型的东洲美女,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怎么征服姜峰这个老男人。
  “邵美。”姜峰指着新娘向刘累介绍,然后再指着刘累对邵美说:“刘累。”刘累伸出手和邵美握了一下,笑着看着邵美说:“好漂亮的姑娘!姜峰你怎么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骗到手的?”他又转过头问邵美:“哎,你还有妹妹吗?”邵美咯咯的笑起来,刘累从口袋了掏出一个盒子地给她:“送给你的。”
  邵美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只钻戒,晶莹的晶体被细致的打磨出无数细小的剖面,白金的指环光华温润。邵美欣喜地把戒指拿了出来用手指捏着慢慢的转动,夕阳下钻石反射出一道道金光,梦幻般迷人。
  刘累满意地笑了,他在网上查到的,只要是女人就无法抵挡钻石的魅力,虽然礼物并不独特,但显然效果很好。他又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姜峰:“结婚礼物!”姜峰接过来打开看看,马上脸色就变了:“这怎么行!”连忙把袋子塞回给刘累。刘累不接,只是对他说:“每个男人都会梦想两样东西:事业,爱情。现在爱情你有了,事业却不太完美。公司本来就一直是你在管理,如果不是你早就垮了。你的青春都耗费在这里了,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回报。公司的存款我取走了五千万,其它的留给你作流动资金。从此以后你就在经营自己的公司了,要更加用心哪。以后要是我没钱了还要找你来借,你可别说没有,呵呵……”他把袋子推回给姜峰:“以后见面的机会恐怕更少了,多保重吧!我走了!”他又看着一边还在欣赏戒指的邵美说:“嗨,你要是有姐姐妹妹什么的介绍给我一个,要是没有我可要走了。”   “啊,这么快就走?!”还有些单纯的小姑娘显然很不理解,刘累抬头望着天空说道:“事情办完了自然要走了。你们的喜酒我就不喝了,以后你们有机会到了卢国,我请你们喝我的酒坊出的酒。对了姜峰,你们回国度蜜月吗?”“回去。”姜峰点点头。“那你把这包东西带到春城市,”刘累从脚边提起一个旅行包:“找一家叫‘龙圣’公司交给他们的董事长,怎么说呢,就说是放逐者的家书吧。”姜峰接过来说:“好,你放心,我一定办到!”刘累点点头说:“好了,走了。以后有事就给我发邮件。”
  他告诉连锋的那家公司是神教的一个外围组织,他们的董事长也是连锋的徒弟,算是他的师兄。他想这样说师兄应该明白,会把东西交给自己的父母吧。他慢慢的走着,心中明白,自己又割舍下一份人世间的感情——友情。他看着天边的一片云彩自问:这是不是也是永生者的无奈?必须不断的舍弃或是被舍弃。
  多少年以后他仍然暗中帮助着姜峰的后人,那时的他常想,也许自己是所有不死者中最失败的一个。
  变卖完在西国所有的财产之后回到铁海的他几天来情绪一直很低落,劳克里刚当上议事官,正在紧抓紧赶的烧头三把火,也没时间来看他,孤独的吸血鬼突然有些想念暴力女,至少有她在的时候不会孤单。他现在一天到晚除了上网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趣,虽然他名义上也是一名常务议事,但他直属于克里,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克里是不会来找他的。
  他打开一个新闻网站,按着标题一个一个浏览。突然一张熟悉的脸跳进他的眼睛——是一条图片新闻,标题是“山村悬案,九人丧命”,老头那张熟悉的脸赫然也在那一组图片之中!老头死了!这怎么可能!突然之间他大脑一片空白。追求永生的老头也死了,就像自古以来很多有着同样追求的人的最终结果一样。变成血族以来刘累的眼睛第一次湿润了,他在一个星期之内又一次失去了一份他十分珍惜和看重的感情:师徒之情。老头料得很准,这次的“移魂”失败了。
  刘累默默的来到地下的实验室,“灵尸”安静的站在墙角,自从去了格古通以后他就一直没时间将“灵尸”的实验进行下去。今天他从新来到这里,不停的为“灵尸”塑造内息循环,一次次的对他的肉体进行黑暗加持——他想用这种行动来纪念老头,只是一想到老头,他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刘累刚散步回来,管家就来告诉他,克里斯托弗请他过去一下。刘累心里纳闷,这会叫我去有什么事?老家伙惹什么麻烦了,要我给他收拾烂摊子?哎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来到书房——自从升任议事官克里就在这里办公——他问道:“叫我来有什么事?”正趴在桌子上忙得不可开交的老法师看到他来了停下手里的工作走到他身边对他说:“现在你也是常务议事了,有些秘密你也应该知道。跟我来。”
  他走回书桌后面,向刘累招招手,是以他也过来。刘累跟过去,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克里把桌子旁的椅子搬开,掀开地毯,揭去一块地板,露出一个触摸屏的电子锁。些得意地看了刘累一眼,他把手按在了指纹识别器上。屏幕一阵闪动显示“指纹识别通过”,然后显示出一至九九个阿拉伯数字,克里在上面敲了几下,书桌无声无息的移开了,露出一段楼梯。
  敲了一下还在发呆的刘累,老法师先走了下去。刘累心中奇怪,他专门看过别墅的地下室,它占据了整个别墅的地下,而且他也专门用元神感应了一下,地下室下边应该没有下一层了,怎么会又冒出来一个?揉揉被敲得脑袋,这老东西是不是和暴力女呆的时间长了怎么也学会了这一招,他心里嘀咕着跟了下去。
  走下去才发现,这个地下室很矮,站在里面连腰也直不起来,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地下室是建在地板和地下室之间的,难怪当时他就觉得别墅的地下室似乎深了一点,当时他还以为是为了保密,原来地下室上边另有玄虚。克里在下面等着他,看见老法师弓着腰很难受的站着的样子,刘累不由恶毒的想道:这老家伙早年肯定纵欲过度,到老才会如此腰肾不好,以后要想办法让他多来几次……
  一股恐怖的黑暗力量从石堡里突然爆发出来,北子通基的上空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魔器出世,天地变色!这股力量却在这时突地一收,不到片刻的安静之后突然更加狂暴的爆发了出来,所有的雨滴都被这狂暴的气势冲得斜飞出去,整个戈壁滩也隐隐晃动起来。
  地下室没有一丝亮光,黑暗生物是不需要这些的,在黑暗中他们依然能够看清一切,只是此时一切事物在他们眼中都会泛着淡淡的红光。地下室的布置很简单,四周放着一些物品,不知是干什么用的——毕竟他不是正统的黑暗法师——中间是一个魔法阵,不知用什么东西画成,泛着黑色。
  克里向他解释:“边上这些都是魔法道具,是我们这些黑暗法师用的,你知道也没用,你又不是黑暗法师。你用的魔法都是Tremere一族研究出来的血族魔法,只是我不明白,你不是Tremere一族怎么会血族魔法?哦,对了,你到底是哪一族的?”刘累沉声说到:“我哪一族也不是!”
  “什么?”克里一阵惊讶,随即看到刘累阴沉的脸色,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住口不再发问,转过头继续向他介绍地下室:“那个魔法阵是用黑猫的血画成的,功能可就多了,可以传送小一点的物品,也可以远距离通讯,这可是我们黑暗法师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的原理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打住然后又加了一句:“和你说这些干嘛,你本来就是个魔法阵菜鸟,说了你也不懂。”刘累气结,但他的确对魔法阵并不了解,除了几个死灵魔法中记载的复活上古几个邪神所用的魔法阵,但是那些魔法阵到现在好像没人能够启动,所需的力量太大了。
  看到克里对着魔法阵嘀嘀咕咕的念上一长串咒语,刘累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他的血族魔法是不需要念咒语的,血族的魔法都是以他们自身的鲜血为媒介发动,根本不需要像黑暗法师那样通过咒语来和黑暗之力沟通。克里的咒语已经念完,魔法阵也开始发动了,一阵空气波动之后会长的影子显现了出来,刘累吓了一跳,怎么一出来就是老大,自己还真是好运气。两人行过礼之后克里开口说道:“尊敬的会长,上次您说要见刘累,今天我把他带来了。”会长点点头,刘累连忙上前躬身道:“您好,会长!”
  “刘,上次我们说的是你还记得吧。”
  “会长的话刘累不敢忘。”
  “嗯,好。我这边还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你趁这个时间好好熟悉一下我们黑暗世界的炼金术,我一会传给你一些资料你好好研究一下,有什么问题克里斯托弗你负责给他解答。”一旁的克里忙应道:“是!”
  会长传过来一些记载在羊皮卷上的古老炼金术,刘累白天研究黑暗炼金术,晚上继续他的“灵尸计划”。几天之后他对炼金术有了初步的了解,魔法阵的知识也恶补了一下,终于明白地下室中那个魔法阵的原理:其实只是一个传送阵和一个记忆阵的组合。理论上来说一切东西都是可以通过传送阵来传送的,那么用一个记忆阵将影像和话语记录下来,在将这个纪录传送给别的魔法阵,在经过一些细节的修补,就成了地下室中的那个复合魔法阵,也算是奇思妙想了。
  黑暗炼金术主要注重原料的选择和它们之间的搭配,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性能。此外还要熟悉魔法阵的使用,因为不仅在合成物品时要用到魔法阵,很多道具上都要刻上魔法阵来增加威力。按照羊皮卷上的记载,炼金术学徒的基本作业是制作一把法师的法杖,刘累决定自己做一把,检验一下自己这几天的成果。
  一般来说法杖要利于魔法力的储藏和输送,贮藏更多的魔力才能让法师在实战中能发出更多的魔法,输送速度快可以让法师更快速的连续发出魔法。储藏魔力最多的是水晶,传输速度最快的是一些稀有金属,但是为了达到给魔法增幅的目的,一般都会将法杖做的和人一样高,这样考虑到黑暗法师的体力就不能用太多的稀有金属,否则法杖和狼人的巨斧一样沉重让体质孱弱的法是怎么用,还没被敌人打倒自己就累趴下了。另外如果采用了大储量的储魔水晶,传输速度却太低还有可能引起魔力输送阻塞,引起魔杖的爆炸。
  两天以后刘累把他做的法杖放在了克里面前。
  克里一脸惊讶的看着满脸期待的刘累问他:“你做的?”刘累使劲点点头,克里吃惊了,刘累是不知道,他却明白,现在在黑暗协会能做出法杖来的炼金士不会超过四个,刘累所看得羊皮卷是协会秘藏的古代卷轴,现在的炼金术水平和那时候简直不是一个档次,那时候的“基本作业”在现在却需要一个大师来完成。
  克里拿起法杖仔细看了一下:这柄法杖很小巧,大概只有小臂长短,粗细正合手。顶端是一块水晶中最高级的紫水晶,杖体乌黑,是用魔力传输最快的乌金制成,稍微有一点沉,但还可以接受,杖头有两个小小的金属制成的翅膀。他略微感应一下,储存的魔力大概可以发出是个高级魔法,而且魔力传输仿佛无窒碍一般,用这柄法杖发出的魔法大概可以提高两阶以上。
  克里大惊,这柄法杖太让他惊讶了,即便是它的制作原料全是最好的,但是也不可能达到这么好的效果,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么短的杖身是怎么达到如此强的增幅效果,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克里的表情刘累就知道自己的作业及格了,他丢下一句“送给你了”兴奋的跑了出去,不理身后克里的呼唤。他结合从《大河真解》里学到的阵法制成了这柄法杖,杖头的紫水晶里刻了一个聚元阵法,让紫水晶储存魔力的增长了近一倍。紫水晶两边的翅膀是他从自己身上得到的灵感,里边各刻了一个魔法增幅阵,达到双倍的增幅效果。这些阵法都是用元神刻在里面的,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杖身的乌金他用本身的三味真火淬炼过,还融进去了一颗从云国带出来的水性玉珠,让魔力在里面能够像水一般流动。
  一个星期后,刘累一个人再次来到北子通基的石堡。半年后的一天,一股恐怖的黑暗力量从石堡里突然爆发出来,北子通基的上空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魔器出世,天地变色!这股力量却在这时突地一收,不到片刻的安静之后突然更加狂暴的爆发了出来,所有的雨滴都被这狂暴的气势冲得斜飞出去,整个戈壁滩也隐隐晃动起来。远在福克斯正在批阅文卷的教皇突然站了起来:“第三件,世界不再平静了……”
  新出世的“魔器”是以陨石晶体为主体打磨成的一颗圆球,本来晶莹剔透的晶体现在从中心透出一团黑光,会长将它命名为“夜魔眼”。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刘累离开总部,飞回卢国。只是看到魔器出世时的天变,他心里忐忑,魔器的威力之大他深知,现在黑暗协会终于可以和教廷正面对抗了。他在飞机上看着下面繁华的北洲,不知一旦黑暗协会与光明教廷正面交锋,在神器和魔器正面碰撞之下又有几个城市能够保住现在的繁华,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去。
  没关系,这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论是教廷还是协会都不敢去云国撒野的,中土千修士万年积累的力量岂是小可,中州十大仙兵,七大佛器,随便一件就能对抗他们这些所谓的“神器”“魔器”。刘累安慰着自己,可是内心的自责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回到克里斯托弗的家,暴力女妮娅竟然也在。看到他回来了妮娅跳起来问道:“这么长时间你跑哪去了?克里叔叔说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一定知道,只是不告诉我。你有没有感觉到几天前突然从总部那个方向传来一阵强得怕人的黑暗力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她一路叽叽喳喳不停的问着刘累问题,跟着刘累一直走进他的房间。心情低落的他转头回答了一句:“无可奉告,小姐!”张开五指按在她的脸上把她推出了房间锁上门。
  不理在外面砸门的女孩,刘累把行李扔在床上,打开电脑。好久没上网,不知道有什么事没有。他打开信箱刚看几封邮件,突然弹出一个成人网页,还没等他关闭,一声巨响传来,刘累无奈的回头看着正在吹着拳头的暴力女。“一扇小门,也想拦住本小姐。”她得意地冲刘累笑笑,却正好看到显示屏,顿时五官扭曲在一起:“你这个色情狂!”刘累连忙解释:“它自己弹出来的,不是我打开的……”妮娅不等他解释,一个纵身从窗户上跳了出去。刘累叹了一口自言自语:“一点都不淑女,连门都不走……”
  回头看着电脑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刘累找到克里:“你都知道了吧?”
  “是。不瞒你说,我们现在正在布置一些反攻教廷的计划。总部内那些守卫已经出动了很多,教廷也在做准备,我们的地下情报网监测到一些奇怪的人口流向,看来他们也有不少隐藏的实力。”克里斯托弗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回答他。
  “会死很多人吗?”刘累担心的问。
  “一开始应该不会,我们选的地点都在远离城市的地方。”克里斯托弗放下手中的工作回答他。
  “那再往后呢?”
  “那就很难说了,一旦动用魔器,你是它的缔造者,你应该知道它的威力,误伤是不可避免的。”克里斯托弗认真地说。刘累心中一痛,想了一下继续问道:“你觉得如果我去说服十三个议事官请他们放弃会有几个人同意?”“没有人会同意!”克里斯托弗盯着刘累的眼睛回答。“包括你?”刘累痛苦的问。“包括我!刘,大家现在都准备要向教廷讨回我们应有的东西,几千年了黑暗世界才有这么一个机会,每一个黑暗生物都不会放过的,包括我在内。”“可是你当时不是说过可以和他们和平相处的?”“我说的是光明世界而不是光明教廷。”
  刘累无语,他和克里斯托弗已经有了分歧。
  以后的三个月里,相继发生了十一起针对教堂的恐怖袭击事件,都发生在边远地区,全世界争相报道。克里斯托弗告诉他,这些地方都是教廷训练后备骑士和十字军战士的地方。又过了一个月,克里斯托弗要回总部召开议事会,刘累猜测大概是前一阵行动成果显著,要回去具体商议一下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吧。
  这一阵子他什么也不管,专心完成他的“灵尸”试验。一切试验计划都已经完成,刘累根据“移魂”魔法结合神教的《阴魂书》中的记载想到一个给灵尸注入灵魂的办法。他守在医院外一有死人他就用水晶球将快要消散的灵魂收集起来,带回去用想出来的办法注入灵尸,可惜一连几次都失败了。又试了几次之后他发现,施术之时产生巨大的力量拉扯灵魂,一般人的灵魂太脆弱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大力,还没等施术完成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看来要成功就要找到一个比一般人强健的多的灵魂,想来想去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像他一样的修真之人,元神强大,自然可以抵挡施术时的力量拉扯。二是所谓的“怨灵”。枉死之人怨气冲天,他们的灵魂在怨气的作用下也比一般鬼魂强得多,应该也可以。虽然想到了办法,但是一时半会却找不来这些适合的灵魂,只好等着了。
  教廷和黑暗协会的争斗依旧继续,克里带回了协会的新决议:黑暗协会将倾尽全力为所有的黑暗生物在这个光明的世界里争取到应有的生活空间。具体行动方向是尽最大努力在最大限度上削弱教廷的力量;黑暗协会逐步走出阴影,安排一些黑暗生物在适当的时机暴露在光明之下,逐渐培养在普通人之中的亲和力;并在暗中扶植亲黑暗的实力。
  同时他也带回来了要刘累参战的命令,刘累将命令书一揉随手一扔,也不知去了哪里。克里暗自摇头,替他遮掩了下去。
  随后不久各国都出现了一些新兴的政治势力,都以极快的速度冒起,所有的势力发展的都近乎奇迹的顺利,所有敌对力量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只是这些一般人看不到,他们只能看见的只是媒体不断报道的比以前频繁的多的发生的目击黑暗生物的事件。
  所有目击者都信誓旦旦的宣称自己看到了黑暗生物,只是这些目击者不是挂在高压线上的修理工,就是登山旅游的遇险者,他们无一例外的都被黑暗生物使用非人的力量从危险之中抢救出来。大家都很奇怪难道黑暗生物改信天帝了?当然更有大批的得到许诺的媒体谆谆善诱得引导人们从对古教廷对黑暗生物的描述产生怀疑开始渐渐为黑暗生物正名。
  上了一上午网,中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刘累决定洗个澡。他开着电脑,晃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也没拿换洗的内裤就进了浴室,反正有浴巾。进了浴室冲完澡却找不到浴巾,他这才想起来早上好象被佣人拿去洗了,新的还没拿来。不管了,反正是自己房间又没别人。他用毛巾擦着湿湿的头发裸着身子走出了浴室,却看见电脑前坐着一个人——是暴力女!
  刘累一声嚎叫赶紧捂住了下身,妮娅回过头来不屑地说道:“捂什么捂,那么小谁看呀!”男人的尊严受到挑战,刘累顿时大怒:“小?我这么雄伟还小?”妮娅也不说话,冲着他指指电脑。刘累一看,显示屏上是一个成人网站,网页上的男人正在“雄起”。“你竟然看这种网站?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你都能看我为什么不能看?况且,如果我不看怎么会知道原来你那玩意儿那么小……”“啊——!”刘累怒吼了起来。
  刘累认为是这件事在后来直接导致了他们第一次性行为的失败,因为妮娅的无知造成了他心中的阴影。每次谈到这个话题,妮娅就会打着哈欠在刘累脑袋上敲一记:“是你自己没经验,还来怪我!”
  撇下色情暴力女,深感打击和委屈的刘累自己出门散心去了。
  走在铁海繁华的大街上,虽不俊朗但却气质出众的刘累不时接到一些火辣少女的媚眼,乐得他哈哈大笑。心道暴力女你傻不拉叽的不懂欣赏,看本少爷多受欢迎!他正在街头看着一个个养眼的美女从身边走过,不时地和一些看样子对他有兴趣的美女打几记口哨,忙得不亦乐乎,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累!”他的呼吸突然顿住了,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刘累一时之间都不敢肯定是不是他。
  他缓缓的转过身,身后,连锋笑吟吟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依旧像当年一样,一身笔挺的西装,道髻解开扎成一个马尾辫梳在身后,略带一点懒散的微笑挂在嘴边。刘累一阵精神恍惚,近二十年的风风雨雨仿佛一场梦显得是那么的缥缈虚幻,而连锋在日当正午敲开一个深睡得吸血鬼的门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他的眼睛湿润了,泪水混合着幸福的感觉流到嘴里有一点点苦涩。他慢慢摇着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走过去紧紧抱住了连锋。
  “叮”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刘累没有带连锋回克里家,而是去了在乡下的酒坊,他要用自己最好的东西招待连锋。干了一杯之后,刘累开口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前一阵子格古通出现一股异常的气息,十分强大,嗯,和你的力量有点像,我是说你们血族的力量。后来西方的修士好像斗了起来,教主派我来调查一下,我就顺便来看看你。东夜接到你捎回去的东西了,那位姜先生在他那留下了联系方法,我找到他知道你在卢国,过来用元神一感应——找到你也不是很难。”
  余东夜就是“龙圣”公司的董事长,也就是连锋的那个徒弟。刘累点点头,又问:“家里怎么样?”连锋又喝了一口酒回答他:“不错,一切都挺好。你爸妈在我那一切都挺好,你不用担心。苍龙山上又没什么污染,肯定比在城市里呆着活得长,只可惜他们年纪太大,不然我教他们一些法门修炼一下没准还能等到你回去。”刘累默然,连锋问他:“怎么样,这些年过的好吗?”“我还能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也不用去调查什么了,你想查的我都知道……”
  他向连锋讲了他这些年的经历,连锋听完,面色凝重,半晌才说道:“照你说的那个什么会长恐怕不只是要为黑暗生物争取权利这么简单吧?”“我想也是,他城府很深,只怕到时候不会罢手。”连锋点点头:“本来我还想在你这多呆几天,现在看来我得赶紧回去。那个会长对东洲修士的力量特点这么熟悉,只怕这次浩劫到最后也要把东洲牵扯进去,我得回去通知教主早作准备。”
  刘累虽然知道他所说的不错,但确实很舍不得他刚一来就走,不由得说道:“再呆两天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会,咱们十几年没见了……”“不了,我明天就走,这种是迟不得。我给你一块传讯玉符,用法在这里,你继续帮我们探听消息,有什么情况就用它通知我。”连锋递给刘累一块玉符和一面玉碟,然后一口喝光杯中的酒:“你的酒不错,明天给我带几瓶,我回去给大家尝尝。”
  送走了连锋,刘累回到别墅,钻进自己的房子上网,现在他越来越也喜欢网络这个东西了,有时候竟然会想,只要还有互联网,即便是千年的寿命实在无聊,也至少有事干了。
  到了中午,仆人来叫他下去吃午饭。这里的仆人都是不是普通人,不是低级狼人就是末代血族。没有太大力量的它们经常成为赏金猎人捕杀的对象,而这里的它们托庇于克里的羽翼之下,虽然一天到晚伺候人,总也好过整天为了活命东躲西藏。
  其实刘累已经不需要定时进食了,只是以前的习惯难以改过来,克里还需要每天吃饭,虽然他是黑暗法师,但是长处却不是肉体,所以他们家还是每天定时吃饭。
  一般刘累的午餐都是一份血羹加上一杯红酒,今天他来到餐厅刚端起杯子眼角却扫到旁边竟然还有两套餐具。他奇怪的问:“怎么有客人吗?”一边的仆人回答:“是的先生,妮娅小姐现在住在您的隔壁。”“什么!”刘累顿时跳了起来:“那个疯婆子住在我隔壁?住几天?”“不知道,先生。”“这怎么可以!”刘累叫了起来:“让这个暴力女变态狂住在我隔壁,我的人身安全谁来保证?我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没有丝毫淑女觉悟,野蛮无知,愚蠢无礼,狂妄无行的女人,别人都是三无女,她就要再加上三无,一个‘六无女’,真不知道Tremere一族的那个老头是不是脑袋秀逗了,竟然选这么一个‘六无女’当继承人……”
  他面前的那名仆人突然插话:“先生……”“嗯?”骂的正爽的刘累被打断很不高兴:“怎么?”那仆人怯生生地的说:“妮娅小姐,她,正在你身后站着……”“什么?!”他一回头妮娅那胀得通红的脸离他只有一毫米远,吓得他一个趔趔撞倒了后边的一把椅子。
  妮娅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你把刚才赞美我的话再重复一遍,我还没听过瘾呢……”“刚才我说什么了吗?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他一把抓过那个倒霉的仆人装傻问道。妮娅气得一声尖叫就要冲上去了,刘累也一声大叫:“克里救命!”后边伸过来一只手把妮娅拉住,不过这只手的主人却不是克里,而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刘累这才想起来,桌子上除了他的餐具还有三套,原来最后一套是这个老人的。“您好您好,快请坐请坐……”刘累对这个救自己一命的老人感激涕零,殷勤的为老人拉开椅子:“啊,请问您是……”老人爽朗一笑:“我嘛,好像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脑袋秀逗了的老头吧!”
  “为什么要那头暴龙住在这里?她不是有家吗!”吃完午饭银发老人和妮娅先行离开后刘累立即敲着桌子质问克里,克里擦擦嘴道:“老桑托,哦,妮娅的叔叔名叫桑托斯,你们血族的名字太长,我记不全。老桑托要出一趟远门,干什么就不用我解释了吧,你也应该能猜到。族里的高手大部分都带去了,他还怕教廷趁这个机会袭击,所以为了妮娅的安全请我们保护她几天。”确实自从克里升任议事官以来,这别墅附近的建筑里至少新搬来了五十个住户,安全上在整个卢国是最好的了。
  刘累不乐意的哼哼几声又问:“那为什么非要把她放在我的隔壁?”“不放在你的隔壁难道放在我的隔壁?我老人家老骨头一把,教廷真的打来顶多只能自保,还不得靠你来保护她,住得近方便嘛。况且妮娅也是个大美女,你就没有一点想法,近水楼台呀……”他话还没说完刘累已经跑得不见影了。
  下午,桑托斯一离开,妮娅顿显魔女本色,雌风大振,追得刘累在别墅里上窜下跳,累得他直吐舌头指天抢地的赌咒发誓“小生再也不敢了”妮娅才放过他。然后她又马不停蹄的在自己的房间的窗户上装上高压电网,在楼道里装上闭路电视监视装置,声称坚决杜绝一切让色情狂有机可乘的作案通道。每晚睡觉还要在门后摆上很多酒瓶,按照她的说法,有人半夜推门进来一定会撞倒酒瓶,酒瓶倒地的声音很大,她就能听见惊醒跳起来痛打色情狂。只是有一晚刘累喝多了回来走错房间,推开门倒下酒瓶一地。酒瓶倒了?然也;声音很大?然也;她醒了?未也。
  本来她在门口放酒瓶是为了防备刘累半夜入室,只是有了酒瓶她就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反而睡得很死,到便宜了刘累这个大色狼:那天晚上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抱着个枕头横在床上,几处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刘累看着她慵懒的睡姿顿时感到一阵冲动,酒壮色胆之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结果一脚踩在一只瓶子上,一头栽了下来。这一下到把他摔醒了,心中暗自庆幸不已,忙关好门贴着墙根溜回自己房里。倒是妮娅第二天起来,看见一地的瓶子暗暗自责,昨天怎么没把瓶子立好就睡了,幸亏昨晚那家伙没来,不然……
  由于有了此次事件,妮娅觉得她一向认为天衣无缝的防狼系统忽然之间变得并不是那么让人放心,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得出结论:御敌于国门之外,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困敌于其本国之内。妮娅教练重新布置战术,由防守反击改打以攻代守。她敲开了刘累的门,武力逼迫他出去,然后在他的房间里不论卧室厕所,多角度无盲点的装上了和外边走廊上一样的闭路电视监视器——她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的监视刘累的活动,这样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能快速反应。
  刘累心中恼怒:“我还是不是男人!”妮娅一脸的无所谓:“那就要摸一下你的下边喽。”“你!无耻!”刘累怒骂:“你这样监视我我还有没有一点隐私?”“放心,”妮娅信誓旦旦的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刘累改变策略柔声说道:“你看,你是女的对吧。”妮娅骄傲的挺挺酥胸:“我才不会像某人对自己的性别都搞不清。”刘累强忍怒气:“可我是男的也,你一个女生怎么能偷看男的呢?”妮娅又是一脸的鄙夷:“放心,你那条小虫子给我看我还不看呢……”
  刘累终于忍无可忍,忍无可忍之时就无需再忍,刘累不记得是谁说的这句话,反正他就在这个恰当的时候恰当的地点恰当的想起了这句话,于是他爆发了:一记“捆仙咒”把妮娅绑了起来——他不敢用血族的魔法,妮娅毕竟是Tremere一族的王位继承人,魔法的造诣应该不低,所以他用了道术——拎起门边一只青铜塑像,啼哩哐啷一阵猛砸,把那些监视器全变成了废铁,然后狠狠地把塑像拧成两节仍在地上,摔开房门扬长而去。
  这是刘累第一次对妮娅生出以暴制暴的念头并将其付诸实现。只可惜,也是最后一次。很多年以后刘累认定这次事件是他在今后千年时间里一直没有办法重振夫纲的直接原因。
  开车找了一家酒吧厮混了一天,本来一肚子火气的刘累在和漂亮女侍应的调笑声中渐渐心情大好。回到家哼着歌推开门,一个佣人接过他手上的外套对他说:“妮娅小姐病了,先生。”“病了?”刘累大奇:“这个精力过剩的暴力女还会生病?!”佣人不再说话,只是小心的对他指指楼上。
  刘累走上楼,推开妮娅的门,看见她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头长发散在枕头上,克里坐在床边看着她。他走过去,妮娅的脸庞已经失去了光彩,显出一种暗黄色,皮肤好象老了十年,以前柔顺光亮的头发竟有些枯黄。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刘累没有由来的一阵心疼——怎么会这样?自己离开的时候她还是生龙活虎的,还能专制的在自己房间每个角落装上监视器,怎么一天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
  他走到克里身边,克里冲他竖了根手指在嘴上,然后指指门外。两人走出房间小心的关好门,刘累赶忙开口问:“怎么成这个样子?”克里苦笑一下:“你用什么法术把她定住了?一定不是‘影缚’否则她早就解开了,也不用施展‘血祭’来提升实力强行突破束缚……”
  “血祭!”刘累一声惊呼。
  “是,血祭。”
  “她疯了?在那顶多站半个小时,至于她付出这么大代价发动‘血祭’?”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人绑住不能动弹。”
  “那她也不能这样呀!疯子!”刘累不再和克里说下去,推门走了进去。
  血族的密法“血祭”,是每一个侯爵以上的血族都能使用的自残魔法,为了获得能达到自己平时水平三倍以上的力量,而在瞬间升腾自己全身一半的血液——血族的一切能量都来自于他们的血液,蒸发掉一半血液的吸血鬼损耗之大,对其自身的伤害之深可想而知。历史上有记载的使用了这一秘法的血族都在棺材里躺了十年,苏醒之后都在三半年内无疾而终,原因就在于瞬间失去一半的血液对于血族的体质是极大的伤害。现在妮娅轻易的就发动了这个密咒,让刘累心疼之余大为光火。   纸裱香烛都已烧尽,刘累却静静的跪在山峰上一动不动,他在北洲第一山峰上祭奠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不孝之子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告慰父亲在天之灵的方法。
  他走进妮娅的房间,在刚才克里做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沉睡的女孩,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她如此安静的样子,只是今日的她面容不再有往日的光彩让他看得心痛不已。他看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浑不似往日敲在他脑袋上的那只那么恐怖,苍白纤细,指甲涂着一层透明的指甲膏光亮可爱。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心里打定主意。
  他找到克里告诉他,他要为妮娅治伤不许让任何人进去,即便是桑托斯回来了也不能让他进去,总之,不管他在里面多长时间,他没出来之前决不能让人进去。克里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刘累回到妮娅的房间,割开自己的手腕,喂了她几滴血,然后开始布阵。他这次要发动一个从来没用过的阵法:三光化生阵。据说这个阵法威力达到极致时可功夺天地造化,起死回生。只是这样的阵法却是最少要元婴级以上的高手才能够发动,但是他没有选择,一定要自己试一把。
  他不停的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块玉石灵符布在四周,快要把带出来的灵符都快用光了的时候才把阵法布全。他盘腿坐在阵眼上,将妮娅从床上抱下来放在自己身前。他先开始打坐,不断得以最大速度速度吸入天地灵气,不管能不能转化,先吸进来再说。两个小时后他感到经脉已经饱和,再也容不下一丝灵气。他一口元气喷在阵眼上发动了阵法。
  天地元气以一种刘累从未经受过的速度开始在阵法上方凝聚,刘累持续不断的向阵法注入本身灵力以维持阵法的运转,渐渐的他感到吃力了,他开始一边调息一边操纵阵法,以便不断的向阵法注入灵力,一边吸入天地元气补充体内灵力的消耗。虽然消耗的速度远大于补充的速度,但是这样至少能让他能够多支持一会。
  天地元气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阵法上空越来越亮,第一道清光眼看就要降下。刘累心中大喜,努力催动阵法,天地元气的汇聚更加快了,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移到碗口粗的青光从天而降,落入阵中照在妮娅身上,妮娅的身体在青光笼罩之下慢慢开始复原,一阵青光过后妮娅明显好转,面色不再是衰弱的暗黄色,竟有了一丝血色。看到青光的效果刘累心中大喜,虽然体内灵力已经所剩不多,金丹也已经开始慢慢枯萎,但他却毫不犹豫的加大了灵力的注入更加卖力的催动着阵法。
  阵法上空的天地元气又开始澎湃起来,眼看体内的灵力即将枯竭,阵法上空的青光也渐渐亮了起来,功法运转补充的灵力远不能够维持阵法的运转,看着即将降下的第二道青光,刘累一咬牙震碎金丹,一口鲜血喷出,巨大的灵力随着金丹的碎裂喷涌出来,刘累一声大喝挤出全身的灵力注入阵中,一阵耀眼的青光终于再次降下。
  浑身虚脱的刘累倒在地上无力的看着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还没有清醒的妮娅心中歉然,不过也算不错,虽然看样子还要昏迷上八九年但至少不会“英年早逝”了。刘累嘴角又流下一丝鲜血:刚才碎丹的巨大力量把他的内脏都震碎了,要是在平时凭借血族和僵尸之王睥睨天下的回复力顶多在床上躺个三个月,只是在现在这种状态下,灵力枯竭,金丹破碎,身体回复力跌到最低,这次只怕小命难保。哎,算了,刘累叹息,反正这样的永生也实在无聊,毫无追求,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这样的生命有什么好留恋?他竟有一种死的平静。
  刘累再次成就了不死的传说——虽然他当时只是不想妮娅死,但这一难得的善举不但救了大有前途的Tremere一族的王位继承人也最终救了小蝙蝠自己——万尸之王最终艰难逃脱了沦落到和自己子民相同境地的命运。
  就在他准备放弃生命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乾坤袋里的那块陨石晶体,那里面不是有巨大的能量吗?应该可以维持这个阵法完成吧,算了就当这个暴力女好运我把她救活再死。他掏出那块晶体把上面的封印破开一个漏洞,全力的吸收里面蕴藏的巨大能量。汹涌的能量如潮水一般的涌进了他的身体,更为奇怪的是能量在流过他的身体的时候飞快的修补着他的身体各个器官,比他全盛时期的回复能力还要快上十几倍!
  而巨大的能量进入身体后自动的在他体内形成循环,只有一小部分注入阵法之中维持阵法运转,但就只是这一小部分维持的阵法也比刚才刘累全力运转之下的阵法汇聚天地元气的速度快得多,不到十分钟一道比前两道粗大得多的青光再次降下,直射在妮娅的身上。刘累心中暗道:够了够了……陨石能量好像能够理解他的意思,竟不再朝阵法中注入能量,但是输入他体内的能量却丝毫不见减少,刘累在心中大叫:够了够了……这次陨石能量却装聋作哑没反应。
  汹涌的能量在他体内不断澎湃着撞击他的一条条经脉和周身大穴,但他却没有经脉胀裂的感觉,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仿佛全身泡在海水中的感觉。经脉被拓展得更加宽阔,穴位被开发的更加深幽,可以容纳更多的能量,于是更多的能量以更快的速度冲进他的体内继续开发着他的经脉,如此周而复始。
  最终陨石中的能量全部转入刘累体内,陨石晶体随即化成一蓬飞尘从他的指尖落下。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在他的体内飞快的流动着,整整八十一个大周天之后所有的能量慢慢朝心脏汇去,飞快的凝聚成一颗透明的金丹后剩余的能量依旧不断注入金丹,金丹越来越大,渐渐的胀到和心脏一样大小。刘累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碎丹炼婴的境界了,马上就要突破金丹期进入元婴期了。
  妮娅“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再一看那个绑住自己的色情狂就在自己身后!她一声尖叫,挥起刚才还让刘累怜惜之心大起的“纤细”的玉手,一爪子把刘累扫了出去撞破房门掉了出去。
  可怜刘累就要碎丹炼婴,忙上就要跨入真正的顶级高手行列,却被妮娅这一爪子将“高手梦”扫飞了。还好他只是濒临这一境界,并没有开始碎丹,只是吐了一口血剩余能量散进四肢,靠着强劲的体质硬是没什么大碍。要是正在碎丹的时候被来这么一下,除非他是大罗金仙的身体,否则肯定自爆而死。
  睁开眼的刘累快要气疯了,跳进房里冲到妮娅面前怒视着她,突然想到今天早上的结果,顿时气势一泻,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咦?我怎么好了?我记得我用了‘血祭’呀,恐怕要躺好几年,怎么……”她转过头来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刘累小声说道:“是你救了我是吧,刚才我是不是很严重很严重的影响了你?”
  刘累心道你终于想起来不对了,他叹息道:“算了,是我无缘,莫要强求……”“不好意思呀,”妮娅破天荒地露出一幅乖乖女的样子:“人家不知道啦……”刘累眼球暴突惊讶不已。妮娅跑过来伸出打飞刘累的那只手在他胸口轻轻的揉揉:“你没事吧?”享受着这千年难遇的温柔刘累感慨良多:同一只手竟能给人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很多年以后刘累才识破妮娅的“计谋”:她总是大大的暴力,而小小的温柔;正是因为她这大大的暴力所以让她那小小的温柔显得是那么可爱,往往让人受宠若惊。其实她那点小小的温柔和别的女还比起来简直不叫温柔,但是给你的感觉却比其他女孩好得多。只是他从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仍然是“大大的暴力”的暴力女,并一直十分享受那暴力之中的一丝温柔。
  疗伤事件过去之后,暴力女还是暴力女,暴力女还是称呼刘累为色情狂。刘累仰天长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虽然她并不是蛮不讲理,但离通情达理还差得远呢。每天依旧是小吵不断,大吵常见。如此别墅之中每天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所有的仆人都远远的躲着他俩,非经召唤绝不出现在他面前,免得殃及池鱼。可怜的克里老头坚持了三天,终于无法忍受钻进“夹缝”密室之中办公去了。每天晚上老法师一边捶着腰,一边后悔答应老桑托“保护”他的继承人。
  一天中午正在午睡的刘累突然惊醒,他感应到南方一股强大的光明之力突然爆发了一次,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蔓延开。他赶忙穿好衣服找到克里,克里也是一脸的严肃,显然他也感应到了。妮娅却没有起来,她的力量水平太低,只是对黑暗力量比较敏感,对于光明力量的感应还超不过五百公里,这次光明力量的爆发在千里之外,她自然不会感受到。刘累问道:“桑托斯他们的任务是什么?”克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面色凝重的说了一句:“任务就在南方。”刘累心中一震,张开嘴吐出一个“那”字来,却突然不知该怎么说了。
  两天以后克里带来消息,桑托斯任务失败。他们这次准备暗杀一名红衣大主教,却中了对方埋伏,所有的情报都正确,但是没人知道一行人中会藏着一件神器。桑托斯带去的本家族的十四名公爵级高手,还有总部派来配合他执行任务的五名黑暗法师,以及三名三级狼人没有一个能回来。
  神器,神器终于出现了,那么魔器也该见太阳了吧,刘累心中暗叹,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他有些莫名的愤怒:难道这些人都不知道,神器和魔器就像核武器,只能用于威慑而不能用于战争?否则冤冤相报之下的结果是大家最后都只剩下三个手持神器魔器之人最终对决。
  妮娅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刘累贴在门上听了一会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和克里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在Tremere家族古堡的密室里,家族仅剩的三个公爵面色阴沉的坐在一起商议家族的未来。妮娅的父亲库德——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阴郁的老头——首先说话:“如今桑托斯死了,我的弟弟死了,大家都很悲痛但是我们应该对了家族的未来负责,早点让新的亲王继位,这才能将全族力量凝结在一起让那些想趁着这次机会消灭我们家族的其他家族击败。”看到其他两个公爵都点头表示同意他又继续说道:“妮娅是她叔叔指定的继承人,我们应该尽快举行仪式让她传承力量。”其他两个老头同时开始摇头,带着一副老式的圆片眼睛的摩尔开口说到:“库德,妮娅虽然是你的女儿,可是她不论从实力还是威望上都不能够胜任亲王一职,依我看还是让孩子们先抵抗其他家族的进攻,谁的功劳最大就支持谁做家长,怎么样?”库德看着一边的另一个公爵莫伦斯,他也是一脸的认可,心中大恨,都这个时候了他们竟然还争权夺势,立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得血族作亲王只是逼迫家族分裂,将Tremere家族带向灭亡。他看着两人示威的眼神,不由得一声长叹不再说话。
  妮娅把克里珍藏的好酒都搬了出来,在房间里码成一排,一瓶一瓶的灌下去,刘累和克里都明白,骤然失去了最疼爱她的叔叔,虽然她很倔强,没有说过一句,没有哭过一声,但是心中的痛苦实非外人所能够体会,所以尽管知道她一喝就醉,但还是叹了一口气坐下陪她一起喝了起来。
  妮娅也不说话,只顾一口一口不停的往嘴里灌酒。十几瓶酒下肚,妮娅已经开始幻视了,动作也变得不协调起来。尽管在伸手抓酒瓶的时候已经经常抓到空气了,但她还是不停的抓着,几番伸手之下身子一趔再也保持不住平衡,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克里一口喝光了瓶里的酒说道:“等你们像我一样活了几百年,就不会再这么在乎了。”他摇头走了:“只可惜了我的好酒,哎……”
  刘累也心中烦恼,独自一个人又灌下去几瓶,转头看见熟睡中的妮娅眼角留下一串泪水。他心中怜惜,伸出手指为她擦去泪水,晕晕沉沉之下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呵护她一辈子不再让她流泪。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得刘累,自我解嘲的笑了一下,举起瓶子灌了下去,没几下终于他也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两条黑影闪进房间,轻手轻脚的抬起醉倒在地上的两人放在床上,突然黑影的动作顿住了,一回头:克里站在门口。一个黑影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克里我是为他们好,在这样下去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他们才会发现自己的感情。”克里静静的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良久才用一种低沉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的目的,只是……唉,罢了!”他一转身消失不见。刚才说话的黑影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响指,两个女吸血鬼从窗口飞进来,黑影指着床上的两人说道:“把他俩的衣服脱了,扯碎的那种,然后盖上被子。”“是,公爵大人!”两个女吸血鬼叩首应答。站起来看到床上的人,两个女吸血鬼浑身一震,不由停下脚步,黑影冷哼一声,两个女吸血鬼不敢多问,赶忙执行命令。两个黑影张开蝠翼飞了出去,窗外又是一轮圆月。
  第二天清早还没睡醒的刘累感觉到怀里一团柔柔软软的东西,抱着好是舒服,还是迷迷糊糊的的他又加劲搂了楼,把脑袋钻进那团东西里继续睡了过去。刘累刚睡去,妮娅开始觉得今天的抱枕有点长,都顶到她的下巴了,于是昏昏沉沉的她下巴使劲向下压了压,把多出来的那一截压到胸口上,浑身在床上蹭了几下又睡了过去。
  刘累先醒来——他是被憋醒的。睁眼一看,马上就要叫出来的他顿时意识到不能叫也不能动,一旦弄醒这个暴力女,看见这个样子,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过不多久妮娅就醒了,她嘴巴都张开了,硬是把这一声尖叫给咽了下去——一旦刘累醒了,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把她羞死?两人用这么一个极度暧昧的“寐”了半个小时,最后终于都确定,对方已经醒了。但是两个人都等着对方先说话,好争取更多有利条件,于是两人又用这种极度暧昧的姿势在床上“卧”了半个小时。
  最终妮娅实在受不了了,这种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同一种姿势对于她来说实在比死还难受,她咬牙切齿的对刘累说道:“你要是不想被憋死就继续装睡!”刘累把头从妮娅的胸口探了出来尴尬的笑着说:“不会呀,很香的……”抬头看见妮娅已经发黑的脸色,顿时乖乖的住嘴。
  “那现在怎么办?”妮娅问他。刘累在心里揣测暴力女的心态,估计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是不会看重这种事的,她现在正担心自己借此缠着她吧?他身子一挺跳下床来说道:“什么怎么办?现在这种是很平常嘛,事前你情我愿,事后一拍两散,谁也不用负责任,谁也不用背包袱……”他没有看到身后妮娅越来越差的脸色,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妮娅越听越恼火:这家伙竟想不负责任!怒极的暴力女终于再现本色,再也不顾什么后果,一脚把他从窗口踢了出去。刘累带着一声惨叫光着身子掉下楼去。妮娅站在窗口探出头冲着他大声嚷道:“刘累你给我记住,这件事你要负责!你要是耍赖,我就杀了你!”
  这件事后来入选克里编撰的《血族十大》中的“十大丑闻”:血族是高雅的种族,像刘累这般光着身子从楼上跳下(大家都认为他是跳下来的)绝对是绝无仅有,因此该事件上榜的反对率为一,只有刘累一个人反对。
  Tremere家族古堡中,库德站在窗前凝视着下边的广场,一个年轻的血族站在他身后问道:“大人,我们这样做对小姐是不是太……”库德转过身看着他说到:“汉弗,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家族势力大减,其他十二家族虎视眈眈,摩尔和莫伦斯却不顾家族存亡趁机抢权,我们修要补充一些高手应对将要到来的战斗。”“可是那小子只是一个人能起到什么作用?”年轻血族汉弗疑惑的说道。“是呀,一个人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如果是一个‘帝王’呢。”库德缓缓地说道。“什么!”汉弗大吃一惊:“您是说那个男人他已经是超越亲王的力量,达到帝王的级别了吗?这怎么可能,一个没有家族标记的私生吸血鬼,况且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达到那种水平?”“能够毫不费力的击败一名圣殿骑士和四名黄金骑士的进攻,你说他够不够‘帝王’级别。”库德说道:“消息是克里斯托弗告诉我的,你还怀疑他的可靠性吗?”
  “可是如果他对这件事并不在意怎么办?”汉弗又问。“不会的,云国人最看重贞操,他是个云国人,他会做些什么的。”库德早已计划好了。“那小姐那边怎么办,他们昨晚其实什么也没干,小姐应该会感觉到啊。”“妮娅还是个处女,她什么都不懂。”
  换好衣服的刘累躺在床上,也没心思上网,从没谈过恋爱的他有些茫然。想了好久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只是妮娅和他心目中的贤妻良母,温柔贤淑的形象相差太远,他一时间难以接受。想着想着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好像除了妮娅他就不认识别的女孩子了!仔细一想还真是,他不由得苦笑,难道我还真的只能娶她一个人?抬起手来照自己脑袋上敲了一记,看来自己已经享受上了这个动作,他不由得又是一阵苦笑。
  自此以后,刘累和妮娅争吵的更多了,因为妮娅公然管家婆的姿态对刘累的一切指手画脚。她想努力在自己和刘累成婚前,把刘累改造成一个具有绅士风度和学者气质的他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形象。她琢磨了一夜,写了厚厚一本子的“行为规范”,规定一切刘累不许做和必需要做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黑着眼圈的她就拿来一条条念给刘累听:“不许偷看女生,走路要目不斜视;不许深夜泡吧,每天按时回家;不许记着我的不是,只能想着我的好;不许藏着私房钱,所有资金必须上缴……”“什么?”还睡得迷迷糊糊刘累这句可听清楚了,大叫了起来:“你当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限制我的经济独立?我告诉你,暴力女,即便你是我老婆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况且,你,不是我老婆,我也根本不可能喜欢你这样一个胸大无脑,”他用手指点着妮娅的太阳穴:“野蛮暴力,”他攥紧了拳头:“没有一丝优点的‘六无女’!”他伸出双手,左手五指张开右手捏成拳伸出一个大拇指,狠狠地推到妮娅面前。
  “不许和别的女人过从甚密,睡觉不许打呼噜,不睡觉不许没事挖鼻孔,出门前要亲我一下,出门后要想着我,不在我身边时每天要给我打三个电话,满足我三个愿望,回来时要给我带礼物……”妮娅好像根本没听见刘累的话,没看见他的动作,用手指在舌头上沾了一下翻过一页继续念道。“啊!”刘累大叫一声,穿好衣服就要夺门而出,身后妮娅声音一变念道:“无上光荣的黑暗之子,无比强大的血之精灵,燃烧你的……”刘累吓了一跳,飞速冲了回来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好好好,你说你说,我听着还不行吗!”刚才可是“血祭”的咒语,再让这姑娘来一回大家还活不活了?妮娅挣开刘累的手,继续念下去:“不许一条内裤穿两天,早上起来收口刷牙额度声音不能太大……”刘累痛苦的抱着头蹲在一边。
  到了中午,终于妮娅的精神折磨结束,合上本子,她转身走了,快到门口了,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不要你喜欢我,只要你负责就行了。”这正戳在刘累的痛处,顿时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Tremere家族古堡中的同一间屋子里,库德和汉弗又进行了一场谈话。“大人,看来情况不太好,那小子不想负责,这样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落空?”汉弗说道。库德高深莫测的说道:“不,不会的,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只要以后我们有困难不用去求他他自己就会来的。”
  而刘累此时正在铁海街头的一家露天小咖啡馆坐着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美女。他现在为了躲避妮娅的折磨,每天一大早就从家里跑出来,以前时候岁的毛病是被彻底的改掉了。而且他现在不敢呆在酒吧里,因为妮娅知道他爱去酒吧,所以她总能找到。后来他就发现了路边咖啡店这一个好去处:既可以看路过的美女,又可以在妮娅找来时迅速逃跑。
  刘累正惬意的享受着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难得的闲暇,妮娅的身影远远出现在前面的街道上。刘累“噌”的跳了起来,扔下钞票抬腿就跑。这次妮娅竟也不追,只是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刘累跑出几步的身形停住了,妮娅的声音远远传来,只能够听见几个字“黑暗”“血”“精灵”,但是这应经够了,他不用脑袋想就知道她在干什么,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他回身朝她跑了过去。
  “你干什么!万一这么远我没听见没有回来,你不死定了!”刘累冲着她大喊。妮娅白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刘累叫饶道:“大姐,现在这种事多了去啦,看你也不是那么在乎的人,干嘛老不放过我呢?”妮娅眼里闪过一阵愤怒,旋即消退下去,慢慢的眼睛竟有些发红,她低声问刘累:“难道在你心里,我一直是个很随便的女孩吗?”刘累呆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妮娅虽然很暴力也刁蛮,但她的确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从一开始就猜错了妮娅的意思。
  刘累烦恼了几天,却还是决定不下来。虽说他也感觉到自己对妮娅的感觉恐怕不只是要好的朋友那样,但是要他承认喜欢妮娅还是太困难。毕竟从小他就一直希望自己将来自己的老婆是温柔美丽的淑女,而妮娅显然和他这个理想是沾不上边的。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他感到乾坤袋里的传讯玉符传来一阵精神颤动,他连忙起身取出玉符,掐动灵决一道灵力投到玉符之上,一阵青光闪动,灵符上方显出连锋的影像。刘累大喜,刚要开口却看见连锋脸色悲痛,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家里出事了?”连锋半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刘累心里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急道:“你倒是说话呀!”
  连锋终于开口:“刘累,节哀吧……”天地一阵旋转,好久他才回过劲来问到:“是谁?”“你父亲。”刘累呆了一下,突然转身冲了出去。他将力量提至极限,发足狂奔向城区。此时已是深夜三点,他找到几家云国商店,都已经关门,他挥拳打碎了衣架店的玻璃门,顿时警笛声大起,刘累仿佛没听见一般冲进店里,找到一些纸裱香烛,扔下一沓法郎又冲了出去。冲出店门他拔足一越,跳上对面一座五十层大厦的顶端认清了方向狂奔而去。
  两天以后他进入了格雷德山,来到了北洲最高峰勃朗峰的脚下。他大叫一声,不再使用血族和其他修炼的力量,只凭肉体的力量开始攀登勃朗峰。他一边爬一边不停的大叫,即便是摔下山崖,他也从来没听停止过这种喊叫,身上的衣物已经成了破布条,可是身体却好像不知疲倦的依旧向上攀登。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爬上峰顶,撑开结界挡住寒风,他拿出纸裱香烛点上,高山上缺氧,纸裱根本无法烧着,他引出体内三味真火点燃纸裱,在红黄蓝三色的火焰的跳动中,刘累朝着东方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伏在雪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纸裱香烛都已烧尽,刘累却静静的跪在山峰上一动不动,他在北洲第一山峰上祭奠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不孝之子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告慰父亲在天之灵的方法。终于他站了起来,张开双臂,纵身从勃朗峰上跳下。巨大的冲力将他的落地点撞出一个大坑,他的身体一路滚下,越滚越快,一路上凡是挡在他身前东西不论是石头还是树木,全都碎裂折断。他浑身上下沾满了紫色的鲜血,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但是在他的肉体强度下这些伤害根本不足以致命,一路滚到山下,他肋骨断了三根,腿骨和臂骨全断了,内脏碎裂。他静静躺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他落下来就在这里,他没有动,从停下来之后他就没有动。所有的伤势在一天之内全部好了,这是他早就预想到的结果,他明知道会是这样但还是这么做了,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只是希望身体上的痛楚能够冲淡心中的苦痛。
  刘累一个人在勃朗峰下躺了三天,终于起身返回卢国。一路上他是走回去,所有身外身内的变化好像都与他无关,他也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出来。他就这样默默地走着,没有说过一句话,没吃过一口饭,没喝过一口水。当仆人打开门的时候,站在门外的刘累已经是一个乞丐了。
  克里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枚玉符地给刘累:“这是你掉在房里的。”刘累一言不发接过来放进乾坤袋里,克里一看东西到刘累手上一转眼就不见了,眼里冒起一丝好奇,但是看到刘累的样子,他又叹了一口气吩咐仆人帮刘累洗澡更衣,然后摇着头上楼去了。
  刘累收拾完了,一回头妮娅站在门口,他好像没看见一样关上门倒在床上。
  又是一阵精神颤动从玉符上传来,刘累不想动,过了一会,又一阵颤动传来,他懒懒的起来,掏出玉符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掐动了灵诀。一阵青光闪过,显现出来的却是母亲那憔悴的面容。母亲一看到他就立即开口说:“累儿,你怎么样,这几天怎么总找不到你,你没事吧……”刘累带着一丝苦涩的叫了一声:“妈!”泪水又落了下来。“别哭,别哭,”刘母也已经泪如雨下:“你爸走的时候很安详,没受什么罪,他不怪你,你做的对,我们都支持你……孩子你别为妈担心,也别太为你爸伤心,人老了总有这一天。只是你,你还年轻,你要活得好好的,你爸在下边看到了也能闭眼了……”“嗯。”刘累含着泪答应。
  门开了,克里走进来用手抚摸着刘累的头,刘累头一歪趴在他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深山荒野之上,一座古堡巍然耸立,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将整个古堡罩在里面。银色的月光下,无数背生蝠翼的人围绕着黑色光罩上下纷飞。
  经过母亲的开导,刘累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开朗。现在她过一段时间就和母亲“视频聊天”一回,他的心情渐渐好转。想到通过自己的双手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魔器“夜魔眼”,刘累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神器和魔器的对决。尽管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要去做。为了完成这个心愿,他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从国内出来之后,刘累第一次认真开始修炼起来。
  他这一修炼内视才发现紫府之内多出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银色一尺的小人,小人的胸口和四肢都覆盖着血红色的甲胄——元婴!红色的甲胄应该是“心之甲”!他竟有些不敢相信,又察看了几遍才肯定。刘累一阵狂喜,正想要增强实力,就有了这样的突破——还有什么比在你最需要钱的时候发现原来自己是个亿万富翁更高兴的事呢?
  他调息几下,一阵澎湃的能量在周身飞快的游走,和以前的感觉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他运功九九八十一转,体内灵力汹涌,天地元气的吸入速度和转化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十几倍。刘累心中大乐:老子也是元婴级的高手了,哈哈,妮娅你这个暴力女,再用“血祭”来威胁老子,老子也不怕了,你用一次“血祭”老子就发动一次三光化生阵,看谁拼得过谁,哈哈!
  他先被妮娅一爪子扫飞了高手梦,然后又在不知不觉间从结丹级跳跃到元婴级,一时间不由有些得意忘形。
  狂喜过后,他心中奇怪,什么时候炼成元婴的?他思索良久,心中大概有了个底。应该是从勃朗峰上跳下的时候摔伤了四肢,在复原的过程中激发了上次散入四肢的能量,然后又在回来的路上无意间达到了无欲无求的境界,才在不知不觉间碎丹炼婴。还真是好运,刘累暗自庆幸。碎丹炼婴过程凶险无比,一个人正常情况下尚且很难保证不出问题,一般这个时候都会有师门长辈在旁护法,而他在浑浑噩噩之下轻松度过这一过程,可以说好事全让他赶上了。欣喜之余突然想到是不是父亲在天之灵保护自己,一时间不由得又有些伤感。
  因为境界上的突破让他对于“盘古斧”的认识又进了一步,已经能够看懂大部分外围的物理攻击阵法,只是一些高级的还是弄不懂,而对于深层的关于“破开虚空”的阵法,还是毫无头绪。刘累明白这些恐怕是天仙级的人物才能够弄懂的,也就长叹一声,掩去心中遗憾,不再去想。他将“天净剑”重新炼制一次,在里面加进去了六个从“盘古斧”上领悟来的攻击阵法和三个羊皮卷上记载的魔法阵。现在“天净剑”已经是“气剑”级别了,一般的刻阵方法已经不能使用,刘累用强大的元神将阵法制成一种精神烙印,因在剑中,这样那些阵法就好像成了剑的一种属性一样,可以和“气剑”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现在的“天净剑”刘累相信它可以和任何一件神器魔器对抗。
  终于炼成元婴,刘累决定真正独自的进行一次“制器”。以前他只是在刚进入结丹期不久独自炼制过一次法器,但是那时的水平太低,那次制器根本只是一种练习。以后都是用的别人的法宝,自己修炼一下而已。现在刘累有实力进行自己独立的高水准的制器,他也生出自己制器的念头。但是他并不着急,因为一些器物还要准备一下。
  刘累取出传讯玉符,掐动法诀接通连锋,兴奋的告诉他自己突破元婴级了,连锋也高兴的地问道:“真的吗?太好了,我的眼光还是没错,当初就知道你一定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当初才找你呀,我还是很有眼光的,大家都知道,哈哈……”刘累一阵白眼。
  “好了,”连锋脸色一整,颇有一些感慨地说道:“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当初我还真是很担心,以为你的体质毕竟与众不同,如果你不能炼成元婴,就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修真者。”刘累也有一些感慨,连锋接着说:“既然你已经炼成元婴,那轩辕教主飞升之前留给你的东西也就可以交给你了。”“轩辕大哥还留东西给我了?”刘累颇为感动。“是,但是他交代只有你到了元婴级才能交给你。”连锋手上出现一个乾坤袋:“我给你送过去。”一阵青光闪过,乾坤袋从他手上上消失。同时一道青光从窗外与遥远的天际投到刘累的手上,青光过后乾坤袋已经出现在刘累手上,正是和千里传音齐名的高级道术无间送物。
  刘累打开乾坤袋,里面是一些制器的用具和原料,最主要的是一个“霸王鼎”和一些珍稀的原料。一般高级的修士都会有一个鼎炉用来在制器时隔绝外魔干扰,炼出更高级的法器。轩辕血荐留给他的“霸王鼎”正是鼎炉中的极品,恰好解决了他急需解决的问题。他检查了一下乾坤袋里的全部物品,将制器原料按照进木水火土各属性放好,回想一下《大河真解》和《炼血大法》中对于制器的记载,构思一下自己将要炼制的法器,取出所需要的原料和“霸王鼎”准备开始自己修真以来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制器。
  他先将“霸王鼎”修炼一下。轩辕血荐飞升之时显然想到这一点,为了他使用方便,已经把鼎中他的元神印记抹去,刘累不用费多大劲,只要将自己的元神在丁内烙下印记就可以了。
  顺利的修炼完“霸王鼎”,刘累掐动法诀,“霸王鼎”无限胀大,将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好的鼎炉不但可以隔绝外魔侵扰,还会自动吸收天地元气和万物灵气,鼎炉内的天地元气的密度往往要比外面高出几倍,炼制法器也更容易。同时鼎炉内积聚的大量的万物元气也会在制器过程中融入法器之内,让法器更具灵性,“霸王鼎”正是这样一个极品鼎炉。刘累盘腿坐在鼎中,闭目冥视,喷出三味真火。
  他想炼制一个雷火双重属性的大威力的攻击法器:他先将金属中最硬的深海玄铁用三味真火炼化作为法器的主体,在红黄蓝三色火焰的焚炼之下,坚硬的深海玄铁渐渐变成一团黑色液体,闪着妖冶的黑光在他俩手指间缓缓的流动着。他再取出一块高品位的雷石炼化滤去杂质,再将熔融的雷石拉成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细丝,在玄铁内布下一个九劫五雷阵,每个阵眼都用一颗凝炼成只有小米粒大小的雷珠加强威力。再将一块天火晶炼化提纯,同样拉成细丝,在九劫五雷阵中内嵌了一个七重天火阵,阵眼上用凝炼后的火滴石加强。两个主要的攻击阵法之间他采用天外陨铁来进行融合,天外陨铁多变的属性正适合在不同属性之间进行联通。
  他将主体玄铁塑成一把槌状,然后刻上几个从“盘古斧”上领悟来的放大攻击的奇妙阵法,再加上羊皮卷上记载的一个产生精神压力的顶级魔法阵,第一次制器大功告成!
  他试了一下,这柄法器全力一击的威力大概和一个正常的“天尊剑”的威力差不多,但是速度要快的多了。刘累心中暗喜,第一次制器就能做出这么好的作品来,他的确很意外,看来还是“盘古斧”上的神秘阵法起了作用。看着这柄八角槌模样的法器刘累犯了愁,该叫什么好呢?雷公槌?不好,太俗。他想起法器的属性,暗自有了主意,嗯,就叫“雷霆火”吧!
  以后的半年时间刘累将精力都放在修炼和制器上,连和妮娅吵架都少了很多。一般制器练习时他都用出国时连锋和大杀送给他的材料,而从不浪费轩辕血荐送他的材料。他用这样的方式纪念飞升的神教教主,也算是对他飞升时自己不在身边的愧疚一种的补偿。半年以来,他对制器的研究都处在对基本技能的熟悉和对思路的创新上,倒也没什么好的成品,只是他对制器却越来越有心得了。
  对于炼丹方面他却是刚刚起步,炼出来的丹药自己都不敢吃。在国外他也找不到太多药物来练习,只能像“灵尸计划”时一样从网上邮购。而真正好的灵药就只能拜托连锋从国内使用耗力巨大的高级道术无间送物送过来。想到“灵尸计划”刘累就烦恼,“灵尸”的力量已经达到死神侍从的最高等级了,但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灵魂让它复活。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就只能在那放着,实在是心疼。
  这半年里黑暗协对教廷动用神器击杀桑托斯一事进行了疯狂报复,教廷方也早有准备,双方谁也没占到便宜,但协会并没有动用神魔器让刘累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Tremere家族老亲王陨落,新的亲王还没有确定,其他十二个大家族都蠢蠢欲动,半年来Tremere家族不断遭到袭击,只是规模并不大,袭击的人实力也并不强,Tremere家族在老族长的弟弟库德公爵的指挥下从容击退袭击者,只是库德的心里却并不因为这些胜利而变得轻松,他知道这只是试探性的进攻,随着小规模袭击越来越多,随后真正的进攻也越来越近了。
  一天夜里一个Tremere家族的伯爵造访克里的别墅,在房间里和妮娅密谈了十几分钟后,伯爵先行离开,妮娅开始收拾行李。“哈!”刘累高兴的叫道:“赞美黑暗之神,终于让苦难离我而去!”妮娅面色沉重一言不发,刘累奇怪的说道:“稀奇稀奇!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你真的喜欢上我了不想走了吧?”妮娅终于开口:“家族收到情报,三天以后Gangrel家族将联合Malkavian家族和Brujah家族对我们家族发动进攻,他们故意泄漏出这条消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知道,Tremere家族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逃跑的法师。两天之前我族已经受到Nosferatu 家族的进攻,全族拼死抵抗才将他们击退,族里伤亡惨重,绝对没有实力再抵抗这么强大的进攻。我是亲王的继承人,父亲要我回去,死也死在一起。”“为什么?”刘累不解:“大家都是血族,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你是不会明白的,我族最初成为血族的方法和其他的家族不同,所以在血族内部,我们是大家共同的敌人,他们认为我们玷污了血族的血统的纯洁。”妮娅低声解释完,拎起行李对刘累说:“再见,也许再也见不到我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刘累张张嘴,刚吐出一个“我”字,妮娅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当晚刘累失眠,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三天以后的夜里,铁海上空掠过无数蝙蝠,人们奇怪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蝙蝠。Tremere家族的古堡,库德公爵和莫伦斯公爵带着家族内所有有爵位的血族静静的浮在空中,摩尔公爵已经在五天前的战斗中牺牲。Tremere家族至此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够的动用的力量,只是今晚能否逃过此劫从所有的族人冷峻的面容上能够看出来,大家都没有信心。
  远处,银色的月光下成群的吸血蝙蝠在三只金色的蝙蝠的带领下朝着Tremere家族的古堡的快速的飞过来,一瞬间已经到了眼前。三只金色的蝙蝠化成人形,当中一人眼眶深陷,手指尖细,更像只蝙蝠。要是让人看到他的样子恐怕会对一直以来吸血鬼高贵优雅的形象产生怀疑,在他两边各站着一个姿态优雅的血族,他们正是血族的三位亲王。他们身后大群的伯爵级以上的血族纷纷化成人形在空中浮定。
  正中的Gangrel家族亲王来昂纳多开口对一边Malkavian家族的亲王法瑞尔说道:“法瑞尔,你看今天月光多优美,过了今夜,血族的血统就像这月光一样纯洁了!”法瑞尔和Brujah家族的亲王哈里森一起微笑。库德脸色铁青厉声说道:“来昂纳多!当年‘超自然生物歼灭战争’期间,我们为血族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当时大家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今天为什么又要带人来此?” 来昂纳多好像没听见,只是抬头看看天上的圆月对着其他两位亲王说:“快动手吧,我快等不及这一刻的来临了!”两位亲王点点头,三位亲王一齐挥手,身后三族大军一起冲向Tremere家族的防线。
  库德知道,他们已经铁了心了,一场大战是不可避免的。他也不在多说,一挥手带头冲了上去。两方仆一接触Tremere家族就立刻完全被压制住了。库德虽然实力已经接近亲王,但是他毕竟没有经过亲王的传承仪式,力量上还是和真正的亲王有着不可超越的差距,和他对决的来昂纳多又是三族亲王中实力最强的一位,来昂纳多根本就是在和他玩耍,凭借他远超常人的速度,库德的魔法根本无法打中他的身体。他并不急于杀死库德,他要让库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莫伦斯公爵被法瑞尔亲王挡住,法瑞尔全身泛起一层黑雾,这是他用体内强大的黑暗能量组成的保护层,莫伦斯的魔法打在上面全被这层雾气吸收,根本无法伤害他的本体。Tremere家族注重魔法攻击,他们的祖先本就是法师,一旦魔法失效其他攻击方面他们是远远比不上血族的其他各族。
  法瑞尔两只拳头上包裹着浓重的黑暗能量,高速移动中他的两个拳头在空中划出两道黑线,不断的朝莫伦斯身上轰去。莫伦斯狼狈的躲闪着,不时地被击中一下,强大的力量往往让他难过得吐血。哈里森冲进Tremere家族的普通成员阵中,左冲右突手下没有一合之敌,他出手沉重,一击之下必有一名Tremere家族的成员身亡。其实不用他动手,三族的其他成员就已经占着绝对的上风,他冲进来只是加速了Tremere家族的败亡而已。妮娅上次经过刘累用三光化生阵救过来之后,强大的天地元气将她的实力也大幅提升,越过伯爵的级别,已经逼近公爵了。她一个人顶住了对方四个公爵,只是颇为吃力,浑身上下也已经到处是伤。Tremere家族其他的伯爵级的高手已经只剩下七名,他们每人都被两个公爵缠住,根本连自保都是问题更不用说支援族人了。
  库德看到形势不妙,大叫一声:“入堡!”带头飞了下去。所有的族人听到他的叫喊都奋力脱身朝下面的古堡飞去,只是一些人对手太多还是被缠住。退入古堡的库德公爵看到大部分族人已经退回堡内,他看看天空中没有脱身的十几名族人,再看看已经追下来的三族联军,果断的下令:“启动防护阵!”十六道粗大的黑色光柱从古堡周围的十六座箭楼冲天而起,十三个躲避不及的吸血鬼被光柱击中,身体被打中的部分直接气化,十三具尸体从空中掉了下来。法瑞尔带人冲在最前面,自己也被光柱擦了一下,巨大的力量让他浑身一震,差点吐出一口血来,赶忙远远的飞开。其他血族更像惊弓之鸟一样纷纷躲避四散逃开。光柱一次爆发之后渐渐落了下来,保持在十米左右的高度不再变化,和古堡中的街道组成一座巨大的十六芒星魔法阵,一个巨大的黑色防护罩一十六道光柱为支柱在古堡上空撑了起来。
  深山荒野之上,一座古堡巍然耸立,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罩将整个古堡罩在里面。银色的月光下,无数背生蝠翼的人围绕着黑色光罩上下纷飞。
  这个十六星魔法阵是Tremere家族最大的秘密,早在家族建立之时就由家族元老建立,而后经过多代人的努力才有今天的威势,不到生死关头决不动用,因此其他家族都不知道Tremere家族会有这么一记后招,一时之间其他三族竟然找不到办法突破这个护罩。来昂纳多鼓起最大力量冲击了三次,虽然每次都在护罩击出一阵波纹,但是却无法突破护罩。三个亲王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三只手握在了一起,三位亲王各自念动自己家族秘传的古老咒语,启动了的自传承家族的亲王之力。三人身后隐隐显出各自家族守护魔神,额头上浮现出家族血色的徽章,强大的黑暗力量从三人紧握的手上散发出来,仿佛海啸一样一波波向四周散去,威势几乎可以和魔器相比,所有三族的吸血鬼都匍匐在地上臣服于这无比强大的亲王之力。
  三人大喝一声合力向护罩击去,护罩上一阵巨大的波动闪过之后,片片碎裂——再强大的护罩也无法抵挡三位亲王力量全盛之时的合力一击,整个古堡都被这一击震得摇晃起来。三族所有的吸血鬼纷纷重新飞上天空围绕着空中三位亲王不断飞舞着,三位亲王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浑身血雾缭绕。下边古堡中的Tremere家族的吸血鬼看到这一幕都绝望起来,对手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力量让他们深深的绝望起来。三位亲王将手一挥,所有的吸血鬼尖叫着冲了下去。
  法瑞尔一马当先冲了下去,身在半空中就一拳朝莫伦斯打去。身上加持了传承之力的法瑞尔对莫伦斯来说简直是不可战胜的,他一连发出三记魔法,都不能阻挡法瑞尔的势头。法瑞尔一拳击在他身上,莫伦斯一口紫血喷了出来,身子被打飞十几米。法瑞尔追上去一拳将他的胸口打穿,拳头从背上透了出来,莫伦斯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此丧命。
  看着携势冲下的三族联军,和惨死的莫伦斯,库德一声长叹双手一背,放弃了抵抗。来昂纳多落到他的身前,得意的笑声中他的手上凝聚起足以摧毁一幢大厦的巨大的黑暗能量,慢慢按向库德的胸口。三族联军已经遇不到任何抵抗,在古堡内开始了屠杀,没有爵位的末代血族不断惨死。
  大胜在即的三族联军开始疯狂,在古堡内到处劫掠纵火。
  一阵绝强的气势突然从空中散发开来,磅礴的气势充斥在天地之间,刚才三位亲王的气势和这股气势一比简直就是儿戏。再也没有肆虐的疯狂行为,所有的吸血鬼都被这股气势压住不敢动弹,连隐在三位亲王身后的魔神都匍匐在地上,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天空。刘累毫无保留的散发着自己的力量,身后蝠翼上的大五行咒已经变成亮金色,“心之甲”已经覆盖了整个上身、腿部、小臂和肩部,黑色的图腾在甲胄上时隐时现。
  超过十阶的“威压”所造成的绝强的气势散发开来,连三个亲王也跪了下来。来昂纳多看到他身上的甲胄一声惊呼:“帝王甲胄!帝王级的高手!这怎么可能!帝王级的高手不是只存在与传说中的吗?!” 法瑞尔盯着甲胄上的黑暗图腾低声自言自语:“是黑暗诸神的祝福,天哪!传说中的帝王出现了,他到底拥有多强大的力量!”
  刘累浮在空中静静看着下边跪着的一众吸血鬼以及满目疮痍的古堡,在十阶的“威压”的作用下他的身影如魔神一般,让人感觉不可战胜。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一到这里就发现Tremere家族已经一败涂地,为了能够控制局势他不得不冒险暴露实力,显露出帝王级的绝强力量,一举压服所有血族。
  “各自回到自己家族的阵营中!”天空中的刘累沉声说道,庞大的黑暗力量伴随着声波一圈一圈荡开。一众血族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三个亲王和库德各自走向一边,各自家族的吸血鬼自动走到他们身后站好。刘累落到三个亲王身前,指着地上的尸体说:“你可知道他们都是你的同胞?”来昂纳多兀自强道:“可是他们……”“住嘴!”刘累一声断喝,一阵强大的波动“呼”的一声以他为中心爆发,古堡的玻璃全部被震碎,四周山上的树叶瑟瑟作响,三个亲王下的慌忙跪下。“种族歧视是人类那些愚蠢的家伙才会犯的错误,我们,作为我们高贵智慧的血族,是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刘累指着天空继续说道:“在这个光明的世界里,我们只有团结才能生活的更好,才不会被灭族!”他望向Tremere家族的阵营,在他强大的元神扫视下,迅速挑出十二个资质最好的吸血鬼,他心念一动,十二人毫无反抗余地的被他送上空中,十二道强大的黑暗之力注入他们每个人的身体中,迅速的改变着他们的体质,强化着他们的力量,他将这十二人瞬间提升到了公爵的水平。挥手将刚刚成为公爵的十二人扔回他们的阵营,刘累回过头来对目瞪口呆的三位亲王说:“你去告诉其家族,Tremere家族现在在我的庇护之下,谁要是再打歪主意,我就灭他全族。”他取出新炼制的“雷霆火”一锤击向旁边的一座山峰,一道粗大的雷光在七道青色的火光的环绕下从天而降,落在山头上,巨大的威力将整个山头劈开,露出一道深深的峡谷。
  显然是被这一击的威力所震撼,三位亲王发誓此生决不再侵犯Tremere家族,并保证维护血族十三族的团结。刘累才懒得管那么多,血族内斗了几千年,还搞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千年圣战”,能团结到一起才真的鬼了,只要他们不来侵犯Tremere家族就行了,刚才那样说只是不想让人看出来他太明显的袒护Tremere家族而已。
  等其他三族人撤走,一身是伤的妮娅跳出来,一记爆栗敲在刘累头上问道:“你怎么来了?”刘累揉揉脑袋不满的嘀咕了几句才回答道:“我要是再不来,你就被别人宰了做烧烤了……”妮娅脸色黯然的看着四周一具具尸体:“族里死了好多人,我们以后怎么办?”虽然她精神大条,但是第一次见到族里死这么多人,心中感伤是难免。刘累看着她浑身是血,不由得有些心疼,叹了口气又发动了一次三光化生阵,将她身上的伤治好。又看到Tremere家族基本上是人人戴伤,索性在大方一次,将阵法的威力扩大了几十倍,所有受伤吸血鬼都在一道道清光中恢复了。现在这种阵法对他来说也是信手拈来,即便是威力大了几十倍,也还是轻松完成。妮娅心中感激只是一向粗线条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准备再对刘累“小小的温柔”一下,突然想到他要对自己负责,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旋即心中坦然,只是她瞄瞄不远处的父亲心中略微有些不安。
  那天晚上,一切收拾停当,妮娅定要拉着他去见她父亲,刘累岂敢去?连哄带骗让妮娅松开手,落荒而逃。他虽然逃了,别人却能够找来。Tremere家族出了这么大的事,妮娅也没时间来找他,嗜睡的好习惯又回到了刘累的身上。这天早上他还在梦中,楼下仆人通报Tremere家族库德公爵携女来访。
  老法师连忙下楼迎接,刘累连忙跳窗逃走。
  他在外边混到夜里十一点才偷偷摸摸的回来。进门左右张望一下,没人还安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老法师从楼上下来,看见他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你躲什么?妮娅那么漂亮那点配不上你,真是奇怪了,你现在怎么一见她就跑,你是不是作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刘累摆摆手说:“我配不上她行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暴力女,我要是娶了她,还不每天掉一层皮……”“那怕什么?反正你是吸血鬼,掉一层皮很快就能长回来……”
  刘累绝倒。
  老法师过来摇摇他:“起来了,你的请帖。”“请帖?什么请帖?”刘累奇怪。“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刘累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Tremere家族恭请刘累先生于某年某月某日晚十一点参加我族亲王传承仪式。“亲王传承仪式?”刘累问道:“谁做亲王?”“当然是妮娅了。”老法师回答。刘累心里一丝触动,老法师继续说道:“看来那小妮子还是很zaihu你的,这传承仪式一般是不会请外人参加,连我这老头子都没有请柬……”刘累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她要做亲王了,血族历史上第一位女亲王……
  “喂!”克里摇摇他:“你到底去不去?”“去!当然去!”刘累脱口说道。
  每一位通过正常渠道继承亲王爵位的血族都要经过继承仪式来获得家族的传承之力,每个家族的传承之力的大小是不一定的,看个个家族的实力如何,继承了传承之力的亲王即便他以前只是个侯爵,也能通过传承之力一举达到亲王的水平。血族的亲王传承仪式是每个家族最盛大也最神秘的仪式,每次传承仪式家族中所有获得爵位的血族,不论身份高低都会参加,同时家族还会加派守卫如临大敌。
  刘累来到Tremere家族的古堡才发现这里没有一个外族人,看来库德已经把他看成准女婿了,毫不把他当外人。在家的时候克里对他说他还毫不在意,以为请几个亲密的朋友总是应该,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除了本族人根本看不到其他人,这下大事不妙了,他暗暗叫苦: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了——麻烦大了!
  负责接待他的血族十分热情,刘累甚至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谄媚;周围的人也都对他十分友善,只是看他时眼里都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刘累相信这些人绝不是因为他是帝王级的高手才这么对他,这些人肯定都当他是未来亲王的“男妃”了!刘累在古堡里享受了两个小时的“男妃”待遇,到了十一点仪式终于开始了。
  一是第一项就是祭奠月神。Tremere家族在古堡的广场正中搭起一个高高的祭台,所有参加仪式的人围绕着祭台站着,花白头发的库德站在高台上,用刘累听不懂的古血族语大声惦念着祭文。刘累因为贵宾兼准“男妃”的身份,被安排在站在祭台的正面。祭月神一开始,所有的人便都跪下,刘累跪在地上听着满耳不知所云的音符,百无聊赖之际看到祭台竟然想起苍龙山上的那个悬在空中的高台——悬尘岛,这个名字时连锋后来告诉他的。他想着要是自己将来也能够建立一个家族,举行传承仪式的时候就可以不用建祭台,直接自己法术一发,石台凭空而起,多威风!
  妮娅常常趴在他的身上用手指在他的胸口上划着圈问道:“你说过了一千年以后你还会这么安静的抱着我吗?”刘累无语,他也不知道,尽管他很想回答:能,但是理智告诉他一切并不会是那么顺利。千年时间有多漫长,大家都不知道,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如若让你几千年对着同一张脸,你会不会厌烦?刘累不知道。
  这一阵胡思乱想之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间过去,等他回过神来库德已经宣布下一项祭奠前任亲王开始。祭台上摆上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小瓶,里面装着桑托斯生前留下的他的紫色血块。所有的族人睹物思人,无不悲从心声,想到老亲王去世这半年多来Tremere家族经历的风风雨雨和险些灭族的惨痛遭遇,跪拜之时自然多了许多悲凉之气。最后一项才是真正的力量传承,穿着Tremere家族特有的黑色法师袍的妮娅踏着石阶走上祭台,月光下她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面色平静,左手拿着一根和她差不多高的雪白的法杖,右手抱着一本厚厚的书,一步一步走到祭台得顶端。
  库德已经退了下去,妮娅一个人站在祭台上,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绝美的脸上,刘累一阵窒息。她放下法杖和书,拿起那瓶血块,打开瓶盖将血块取了出来,然后拿过那本书,侧过来,书的侧面有一个钥匙孔,她把血块放了进去。过了良久,只听见书中“卡”的一声轻响,书自动打开。书页仿佛被风吹动一样“哗哗”的翻动着,无数些色的符号和咒语像精灵一样从书中钻了出来,围绕着她上下翻飞,最终会聚在她的额前钻了进去。妮娅浑身一震,整个书又“哗哗”的翻了回去,最终封面一合,“卡”的一声又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