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正面迎战,科恩假扮贵族,并利用坎普帝国二皇子篡位而致内政不稳的时机,使坎普帝国再次乱成一团。赫本少将凭借细密的心思,察觉到神属联军第九军团的软肋。在他的建议下,凡尔伦元帅请出了赋闲在家的老朋友吉伦特。吉伦特将军稳扎稳打的战术作风使得科恩一筹莫展,战局的天平逐渐向着魔属联军这边倾斜……...
总序
明寐,真名陈思宇,他的存在是《异人傲世录》尘世版的另一种解读。仍是成都某大学在校学生的作者,以其雄健的笔力,使自身价值穿越盆地,跨洋越海,声闻全球灵异文学界。《异人傲世录》奇幻系列由台湾新方舟资讯股份有限公司隆重出版后,短期内飙升至港台畅销书冠军,网上点击率逾千万。
一个满身缺点的人,在一个偶然的机缘里,走进了一个异度空间,在那里跟其他的一些非人类的生物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故事,书中的世界充满了魔法和想像的生物。
行到水尽处,坐看云起时——喜看明寐《异人傲世录》
作者有两种类型。一种是高山仰止型,他学识渊博笔力深厚,他思虑周全思想深刻,让人一看他的文章就立起仰慕之心;另一种是坐看云起型,初看他似乎已经行到山穷水尽,但是继续看时却发现作者在不断前行不断进步,让你在与他同行的时候惊喜迭出快乐加倍。明寐无疑就是后一种。
初看《异人傲世录》的时候,其实是不怎么瞧得起的。并不是很有新意的开头,普通的文字功底,随意的写作态度,让人觉得随时丢下不看也不会觉得可惜。于是就怀抱着这一份轻松的态度看了下去,一直看到作为转折点的神魔大战。那一场战争虽然仍然不是一场完美的战争,但是却充分表现了明寐构思谋略的才华。那庄严、深沉而又壮烈的鼓声,一声声、一阵阵地敲在了我的心上。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注意力就开始集中了。一直往后到斯比亚内战、菲谢特之死、科恩的决心……慢慢看到现在,对于明寐,我已经产生了尊敬之心。
很少见到一个作者,进步如他般快的。从最早的浅显直白的平铺直叙,到现在动静相宜的节奏控制;从最早的一根棍子捅到底的除了情节啥也没有,到现在的丰满细节……这之间作者花了多少工夫,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却可以想像。再加上作者天赋的亲切笔风和时时冒出的奇妙想像力,明寐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优秀作者的条件。现在再看《异人傲世录》的时候,我总会感叹,好厉害,好厉害,写得真好!虽然仍然不完美,但我却更加期待它的后续。一方面是对小说发展本身的好奇,另一方面也是对作者本人的好奇。他能够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呢?明寐这个作者,能够到达什么样的高度呢?在这一份好奇中,对于《异人傲世录》,我更有了双倍的兴趣。
从这一点来说,明寐是颇为狡猾的。
高山仰止型的作者,让读者在仰慕的同时会以更加严谨的目光看着他。一旦他稍有退步,或者微显瑕疵,读者都会哗然以对,大表失望之情。因为一开始,读者就对他的水平抱有过大的期望,认为他完全应该达到完美,任何的毛病都是不允许存在的;一旦存在毛病,就应该大加鞭挞,再踩上一万只脚。但实际上,有哪一个作者能够写出完美的文章呢?
而坐看云起型的作者,读者一开始并没有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因此对他文章中的缺点毛病都可以包容下来。而只要文章中有一点可以吸引他们的地方,他们就可以顺利地读下去。最初他们并不会发现文章本身的进步,只会觉得小说越来越好看,精彩的地方越来越多。如果他的文章陷入瓶颈稍显停滞,读者会更多地用鼓励来表达他们的关怀。因为,他的进步如此明显如此快速,有什么可以令读者们怀疑他会就此停滞呢?读者正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接受了这名作者,如同接受了一个一直待在身边的亲切朋友一样。明寐和他的《异人傲世录》,也就此深入人心,成为了读者们忠实的伙伴。
明寐是狡猾的,但在这份狡猾背后,沉淀了多少倍的努力、多少倍的诚恳?或者我们可以从他的作品中窥见一二。
明寐,“中国奇幻第一人”,真名陈思宇,他的存在就是《异人傲世录》尘世版的另一种解读。仍是成都某大学在校园学生的作者,以其雄键的笔力,已经使自身的价值穿越盆地,跨洋越海,声闻全球灵异文学界。《异人傲世录》奇幻系列由台湾新方舟资讯股份有限公司隆重出版后,短期内飚升港台畅销书榜冠军,网上点击率逾千万。其《异人傲世录》外传《迦蓝小队》,由长江文艺出版社收录于《2003年度中国奇幻小说精选》;《异人傲世录》外传《落花如梦》,由长江文艺出版社收录于《2004年度中国奇幻小说精选》。
《异人傲世录》风生水起,读者对它的缔造者——明寐充满期待。网友在论坛上不断寻问“小明到底什么样子啊”,这个奇幻小子如同他的作品一样让读者感到神秘莫测。几个月之后,明寐又一次接受了我们的采访,他还是依旧的憨厚内敛、谦虚谨慎,却多了一份镇定自若。
我愿意做中国奇幻文学的开路先锋,而且我做到了!
记者:《异人傲世录》在大陆取得了销售佳绩,在你预料之中吗,你认为这代表着什么?
陈:任何一个作者,应该都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得到更多读者的认同,我当然也不例外。对于小说质量方面我并不担心,但因为这本书是先在海外出版,所以在之前的时间里,我对内地的销量、市场等等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把握,后来获知市场反应还不错才安下心来。这至少说明读者喜欢这本小说,市场接受了这本小说,同时也让我对中国奇幻的前景充满了期待。
记者:你个人对内地版的《异人傲世录》作何评价?
陈:我特意为内地版的《异人傲世录》每集增加两万字,让内容更加翔实。这个版本比海外版更完善。
记者:有评价说《异人傲世录》开创了中国的“奇幻元年”,你怎么看?
陈:其实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很多人都在从事创作,《异人傲世录》能得到大家的关注我觉得很幸运。很多读者在读过《异人傲世录》后和我成为很好的朋友,他们告诉我,已经深深爱上了神秘的奇幻世界。通过自己的作品吸引更多的人来关注“奇幻”,为中国奇幻的发展披荆斩棘,我感到很欣慰。同时也很希望除了文本表现外,能把《异人傲世录》的“奇幻”魅力逐步辐射到其他的表演或表现形式。
中国奇幻小说还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做一个“探路者”,为它的发展开拓一方领域是件很自豪的事。但愿《异人傲世录》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此后能涌现更多的优秀奇幻作品!
我就是要写就中国的《哈利·波特》
记者:你认为奇幻小说的定义是什么?
陈:关于奇幻小说的定义,至今圈内还有争议。一部分人认为只有遵从西方奇幻的世界架构、并严谨的设定出一系列规则的小说才能叫做奇幻;但另一些人认为,只要是以严谨的写作态度创造出来的,哪怕是没有严格遵守设定以上规则,也是属于奇幻小说。总之从来不存在一个被所有人接受的分类方法。近代奇幻小说的公认祖师、《魔戒》的作者托尔金说,奇幻小说就是构建一个架空的世界,然后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故事。
我个人认为,奇幻小说本来就是为人们提供一个信马由缰的机会,可以存在一种超现实的世界中,摆脱现实的束缚。如果非要加一个框架限制,就背离奇幻的原本意义了。
记者:能介绍一下中国奇幻小说的发展吗?你们这个圈子现在的状况怎样?
陈:早在九十年代以前,奇幻就以日本的动漫游戏等作品为媒介而进入了中国。精灵、魔法师、骑士、巨龙等此前闻所未闻的概念却在大家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中国大陆,奇幻文学的发展与网络密不可分,绝大多数奇幻作者都是通过奇幻文学网站来发表自己的作品,并通过聚集在这些网站,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圈子。
目前国内这个圈子曾经、正在或即将出此类书的人有一百人左右,从事写作人数就无法统计了,另外有评论能力和能帮助作者的人有很多。但是这个100人的比例在中国来说太微不足道了,而且目前大家接受我们的程度还不是很高,但是我们这个圈子的凝聚力很强。
记者:你个人认为中国奇幻小说的现状如何?
陈:虽然中国的奇幻小说目前还是在起步阶段,但已经有了很强大的网络推广平台。中文奇幻小说已经衍生出相当多的种类,在网络上占据很大份额。相对于其他小说,奇幻小说有压倒性的优势,因为奇幻小说可以很容易的跨平台向动漫、游戏、影视发展。在另一方面,起步中的奇幻小说也暴露出很多不足,譬如精品小说不多,跟风现象普遍,盗版影响等等。此外,现在有大量的低龄作者加入奇幻小说写作,我个人对这种现象并不是很乐观。
记者:以前读者在提到奇幻文学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哈里·波特》、《魔戒》,现在很多读者会兴奋地说到《异人傲世录》,看到这样的变化你是怎样的心情?
陈:我当然很开心啊,能够把本土的一部分读者吸纳到我们这个圈子,奇幻文学的发展力量就更大了!但是同时我们也看到,相对与严肃文学来说,现在的本土奇幻还处在起始阶段,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异人傲世录》可以说是市场的试金石,让大家看到了中国奇幻市场的可喜现状。我愿意为中国奇幻文学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而且正在努力,我的目标就是写就中国的哈利波特,我有这个信心!
创作让我痛并快乐着
记者:和很多青春写手不同,你选择了写奇幻小说,这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
陈:奇幻这种手法给了作者更大的发挥空间,这一点主要体现在作品内的人物们受限制比较小的方面。比方说如果正常情况下一个主角死了,那么故事必然终结,但奇幻小说中却可以安排主角复活。我想表达的人和故事需要我用奇幻小说这种类型来表现,所以我就选择了这种体裁。
记者:你还是一个在校学生,学习和写作你如何兼顾?
陈:有得必有失,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写作又是我生活中无法割舍的部分,所以我更多地是牺牲自己的爱好。我不会在上课的时候构思,有课的日子,我坐公共汽车往返于家和学校之间,来回要用去大约两个小时。这段时间往往是比较愉快的,因为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往往能利用这段时间构思今天的小说要给读者讲些什么。
记者:不停地写作,压力会不会很大,写作的过程苦闷吗?
陈:我觉得保留适当的压力,对写作来说反而是件好事。虽然和出版社签了合同,但是没有被束缚的感觉。只是写作任务太重,家里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为了创作,我曾休学一年。
有时候因为要写作,我不能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或者去外面享受阳光,这时会有些失落。但是想到还有我的那么多读者等着看我的故事,我就很兴奋,也不觉得累了,现在我已经适应这种紧张的生活了。
其实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记者:你是否也涉猎其他方面的读物?关于写作,谁对你的影响最大?
陈:我家里有很多藏书,包括古典文学经典、近代文学经典以及现代的一些小说,还有相当数量的外国文学书籍。妈妈和一些长辈都对文学感兴趣,从小耳濡目染,也培养了我对文学的兴趣。在别的小孩可能在听母亲讲故事的年纪,母亲却叫我讲故事给她听——坐在母亲的自行车前面,把身边经过的人物和景色编成故事,这样的场景一直在我的记忆中萦绕不去的。
记者:很多读者都很想了解你的成长环境,你能介绍一下吗?
陈:其实我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我的家庭条件不宽裕。17岁时,我刚从四川北部的广元市中学毕业,便随从在煤矿工作的母亲一起来到成都。我们没有自己的住房,靠租房度日。 为了维持全家的生计,我在餐馆里做了八年帮工,练得一手好厨艺。这段生活有利于我观察思考人生百态,这也为我后来创作作品中人物的各种形象,提供了素材和灵感来源。
很多热心人成就了我和我的《异人傲世录》
记者:你曾用“幸运”来形容自己,为什么呢?
陈:在圈子里面,我知道有许多喜欢奇幻创作而且有天赋和能力的人在,但是客观环境的影响太大了,他们有的离开了家,有的失去了工作,而他们付出的努力完全没有得到等价的回报,很多人现在还在默默地耕耘着,比起来,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我还遇到一个好的出版社,几位给予我很大帮助的编辑,还有一群铁杆朋友组成的智囊团,是他们帮助我共同创造了《异人傲世录》。我想借此机会感谢所有关心、支持我写作的朋友们,有他们在我身边是我的幸运,谢谢他们!
记者:《异人傲世录》的写作目前进入什么阶段?什么时候能封笔?结尾你构思好了吗?能大体透露一下吗?
陈:小说现在正在进行收尾,大概需要六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结尾会严格按照写作大纲进行,至于小说的结尾,读者们应该会满意——但我不排除大家会觉得惊讶。还是先卖个关子吧。
记者:在《异人傲世录》完成后有没有下一步的写作计划?
陈:当然有了,异人会有第二部和第三部,我会不停地写下去。所有的提纲都已经完成,不同的人物,不同的故事,只是世界结构沿袭下来了。我希望“异人”的世界能永远地存在下去,也希望读者能继续支持明寐!
科恩?凯达:前世生存于地球时名为卫毅,在被上司出卖后死去。灵魂在宇宙漂泊时遇到一强大神秘的生命,在此生命的协助下,于陌生地域重生,展开新的生命历程,追寻前世失去的一切。因为前世后世的多种经历,使得他具有多重人格而迷失自我,但最终在众人帮助下成为傲世异人。
棉花糖:卫毅的灵魂漂泊宇宙时遇到的神秘生命。棉花糖是卫毅对她的戏称。在她对卫毅看似玩笑的安排中,似乎还隐藏着什么。
菲琳?罗娜:人族,科恩众多妻子中地位最高的一位。性格平和坚强,做事细致严密,天生丽质,仪态高雅。可以独撑危局,是科恩后宫之首。
凯丽?罗娜:人族,菲琳的双胞胎妹妹,科恩的妻子。性格爽直,极有魄力。
温丝丽:精灵族,精灵族族长的女儿。幼时被科恩所救,后成为科恩的妻子,是科恩最爱的女性之一。性格谦和温柔,魔法极为精湛。
葳莎?唐:吸血族,吸血族头领的小女儿,科恩的朋友。性格活泼,古灵精怪。虽然叫科恩哥哥,但心里似乎另有想法。
海尔特:人族,科恩的儿时玩伴。后成为科恩麾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将军,性格坚毅,头脑冷静,极具攻击性。
莫 亚:人族,科恩的儿时玩伴。后成为与海尔特齐名的将军,性格极其沉稳。
玛 法:人族,科恩的儿时玩伴。后成为科恩的总联络官,其手下遍布整个大陆,触手几乎无孔不入。
杰 克:人族,科恩的儿时玩伴。后成为科恩麾下的大法官,对科恩的霸业帮助很大。
瓦 地:矮人族,矮人族头领之子,科恩的朋友兼坚定的支持者。
文 :翼人族,翼人族头领之子,科恩的朋友兼坚定的支持者。
莫加迪:沙人族,沙人族头领之子,科恩的朋友兼坚定的支持者。
维素?凯达:人族,贵族,科恩的父亲,斯比亚帝国暗月城的总督,皇帝最重要的大臣与朋友。一直关爱着科恩的成长,是科恩最尊敬的人之一。
凯瑟翎?海格:人族,科恩的母亲。性格温和而有爱心,是科恩最尊敬的人之一。
威 伯:人族,暗月总督维素的好友,大魔法师。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每个国家都想争取的人才,可不知为何没有公职在身。
特纳西:人族,暗月总督维素的好友。武技精湛,但似乎还隐藏着真正的实力。
马丁?路德:人族,罗娜姐妹的爷爷。曾经是神属联盟四大名将之一,后遭陷害而被斯比亚皇帝削职。
大精灵:精灵族,女性,精灵族的族长。因为精灵族的传统,族长不可以让别人称呼自己的名字,只让别人叫她大精灵阁下。
鲁 曼:人族,斯比亚帝国的左相,光明神殿下派驻斯比亚帝国的官员。虽是科恩初期最主要的敌人,但好像对科恩不是很在意。
菲谢特?夏麦:人族,斯比亚帝国的王子、法定皇权继承人。温和文雅、学识渊博,在极偶然的情况下成为科恩最知心的朋友。两人亲密无间,誓要完成大业。科恩甚至为了他,不惜起兵造反,与整个大陆为敌。
纳舍尔?福纳:人族,菲谢特的母亲,斯比亚帝国皇后。是帝国皇帝的唯一配偶,具有常人难及的智慧。
克里默?夏麦:人族,菲谢特的父亲,斯比亚帝国皇帝。性格豪迈,是科恩等人的坚实后盾。
百 合:人族,女性。被科恩救出,成为科恩的贴身侍女。
阿 布:幻兽,雄性,科恩的幻兽。吸取科恩的心灵力量而获得成长,具有和主人用意念交流的能力,尚未休眠进化,具体能力不详。
迪尔?默林:人族,女性,贵族后代。原本住在里瓦帝国,后因家族衰败来到万普经商。性格刚烈,明白事理,是个女强人,更是难得一见的商业人才。
天 照:人族。原名在天,本是万普城一家妓院老板的下属,被科恩培植成新一任的万普老大。
山 德:水族,新一代的水族族长。肩负振兴水族的重任,被科恩拉拢。
红衣法师:人族,光明神殿最高级别的法师。共有三位,分别是左祭、右祭和总祭,共同管理所有的光明神殿和法师,权力极大。
丽瑞塔?克纳赫:光明神族,光明神王的大女儿。在科恩看来,这位神族女性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极难把握她的心态。喜欢随意改变身分,在第一次和科恩见面时,就变身为名叫依弗的神族侍女。
夏洛特?克纳赫:光明神族,光明神王的小女儿。和姐姐不一样,对人对事都很冷漠。科恩对她的印象很不好,菲谢特却对她很上心。
达威德:光明神族,光明神王座下五大神官之一,战神。
卡罗斯:人族。本是克里默陛下雪藏的另一名资深军官,现在成为科恩的部下。
温特哈尔?雷尼:人族,女性,里瓦帝国的女将军。行事神秘,有用盔甲隐藏性别的癖好。
卡尔?尤里西斯:人族,男性,坦西帝国现任皇帝的亲弟弟。身为神属联盟皇室派的实力人物,现任神属联军总指挥官。
岩 石:半兽人族,男性。本是神属联军第九军团的新兵,后成为科恩的坚定拥护者。
凡尔伦:人族,男性,魔属联军总指挥官。性烈如火,人称西里亚火山。
斯维斯?赫本:人族,男性,魔属联盟布卢克帝国皇族成员。因为拥有俊美的面孔与温文的举止而得到了奥黛丽?赫本的别称,是魔属联盟内无数男性爱慕的对象。虽与科恩素未谋面,但已经成为科恩的宿敌。
“海尔特!”
“是!”
“还要多久才能到达神属联军总部?”我抬头看看昏暗的天空:“天快黑了!”
“照联军配发给我们的地图看,我们已经到达军部外围。”海尔特用手指着前方:“在前面不远的山下就应该有个兵站,再过去一点就是联军军部,今天晚上能赶到的!”
“好,你先带几个人去兵站准备一下。”我点着头说:“马匹需要休息,饮过水之后我们再去军部。”
“是!”海尔特向我行过礼,带着十几个人快马奔去。
我这几天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一出国境就开始下雨。因为是春天,雨虽然不大但却下个没完没了,随行的军官们天天就只得穿着又冷又湿的衣服赶路,好在他们还在当士兵时就久经考验,一路上倒没人叫苦。
但这一路上的路面泥泞程度更是可怕,马儿用一分力气下蹄,要想再把蹄子从烂泥里抽出来就得花上十分的力气。
我穿的是神族公主丽瑞塔送我的黑色盔甲——也就是自带披风的那套,非常奇怪,无论这雨下多久,它居然不会被弄湿。而且不管我穿着它做什么,这套盔甲带披风都是既不脏也不坏。为了试验这套盔甲的性能,我甚至还把它丢到火里去烤过,结果是盔甲没事,火却莫名其妙的熄灭了……
我从未听说过盔甲可以用来灭火的,更不明白这算怎么回事,所以在这十来天的时间里我每天都用火去烤,结果还是一样。不管我用多大的火,它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倒是海尔特他们说盔甲越烤越黑,但我又不觉得它真有变化。
进入兵站时,海尔特等人已经生起堆堆温暖的篝火,在这种鬼天气里长途行军之后,最享受的事莫过于坐着喝上一口热汤了。
军官们得到命令,把马交给兵站里负责照顾马匹的士兵,然后很有次序的在篝火边坐下来,一边互相开着玩笑一边喝水休息。
我带着几个人在篝火间巡视着。说是巡视,也不过是拍拍这个军官的脑袋、踢踢那个军官的屁股……正所谓拍一拍活力充沛,踢一踢就精神百倍!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为了找点乐子才这样做的,可后来这些家伙上瘾了。特别是有几个瘾大的,我哪天要是忘记踢,他们就会找着各种借口在我身边晃来晃去,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只要我过去“啪啪”两下,他们马上就恢复正常了。
在别人看来,我们可以说是一支非常奇特的队伍,全部一千多人都是军官而没有一个士兵。虽然这些家伙不久前还是小兵兵,但现在他们都成了货真价实的军官,他们的大名可都写在斯比亚帝国军部的军官名册上呢!
可以说,这一千多名军官是值得我骄傲的力量,更是整个黑暗军队的精华所在。战技指挥自然是一流,最可贵的一点却是思维更倾向于我的模式。作为我的下属,理解我的意图并与我配合默契这一点显得尤其重要。只是,他们在形体上差异很大。
据我一路上的观察,其它部队的军官构成基本上全是人类,异族军官只占极少数。哪像我的部队,差不多有一半的军官是异族。对其它高级将领而言,别说是让这些异族军官去指挥打仗,就是让他们安静待在营地里不打架都是一件困难的事。
所以我们一路走来,几乎没人愿意和我们同行,就好像我们身上爬满了虱子一样。这样也好,他们要和我一起走的话,我还嫌麻烦呢!
“长官!”一个翼人少尉跑过来:“马都饮好了,现在就出发去报到吗?”
“走吧。”我点点头说:“早点到军部,说不定还可以找张床什么的……”
“是!马上出发。”他转身去找值星官。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联军军部都算是个很讲排场的地方,里面的人也很臭屁。而我又在出发前向菲谢特保证过在联军里不乱来,所以只带了十几个军官和我一起去报到。
从兵站出发一个钟头不到,我们就看到一座被大片帐篷围绕着的庄园,这就是联军军部的临时办公地点了。听说在靠近神魔分界线上的一个大城市中,还有一个更大的军部正在建设着。
在庄园门口下了马,杰克几步跑在前面把我的报到证明拿给门口的卫兵看。因为天已经黑了,所以卫兵让我们等一下,自己跑去通知长官。
不一会,一个穿银色盔甲的将领就从里面走出来,一直来到我面前。
“嘿嘿,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个臭毛病?”我笑着和她说话,只看她的盔甲和走路的姿势,我就认出她就是和我并肩战斗过的那位里瓦帝国的女将军。
“跟我来。”她说话很生硬:“神佑骑士阁下。”
“不用叫我阁下,如果你的态度能亲切点的话更好。”我跟在她后面:“你怎么会待在军部呢?不是在这里当花瓶吧?军部的花瓶需要穿盔甲吗?那你现在……”
“混蛋!”她生气了,又是一剑鞘打在我腰间:“闭嘴!”
“啊——”我很夸张的大叫一声:“下次记得打轻点,打坏了你赔不起……谁是我们的总指挥官?”因为在动员令上并未公布总指挥官的人选,所以我有此一问。
“总指挥是卡尔?尤里西斯亲王,是坦西帝国现任皇帝的弟弟。”她转过身来正眼看我:“很高兴,你终于问了一个比较正经的问题。”
“这样啊!”我恍然大悟:“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只叫将军的话可不怎么好,现在军部里随便伸伸手就可以抓一大把的将军。”
“温特哈尔?雷尼,这是我的名字。”她想了想,小声说:“记得称呼我的全名,不然你就得挨揍。”
“我尽量记得就是。”我耸耸肩回答,跟一个女人斗气可不是我的风格。
我们走进了庄园里唯一的一座建筑物,它是一幢三层的田园风格小楼,白晃晃的像是不久前才重新粉刷过。一路穿过门厅,径直上了楼梯,木制地板响动挺大的。
“亲王殿下。”温特哈尔轻轻敲了门:“神佑骑士,第九军团指挥官科恩?凯达前来报到。”
“请进!”一个温和,并不出众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
温特哈尔替我打开了门,我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个面容平和的中年人,他正坐在他那宽大的书桌后面处理公文,他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合体的军服也熨烫得非常平整,左胸上缀满勋章,领口处还露出亚麻衬衣的蕾丝白边。在他手边,放着大叠的文件和一瓶红酒、几只酒杯。
我在房间正中央站定,给他行军礼:“长官好!”
“晚上好,年轻的神佑骑士阁下。”他向我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鹅毛笔站了起来:“欢迎你来到神属联军,路上还顺利吗?我希望你适应这里的气候。”
“气候还没坏到让我无法忍受,亲王殿下。”我很恭敬的回答他。
“我很高兴神佑骑士阁下的乐观神经。”他在桌边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来一杯吧,我们可以随便谈谈。”
“好的,亲王殿下。”我双手接过了酒杯。第一次见自己的上司,我可不想摆出神佑骑士的架子,我现在是一名在他管辖之下的军人。
“是这样,有关于阁下的过去……你知道有很多传闻,但我并不在意,作为一名指挥官,在更多的时候,我是用我的眼睛去看。”亲王喝了一小口酒,温和的对我说:“我只想让你了解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必须在一起共事一段时间,我个人当然希望我们可以更好的配合。”
“我没有意见,亲王殿下。”
“阁下应该知道,我并非在命令你,我无权要求神佑骑士做什么。”亲王微笑着:“但作为联军的总指挥官,每天我都很烦恼。我的工作太多了,以至于无力去顾及一些小事。”
“亲王殿下,”我很乖巧的问:“您所说的小事是什么呢?”
“事情大小的定义……这更多的牵扯到了哲学。”亲王看着我说:“这些哲学问题应该是神佑骑士所擅长的,一个没有智慧的人怎么当得上神佑骑士呢?”
“请原谅我的无礼。”我点点头说:“那您每天的重要工作是——”
“当然是与神殿的官员们进行会议,决定一些你暂时不用知道的事。”亲王赞许的笑笑:“至于你所在部队的训练……诸如此类的小事,你自己去办吧!”
“是的!”我明白了亲王的意思:“我明白了。”
“很高兴你了解到这一点。”亲王走回桌边:“你现在就要去看你的部队吗?他们在离此地两天路程的地方驻扎。”
“好的殿下。除此之外,我还需要注意什么吗?”
“没有了,但我相信你会留意到日常事物中的一些细节。”亲王回答我:“温特哈尔将军,麻烦你为神佑骑士带路去取他的东西。”
“是的,亲王殿下。”温特哈尔站到门边:“神佑骑士阁下,请您走这边。”
“再见,殿下。”
卡尔?尤里西斯对我笑了笑,再次把头埋到大堆的公文中。
领到一切证明我身分的东西和部队名册,我在温特哈尔的陪伴下走出小楼。
“哦!神殿给我的军团配了不少的军官。”我翻看着手上的名册,问身边的女将军:“怎么神殿还管这个?”
“那些军官是神殿前段时间临时从各国抽调来的,基本上都是些贵族子弟。”温特哈尔回答我:“你放心,他们在战争前都会调走的。”
“调走?”我的声音高起来:“他们是来渡假的吗?我的军团难道是旅游团?”
“差不多,反正第九军团也没什么好名声。”
“什么意思,是这些人造成的?”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话,温特哈尔转身回到小楼,把我一个人晾在大门处。
“名声不好?”我觉得情况不大妙,大声对我的军官喊:“上马!直接去第九军团,杰克你去叫兵站里的人跟上!”
两天的路程,我们一天一夜已经赶到。
第九军团的营地在一个小镇旁边,我没有从小镇上经过,直接带队朝军营奔去。
夜色下,大老远就能看到营地里东一堆西一堆到处都点着散乱的篝火,营地中央地带更是灯火通明一片嘈杂。走近之后,我居然隔着栏栅看到几个光屁股的女人!
这他妈的哪像个军营,根本就是个天体营!
我举起右手,比划了几个手势。身后的军官立即分成小队向营地的几个大门奔去,还有几个小队开始靠近栏栅巡视,我就带着剩下的人直闯正门。
营地正门还有人看守,这可真让人奇怪。
“停下!”一个少校军官站到路中间,身后站着一排小兵:“这可是第九军团的营地,要找我们长官的话,就去军部!”
顺风飘来一阵劣质红酒的气味。
“你们的指挥官叫什么名字?”杰克骑在马上问他。
“谁知道呢!反正他还没到。”这位少校军官大大咧咧的说:“现在营地里管事的是约克?鲍尔准将,他也不在。”
“老大,这家伙是个贵族,你看他盔甲上的标记。”海尔特小声的对我说:“他身后的士兵脸上都没有奴隶的烙印,应该是他的亲兵。”
“那你们的长官什么时候回来?”我拍马上前:“我有点事需要和他商量。”
“这可不好说,也许明天,也许后天。”看门的少校仔细的打量我:“反正你今天别想进来……你是谁啊?”
“我吗?”我一脚踢在他脸上,再撩开披风,露出肩上的军衔和领口的领花:“我叫科恩?凯达!”
少校军官的亲兵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已经被全部打倒。
“问问他们营地的情况。”我说:“如果不说实话的,就给我就地正法!”
“是!”
不久之后,海尔特来向我报告。
“老大,营地里军衔高点的人全去了镇上,他们每天都掷牌决定谁出去玩。”他说:“剩下的都是些倒霉蛋,士兵们都被他们关在帐篷里。”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明白事态严重。想想看,一个几万人的军营,大门被我们“占领”这么久,都还没个人出来问问……可见这个军团的混乱程度。
“卡罗斯,先把他们绑起来。”我说:“我们进去,你带人在外面看着,不管是有人回来或者出去,全部拿下!”
“是!”卡罗斯有点迷惑的问:“但是我要用什么借口呢?”
“借口……军容不整、精神萎顿、随地大小便都可以!”
“明白了!”卡罗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保证不放走一个!”
我挥挥手,带着人进了营地。
“把所有不该在军营里出现的东西都给我拎出来!”我把这个命令传达下去:“所有军官全部给我敲昏,不需要任何解释。”
军营的面积很大,但是里面的设施却很好分辨。
奴隶士兵们睡在大帐篷里,黑忽忽的还很破旧,所以根本就不用去看。我带来的军官们全部分散开,每五人为一组,先用“摸哨”队形逐一搜索低级军官们住宿的双人圆顶帐篷。
按建制,低级军官的帐篷是设在士兵帐篷旁边的,很好办。一阵闷哼声过后,里面的人全被绑了起来、堵上嘴、拴成一串,被拉到我的马前。
“啊——”“哦——”“咦——”
在我旁边就有个奴隶士兵帐篷,大帐篷里的奴隶士兵们已经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们的长官受难。让我惊讶的是,他们之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做出高声告警之类的动作……事实上他们都在很兴奋的眨巴着眼睛,还用舌头舔着嘴唇,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有这样的士兵,我的前景可不大美妙。要是日后我在战场上不小心被人捉到……他们大概也会用这样的表情目送我离去吧!
“长官!外围已经清理干净。”
“长官!已经在清理中级军官的单人帐篷了!”
“长官!正门又抓了两个!”
每一个消息都快速的传递到我这里,被抓的军官越来越多,光是堆到我身边的都有百来人了。他们非常不安的扭动身体,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噪声。
而我心里又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我从黑暗带来的军官表现得非常之好,担忧的是这军营里所有人的素质。这算什么?我们千把人已经算是袭营成功了!这可是一个军团啊!几万人的军团……就这个样子?
“差不多了,我们去大帐。”我说:“把这些人带上!”
营地中心的指挥大帐里灯火通明,从传出的声音分辨,那里面有人纵情高歌,有人在调笑嬉戏。帐篷外面随意散布着十几个抱着武器或是酒瓶的亲兵,偶尔从帐里传出的女性尖叫让他们乐不可支。
十几个近卫团出身的军官伏下身,凭藉各种障碍物静静潜行过去,分配好目标再以手势通知后面的精灵族军官。在亲兵们被精灵用魔法麻痹的瞬间,伏在地上的军官们一跃而起,帮亲兵们接住从手上掉下的各种东西,再帮他们把身体缓缓放下。
“嘿嘿嘿……”对了,还得帮他们笑上几声。
我下了马,在一伙体格彪悍的军官的簇拥下走了过去。
“这帐篷的颜色真他妈的逊。”我在帐篷外停下了脚步,对身边的人说:“给我拆了它!”
没人对我的命令犹豫,对力大无穷的半兽人军官来说,撕不烂这样的帐篷简直是在侮辱他们。
“噗!噗!”这是固定帐篷的木桩被拔起。
“丝——丝——丝!!”这是帐篷布被分解的声音。
“吱——呀——彭!!”这是立柱倒塌的声音。
“哇——救命啊!!”这是……这个就不用说了吧!
烟尘散去,在四周无数魔法火炬的照耀下,坐在空地上的几个衣冠不整的高级军官显得特别滑稽。
“你们——你们是谁?”好半天,一个怀里还抱着女人的军官才回过神来:“你们想要干什么!这里是第九军团的营地!”
我用手指戳了海尔特一下,再对着那几个军官一点,海尔特就大步的走了过去。
“啪!”的一声,先让那军官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海尔特大声问他:“你的职务是什么?!狗杂种!”
我可以发誓,海尔特的这句脏话不是我教的。
“我……我是约克?鲍尔的副官……”军官的脸高高肿起:“你们到底是谁?”
“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走上前去:“我就是科恩?凯达,你们的顶头上司。”
这位副官好半天才拿手指着我:“你……你就是……”
“啪!”他再挨了一耳光,海尔特大声喝骂:“要叫长官!你这杂种!”
“海尔特,别打他。”我伸手指着这位军官怀里的女人:“她是谁?”
“长官……这个女人是镇上来的。”他回答。听到我叫人不用打他,他还对我感激的一笑。
我点点头继续问:“你们的长官去哪里了?”
“到镇上的旅店去了。”
“哪一家?”
“瞧您说的,长官。”他抽抽鼻子:“这镇上就一家旅店。”
“他去那干么?”
“长官,您知道,这很荒凉。”他说:“所以旅店也做妓院的买卖。”
我长叹一口气,干笑两声:“第九军团!哈!这就是第九军团!海尔特!”
“是!”
“带上三百人跟我到镇上去开心一下!”我说:“杰克!你把所有的奴隶士兵都集合起来!在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这几个人衣着整齐的——”
我顿了一下,用手指着几个还坐在地上的“高级”军官:“他们必须衣着整齐的被法办!”
我可没想到,就因为军团驻扎的关系,竟然会把一个只有几百户人家的小镇子变得非常热闹,甚至在夜间也是这样。
在一个小山坡上看着镇子上的灯火,我身后是鸦雀无声的三百名军官。
“长官,已经到午夜了。”海尔特低声说:“我们可以干了吗?”
“可以了。”我说:“教你们的话,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海尔特说:“大家注意——出发!”
军官们在海尔特的带领下策马进镇,我也让马匹慢慢前进,身边只有几个参谋和近卫军官。根据我近段时间的观察,让海尔特当军官实在太浪费了,他应该去当土匪。小时候的海尔特多乖啊!哪像现在这样一身匪气?
我让海尔特挑选的三百军官和他有着直接的上下级关系,活生生的是一窝小土匪。在海尔特的大声催促下,他们丝毫不顾及身上的军官装束,凶神恶煞的撞开一家家居民的房门,毫不留情的把留宿在民居里的神殿下派军官丢到大街上……
这批神殿下派军官多半是些还没来得及长出胡子的贵族子弟,又是在黑咕笼咚的半夜,哪能和这些与野兽无异的军官抗衡?何况这些家伙一边把他们从温暖的被窝里拎出来,一边还在大声恐吓——
“起来!你这杂种!”很多倒霉蛋被耳光打醒之后就听人在耳边嚷嚷:“我们是神佑骑士执法队!”
倒霉蛋们被勒令排列在街道上,半裸着身体在半夜的冷风中发抖。在赌桌边被抓住的,手里拿着扑克牌;流连酒馆的,手里还拎着酒瓶;沉迷女色的,身边就有个脸色发青的女人……有的倒霉蛋还想抬出自己的贵族头衔,但往往是话才出口就招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皮鞭。
我顺着大街来到镇上的那家旅店门外,看着一个身上只穿着内衣的中年人被几个半兽人军官带了出来。因为这家伙一直在挣扎,所以挨了不少拳头。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猪猡!”他一路叫着:“我是贵族准将!卫兵——卫兵!”
一个半兽人军官终于受不了他的辱骂,一脚踢向他的屁股,让他飞越过一段长长的过道、提前来到街面上,不过是脸朝下而已。
“你们……你们会被通通吊死的!”他撑起身体说:“我发誓——我一定亲手吊死你们!”
“我想,你没这个机会了。”我连马都不想下,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你是什么军衔?”
“准将!我是准将!”
“是吗?”我用马鞭点点自己肩上的军衔:“那你最好看清楚我是什么军衔。”
“少——将?”他仔细看看我的肩:“就算是少将,阁下也无权这样对待我!我是第九军团的副指挥官!”
“我还忘记告诉你,本人就是刚刚到任的第九军团的最高指挥官。”我说:“不巧得很,本少爷同时还是神佑骑士。”
准将彻底的楞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长、长官,请原谅我,我我我失礼了……”他变得结结巴巴:“命令上说您还得过几天才到——”
“很不幸,我今天就到了。”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说你是准将副指挥官,那么你的军服呢?”
“军服?请原谅,阁下……我、我把军服落在房间里了,我想它应该还在床上,我我我这就去取……”
“不用了,你就这样回营地好点。”我对一个参谋军官说:“告诉海尔特,把所有抓到的人全部带回营地!”
“是的,长官!”参谋军官复述我的命令:“所有抓到的人全部带回营地!”
带着这群神殿下派军官回到了营地,可在我经过营地正门时,我发现没有任何军官被军法处置的迹象——上千枝魔法火炬把营地照得一片明亮,几万奴隶士兵已经被集合完毕,我的军官也在队列里来回巡视着,并没有任何士兵哗变的迹象啊!
那么,是什么阻止了杰克执行我的命令呢?
“怎么回事!”我问一个翼人军官:“杰克在哪里?为什么不执行我的命令!”
我有些生气,因为在军队中处理这类事件,最重要就是一个快字,不然就会有更多的麻烦跟着来。
“报告长官!”翼人军官回答我:“杰克长官正在和一个法师争吵!”
“法师?我的军营里还有法师?”我很吃惊:“他们在哪里?”
“报告长官,他们在训练场上。”
我快马加鞭的赶到操场,隔很远就看到杰克和一个白衣法师在操场前方的观礼台上争吵着,非常激烈。面红耳赤的白衣法师挥舞着手里的法杖,在观礼台上乱喷口水。杰克站在旁边一脸愤然,因为不知道是否会因为得罪法师而给我惹上麻烦,所以他在忍。
观礼台周围站立着好几千名奴隶士兵,他们都是一脸漠然的看着这一切。这倒不奇怪,能站在观礼台周围的都是些老资格的奴隶老兵,类似这样争权夺利的事情他们肯定见过很多次了,明白在目前不吭声是最好的办法。
我走上台去,一脚就让这个法师趴下。
“好了,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我温和的对杰克说:“这里交给我。”
“是的,长官!”杰克大声回答我,转身就要下台。
“你们不能这样做!他们都是高级军官!”白衣法师爬了起来:“我知道阁下是神佑骑士!但是您仍然没有这个权利!他们都是神殿下派的军官,而我是神殿下派到第九军团的书记官!您应该知道我的职权范围!”
听他这样讲话,我明白了为什么白衣法师们都得到法师学院里学习,我敢肯定法师学院里有一门课程叫“威胁与挑衅”。因为他在上句话中很明确的告诉我,他知道我的所有身分,但他并不怕我,他还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给我小鞋穿。
我静静的看着他,他毫无畏惧的回望着我。在这个关键时期,如果我不彻底将他铲除……那么第九军团的权利就会被分化,从此走上内斗不休的道路。
“我了解你的权利,同样我的命令也是不可违背的,不过出于对神殿的尊重,我可以给你一个努力的机会。”我大笑了几声:“从军部到这里,我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现在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可以在这三天里去找人来阻止我,只要是你认为可以阻止我的人,你都可以找来!然后我就会做给你看!”
白衣法师非常兴奋的问我:“阁下保证在这三天里不杀他们?”
“信不信随便你,不过你最好是快点,也有可能我的耐心只能维持两天半。”我转身走下观礼台,我可不会说什么“以骑士的名义起誓……”之类的傻话,用誓言套住自己的是傻瓜,谁知道明天发生什么事?
白衣法师也明白事态严重,亲自骑马去了军部,就连卫兵也没带一个。
我看着他出了营地,转身吩咐杰克:“去镇上贴张告示,就说第九军团换了长官,新长官英明神武,明辨是非……如果有被第九军团迫害过的居民,可以在两天内到第九军团的营地来,只要他们能认出迫害过他们的人并提供证据,我就会给他们一个公正的判决!”
“可是老大,什么叫做迫害呢?”
“小到吃饭欠钱,大到杀人放火。”我说:“这些都算是迫害。”
“是的,老大!”杰克笑着说:“这是在收集那些军官的罪证吗?”
“我的杰克啊!你怎么还不开窍呢?”我摸着他的脑袋:“军官的罪证当然要收集,而且一般士兵的罪证我们也得收集。”
“为什么啊,老大?”莫亚问我:“奴隶士兵会有什么罪证?”
“那些神殿下派军官可不是傻瓜,他们一定会在奴隶士兵中拉些人巩固自己的地位。”我微笑着说:“我们现在不但要把这些军官收拾掉,还要把这些亲近他们的奴隶士兵也连根拔除。这样的话,我们的权利在第九军团里才说得上是绝对。”
“明白了!”莫亚回答我。
“好好学吧!我的兄弟们,管理可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我说:“我会给你们机会的。杰克,这件事就你来负责好了。莫亚,你和海尔特带着军官们去安抚一般士兵。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来问我,别硬撑着。”
我走进了重新搭建的一个大帐篷,叫人拿来了军团里的一些文件。
先叫人将所有神殿下派军官分门别类的关了起来,再花了差不多整个后半夜看第九军团的各种文件,到第二天中午时,我已经清楚的了解到第九军团的编制。
第九军团编制之庞大可以名列神属联军所有军团的前五位,除了少数几个帝国的精锐主战军团之外,就数我们这个军团人多,兵员共计七万四千多人!
除去管理机构与后勤人员,一线士兵也有七万一千多人,清一色的步兵。因为之前的军官什么都不管,所以军团里的编制与管理非常混乱,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在这之后才有可能建立完善的指挥管理机制。
我先在名册上将这七万多人划成三个联队,共计三十个团。每个团二千五百人,每十个团组成一个联队。
我直接指挥第一联队,第一联队下辖十个团。其中有五个近卫团、一个执法团、一个后勤团、一个装备团,还有一个侦察团和一个训练团。此外军团指挥部下面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建制,这些建制就不用再独立出来让别人知道了,第一联队下辖各团的番号是从第一团到第十团。
海尔特是第二联队的指挥官,下辖十个野战团,团队番号从第十一团至第二十团。莫亚担任第三联队的指挥官,第三联队也有十个野战团,分别是第二十一团至第三十团。
每个团的正职指挥官都由黑暗军队中表现最为优秀的军官担任,再给他们配上陛下给我的老资历军官为副职,我希望这样的组合可以保留他们各自的特点,因为陛下给我的资深军官熟悉军队条令、经验丰富、纪律良好,更重要是懂得怎样和军部打交道,而黑暗的年轻一代军官就很有活力与魄力,什么事都敢想而且敢干。
原来军团里的各级军官被我全部废除,再把自己带来的军官一直任命到管理百来个士兵的队长一级。
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我让人叫来正副团长以上级别的军官来帐篷里吃饭,我就在饭桌上宣布对他们的任命。
“我知道你们以前从没担任过这么高的职务,可我也是第一次当军团长。”我用手中的刀叉敲着桌边:“人这一生总是有很多个第一次的,不必畏惧,让我们一起干吧!”
“是的,长官!”几十个军官齐声回答我:“让我们一起干!”
“有一点,我先告诉你们。”他们的态度让我很满意:“你们应该算是比较了解我了,对我而言,士兵就是士兵,我脑子里没有什么奴隶士兵的概念。而士兵也只是一个职业,他们在人格上与军官没有什么区别。”
“是的,长官!”
“午饭后你们就上任!”我点点头笑着说:“一切的训练与管理,都照我先前告诉你们的计划执行,每一位队长都要在短时间里向训练团推荐几名优秀的士兵!还有,第二和第三联队的团长们,你们有事不要来找我,去找你们的联队长!”
“呵呵——”军官们笑着,看得两个联队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饭后,我把杰克和卡罗斯留了下来。
“关于你卡罗斯,你的公开职务是参谋长,你将和杰克参与第一联队的管理。”我对卡罗斯说:“最迟在今天晚上,我就要看到一个开始运转的参谋部!”
“是的,长官!”卡罗斯对我行了一个礼:“我这就去安排!”
卡罗斯走后,我才对杰克说话。
“杰克,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当第一联队的联队长吗?”
“我不知道,老大。”杰克摇摇头:“是不是因为我没能力?”
“不能这样说自己,杰克。在几个兄弟中,你是待在我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你也是最聪明好学的一个,怎么会是没能力?”我温和的为杰克解释:“每个人的能力都是不一样的,像你哥哥和海尔特,他们现在的能力就比较适合带领一个联队的士兵。因为他们都很沉稳又成熟,如果是你,你可以冷静的面对几万人吗?”
杰克有点泄气的回答我:“还不能……”
“所以啊!我不能让你去管理一个联队几万人的吃喝拉撒。”我笑着说:“但是……你可以在其它方面管理第九军团的所有人!”
“我不明白。”杰克看着我说:“老大,你想说什么啊?”
“杰克,你注意到了没有?”我说:“在第一联队有个执法团,你想这个团是干么用的?”
“执法啊!”
“对了,我想让你担任第九军团的军法官,执法团也听你的指挥。需要的话,你还得做做传令官的兼职。”我说:“天天和我待在一起,好吗?”
“好啊!”杰克跳起来抱住了我:“当然好啊!”
“等一下!等一下!”我很郑重的交代杰克:“我分了几名军官给你,你马上去安排一下,军法处要马上建立起来。”
“没问题,长官!我现在就去。”杰克松开我,拔腿就往外跑:“给我两个钟头,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杰克的背影,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总算说服他了!不管从哪方面讲,我都不可以让杰克到前线去冒险。
我走出帐篷,骑上马在营地里巡视着。
各种口令响彻整个营地,一队队的士兵被集合起来与他们的新长官见面。士兵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可以围坐在长官周围听长官讲话,以至于大多数人一时还无法适应这种待遇。
军官先向士兵们介绍自己的名字、军衔及种族,再宣布了一些暂行条令,多半都是“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偷瞧大姑娘”之类从黑暗军队带来的“传统”。然后就让士兵们做个自我介绍,混个脸熟套套近乎什么的。
不过杰克在细微事情的处理上的确很不错,归他管理的军法处和执法团是整个军团里最先开始正常工作的。
他叫士兵支起几顶大帐篷,帐篷边上再插上一块牌子,第九军团军法处就诞生了。我正想告诉他牌子上有错字时,他已经跑去还是一片混乱的后勤团。
作为后勤团的第一个光顾者,杰克从后勤团长那“借”了几匹红布……一个钟头不到的时间里,所有军法处与执法团的军官士兵们都在胳膊上扎上了红色的布条,看得我直想笑。
他的性格真像我!
一个军法处的少尉军官带着几十个扎着红布条的士兵,抬着桌子凳子从我旁边经过。
“少尉。”我喊住他:“你们去哪里?”
“报告长官!”少尉站直了身体:“军法官命令我到营门,负责接待那些从镇上来告状的居民!”
“然后呢?”
“然后……我想应该是把他们带去见军法官吧?”少尉想了一下:“杰克长官也没说!”
“你想把你的军法官累死吗?”我说:“每个人都带去找他?”
“少尉,你要记住,你现在既是军官也是法官。应该先将居民的申诉和证据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再让士兵带着居民去认人。”我指点他说:“把人逮到之后,你要先调查一下,然后再对照证据审理,最后才将整件事和你的处理建议汇报给上级,直至由军法官做出最终的裁决,你明白了吗?”
“谢谢长官!”少尉大声的说:“我明白了!”
“明白了,那就滚!”
“是!”
午饭过后,陆陆续续有居民从镇上过来,他们三三两两的站在营地正门之外交头接耳,终于,有人走了进来……军法处的第一笔生意上门了。
一个酒馆老板忐忑不安的来到军法处军官的桌子前,表示自己想讨回几个军官欠自己的酒钱。
“这是十几天以前的事。”酒馆老板说:“军官们喝完酒以后就走了,谁也没提付钱的事……我们也不敢问。”
做记录的军官抬起头来问:“你还能认出他们来吗?”
“是的,军官先生,我想我能认出他们来。”
“那好,你跟这位士兵,去把那几个家伙找出来!”
酒馆老板在关押神殿下派军官的帐篷里转了一圈,把几个欠他酒钱的军官指了出来,这几个倒霉蛋立即就被执法团的士兵拖了出来,连人带证据被交到了军法处。
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几个神殿下派军官承认了,但他们并不怎么害怕,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样的事都不值一提。
当军法处的人跑来问长官时,我正和他们的长官在一起。
“来告状的人多吗?”我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
从军法处来的人对我说:“是的,长官。来的居民越来越多了。”
“传令官。”我扯过一张纸,拿笔在上面画着:“你去后勤团,叫他们照我画的样子做上二百个木架子,天黑以前做好。”
然后,我再对军法处的人说:“你去搜查那几个军官的行李,用价格相等的物品赔给那个老板,之后的事情,你们的长官天黑前会去处理!”
在后勤团忙着做架子的这段时间里,我仔细的为杰克讲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用几个钟的时间向他灌输了满脑袋的法律观念,从各种犯罪的危害一直讲到有代表性的具体案例。
“最重要的一点!”我说:“军法是没价钱好讲的,它是约束所有军人的规则,也是保持我们军团战斗力的规则,可以说这是一件极具威慑力的武器!”
“可是老大,”杰克看着我说:“我们的军法条文都没公布,也没有一个可以借鉴的标准。那么,今天这些人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其实也简单,只分为严重和不太严重。”我说:“今天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属于不严重的一类。真正的好戏我想应该在明天,当今天这些居民帮我们把消息传开之后,那些真正追讨血债的就会来了。”
“那这些小事该怎么处理呢?”
“小事的处理有两个选择,一是军棍、二是皮鞭。”我想了想:“我们就用皮鞭好了。”
“为什么用皮鞭呢?老大你上次挨的可是军棍呢!”
“不要嬉皮笑脸!”我吓唬杰克:“你想想看,皮鞭打在人的身体上,血淋淋的——很有威慑的效果哦!”
“那老大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多架子?”
“都跟你说是为了威慑嘛!”我打了杰克的脑袋:“你想想看,上百人被剥光衣服绑在架子上挨鞭子,他们发出惨叫声、身体不停抽搐……对围观的士兵而言将是多大的视觉冲击?他们当中的任何人以后想做坏事都会多考虑一下了。”
“明白了。”杰克再问:“那严重的怎么处理呢?”
“这就更简单,我教你一句宣判词好了,适合在任何场合使用。”我小声的示范着:“作为第九军团的军法官,我代表联军、代表军团对你做出如下宣判——因为你的罪行,我将没收你的犯罪工具,剥夺你的一切权利,并处苦役或者死刑!明白了吗?”
“有一点不明白。”杰克抓抓头:“什么是犯罪工具?”
“比如说吧,一个人去偷东西,他是坐了朋友的马车去的,那这辆马车就算是犯罪工具。”
“然后我们就可以没收马车,马车就变成我们的了?”
“当然。”我笑着说:“你好聪明。”
“可有的人没有犯罪工具啊!”杰克说:“比如说一个军官一拳打死了人,他就没用工具!”
“那——”我想了想才说:“他打死人的那只手就算工具,你可以先‘喀嚓’一声给没收了,然后再砍他的脑袋!”
“哦!知道了!”
“听我说,杰克。”我靠近杰克:“今天晚上你要单独表演,要在所有人面前树立你这个军法官的地位,我就在观礼台上看着,你可不要演砸了。”
“放心吧!老大,没问题!”杰克呵呵笑着,眼里闪着光。
晚饭之后,后勤团的团长跑来对我说架子全做好了,已经在操场上安放整齐。
“参谋长,你跑一趟。”我对卡罗斯说:“全军集合,看军法处表演节目!”
刚刚吃过晚饭的士兵们在长官的带领下,以团为单位开始在操场上列队。长官们纷纷走在队列里纠正士兵们不正确的姿势,士兵们却惊奇的瞅着木架,不知道那是干么用的。
军法处的军官们在做最后的准备,就像我教的那样,正一一核对犯人的身分。执法团的士兵们站在操场四周,高举着火把。
时间差不多了,我带着军团指挥部的大小军官出现,接受了有生以来最隆重也是最乱七八糟的一次敬礼,然后站到了观礼台上。
“第九军团的士兵们!我的名字是科恩?凯达,是你们的最高指挥官,也是你们唯一的指挥官!”我大声说着话,台边有两个精灵军官正在使用魔法,以使我的声音可以被所有人听到:“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开始管你们吃、管你们睡、管你们的一切!从某种角度来讲,我已经成了你们的父亲。”
“但这个父亲不是好当的!从今天中午开始,就不断的有人跑来告状……老实说,这让我很没面子。我很不高兴,因为一部分人正他妈的在破坏第九军团的名声!”顿了一下,我继续说:“一个几万人的军团,不能不讲规矩,所以对于这些人,我没什么好说的,全部交给军法官杰克中校处理!”
把事情往杰克头上一推,我就在观礼台上坐了下来。
“我就是军法官,我的名字是杰克。不管你们是士兵还是军官,只要你干了蠢事,我就会请你来谈心。”杰克站到我刚才讲话的位置上:“今天,军法处逮捕了一些人。这些人之中,有军官,也有士兵,偷鸡摸狗的有,吃饭不给钱的也有……现在,我就宣布对他们的处罚!”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杰克拿出了一张名单开始念起来,他每念到一个名字,三个执法团的士兵就从操场的角落拖出一个人来,一直拖到架子旁边三两下扒掉衣服绑上去。一看他们扒衣服的动作,我就知道杰克已经教过他们扒“光猪”这招了。
一共是一百二十多个倒霉蛋,其中士兵倒占了大多数,这并不说明以前的军官不干坏事,他们多半是犯了重罪,今天是不出场的。
“就是这些人!”杰克终于念完了名单:“事实俱在,没什么好说的。全部处以五十皮鞭的刑罚!开始行刑!”
一百多只握着皮鞭的手高高扬起,鞭梢在空中一晃,带着“咻咻”的啸声抽在犯人的屁股上!一鞭下去,犯人的屁股立即就皮开肉绽,惨叫也同时响了起来。
“一!二!三……”执法团的士兵在数着。
坦白讲,我并不欣赏这种血淋淋的场面,也不认为惨叫声是悦耳的天籁之音。但我的确需要这样做,我要向第九军团的士兵们展示我的权力,我要他们站到我这边来。
同时,我也不认为普通的士兵会对我有什么不满,这些挨打的家伙几乎都是士兵,他们本身也是奴隶,只是和神殿下派军官是非常亲近。既然他们已经在镇子上做了坏事,平时也自然会欺负一下身边的其它士兵,所以在一边观礼的士兵只会感激我。
就如同我预想的那样,队列里的士兵们在静静看着,看着这些平时跟在军官后面的“红人”挨鞭子,我知道,他们心里肯定有些想法,但一时之间不会表露出来。
在整齐的口令下,五十皮鞭很快就打完了,挨打的人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有的在大声哭泣,还有的小便失禁……
“五十皮鞭,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杰克大声说:“如果下次再犯,我这里还有更好玩的,保证你们没见过。”
我笑着走下台去,回头对杰克说:“先别放他们下来,让士兵们都去仔细看看”
让各自的士兵参观了这些人的惨状之后,军官们带着士兵们回到自己的帐篷边。我知道,他们会以自己的方法安抚士兵,并趁机宣讲军法。
治理军队,从来都是需要一软一硬,软到士兵会因为将领的恩德而卖命,但这需要时间。硬就很简单,只要让士兵对自己将领的恐惧感远远超过敌人就可以了。
在第二天早上,跑到营地来告状的居民就多起来了,指控的事情也要严重得多。有的居民拖来一大帮证人,有的还用担架抬着伤者,更有人捧着画像……基本上整个镇上的居民人人有份,忙得军法处的人鸡飞狗跳,我不得不从别的地方抽调人手去帮忙。
整个上午,我都正在帐篷里翻看公文,为了锻炼杰克,我并不直接去帮他。杰克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来问我,一个上午已经跑来问了我十几次,
“老大!”杰克又跑来了:“又有案件牵扯到神殿下派军官。”
我没抬头:“到现在为止,有多少起这样的案件?”
“四十三起。”杰克抓起杯子给自己来上一口:“老大,你又说三天内不动他们,所以我来问问你。”
“我只说过不杀他们。”我想了想:“你去把人提出来,先审后判。我只需要他们在法师搬救兵回来之前还活着就行!”
“知道了!我这就去办!”杰克高兴的大喊一声,可马上又问:“老大,他们的罪都好重。”
“法官眼中,人人平等。”我对他笑笑:“杰克,你现在是军法官,我要你向我保证一点,并不因为犯人是奴隶而放纵他们,也不因为犯人是贵族而加重处罚,判罚标准要以案件本身的严重程度来决定,只有这样,你才是一个称职的军法官。”
“我是想这么干来着……”杰克不好意思的笑着:“嘿嘿,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老大,而你不是。”我说:“快去做事!对军官的处罚决定要写成文书,一份留在军法处、一份给我、一份上交军部!”
杰克走后,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成规模的处罚有神殿背景的军官。于是我丢下公文,叫上几个人去了操场。
镇上来的居民们很多,或坐或站占据了操场的一个角,正在等着军法处的军官把自己叫去观礼台那边。我径直走到杰克身后坐下,静静的看他工作。
“去把那个裁缝带来。”杰克吩咐身边的人:“还有他要告的那几个军官。”
我拿过案件公文翻看了一下,原来是一位裁缝状告几位军官在他店里做了衣服不给钱,还将自己的儿子群殴致死……不一会,一个有着花白头发的中年人就被带了过来,他很畏缩的给杰克行礼,双手把一顶帽子捧在胸前。
“老爷,”他说:“我是镇上的裁缝,大家都叫我老欧姆。”
镇民们不认识军官所佩带的军衔,所以把军官们都叫老爷。
“欧姆,你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证据也很充分。”杰克对裁缝说:“现在这边有几个人需要你辨认一下。”
杰克指着旁边站着的几个军官:“是他们打死你儿子的吗?”
“是……的!”裁缝的手把胸前的帽子捏得变了形:“老爷,就是他们!”
“那么,你们对这位裁缝的指控还有什么话说吗?”杰克对几个军官说:“你们承认这件事吗?”
“中校先生!”一个领头的上尉军官说:“我承认这件事,但是我们并不认罪!”
“不认罪?没关系,我给你们为自己辩解的机会,说出你的理由。”
“中校先生,你知道的,我们是神殿下派军官。”上尉说:“我们是尊贵的人,为我们服务是他们的本分,打死个把平民也能算是罪过吗?我们可都是有特赦权的贵族!”
“你不需要说这么多话,你只需要回答我有没有这件事就可以。”杰克敲敲桌子:“至于你们的动机、至于你们有罪没罪,我自然会判断。”
“这件事是我们干的。”几位军官同时把胸一挺,他们似乎觉得这个面红齿白的少年军法官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好的。”杰克拿起一张纸来:“事实很清楚了。”
“此案件判决如下,我认定三位军官有罪。”杰克站起来说:“作为军法官,我代表联军、代表军团宣布,没收三位军官的一切私人财物以作为对裁缝欧姆的赔偿,没收三位军官的做案工具并剥夺一切权利,明天执行死刑!”
“死刑……”三个军官呆了好一会:“不!中校先生,你不能这样!我们是无辜的!我们无罪!”
杰克摆摆手:“拉下去!”
“军法官。”负责行刑的翼人军官跑来问杰克:“做案工具是什么?我要怎么没收呢?”
“笨!”杰克说:“你用什么打人?”
“手和脚。”翼人军官说:“还不行的话,翅膀也能凑合着用。”
“这不就对了?”杰克小声指点:“把他们的手脚……”
“是!”
翼人军官指挥士兵把三个人拖走,立即就在台下执行了“没收”的手续,一通嚎叫之后,三对血淋淋的手脚放到了裁缝的面前。
“欧姆,你可以回去了。”杰克对裁缝说:“明天他们就会被执行死刑,你可以来看。”
裁缝早被几只手脚吓得面无人色:“啊!是的,老爷!”
“下一个!”杰克大声喊。
杰克一连判了好几椿案件,判罚都很合适,没人知道他几个钟头以前还什么都不懂。看他处理的还不错,我也就很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帐篷。
谁知道回到帐篷的我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一阵比任何时候都要无助、凄凉、绝望的惨叫回荡在营地里,而且这惨绝人寰的声音经久不息,尾声拖得又长又高。
毫无疑问,杰克把事情搞砸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跑回操场。
观礼台下,几个士兵死死的按住一个正在叫喊的军官,浑身是血的军官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几个士兵还不能让他安静下来……而观礼台上,一个男人正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
“过来一下。”我对杰克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杰克走过来回答我:“一切都是照你教我的那样做,我叫人没收这家伙的做案工具,死刑也定在明天,就是他叫声大点而已。”
“就只是这样吗?”我狐疑的问:“他是犯了什么事?”
“别担心,长官,这案子很简单。”杰克说:“他承认自己强暴了面包店老板的女儿……”
“哦,原来是这样……”我正想点头,却突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一把抓过杰克:“杰克!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收的工具是他的……他的那个……这可不是开玩笑!”
“老大,有什么问题吗?”杰克一脸的无辜:“难道说他是用其它工具干的这事?没关系,我再叫人……”
“不用了,杰克,真的不用了。”我看看地面上那一截“工具”,摇着头说:“杰克,我想你最好把这件”工具“还给他……交给我来处理吧!”
“你!”我指着那个翼人军官说:“过来!”
翼人军官跑了过来:“是的,长官。有事吗?”
“我命令你。”我说:“将这个强暴女性的军官立即处死——为了彻底的净化他的灵魂,用神圣的火焰执行!”
“是!”
“杰克,如果有人问起这个军官的事,”我转过头来对杰克说:“你就说是我亲自办理的……对了!以后不准再没收此类工具!”
“知道了,老大!”杰克说:“我做错了吗?”
“是的,你做错了。”我温和的对杰克说:“但你也不用担心,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如何补救,你继续。”
处理完杰克的失误,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我的时间很紧,我得趁这没人和我做对的三天时间里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
一个又一个的会议,我忙得顾不上吃饭睡觉。好在我带来的军官比较多,一般的事务他们都知道该怎样处理。在大家的努力之下,这三天没有出现麻烦,只要我在和神殿下派法师的斗争中获胜,我在第九军团的地位就算巩固了。
那个去搬援兵的法师,他带着一大群人在约定期限里回到了营地,其中有肩上金光闪耀的将军,也有高级法师和此地最高的地方行政长官。
他们从正门进入营地,沿路迎接他们的是数以百计的绞架,绞架下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军官颈上已经套好了绳圈。再往里面走,就到了我的帐篷外,那里也有一百多个执法团的士兵正在鞭打犯人,洪亮整齐的口令伴着惨叫……我想这情景他们从未见过,而这也只是我给他们上的一道开胃菜。
作为一个少将指挥官,我当然会在帐篷边迎接他们,而且我衣着整齐神态亲切。
“科恩?凯达阁下,我在约定的时间内赶了回来。”书记官第一个走了过来:“希望您也遵守了承诺。”
“我当然遵守承诺,法师大人。”我笑着说:“我什么事都没做,一个军官也没杀,除非有人让我失去理智。”
“听到这样的消息,真令人欣慰。”书记官说:“请允许我为您介绍几位客人。”
“不好意思,军营只有公务往来。”我的笑容敛去:“我不接待客人!”
“哦……对不起,指挥官阁下,不……我是说神佑骑士阁下。”我的突然翻脸让书记官很意外:“他们不是客人……他们是……”
我冷着脸,抬起手来就“啪”的给了他一耳光!
“你给我记住!”我盯着书记官说:“我是第九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你只是我的下属,说话要简洁明了!本少爷——不养废物!”
我就是要扮演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这一耳光不但是打书记官,也是打给在场的所有人看,让所有随同书记官来的人想想自己的身分,从而冷静下来。这样的话,过一会才不至于所有的人同时指责我,毕竟这是在我的军营里,他们需要考虑自己的安全。
这种人,体面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他们绝不会冒着被我打耳光的危险来反对我。就算事后能把我怎么样,被我打一耳光或者是扒掉衣服在他们看来也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阁下!”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将军说话了:“如果没有问题,我们要和你谈谈。”
“当然可以。”我侧着身子让出通道:“欢迎你,温特哈尔?雷尼将军!”
“可以的话,我来为你介绍这几位。”一身盔甲的温特哈尔说:“你不会打我吧?”
“我怎么敢?”我哈哈笑着:“谁不知道从祭坛保卫一战之后,将军您对我可没什么好态度。”
“不要对我说废话。”温特哈尔手一举:“这位是波塔帝国境内的总调度官。”
我微笑着向这位总调度官点头致意,一般来说,担任此职务的都是皇亲国戚,我还得在人家的地盘上混,得罪了可不好。
“这位是波塔帝国神殿大法师阁下的特使。”温特哈尔继续介绍说:“刚好在军部,所以就一起来了。”
我看过去,原来是老熟人,就是那位曾经从波塔帝国一路跟我到圣都为我颁发勋章的白衣法师。
“神佑骑士大人。”他笑呵呵的说:“您不认识我了吗?”
“法师大人,我怎么会忘记您呢?”我很认真的说:“我的第一枚勋章就是您给我戴在胸前的,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这位是此地的总督,这是联军军部的副军需官。”温特哈尔说:“除了我,军部还有一名将军来。”
我向这几位一一问好:“请进吧!怠慢各位了,我这现在就只有帐篷。”
“跑步去把两位联队长、军法官,还有参谋长都叫来。”我走在最后,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就说是紧急会议!”
“是的,长官!”
我转身招呼着,才让来人一一落坐,卡罗斯就和兄弟们来了。
“你们坐下。”我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这些长官都是从军部来的。”
我帐篷里就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容得下六十来人的长餐桌。在所有人分成两边坐好之后,我就向书记官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各位,事情是这样的。”脸还有点肿的书记官站起来,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大家说:“在科恩?凯达阁下担任第九军团指挥官的第一天,他就逮捕了他的副手——约克?鲍尔准将以下的所有军官,而且要处死他们。”
“等一下。”温特哈尔抬手将书记官的话打断:“科恩?凯达阁下,有这件事吗?”
“有的。”我非常认真的回答她。
温特哈尔在纸上记下了什么:“书记官阁下,请您继续。”
“好的,我们都知道,第九军团以前的军官都是神殿下派的,都是些好军官!”书记官激动的说:“就是他们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得交由神殿处理。我想提醒科恩?凯达阁下,不管您是出于什么考虑,您的身分都无法决定这几百名军官的命运。也请在场的各位作出公平的判断,阻止这件悲剧的发生!”
在书记官陈述时,在座的人,正襟危坐的有、低头思索的有,年轻的波塔帝国总调度官却像是个局外人一样,正在修理自己小手指上那长长的指甲。
一阵沉默。
“调度官阁下。”最后还是温特哈尔先说了话:“您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将军您是在问我吗?”调度官眼皮一翻:“这件事好像不归我管……”
“是的,阁下。”温特哈尔有些无可奈何的说:“但是您既然来了,就说说您的看法吧!”
调度官在木椅上扭动了一下身体,以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然后向我看过来。
“科恩?凯达阁下,”他说:“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当然阁下。”我说:“您请说。”
“我得感谢您,您上次在祭坛救了我表兄,也就是波塔帝国的王子殿下。”他说:“您知道,我就和我这个表兄谈得来……”
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谁会想到他现在说这个?
“不用客气,阁下。”我笑着回答:“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对!是职责!”调度官说:“我相信科恩?凯达阁下肯定不会毫无原因的这样做,这是他的一惯风格,上次他在战场上就宰了一个魔法师!我国皇帝陛下还说宰得好,宰得及时……”
“请原谅,调度官阁下,我并不想打断您。”书记官说:“可是您说的是上次的事。”
“怎么?你认为我可以对一位神佑骑士指手画脚吗?”调度官说:“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对这事没什么看法,我一点看法也没有!”
我听得直想笑,这位调度官可真是厉害,说了一大堆话……结果等于什么都没说。
“科恩?凯达阁下,我知道您不会毫无缘故的处罚这些军官。”白衣法师说:“但在这件事上,您得考虑到神殿,不管从哪方面来讲,您一次处罚如此之多的神殿下派军官……神殿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平心而论,这位白衣法师的话很有道理。
“法师大人,并不是我想处罚他们。”我说:“是他们逼我这样做的。具体原因,我等一下讲给您听,可以吗?”
“好的。”
我伸出手来,对副军需官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位应该就是左相的副手,但左相为什么不亲自来呢?难道他真的要信守承诺,避免任何与我正面对抗的事情发生?
“阁下,我的看法也是这样。”副军需官说:“您对这件事的处理有些过头……当然,您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的看法,但是在神殿看来,这些可都是好军官,他们当中的有些人甚至刚刚在天堂岛法师学院学习过……”
“我了解你想表达的意思了。”我点点头:“还有人说话吗?”
“如果阁下不反对,我想说一句。”一位将军站了起来:“作为一名将军,我当然明白阁下治理军纪的苦心,但您这样做,会不可避免的被外人认为是在排除异己。在神魔大战前夕发生这样的事,阁下认为合适吗?”
不出我所料,果然有人给我扣帽子了。
所有人在书记官的要求下都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基本上调度官不再说话,温特哈尔严守中立,其它人支持书记官。
“温特哈尔?雷尼将军。”我说:“军部是否有命令不准我执刑?”
“阁下,因为您的身分,军部无法就此事对您下达命令。”温特哈尔回答我说:“我只受命记录,还带来亲王殿下的一个口信。”
“请讲。”
“亲王要我告诉阁下,”温特哈尔很认真的说:“阁下带着上千人的卫队上任,沿途上吃光、用光各个兵站的给养……这些事已经为阁下造成不好的影响,请阁下千万珍惜神佑骑士的声誉。”
“明白了。”我站了起来:“你们的意见我已经了解,现在,轮到我说了吧?”
“是的。”温特哈尔头都没抬:“阁下请说。”
“其实,我要说的非常简单。”我说:“在我看来,军官就是军官,没有什么神殿下派与否的分别。他们自己干了傻事,就得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我现在站在这里,我有三个身分。作为斯比亚帝国的一个总督,我对我的皇帝负责;作为神佑骑士,我要对光明神族负责;而作为第九军团的指挥官,我要对联军负责!在我的三个身分中,没有要对神殿负责的义务!”我的语气重了起来:“神殿下派军官本来不关我事,但是他们待在我的军营里就得遵守我的规则,这没什么价钱好讲!”
“神佑骑士阁下!”书记官说:“请您注意您的话,您刚才说您不对神殿负责?”
“是我说的,你认为我为什么给你三天时间?”我冷冷一笑:“我是要你死得明白一点!”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楞住了,他们谁都想不到,我竟然连书记官都不放过。
“阁下,我没听错吧?”白衣法师吃惊的说:“他是书记官啊!书记官!”
“法师大人,您知道我很尊敬您。”我谦虚的对白衣法师说:“请您听我解释好吗?”
白衣法师有些茫然的点点头,他不知道该如何控制现在的局面。
“各位,你们知道我上任的第一天,这些军官在干么?”我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这是军法处的公文,他们的所做所为真让我惊讶,我也很高兴与各位分享。”
“当天夜里,我带着一千人从正门进入这个七万人的军营,一直走到指挥官帐篷,也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位置,居然没被人发现!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包括正门在内的七处营门一共只有两位军官当值,而且两人都酗酒。”我照着公文念道:“七十四个尉级军官、二十六个校级军官的帐篷里藏有女人,还有九名军官亵玩男童……他们简直是太忙了!”
“当天夜不归宿的一百余名军官中,自约克?鲍尔准将以下的三十九人在镇上召妓、二十四人强占民妇、六十多人酗酒赌博……”我一边念,一边走到副军需官身边:“这些人就是您刚才所说的好军官,是从法师学院来的好军官!您现在仍然坚持这点吗?”
“阁下,这些都是小事嘛!”副军需官说:“我们的军官们平时还是很优秀的……”
“平时很优秀?没问题!”我呵呵一笑:“杰克军法官,麻烦你为大家介绍一下他们平时都干了些什么!”
“是的,长官!”杰克把手里的公文翻得哗哗响:“在三天的时间里,第九军团军法处一共处理案件四百多起,有杀人、抢劫、强奸……几乎每一件严重犯罪都有以前的军官涉案。如果按军法认真办理,所有的军官死上五次都不够。”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听到这里,书记官无法再让自己冷静了,他大声喊叫着:“这一定是阁下您捏造的!还有你这个什么军法官!”
“我所讲的都是事实,而且这些神殿下派军官都承认了!公文上还有他们的签名。”杰克不紧不慢的回答:“我是军法官,这是我的职责,说我捏造,你得拿出证据来!”
“一定是您捏造的。”书记官喊着:“我知道,您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摧残军官们的身体!甚至还……还残忍的将一名军官的生殖器切除!”
“没有这样的事。”我面不改色的说:“我保证!”
书记官一呆:“您……”
“书记官,我再提醒你一次,你所说的任何话都得有证据。”我说:“如果你找不出一个生殖器被切掉的军官——你就罪加一等!”
“就是那个强暴面包店老板女儿的军官!他现在人呢?”书记官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踏进陷阱:“他难道还活着吗?”
我开始笑起来,笑得非常开心。在我的笑声中,书记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来你知道他强暴面包店老板的女儿……哈哈哈!”我大笑着说:“不错,这位军官已经不在了,他的罪行使我失去了理智,我亲自下令用神圣的火焰净化了他的灵魂。不过你说他的身体——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他的身体非常完整。”
我拍拍手,一个少尉军官走进帐篷,将手里的盒子放到书记官面前。
“他就在这个盒子里。”我歪着头说:“请阁下点收。”
烧成一堆灰,你认得出来,那才叫怪事!
“阁下向我保证过!在我回来之前,不杀人的!”书记官叫喊着:“阁下不要忘了,您是神佑骑士!”
“神佑骑士也是人。”我说:“神佑骑士就不能发脾气,不能失去理智吗?”
“你……你!”
书记官用手指着我,已经开始用“你”称呼我了。
“也许你认为是我不守信用,但这也就是你的看法而已。”我说:“从今天起,你将不再是书记官,你的名字也会在神殿名册上消失。准确的说,从三天前,你就是在自己找死!”
“你没权利这样做!”书记官说:“在座者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你错了,在座的人会同意的。”我的眼神逐一扫过桌边的人:“当然是在听完我的话之后。”
“各位,你们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迫不及待的处死这些军官。我现在就明白的告诉你们,他们不但罪行令人发指,而且还拿这些罪行当功绩,四处炫耀!”这些说词我早就想好了:“请大家想一想,如果这几百名军官不死,神殿的声誉乃至神族的声誉会受到多大的影响!神魔大战在即,这将会给联军带来多大的影响!神殿和神族会成为整个比斯大陆的笑柄!”
“是的,我是提前处死了一名军官,我还要背上残暴的骂名,一次处死几百名神殿下派军官!”我拍着桌子大声说:“别他妈的跟我讲道理,这些道理我都懂!我现在是在用自己的名声为神殿擦屁股!你们这些口口声声把神殿、神族挂在嘴边的人呢?你们今天却来阻止我!阻止我维护神殿、神族的名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说话,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无力辩驳我。
“我的决定就是这样。”我说:“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阁下,我明白您的处境。”副军需官说:“是不是可以减少点处死的军官人数呢?毕竟神殿培养他们不容易。”
“可以啊,出了事你负责!”我冷冷的看着他:“知道为什么军需官自己不来吗?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只能这样办,蠢材!”
副军需官沉默了,连我骂了他,他都不计较。
“阁下。”白衣法师对我艰难一笑:“我可以说句话吗?”
“当然,您请说吧!”
“阁下,在今天这些人中,我算和您认识很早的了,我知道您现在很为难,实在不应该向你开口。”白衣法师说:“但我还是得以个人名义向您请求,至少留下约克?鲍尔的命,因为他是我侄子。”
“别这样说,法师大人。”我点点头:“如果您可以让他保持沉默,我就答应您。”
“谢谢阁下。”白衣法师感激的说:“我没有其它要求了。”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那么,各位没有意见要发表了吧?”
“军法官!”看到他们不再说话,我转头对杰克说:“你可以逮捕书记官了。”
“不!不!”书记官这才记起我刚刚说过要他的命,非常慌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有什么罪?”
几个士兵已经抓住了他。
“书记官,你听好了。”杰克走到他面前:“我是第九军团军法官杰克中校,因为你违背上级命令并阴谋破坏神殿名誉,事实充分不容辩驳,我现在宣布将你逮捕。”
“不!我无罪……”
侍立一旁的海尔特走上去,一拳就把他的下巴打折,让他再也叫不出来。
这一情景看得与他同来的人直摇头,谁会想到刚刚还意气风发的书记官现在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呢?
“阁下,那么这件事就告一段落。”温特哈尔收拾起手边的公文:“我们就回军部了。”
“我送送各位,实在是对不起大家。”我微笑着说:“处理这类公事就是这样,气氛非常不好。”
温特哈尔看我一眼,没说话。
“对了,军法官。”我对杰克说:“你去把约克?鲍尔带来,交给法师大人。”
“是!”
“谢谢阁下。”白衣法师走到我身边,小声对我说:“对了,阁下,您可以在公文上注明……这些军官是意外死亡吗?这样的话,神殿也好受些。”
“当然。”我大声说:“各位请,我就不留你们看行刑了,那场面肯定非常的血腥。”
能这样顺利的过关实在应该感谢“神佑骑士”这个头衔,他们不能用命令压我,我再用神族名声的大帽子给他们扣上,他们就一点辙都没有。
在三百多名军官企求的目光中,六个人从正门离去,再加上书记官也被绑住手脚押了过来,很多站在绞架下的军官开始流泪,刚开始还是小声抽泣,很快发展成号啕大哭。
“杰克。”我小声说:“行刑!”
几百具绞架同时运做,绳索在绞盘上被收紧而发出极难听的声音,受刑者的面孔开始扭曲……
“走吧!”我转过身去,虽然心里对这样的情景早有准备,但感觉上还有些厌恶:“这是他们自找的。”
“对了,老大。”杰克小声说:“公文上真的要注明他们是死于意外吗?”
“是的,这样神殿的颜面就得以保留。”我说:“你想想吧!随便什么意外都可以。”
“吃东西噎死算不算?”
“算!”
“那喝汤呛死也可以咯?”
“可以。”
“那——”
“好了,我明白你们是想逗我开心。”我拍拍杰克的肩:“我没什么,一会就好。现在我们去帐篷说点正事吧!”
“你们坐。”进了帐篷,我招呼着几个兄弟和卡罗斯:“这几天忙坏了吧?”
“忙是忙点,但是没坏。”杰克笑嘻嘻的坐下来:“特别是现在把事情做完了,整个人都很轻松啊!”
大家哈哈一笑。
“不过,长官,我有点事不明白。”卡罗斯说:“为什么你会把约克?鲍尔还给法师大人呢?就因为他是法师大人的侄子吗?”
“事情哪会这么简单。约克?鲍尔是不是法师的侄子其实并不重要。”我叹了口气:“问题是我得给这几位大人一个面子。人家眼巴巴的来一趟,结果被你几句话就说得摸着鼻子走人……你让人家的脸往哪放?”
“可是也不用把这个军衔最高的还给他们啊!”莫亚说:“那家伙是个坏蛋。”
“我的联队长啊!用一个准将换个书记官,对我们来说可是赚了。”我呵呵笑着:“我们最根本的目的是控制第九军团,杀些军官是为了在士兵面前树立我们的威望,少杀一两个不要紧。”
“原来你是这样考虑的!我明白了。”卡罗斯点点头:“不过我做了这么久的军官,也曾在很多军团任职。恕我直言,军纪如此败坏的军官,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哪是什么军官,是来混资历的。”海尔特恨恨的说:“平时装腔作势,开战前肯定找借口调走!”
“不错,但这也只是部分原因。”我笑着对大家说:“话说到这里,我就把这些军官军纪败坏的原因完整的给你们说说好了,大家以后也好避免。”
“最重要的原因是,神殿下派军官们认为败坏的不是自己的名声,他们的罪名全记在第九军团头上,反正到时有我们这些倒霉蛋来接手。”我说:“而且所有人都认为第九军团这次是有去无回。在神魔大战之后,可能第九军团从上到下死光光,就连番号也没有了,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我们真的很危险吗?”
“当然危险,就第九军团现在这样子,不用敌人来打,还没拉上前线自己就垮了。”我苦笑一下:“如果我们抓紧把士兵们训练好,说不定还有救。”
“不会吧!”海尔特大吃一惊:“严重到如此程度吗?”
“是。”
“那我们该怎么训练士兵呢?”海尔特说:“我看这些士兵也算听话……”
“听话?那是假的!”我斩钉截铁的说:“奴隶士兵——哈!他们比军官还要难对付!”
兄弟们目瞪口呆,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说。
“这很简单,奴隶士兵是用来干什么的?”我一字一字的说:“是用来做整个联军的替死鬼的,你们猜这些奴隶心中会怎么想?”
四个家伙开始摇头。
“反正没人把他们当回事,随便怎样都是个死,士兵们当然就没什么忠诚可言。”我说:“我敢保证,一旦在战场上有敌人招降,第九军团立即就会跑得一个士兵也没。”
“那要怎么办?”
“利诱。”我嘿嘿一笑:“要让他们看到我们和其它人不一样的地方,让他们觉得跟着我们才是唯一的活路。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一搏!”
“可是我们没钱啊!”杰刻苦着脸说:“我们拿什么引诱他们?”
我反问杰克:“奴隶对什么最感兴趣?”
“我知道!”莫亚大声回答我:“自由!”
我摇头。
“想要自由的是高级奴隶,是有品位的那种。”我对莫亚说:“可你去看看我们的奴隶士兵,他们可不需要什么自由,他们的一颗心完全是麻木的。”
这下轮到莫亚摇头:“不明白。”
“就是说我们军团现在的奴隶士兵,现在他们只需要活下去所必须的那一点东西。”我仔细的解释给他们听:“如果我们现在就给他们自由,他们反而会心慌慌还活不下去。”
“不会吧?”莫亚抓着脑袋说:“这怎么可能呢?”
“很滑稽吧?可事实就是如此。”我说:“对这些士兵,我们需要慢慢来。一方面强硬的命令他们,一方面却又要逐渐去改变他们的生活……将他们从里到外一点点的改变,唤醒他们心中的那份渴望。”
“嗯,老大。”莫亚说:“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们怎么做好了,我想不通这个。”
“说具体点,就是明天开始全面训练。”我叹了口气:“你们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士兵的情况摸清楚,其它的事情交给我!”
“是!”
“那就这样吧。”我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明天早上,第二和第三联队在操场集合,听我讲话。”
兄弟们走后,我就坐在帐篷里苦苦思索,一直到夜里。
是啊,就连身边亲近的兄弟都无法了解我的想法,我又可以用什么办法去教导好这些士兵呢?他们属于不同的种族,来自社会的最低层,带着各种恶习,心态更是变化无常……而且先前的军官已经在意识上污染了他们,想要他们有所改变,的确非常困难。
虽然我前生也有过管理士兵的经验,可那些士兵或多或少都还读过书,可以跟他们讲讲道理,混混虽然是社会低层的,但强权加金钱也能把他们压下去。可是,奴隶是和他们不一样的。这些家伙看似听话却做事懒散,别看现在他们死气沉沉的样子,一上战场他们就能把我给论斤卖了……
手段硬一点,他们会恨我;对他们稍微软点吧,他们那与生俱来的戒心又会认为我是在玩阴谋。
只有得到人心,才能无往不利啊!
烦!真他妈烦!
我决定不再想这些烦心事,到帐篷外去散散心。
夜空中挂满了繁星,它们闪着光,衬在黑色的天幕上,几片淡淡的薄云飘过来掩住了月光。微风吹来初春的气息,带着丝丝清香的空气让我倍感凉爽与舒畅。
我绕着营地里的道路慢慢走着,几个近卫跟在我身后,他们自从黑暗建城时就跟着我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我极度烦恼的模样。
我又何尝不是呢?如果现在有菲谢特在我身边的话,我俩应该还能商量着想出办法来。
“我靠,现在想这个干什么?菲谢特现在是调度官,肯定也在伤脑筋。”我摇摇头,打消这个诱人的想法,随便坐到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听着营地里的各种声音。
营地里的声音不多,士兵们已经在准备睡觉,偶尔会有一两声喧笑响起。
发昏的脑袋舒服了点,正准备回帐篷去,我却看到一个士兵远远的站在旁边的阴影里。
“你过来。”我向他招招手说:“为什么不去睡觉?”
“嗯——我想——那个——”他低着头对我说:“长官,我是想等你走了再去睡觉。”
“哦?为什么?”我有点奇怪:“为什么要等我走后再去睡?”
士兵很不安的抓抓头:“我——”
“回答长官的话!”一个近卫走过去,看样子想要扁他。
“说出来,我不会责罚你。”我拉住近卫:“什么话都可以说。”
“是,长官。”士兵小声的说:“你坐的石头下面——有我的被子。”
“被子!”我看看那块石头,怎么也想象不出它下面有放一床被子还不让人发现的空间。
“你拿给我看看。”我说:“现在就拿出来。”
看似瘦弱的士兵弯下腰,一只手就把石头掀开,然后从下面掏出个小包来。
“这就是你的被子?”我看着他手里脏兮兮的破布:“这怎么能盖?”
虽然是在夜里,我仍然看出这块黑忽忽的东西本来应该是白色的。事实上不管是从长宽或者厚薄来说,它都不像是一床被子,何况上面还有那么多洞。
“是被子,长官你看。”士兵比划着盖给我看,可怜的家伙只能用布盖住一半身体:“我睡觉时就这里会冷,所以只盖这里就足够了。”
士兵说着这句话,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而我的心里却有点酸。
“那你为什么把它压在石头下面?”我拉着士兵的手坐下:“告诉我,除了你的被子,你还有些什么宝贝?”
“刚刚长官把我们集合起来讲事情,跟着还要吃饭。我怕有人会趁我不在偷走它,所以就把它压在石头下面了。”士兵说:“我就这一样宝贝,没有其它东西。”
“你是说,就算是这样的被子,也会有人偷?”我看看他手里的东西,有些不能相信。
“长官,你当然不会看上这东西。”士兵说:“可是我们——我们整个队里就几个人有这类东西。”
“几个人?!”我大吃一惊:“你们队里多少人?”
“九十多人,长官。”士兵被激动的我吓了一跳:“我有被子,几个人类有鞋,还有个翼人有半双袜子……”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说:“晚了,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好的,长官,那我走了。”士兵向我行了个极不标准的军礼,就要转身离开。
他显然是个刚被抓来的奴隶,不知道在距指挥官一步的地方转身是死罪。
“等一下。”我抓住了他右转的身体:“有件事你得注意。”
“什么事?”他有些害怕:“长官。”
“以后再和高级别的指挥官讲话,我的意思是比较陌生的指挥官。”我微笑着说:“你在告别的时候应该面对着指挥官倒退,退开五步以上的距离才可以转身,记住了吗?”
“记住了,长官。”他说:“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
“大胆!”一个近卫大声喝骂:“叫你做你就做!”
我盯了一眼骂人的近卫,吓得他立即闭嘴。
“是这样的,因为转身这个动作欺骗性太大,很多刺杀者就是以转身为掩护发动刺杀。”我给士兵解释:“所以你得退到足够远的地方再转身,或者就干脆不要接近高级别的长官,否则你就会有危险,明白了吗?”
“长官,这……这好复杂。”他哭丧着一张脸回答我:“我可能记不住……”
“算了,你回去吧!”我拍拍他的肩:“没关系的。”
我看着这个饱受折磨的士兵抱着他的被子,弯着腰一步步的倒退,终于“匡”的一声,被地上的绳索绊了个四脚朝天。
“回帐篷!”我对近卫们说:“去把后勤团长给我叫来!”
后勤团长是个矮个子的中年人类,还有点胖。他是跟着老爸摸爬滚打多年的一个小文官,我在黑暗建城时发现他管后勤的确很有一套,所以才带他来。
当他来到帐篷外时,我和兄弟们都开始商量了。
“后勤团长,你怎么才来啊!”海尔特大声说:“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对不起,大家。”后勤团长憨憨一笑:“我猜是长官们要查点什么,所以我去拿了帐簿。”
“你既然在管后勤,其它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说:“到现在为止,我们仓库里还有多少物资?够用吗?”
“长官,库存物资肯定不够。”后勤团长说:“今天下午我们刚清点完,就现在这点物资,最多维持三个团的正常消耗。”
“军部拨给我们的东西呢?”莫亚问:“都上哪去了?”
“长官,军部拨给我们的东西帐目上都有。”后勤团长苦着脸说:“但就是在仓库中找不出来,我也不知道东西到哪去了……”
“现在不要说这种话。”我制止了悲观情绪的蔓延:“后勤团长,我要你立即计算出维持第九军团正常运作所需的所有物资。手上有多少、还缺多少,详细点。”
“是的,长官。”后勤团长点着头说:“明天中午我会把详细报告交给你。”
“杰克,军法处要立即拟订出军法,并且在明天上午公布出来。”我想了想:“军法要简单明了,过于烦琐的条令会让士兵无所适从……慢慢来,先公布五条最重要的。”
“是的!”
“莫亚,你和海尔特的任务照旧。”我说:“好了,其它的事情交给我,都回去睡吧!”
清晨,一阵非常蹩脚的军号声把我吵醒。
我从床上翻起来,营地里又是鼓声又是号声,让我很不舒服。
我从近卫手里抓过毛巾,一边揉着干涩的眼睛,一边听值星官的报告。
“长官,军团正在操场上集合,一会就好。”值星官在我身边站得笔直:“按照计划,您今天中午要去第二联队,下午是第三联队,晚上是……”
“中午不去第二联队了,我另有安排。”我说:“哪来的铜号?谁在吹?”
“哦,这个我知道。”值星官说:“铜号是从后勤团那边送来的,就在仓库里找到一把,说是在指挥官的帐篷边击鼓不成样子,但是没人会吹铜号,就找了个原来吹号角的……”
“我靠!这样都行?”我丢下毛巾走出去:“还是叫他吹号角好了,真他妈的难听。”
“是!”
我一路走上观礼台,看着一个个团队开进操场。一个七万多人的大军团,集合可不是件小事。而一支军队的基本战斗力如何,明眼人从他们集合的时间和状态上就可以知道个大概。
兄弟们都站在各自的岗位上,以手势指挥下属的进场次序。
执法团的士兵们跑前跑后,用手中的小旗标定每个团的具体位置。看得出来,这又是杰克那家伙想出来的办法。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忙了差不多有半个钟头,军团两个联队共二十个野战团才集合完毕。
我的第一联队今天不参加,因为这十个团人员不够,而且他们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十几个魔法师开始释放魔法,准备将观礼台上的声音清晰的送到每个士兵耳边。
值星官走到台前,大喊一声:“所有士兵,立——正!”
他的声音传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操场上一阵跺脚的“呼呼”声。
联军的规矩真他妈的怪,立正时要跺右脚,而在这些士兵里,大多数人就知道“立正”“解散”“给我冲”这三个口令。
“报告军团最高指挥官!”值星官对我行礼:“第二联队和第三联队全体士兵,已经集结完毕!”
“知道了!”我还礼:“下去!”
“第九军团的士兵们!”我说:“两天前我们见过面,但那不算是正式的。所以,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让你们看,要看仔细!看清楚!记在心里!”
我随手脱下头盔扔给一旁的副官,让我的一头黑发在初升的太阳下闪闪发光。
“也许你们并不了解我是个怎样的人。”我说:“没关系,你们不用去打听,我现在就给你们说!”
我想,即使在正规的部队里,也没有长官用这样的开场白吧。
“我——科恩?凯达!斯比亚帝国黑暗行省总督、世袭贵族、神佑骑士!我才十七岁,封地就大得我管不过来,称号勋章多得压箱底……那么,像我如此杰出的人物,为什么会来当你们的指挥官呢?!”我说:“不是因为你们听话,也不是因为第九军团被赋予什么高贵的使命,是因为你们——没前途。”
虽然没有士兵说话,但他们的目光却告诉我,他们很认命。
“就像我所说的,我是个优秀的人物,因为被人陷害才来指挥你们。不过嘛!”我微微一笑:“从小到大,想陷害我的人多了,可少爷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我不想对你们说什么大道理,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个军团是用来干么的。奴隶军团,任何人都没对你们——现在是我们,没对我们抱什么希望。”
“在神属联盟看来,我们的用处就只有一个——死。用我们的身体铺平其它军团前进的道路,用我们的鲜血装扮其它军团胜利的辉煌!”我哈哈一笑:“看起来第九军团没什么活路了。那么,你们大声回答我!你们要死,还是要活?!”
就算是奴隶,他们也想活下去,几万人当即就七嘴八舌的嚷嚷:“活!”
“想要活命,你们就得听话!看见几天前那些军官了吗?我去他妈的什么神殿下派,不听我的话通通去死!”我恶狠狠的说:“只要你们听我的话,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就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听见了吗?”
“是!”这次的声音稍微整齐一点。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模样,跟着我就得让我满意!你们要遵照长官的话训练作战能力,至于其它的事我来解决!”我郑重的说,用比较凶横的目光扫视着他们:“从现在起,直到神魔大战结束,我们都会在一起,我不希望有什么违反我意志的事情发生!”
“是!”在我的目光逼视下,他们的回答又大了一些。
“我的规矩不多,不会让你们记到头昏。”我指着杰克:“这是你们的军法官,他现在就宣布军法。不犯军法,什么都好说;犯了军法,就给我去军法处报到!”
“是!”
“我是军法官。”杰克站起来:“现在宣布军法,第九军团人人都必须遵守!”
杰克宣布的五条军法很简单,分别是服从长官命令、训练不得偷懒、遇敌不得后退,不得擅自脱离队伍以及不得骚扰居民。
“就是这五条军法,谁犯了,结果都一样!”杰克最后说:“科恩?凯达长官有特赦权!”
在杰克说完之后,我向值星官点头示意。
“各团军官注意——”值星官喊着口令:“按次序——退出操场!”
中午,后勤团长带着厚厚的一本帐册来到我的帐篷中,一大票高级军官正在等着他,等着听我们第九军团的财产清单。
“长官好!”后勤团长说:“我们刚刚才算出来的。”
“大声念!”我点点头:“我倒要看看惨到什么地步!”
“是!”后勤团长大声念道:“目前,我军团缺军服四万九千多套,仓库里没有手套鞋袜、没有应该配备给每个士兵的被褥、没有个人生活用品、没有洗漱用具、没有……士兵们没有内衣、没有毛巾,根本谈不上个人卫生……”
“这些情况军部知道吗?”我打断后勤团长的话:“他们怎么说?”
“以前的军官曾经报告过军部,军部每次也都有回执。”后勤团长拿出一份公文:“军部回执上说,由于第九军团构成复杂,士兵体形差异太大,暂时没有合适的装备提供给我们……军需官阁下正在研究解决的办法。”
“最近的一份回执是什么时候的?”
“一个月以前。”
“一个月以前。”我嘿嘿一笑:“军需官——也就是鲁曼左相,他研究了一个月?”
“恐怕是这样,阁下。”后勤团长叹口气:“现在的第九军团,就数我这个后勤团长最悠闲了,我根本没什么东西好管。”
“少给我贫嘴——”我瞄了他一眼:“把清单给我!”
一张长长的物品清单递到我手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我心惊肉跳。
“杰克!”我说:“去叫第一和第二近卫团集合,再带上所有的马车。”
“是!”
“你,就是你!”我拍拍后勤团长的脸:“快叫你的士兵建十几个大仓库,因为你很快就有得忙了!”
“真的吗,长官?!”后勤团长顿时喜笑颜开:“仓库的事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卡罗斯。”
“是!”
“我去趟军部,营地就交给你了。”我说:“我不在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明白!”卡罗斯大声回答:“谁的面子都不给!”
我带着两个近卫团和几百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目标嘛,自然是联军总军需仓库!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出发前,我对两个近卫团五千多名士兵说:“到了仓库,我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就给我干什么。听命令的,我保证你没事;不听命令的,我就要你的小命!”
两个团的士兵答应一声,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老大。”走到半路,杰克到我身边问:“我们去干么?”
“当然是去领物资。”我说:“不然还能干什么?”
“别开玩笑了,老大。”杰克瘪瘪嘴:“领物资用得了两个团的人?”
“你记住,杰克。”我小声的说:“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都要说——我们是去领物资,注意,是领!”
“嘿嘿,领。”杰克笑着说:“我知道了。”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干这件事有两个好处。”我说:“一是解决我们军团的物资缺乏,二是振奋了士气。”
“当然是解决物资问题。”杰克还是不明白:“可怎么能振奋士气呢?”
看看周围,示意杰克跟我来到路边。
“军队是什么?在这个世界上,至少在我们手里,军队就是暴力的机器,这样的一支军队,不过就是一股有组织、有纪律的土匪。”我小声对杰克说:“而土匪们呢,都知道要跟着个好头目,士兵就更是如此了。你想想看,几万人待在营地里,要穿没穿、,要吃没吃、要玩没玩——如果不出点什么事那才叫奇怪。”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说:“我要让士兵们知道,跟着我有前途、有希望、能过得比其它人好点。只有这样,士兵们才会听话、才会努力!他们努力,我们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可是我是军法官啊!”杰克苦笑着说:“你居然带着军法官去--”
“你在场当然有必要,说小点,你要保证士兵们不私藏物资,说大点,我们从现在起就要训练他们听话,”我说:“就我们军团里的这些家伙,他们可什么毛病都有!”
“好吧!”杰克说:“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我很满意他的态度,并不是所有军法官都愿意跟着长官去干坏事的。
几百辆马车影响了我们的速度,当我们到达军需仓库时,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了。
太阳还没有出来,军需仓库也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我没想到,军需仓库范围如此之大。在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几百顶帐篷连绵不绝,形成一个广大的区域。
近百人的一队骑兵在仓库大门出现,向着我们而来。
“停止前进!这里是联军重地。”还隔着一段距离,领队的军官在马上大叫:“你们是哪个军团的?有没有长官带队?”
“你去。”我对身边一个近卫军官说:“带他来见我!”
不一会,骑兵军官就策马过来了。
“神佑骑士大人!早上好。”他说:“您到仓库来,有事吗?”
“废话!没事我来这干什么?”我说:“你是谁的属下?”
“回禀长官!”他说:“下官是军部卫戍军团第八团的少校团长!奉命驻守军需仓库!”
“军需官在吗?”
“回禀长官!”他说:“军需官不在!副军需官在!”
我一愣,没想到左相不在军需仓库,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很多时间。
“带着你的人站一边去。”我对少校军官说:“你挡到我的路了。”
“可是长官——”少校军官很犹豫。
我一马鞭打过去:“叫你站一边,你没听到?!”
“是!”少校军官乖乖站到路边,一副可怜相。
“干什么苦着脸?你死了老爸?”我又是一马鞭打过去:“高兴点行不行?唱首歌来听!”
“是!唱歌。”少校军官一连挨了两鞭,人也变聪明了不少:“当荞麦花竞相开放——当小杨树长到肩膀那么高——我亲爱的姑娘哟——”
在一百多名骑兵蹩脚的情歌声中,我们进了仓库大门,来到仓库里的一个大广场。
“叫人把马车停好!”我告诉杰克:“近卫团的所有军官跑步到我这里来!”
两个团五十多个军官围到我身边,听我的吩咐。
“你们给我听好了,清单已经给了你们每一个人。我不管什么情况,谁没拿到东西,我就要谁好看!”我板着脸说:“看我的眼色行事,士兵们的表情要严肃凶狠!如果有谁唧唧歪歪就给我打!只是不准闹出人命!”
“是!”军官整齐的们回答我。
我转过身体,左手抓着披风的一角,大步的向军需官办公的帐篷走去。
“神佑骑士大人,您……”副军需官已经得到消息,早站在帐篷外了:“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第九军团的物资拖后了一个多月,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知道!”副军需官吓坏了,看来我杀几百名军官的事让他心有余悸:“您放手啊——”
“知道还拖!”我的声音又大了点:“怎么着?你想让神佑骑士大人带着一群光屁股士兵去打仗吗?!”
“不,不是这样的。”副军需官都快哭出来了:“仓库里没有合适的——”
“一个月前没有,现在还没有吗?”我吼他:“一个月的时间,少爷我都能见到神族了!”
“真的没有——”他说:“也许鲁曼大人有其它安排。”
“我管你去死!”我说:“叫人带我们去仓库,我们自己选!”
“鲁曼大人不在——我、我没这个权利。”
我眉头一皱:“军法官!”
“到!”
“不不不,别叫军法官——”副军需官立即把一串钥匙掏了出来:“我带你们去,带你们去——”
“早这样多好。”我微笑着夸奖他:“乖。”
对奴隶军团来说,“兵匪一家”这句话可没一点错,虽然我一再命令必须按照清单领取物资,可仓库中还是一团乱,原因很简单,所有军官和士兵的眼睛——全他妈的红了。
当然,我也有一点点。
在第一个帐篷门被打开后,一股亚麻布的清新气味便扑面而来,成捆的布料整齐的排放着——让这些从没穿过一件完整衣服的士兵们一阵眩晕。
“您看吧!这是给第二军团准备的。”副军需官说:“都是布料,您用不到的——”
“一匹布可以做多少套军服?”我说:“做军服又要多少工钱?”
“一匹亚麻布可以做十五套大号军服。”这是副军需官的份内职责,他说得非常流利:“做十五套军服的话,工钱只要一个银币。”
“嗯——”我想了想:“军服我们自己做!工钱算在布料里,每匹布就做十套军服好了!”
“这……这怎么行!”副军需官大叫着说:“每匹布价值八个银币呀!”
“给我搬!”我一把抓起副军需官就走:“我们去下一个仓库!”
第二个仓库全是毯子,我抖开一张,随便叫了个半兽人军官试了试。
“长官。”身材高大的半兽人军官回答我:“有点短……”
“什么叫有点短?简直是太短了!”我很不满意他的话:“两张算一张,给我搬!”
短短一个上午,我们成功的“领”到了需要的物资——一百辆马车的五千多匹布料,一百辆马车的毯子,十辆马车的毛巾,十五辆马车的手套袜子……还有水壶、腰带什么的,甚至还有一马车的军衔标志……反正一直装,装到我们的马车装不下为止。
仓库里的士兵军官全部蹲在一边,乖乖的低着头数自己的脚趾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看看装得差不多了,我站到一辆马车上对士兵们大声说话。
“士兵们——”我声嘶力竭的喊:“从现在起,这些东西就是我们的!谁也别想从我们手上把东西抢走!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抢马车上的东西,我们就跟他拚命!”
“是的长官——跟他们拼命!”这是第一次,士兵回答我用如此整齐洪亮的声音!
“把你们的刀拔出来!”我唰的一声抽出长剑:“路上不准停留!出发!”
两个近卫团的五千多名士兵刀出鞘,枪紧握,瞪着血红的眼睛,龇牙咧嘴的护着马车出发了。
自我抵达第九军团直到现在,从没见到士兵们有如此的热情。他们跑前跑后的忙着,刚刚才满脸红光的帮着推车,一瞬间又站到路口上站哨,如果有人稍微表露出一丝想靠近车队的意图,立即就会被一群士兵打翻在地,然后五花大绑再吊在树上……
到第二天时,就陆续有军部的信差快马追上我的车队,带来军部各高级长官给我的私人信笺。信的内容都差不多——请神佑骑士考虑此事的不良影响,以联军稳定大局为要,趁此事还有挽回余地,立即将物资送回,军部再帮助掩盖云云。
“怎么办?”杰克担心的问我:“老大,看来事情闹大了!”
“我是神佑骑士,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嘿嘿一笑:“不用理会他们,是他们不给我们物资,我们只是拿回自己应得的!”
“是!”
第三天,车队终于回到了营地,物资装满了后勤团的仓库不说,还有很大一部分不得不露天存放。堆成小山的物资让士兵们目瞪口呆,在两个近卫团士兵的吹嘘下,我在第九军团的威望很快就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东西有了,并不是说事情就完了。奴隶士兵的毛病我可是很了解,通常强盗土匪或赌徒都没什么家当,这里面虽然有很多因素,但东西来得容易就随便糟蹋是其中最大的原因。
我一面要后勤团长加紧编排物资发放次序,一面发布了一道命令,每一个士兵在领取物资前都要背给后勤团的长官听,什么时候会背了,什么时候才能领到东西。
第九军团日常条例:
第一,每十天至少洗澡一次,不遵守者处罚军棍二十。
第二,爱护装备,不得穿着军鞋踩水、穿着军服蹭墙、在毯子腰带鞋袜上写字,不遵守者处罚军棍二十。
第三,每天按时洗漱,保持帐篷内清洁,内衣一天一换、军服三天一换,不遵守者处罚军棍二十。
背完这些,每个士兵才可以领到成套的个人装备。不过军服除外,营地周围可没有那么多的裁缝,虽然已经召集了附近所有会做衣服的人,可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与之相对应,后勤团也在营地各处修了几十个浴室和上百个厕所,我要让士兵们告别以前又脏又臭的生活习惯。如果不这样做,营地里一旦流行起大规模的疾病,损失很可能比战斗减员还厉害。
十几天后,物资的发放告一段落,军部的调查团也来了。不过,这次调查团的成员比较多,有鉴于第九军团的暴力倾向——来的是一个满员的骑兵团。
领队的人又是温特哈尔?雷尼,好像她在联军军部就是处理这些事的,她带来了卡尔?尤里西斯亲王给我的信。
对于这次“第九军团与军需部的扯皮事件”,亲王本人并没表示过多的关心,只是在信中要求我完整的陈述此事。
我早有准备,拿出一大堆证据让温特哈尔带回军部。
“阁下……阁下!我真是服了你。”温特哈尔对我提供的证据很不以为然:“你就不能干点正常人干的事?”
“怎么?你认为这件事不正常吗?”我反问她:“如果你是第九军团的指挥官,你手下的士兵光着屁股跑,你能怎么办?”
温特哈尔眼睛一鼓,就要站起来生吃了我。
“不要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突然醒悟她是个女性,怎么能在她面前说这个:“算我说错!”
她把头偏到一边去。
“我说将军,”我笑着问她:“军部到底什么反应?”
“神殿派系,”她哼了一声,很冷淡的回答我:“很激烈。”
“哦!”我敲了敲头:“那我是不是该让神殿的人冷静一下呢?”
“事情你已经做了。”温特哈尔没好气的回答我:“布料也已经变成军服了,还能怎么样让他们冷静?!”
“不不不!你误解了我的意思。那可不是我的风格——我说的冷静,是让他们不再吵闹。”我再问她:“将军,与你同来的这团士兵,是你的直属部队吗?”
“不,他们直属军需部。”温特哈尔回答我:“来自班塞帝国。”
“这样啊!”我一笑:“将军,我想和你谈谈,或者说是有些问题请教。可以和我出去转转吗?营地周围的景色不错。”
“阁下保证只谈正事?”
“当然了。”我非常殷勤的说:“我可是神佑骑士呢!”
“可以。”
“请吧!唉啊,我都忘记为你的士兵安排午饭了。”我抱怨着自己,叫来一个军官,低声对这名军官说:“除了这个女将军的卫兵之外,把其它检查团的人给我扒成光猪——乱棍打出营地!”
然后,我带着温特哈尔在营地外转了一圈,问她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执法团和后勤团正在洗劫那个从军部来的骑兵团。他们所有的装备都被后勤团藏进了仓库。
当我们回到营地时,温特哈尔发现除了自己的卫兵之外,一个骑兵团二千多人正垂头丧气的走在回军部的路上。一眼看过去,路上全是白晃晃的胳膊和大腿。
鼓起腮帮子又敲我一剑鞘,温特哈尔二话不说就回了军部。军部的老爷们目瞪口呆,神殿派系的吵闹声立即消失,因为他们知道——我还不大满意!
“霍!长官你看。”后勤团长指着前面说:“真的很繁忙啊!”
“当然。”我微笑着说:“这是物资运往前线的必经之路。”
这是距离第九军团营地两百里外的一条商路,每天都有从后方来的大量物资源源不断的从这里经过。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就要开战,在前线的十几个基地城市里,无数的仓库正等着被这些物资填满。
虽然打仗关系到方方面面,但从根本上讲还是大把的花钱而已,谁的钱多谁就笑到最后。
我们一行十来人,就站在路边的一座小山坡上。
“报告长官。”一个侦察团的军官跑了过来:“目标车队已经快到了。”
“多少辆车。”我问他:“运送的物资查清楚了没有?”
“报告长官,一共是三百多辆车。”军官把一张清单递过来:“在昨天晚上,我们想办法检查了每一辆车,这是清单。”
“向长官回报情报要详实,什么叫三百多辆?什么叫快到了?再去查一次!”我随手把清单递给后勤团长,对军官说:“回到营地以后,自你以下每人到军法处去挨十棍!”
“是!”军官一楞,接着跑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一旁的杰克摇头叹气:“现在营地里,除了后勤团,就数军法处事情多。”
“有生意上门,你还不高兴?”我斜瞄了杰克一眼:“军法官可是人人敬畏。”
“生意太好了也不行啊!老大,你知道吗?在装备下放的第二天,整个军团就有一万九千七十四人接受处罚,执法团的士兵忙了个通宵,打断了几十根棍子。”杰刻苦笑着说:“人人敬畏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都没人再敢和我说话。我要是对谁笑笑,他立马就脸色苍白。”
“现在的话,每天还有多少人因为不爱护装备而挨打?”我没有理会杰克的抱怨:“情况好点了吗?”
“好多了。”杰克说:“每天差不多还有百来人,但正持续减少中。”
我点点头说:“还不错,我们要把士兵的臭毛病一个个的除掉。”
就在我们闲谈的时候,侦察团的军官再次跑来报告目标车队的情况。没多久,一支中等规模的运输队出现在我们视线中。
“老办法。”我对身边的一个近卫军官说:“去叫他们的军官来见我。”
“是!”近卫军官翻身上马,向着运输队冲去,虽然只是一人一骑,却也声势十足。
听说神佑骑士召见,运输队里一个少校军官乐呵呵的跟着来了。
“下官是联军军需部第三十七运输队的押运队长!”他跳下马背站好:“代表整个运输队向神佑骑士大人问好!”
“愿光明神赐福于你。”我笑着说:“少校先生,我要你帮个忙。”
“大人请说。”少校把胸一挺:“只要下官可以办到的,一定照办。”
我的后勤团长走上去,把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他:“大人需要这些东西。”
看了看单子上的字,少校的身体一阵摇晃:“这……这……大人,你要的数目太大,下官没办法啊!”
“这样吧!我也不让你为难。”我说:“我自己拿,再给你写张借据。”
“大人!保护运输队是下官职责所在。”少校军官大喊着:“请原谅下官无法答应您!”
“开始吧!”我对身边的人说:“时间不早了。”
不容少校军官有所反应,两个近卫已经把他制伏,绑起来丢在一边。
“呜——呜——”
一个士兵吹响了手里的号角,低沉悠长的声音回荡在原野上。
商路两侧的野地里,彷佛是被号角声所唤醒,一队队的士兵站了起来,他们脱下身上伪装的草藤树叶,抽出武器,以攻击队形逼近运输队。这是第九军团里最先接受正式训练的三个近卫团,在长官的带领下,他们从昨天夜里就趴在这里了。
事实上,我也可以用其它方法搞到想要的物资,但这样的训练机会我怎么可以放过呢?七千多人从进入伏击地直到刚才,不吃不喝不说话还没被任何人发现,看起来训练效果相当不错。
这里是后方,保护运输队的士兵本就不多,谁见过这样的阵势?看到一队队穿着联军标准军服的士兵逼近、看到士兵们冷冰冰的眼神、看到士兵手里雪亮的武器……运输队的人慌了,他们比划着武器,一个个上窜下跳左顾右盼,希望能有个长官拿主意,可他们的最高长官还在我身边呢!
“放下武器!否则格杀无论!”当双方靠近到可以看清对方面容的时候,一声大喊犹如晴天霹雳响起:“我们是第九军团!”
这声音是一个半兽人军官吼出来的,他原来只是海尔特手下的一个普通士兵,因为嗓音大又不沙哑,海尔特就让他在营地里喊口令。谁知这家伙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可以吓死人的地步,甚至在波塔帝国祭坛一战中直接用大嗓门震昏了不少魔兽。我看这种人才实在难得,于是让他当了军官。
很显然,运输队的士兵是不能和魔兽相比的,当场就有几十人武器脱手。更有甚者,几个离得比较近的家伙一头栽到地上。
在强大的武力威慑下,运输队的士兵放下了武器。
后勤团的军官手持清单出现在马车边,指挥着士兵们把需要的东西集中起来带走,整个场面井井有条,次序很好。上次光顾军需仓库的时候,军法处当场处死了十几名私藏物品的士兵,自此以后这种情况就再没发生过。
第九军团的每一个士兵都被告知,违反军法者必被处罚。而每一条军法的意义,长官们都拉着耳朵对他们解释过,不像其它军团的士兵,只知道不能违反军法军规,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第九军团的良好纪律,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各级军官的军法解释。
“大人!您不能这样啊!大人——”看到物资被搬到我们的马车上,押运队长脸都绿了:“鲁曼大人会扒了我的皮——”
“不会,我这就给你借据。”我拿出一张写好的纸条塞进他的口袋:“你回去就跟军需官大人说,由于他的延误,神佑骑士把物资借走了!”
后勤团长跑了过来,告诉我物资已经装好。
“出发!”我上了马:“回营地!”
我自己当然知道,我的这种行为非常恶劣,会让联军军部把我划入害虫一类。但他们对第九军团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这样做也就是加深点厌恶程度而已。
除了厌恶,他们还能把我这个神佑骑士怎么样?!
其实我也明白,并不是军部或者军需部有意克扣我们的物资,作为一个奴隶军团,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去战场上送死而已,已经是必死的人,还要什么后勤物资?除了那点能勉强糊口的粮食,军需部的供给计划中根本就没有我们的名字,我向他们伸手要东西,基本上属于让公鸡下蛋。
先以奴隶军团消耗敌人,再以主战军团决战,这是一个廉价又有效的方法,在战争中非常流行。
但作为“光明正大”的神属联军,却不能像魔属联军那样,直接以“奴隶军团”称呼这样的军团,还煞有介事的为每个军团设立番号、下派军官,这就给了我如此行事的方便。既然我们是有番号、有编制的军团,那就应该得到物资。你不给,我就闹事,闹完事,你还得一样不少的给我物资!不给?不给的话,我就再闹!
对军需部或鲁曼左相来说,很不幸的事是我当上了第九军团的指挥官,最为不幸的事是我还有个神佑骑士的头衔。
当初神殿在选定指挥官时,很可能我还没被授予神佑骑士的封号,但就是这个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封号,改变了一切,也让一心想除去我的左相——现在的军需官大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有这个封号,我行事未必敢如此大胆。
而我,我却没有精力去关心在这个封号后面有着怎样的势力争斗,我要做的仅仅是在神魔大战中活下来。
只要有了充足的物资,自以为必死的奴隶才能相信我的话,他们才能信任我这个人,第九军团的士兵才能打起精神来训练作战。而这些一直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他们生命力的坚韧程度一定是超乎常人想象,我有信心让他们把这一切发挥出来,当然,那需要手段。
让手下把物资运回营地,我和杰克去了新开辟的训练场。
虽然营地周围有很大片的田野,可都不合适作为训练场使用,既然是训练,那就得找一个地形特征突出的地点。
刚刚组建的情报系统帮了大忙,在我去天堂岛的时候,玛法就在黑暗城指挥着他的情报系统。到现在为止,虽然他手下的情报人员还没完全覆盖神魔分界线,但却搞清了那里的地形并制作了详细的地图。
就是凭藉这些地图,我才找到了现在的训练场,训练场中有河流山谷、平原密林,最难得的是还有很多小城镇的废墟。在写信知会了波塔帝国的总调度官之后,我的两个联队进驻了这片区域。
虽然第九军团的士兵从没接受过训练,但他们的身体条件却相当不错,而军团参谋部制定的训练计划又很有针对性,所以我并不担心时间不够用。
没有身体素质的拖累,第二和第三联队直接开始正规野战训练。
因为军官们都是黑暗军队的老底子,所以训练就和黑暗军队的模式一模一样,每天上午进行单项训练,不外乎一些刺枪、劈刀、跑位的东西。
下午的对抗训练才是重头戏,士兵们分成两派,从两个人到十人小队再到百人大队,整营整团的士兵在训练场上打成一片,胜利者不但会被长官夸奖,晚上还能吃到比平时大很多的面包。
先是徒手在平地上对抗,因为装备团正在制造训练用的武器,后勤团也在加紧训练人手。当这些条件都成熟之后,他们就开始拿起武器,在起伏不平的山地上厮杀,在茂密的丛林里厮杀……训练用武器不容易伤到人,而后勤团的士兵也就开始为他们提供后勤保障。
晚上是军官们做战术讲解,前些日子还整夜被关在帐篷里的士兵开始坐在灯下,听长官一一指出白天训练中的问题,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还可以发问,因为在这个时候,长官们都表现得非常耐心。士兵们不知道,这些问题,他们的长官在当士兵时也问过自己的长官。
在这个时候,就能发现一些好问、心理素质好、在同伴中有威望的士兵。他们往往会被长官一纸推荐书送到训练团,这些人就归我亲自训练。
最初一批到训练团报到的士兵很害怕,他们不知道训练团是干么的,还以为是自己冲撞了长官而受到处罚,竟然还有人在来训练团之前就和朋友说了永别。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发现整个团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一再追问得知,笑得我和一干军官眼泪直流。不过我当时没给士兵们解释,让他们多担心几天有好处。
到今天,训练团应该已经满员了吧!
“你到训练团去。”在进入训练场之后,我叫一个近卫军官先走:“告诉他们全团集合,我马上就到!”
“是!”
“长官,不去其它地方看看吗?”一旁的杰克问我:“第二联队今天是六个野战团对抗呢!”
“今天不去了。”我说:“应该让海尔特自己去管理,我去多了反而不好。”
“为什么呢?”杰克问。
我笑着说:“一支部队就像一个人一样,应该有他自己的作战风格。虽然风格的养成是多方面的,但指挥官的因素在里面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海尔特和我的性格不一样。我一去,他当然会事事都问我,这样一来,两种截然不同的指挥风格会让士兵们感到难以理解和适应。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杰克点点头:“真想早点看到第三联队的作战风格啊!”
“快了。”我说:“到下个月的时候,就可以进行两个联队的对抗了!”
说着话,我们来到了训练团的驻扎地。整个训练团,两千多人正列队在团部前的空地上等着我们。我没有下马,直接来到队列前面。
“立——正!”值星官大声喊:“长官好!”
“长官好!”士兵们的问候里带着些许惊惶。
“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担心自己的小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你们的命运和一个东西很有关联。”我从怀里拿出一个“V”形红色小布条:“就是这个。”
“这个小东西是士官的标志,就是你们来这的目的!士官是什么呢?士官就是比军官小,比士兵大的军人!”我说:“在士官的位置上再前进一步,你就会成为真正的军官!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一听有这样的好事,他们这句回答可比刚刚问好的那句响亮多了。
“我给你们准备了两千个这样的标志!”我继续说:“只要你们认真训练,并且达到我的要求,就能把它缝在军服手臂上,去担任小队长的职务!”
从来没有这样的事,奴隶士兵可以成为军官,而且是真正有兵可管的军官!当然,这会他们还不知道士官并不属于军官,但也比普通士兵好吧!
看看士兵们的眼神,有的人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于是我叫来一个近卫军官。
“大声说出你年龄、种族,”我对这名军官说:“以及你是怎样成为军官的!”
“是的长官!”军官转过身子面向士兵:“沙人族,二十六岁加入黑暗行省军队,本是普通士兵,因为在战斗中表现突出而进入总督近卫团,年前完成训练被提升为少尉军官!”
“你们都听清楚了?我手下所有的军官都是从普通士兵升上来的!”我说:“这世上没有天生的军官,只有天生的蠢货!这里有蠢货吗?”
“没有!”很显然,没人愿意说自己是蠢货,即使奴隶也一样。
“现在,第二联队正在准备大规模的对抗训练,我要你们在一旁仔细看。”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下达了第一个命令:“记下你们所看到的一切!晚上有用!”
“是!”
第二联队今天的训练是平原野战,现在双方正列队准备。
训练团的教官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他们在士兵中间竖起几十块木板,在上面画出战场地图,并一一说明各种图案所代表的意思。
一阵号角声响起,第二联队的对抗开始了。
“你们仔细看。”我站在前面给他们讲解:“不管战斗的规模有多大,撇开投石机和魔法攻击,在僵局被打破之前,双方就只有站在第一线的士兵在战斗。”
“而哪一方在这时坚持不住,就会被对方冲破防线,陷入内外交战的被动局面。如果补救不及,就会被对方抓住优势而遭分割包围。”我指着战线说:“被包围之后,各部队失去联系,命令就无法再及时传达到位,兵员也就不能自由调动,全员将陷入苦战……”
对士官来说,需要的不光是战技,能够领会上级的意图以及稳定的心理素质才是重点。在成千上万人的交战中,部队的心理素质最为重要,战败的一方,最先垮掉的往往不是战线,而是心理。一个聪明的指挥官都会先从敌人的心理下手,不会笨到去和对方死拼兵力。
士兵们非常认真,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耳朵竖得直直的,生怕漏掉一个细节。虽然他们想有所成就还需要走更长的路,但谁敢说在这些家伙当中,就没机会出现几个将军甚至元帅?
除了给他们现场讲解,我还得在晚上为他们分析各种战例。在这同时,我还需要管理整个军团……我忙死了!
一直到训练团送走第一批合格的士官,我松了一口气,这才可以把精力放到其它事情上。
这批两千多名新鲜出炉的士官,他们带给第九军团的冲击力可以说是无与伦比的。士兵们看到自己往日的同伴神采飞扬的回来,不但没少点什么东西,手臂上还多了一个鲜红的标志。虽然说没穿军官的服装,却已经人模狗样的开始管事了!
人性本贱,这话真的没错,自卑与自大在奴隶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
以前士兵们从不敢想自己在身分上能有所改变,可看到和自己一样是奴隶身分的同伴成功之后,人人都立即认为自己也可以干得一样好,甚至还要更好!
在需要的心理支配下,他们开始红着眼睛和同伴比高下,在各种场合拚命的表现自己,以至于在一段时间军团里打架的人数急剧攀升,军法处的生意再次兴隆起来。
我没时间理会这些事,我得天天想穿脑袋去搞物资。在几次成功的从运输队“借”到东西之后,军需部已经下令所有运输队不得靠近到第九军团五百里之内,而对于缺少马匹的第九军团来说,五百里距离就是部队机动的极限,再远点的那个就叫行军。
还好,此时我们的物资已经差不多够用了。现在开始抱怨的是装备团长,因为他手上根本就没有武器盔甲。
他一抱怨,第九军团周围的驻军可就倒了大霉,不管是路过还是长期驻扎,只要是三万人以下的部队,就没有一支逃得掉被第九军团抢劫的命运。常常是一觉醒来,身边已经站着第九军团的士兵了,刀子一比划,就叫脱脱脱,如果稍有犹豫,耳光拳头就劈头盖脸而来……
不要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蚂蚁要想路过第九军团,牠也会被掰下一条后腿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士兵们的战技有了明显的提高。
这天刚好是第三和第四近卫团的巷战训练,我带着指挥部的军官们看得正高兴的时候,军部的命令到了。我从传令官手中接过命令一看,马上就大笑不止。
卡罗斯迷惑的问我:“长官,您在笑什么?”
“军部的命令。”我对大家说:“他们要我去参加这月的例会。”
“我说长官,”杰克说:“就一个例会而已,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我摇摇头:“卡罗斯!”
“是!”
“参谋部做好计划,两天内结束一切训练,各团打点行装,准备远行!”我笑得合不上嘴:“第九军团的苦日子到头了!”
“长官,你能说明白点吗?”杰克瘪着嘴:“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我亲爱的兄弟。”我搂着杰克说:“如果你身边有一个讨厌的人,虽然他不停的干着让你伤脑筋的事,可碍于身分你又不能对付他。你会怎么办?”
“这简单啊!”杰克说:“想办法赶走他,让他离我远远的!”
“对啊!我们就要被军部赶走了。”我又笑了起来:“呵呵!一旦脱离军部的视线,我们不就过得轻松了吗?”
“我明白了!”杰克猛点头:“我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收什么东西!”我一把拽过他:“跟我去开会!”
例会在军部小楼底层的会议室召开,通常只有军部的十来位高级军官参加,少将军团长参加会议是极少有的情况。
将武器寄放在门口副官那里,我走进会议室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不一会,就有肩上金星闪闪的将军和衣着考究的文官陆续走进房间,围着长桌坐下来。
真是难得,久违的左相也走了进来。自我到军部,还没见过他呢!
“立——正!”门口的副官大喊:“总指挥官到!”
所有人站起来向卡尔亲王行礼:“长官好!”
“大家好。”卡尔?尤里西斯亲王环顾了四周,对各位军官点头致意:“联军军部第十七次例会,现在开始。”
大家双手合十,一起高呼:“赞美仁慈的神!”
“今天要讲的,一共有五件事。”亲王示意大家坐下,立即就进入正题:“第一项是关于前线基地的战备通报,大家应该知道,我们的战备已经拖后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有人附和、有人推脱,会议就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进行着。
这些事情我可管不着,听着听着差点睡着了。
“现在进行第五项议题,就是关于第九军团的事……”
听到有人说“第九军团”,我的眼睛才略为睁开一点。
“科恩少将。”亲王对我说:“你先谈谈?”
“啊?谈什么?”我一脸迷糊:“什么事?”
“那,还是请军需官谈谈吧!”亲王说:“近段时间里,军需部对第九军团有些投诉。”
“是的,亲王殿下。”鲁曼站了起来:“各位,相信大家也听说了,第九军团这段时间做了一些事,以至于干扰到了军需部的正常运转……”
“军需部的正常运转?你唬我!”我站了起来,啪的一声拍了桌子:“你是在说我,一个高贵的神佑骑士干了错事?”
“神佑骑士阁下,请你冷静,我没权利说您的对错。”鲁曼双手一拢:“但事实上,军需部的工作确实受到影响……”
“军需部的事没干好,关第九军团什么事!”我说:“你不要跟我说废话!”
在我和鲁曼争吵时,会场上其它人就保持沉默,在座的人要不是没话可讲,就是碍于身分讲不上话。到最后,还是亲王出面阻止我们:“科恩少将,请坐下!”
“关于第九军团,我这里可有一大堆的材料。”亲王用手指敲敲桌子:“阁下,你和周围驻军的关系可不怎么好。一个月不到,就有七支部队被第九军团抢了装备,你怎么解释?”
说着说着,把一叠公文扔到桌子上。
“这能叫抢吗,亲王殿下?”我满脸的无奈表情,再把双手一摊:“他们没有装备去军需部领就是了,而第九军团领得到装备吗?这问题可是出在军需部,与我无关。”
“那阁下抢运输队又做何解释?”鲁曼说:“这可是联军的运输队!”
“那是借。”我说:“我是写过借据的。”
“阁下,带着军队以武力相逼也叫借?还有借据,您那也能叫借据吗?”鲁曼拿出一叠纸条:“大家看看,这里一共二十七张,每张都只有相同的一句话——神属联军,亲如一家!没有日期,也没有所借物品的数目,更没有签名,这就是神佑骑士的借据?!”
“不对吗?”我问鲁曼。
“当然不对!”
“军需官大人,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我嘿嘿一笑:“神属联盟亲如一家这句话可是红衣总祭大人说的,敢说他不对,你可真是活腻了。”
“我……”
“科恩少将,我们就不要在这些事上纠缠了。”亲王说:“我想,阁下应该制止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没问题。”我非常痛快的说:“只要军需部给我装备。”
“阁下应该明白,”鲁曼说:“奴隶军团是没有配给计划的!”
“是吗?但我不管士兵们是什么身分,我反正不能让他们光着屁股去打仗!”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给也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
接着,我推开椅子站起来:“我以为军部今天叫我来,会告诉我装备方面已经没问题了。没想到仍然是这样,看来今天我是白跑一趟……先生们,我告辞了。”
“对了,军需官大人,我现在以神佑骑士的身分命令你。”我在门边停下脚步:“三天之内准备好四万副盔甲。如果这次你还敢拖着不给……恐怕红衣法师亲自来也救不了你!”
说完这句话,我摔门而去。
回到营地之后,我派出二十个团再次抢掠周围的驻军。这次行动是疯狂的,二十个团分成四路昼夜兼程,在第三天的清晨将总军需仓库团团围住。
“再不给装备,”我红着眼睛说:“我就要杀人了!”
在军部的斡旋之下,军需部终于将我们需要的装备包括武器盔甲拨给了我们。就在士兵们往车上装东西时,卡尔?尤里西斯亲王签发的调令就来了。命令上语气强硬,要第九军团立即出发,必须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赶到神魔分界线斯比亚帝国一侧整军备战。
我微微一笑把命令放进怀里,卡尔亲王的这个人情实在太大了,看来各国的王室派系与神殿派系斗争依然很激烈,毕竟我还属王室派系,在这样的斗争中,亲王殿下站到了我这边。
因为参谋部早就制定出这次行军的详细计划,所以第九军团的行军从容不迫。
各团回到营地,收拾东西外加拆毁营地训练场总共才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第二联队在前,第一联队居中,第三联队殿后,我就向军部说了再见,从此山高神殿远,没有了约束的第九军团才真正算是我的军队。
但第九军团上上下下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不曾想到,当我们多年后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是一种什么情况。
七万多人的行军可不是件小事,这关系着方方面面。
好在我已经完成了对部队的完全控制,士兵们也乐得跟着我过日子,事实上他们的日子过得很不错,生活条件比其它正规军团的士兵还要好上一点。
有人因为衣食住行的改变而不愿离开我,有人是因为跟着我干了太多坏事而不敢离开我……反正士兵们接受了这样一个现实,离开我、离开第九军团后也不会比现在过得更好,他们开始在私底下用老板而不是长官称呼我,几乎所有士官骂人的口气也和我是一模一样,这一切都说明,士兵们已经对我越来越熟悉。只要是人,不管是什么种族,对熟悉的事物都会产生依赖性,而这其中,又数奴隶的依赖性最强。
只要他们习惯了依赖我,那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我们一路上边行军边训练,第九军团慢悠悠的在命令所规定的最后一天到达了新的驻扎地,斯比亚帝国最前沿的城市——加里亚。
这里才是真正的前沿,后面是斯比亚帝国的千里沃野,向前一步就是神魔分界线。严格的说,这里更像是一个要塞,城墙高耸、堡垒林立。在这大战前夕,城市里除了一些胆子大得吓死人的商人还在做生意外,就剩下些没地方去的居民。
克里默陛下早接到我的信,他在第一时间调换了加里亚的总督,给我们的第一批物资甚至在我们之前就抵达了。
在城门迎接我的就是加里亚新任总督,科尔特。
“啊——呵呵。”看到我远远的走过去,科尔特一脸笑容:“长官好!”
“你个混蛋!”我骂他:“你不在万普给我赚钱,跑到这来凑什么热闹!”
“是!长官。”科尔特为我拉住马缰:“这可是菲谢特殿下的任命呢!”
“怎么?几天不见,就学会这套了?”我横了他一眼:“我连他一起打!”
其实与这样的老部下会面,我心里挺高兴的。
“是是是,长官说打就打。”科尔特说:“长官,您就住总督府,部队我都安排好了。”
“走吧!”我点点头,又回头吩咐卡罗斯,要他们安顿好部队。
虽然是个商业口岸,可加里亚并不大,本身就只有二十万不到的人口。走在街上,却看到这里的商业交易异常的火爆,无论是买是卖,商人们都不再是斤斤计较的样子,通常是三两下就完成了交易。
我问科尔特这是怎么回事。
“长官,这些就是在神属和魔属联盟两边跑的商人啊!”科尔特回答我说:“眼看就要开战,又不知道要打多久,他们这是在做最后的生意。”
“最后的疯狂?!”我说:“他们就不担心自己的小命?”
“没问题,两边都需要他们流通紧缺物资。”科尔特说:“开战前,他们是安全的。”
“真是讽刺,两边都需要对方的东西,却非要打个你死我活。”我苦笑着说:“这他妈的是什么世道?”
这里的总督府比起黑暗城那个可要小得多了,科尔特做了很多前期的工作,改进之后做个军团指挥部也勉强够用。
“说说吧!”我接过科尔特递来的水杯:“黑暗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都很正常,军队正常、政务正常,整个行省的春播都已经完成,今夏会有个好收成。”科尔特说:“我来之前,三位夫人还一再叮嘱,要我好好照顾你。”
“这就好。”听到春播完成,我不由非常欣慰:“那——万普那边呢?”
“那就更好了!长官,你知道吗?”说到自己的城市,科尔特显得兴致勃勃:“迪尔?默林小姐太棒了!她的生意做遍整个黑暗行省,斯比亚各大城市的分店都已经开业了,甚至在魔属联盟那边也有几家分店,每月都向能黑暗提供大量资金。”
“那,市政厅的那些家伙对这些钱的来历没有疑问吧?”
“没有,您还不知道市政厅啊!那些家伙都快被钱逼疯了,只要有钱送去,他们才不管呢!”科尔特说:“三位夫人倒是问过我一次,我没敢说。”
“不说这个了。”我点点头:“玛法什么时候到?”
“他明天就应该到了。”
“我去睡觉,玛法一到,你就立即叫醒我。”
“是!”
玛法第二天下午才到,虽然风尘仆仆,但却比以前显得干练多了。
“老大!”正在开会的我才听到门外的说话声,玛法就像一阵风似的扑过来抱住了我:“我好想你!”
在一群军官面前,他把我弄得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我不得不结束团长级别会议:“回去约束士兵,这里可是自己的地方,谁乱来就送军法处!”
“是!”几十个团长纷纷离开,身边就剩几个兄弟。
“我说玛法,你还不从老大身上下来啊!”杰克说:“我可以打你板子哦!”
“我知道你现在是军法官!”玛法哼了一声:“可我不属你管!”
说着说着,玛法也跟海尔特和莫亚打了招呼。
“看来你的事干得不错。”我让大家坐下:“给我们说说看。”
“好的,老大。”玛法从衣服里掏出几个卷轴:“我带来一些东西,我想这些东西可以帮上忙。”
“什么宝贝啊?”杰克凑过头来:“真是你手下那些人搞到的吗?”
“你可不要小看这些人,他们也是我和老大精心训练过的!”玛法打开一个卷轴:“老大你看,这就是最新最详尽的神魔分界线地图!”
海尔特摸摸下巴:“上次的地图,你不也说是最详尽的吗?”
“海尔特,你知道我的人发展有多快吗?”玛法自豪的说:“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了。”
“快给我们解释地图!”我拍了玛法一巴掌:“尽说些废话!”
“是!你们看,我们着重调查的是靠近斯比亚这边,从加里亚到对面魔属国家最近的城市,直线距离有三百四十多里,道路相当差。”玛法用手指着地图说:“所以,几万人的大军团要越过这段距离,少于六天时间,你想都别想。”
“而且后勤物资是个大问题。”我说:“在这样的地形上,至少需要一万名的后勤人员。”
“是的,老大。但值得庆幸的是魔属联军那边还没部队进驻分界线。”玛法点着头说:“他们驻扎的地点还是在沿线的各大城市中。”
“魔属联军那边,你打探得怎么样?”我问他。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还无法深入魔属联盟,只能在边上打转,所得情报极其有限。”玛法摇摇头:“就目前查明的情报,在我们正面有魔属联军两个军团、六个营地,约十万人到十一万人之间。”
“这情报确切吗?”一直没开口的莫亚问。
“绝对正确。”玛法肯定的说:“我们是通过多种方法综合才得出这个结论的,我们甚至检查了每个营地每天的垃圾。”
“说说详细情况。”
“我们不知道这两个军团的指挥官是谁,也不知道来自哪个国家。”玛法又打开一个卷轴:“但我们知道他们的兵种构成,其中有四万重步兵、四万轻步兵、两万重骑兵,还有一种情报人员从没见过的骑兵,这是图纸。”
我凑过头去一看,那是一种比马要矮一点的动物,但是体格却比马强壮多了,有着尖利的獠牙和粗壮的四肢。
“我们仔细计算过,像这种骑兵营地,他们每天消耗的草料很惊人。”玛法说:“是同等规模重骑兵的三倍。”
“是马匹的三倍?”我大吃一惊,这就意味着这种骑兵的战斗力至少是重骑兵的两倍以上,魔属联军不是傻瓜,不会用草料去喂养宠物。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问玛法:“上面的骑士是什么装备?”
“骑士不是人类,他们通常比人类要矮两个头。”玛法看看卷轴:“武器是长战刀和链锤,不穿盔甲但配有大型盾牌!”
“靠!”我不由大骂一声:“近战主力兵种!”
杰克好奇的问:“老大,为什么你知道这是近战主力?”
“不是人类,那就是异族战士。”我对兄弟们说:“长战刀和链锤都是混战中最好用的武器,再看他们的坐骑,这种动物的杀伤力可不比骑士小!至于说不穿盔甲,那多半是这些武士的传统。骑兵需要大盾牌吗?只有冲锋的骑兵才用大盾牌来挡箭!”
“老大,我们军团里没有重步兵。”海尔特很担心:“怎么和这样的敌人相抗衡呢?”
“不到必要的时候,谁愿意和这样的敌人交手?”我很苦闷:“这就要看我们得到怎样的作战命令了。”
“派我们到这里来,恐怕就是要让我们从这一侧杀入,并吸引魔属联军的注意。”我指着地图对大家说:“如果没有意外,我们肯定会是所有军团中最先进入战场的!”
“没问题吧,老大?”海尔特对我说:“有办法吗?”
“当然有。”我笑着说:“去叫卡罗斯来,军团从明天起改变训练计划。”
“是!”
“玛法,你和整个机构的联络怎么样?”
玛法回答我:“没问题,我到哪里,情报就到哪里。”
“那好,你就不用回去了。”我点点头说:“从现在起,你就是第九军团的总联络官。”
“是。”玛法抓抓头:“可总联络官是干么的?”
“干你现在干的事,继续做我的眼睛和耳朵。”我说:“从今天起,情报系统的预算增加三倍,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里弄清对面的一切情报!”
“是!”
“把传令官给我叫来!”我说:“从现在起,第九军团就进入临战状态!”
仔细分析了玛法的情报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现在的第九军团还很脆弱,用他们去招呼对面的十来万魔属联军纯属说笑。不要说魔属联军在人数上多出我们一大截,就是他们的单兵战斗力也很强悍。
我打起精神,把目前形势分成敌我两方面。现在对敌方我是鞭长莫及,可对自己的士兵,我还是有些办法。
加里亚已经被我下令封关,除了从黑暗行省来的运输队外,一切物资人员均不得通行,来不及离开的商人和居民全部为军队工作,最大限度的封锁了消息。
我命令军官们将手下最有发展前途的、年纪最小的士兵都报上来,军官们虽然不知道我想干么,但还是坚决的执行了我的命令,报上来的士兵将近万人。
我将他们临时编成四个团,以催促物资的名义向斯比亚帝国内地进发。四个团在黑暗行省附近转了一圈再回来时面目全非,全部被换上了黑暗行省的老兵不说,还带来了五千多匹战马。
加上第九军团原有的马匹,我可以组建三个满员的骑兵团!
他们回来的那天,整个营地都非常热闹,经历过多次战争的老兵们看着一队队骑兵从自己面前经过,无一不流下激动的泪水。
“骑兵啊!真的是骑兵!”他们哽咽着对身边的士兵说:“我就知道老板不会抛弃我们,他真的和我们在一起!他调骑兵来了!”
还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说:“不就是骑兵吗?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去你妈的!你这毛都没长齐的混蛋!你见过骑兵冲锋吗?你知道养一个骑兵要多少钱吗?”老兵们纷纷用自己的方式教育新兵:“历来只有正规军团才配骑兵!老板这是把我们当正规士兵看待!不然怎么舍得把骑兵和我们编在一起!”
出乎大家预料的,我没把三个骑兵团留在第一联队,而是全部配给了第二联队。海尔特一听到这消息,高兴得抱住我就亲。
“海尔特,我告诉你。”我很慎重的对他说:“这可是我们仅有的一点骑兵,我还指望他们发展壮大,如果你一时大意给我弄没了……你就得赔。”
“我明白的,老大你放心!”海尔特把胸口拍的砰砰响:“我会很小心的使用他们!”
“这三个骑兵团的军官士兵大部分都是黑暗行省过来的,你在指挥上不成问题。”我叮嘱海尔特:“要么就不用,要用就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是!”
三个骑兵团立即加入训练之中,他们除了带给第九军团高涨的士气之外,也让后勤团的压力倍增。
我只有让黑暗行省想办法,好在黑暗的建设已近尾声,市政厅的家伙们一听总督有麻烦,一次就给我送来了五千名壮年民工。这下,后勤团长升任军团后勤处长,手下已经管着七八千人了。
陆陆续续,我用一个月的时间给我的军团来了次大换血。不管怎么样,打完这仗,我一个士兵也不会还给联军。
因为对加里亚实行了封锁,没有人知道矮人族大师已经到了这里。
大师带着自己的一班工匠在我的指挥部里忙碌了半个月,然后带着一大堆的图纸回去了。当然,图纸里也有我的设计。
因为在去军部之前我就有准备,再加上又是流水线生产,黑暗城里的矮人工匠们以每天五百套盔甲的惊人速度交货。
没多久,第一个野战团就完成了换装。从头到脚每个人都穿上了出自矮人工匠之手的盔甲。这可是矮人工匠打造的盔甲啊!不要说是奴隶士兵了,联军里多少军官都以一身这样的盔甲为荣!
对于换下来的装备,我并不担心。在这大战前夕,盔甲武器可是非常抢手,亲爱的迪尔?默林小姐将会很高兴手上有一批现货。
野战团的步兵被分成了三种。
体格适中的士兵大多成为长枪兵,为了对付魔属联军的骑兵,长枪兵除了得到新武器之外,还有特别加强的盔甲,我只需要他们在战斗中稳稳的守住第一线就可以了!
体格健壮的士兵得到了可以临时加装长柄的战刀,应付一般情况时,士兵们可以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如果情况需要的话,长长的金属刀柄就背在肩上,取下来一个动作就可以安装好,这种可守可攻适应性极强的兵种才是我军团的核心力量。
而体格不是很强壮的士兵们就变成了弓兵,他们得到了崭新的战弓和相对较轻的腰刀。半金属半木材的绞合弓差不多有一人高,射程远而精度高。
大师向我保证,这样的战弓再配上杀伤力极大的精制羽箭,完全可以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射穿一指厚的金属盔甲!
如果不是有迪尔的经济支持,第九军团不可能拥有如此精良的装备。不说别的,就说羽箭上的精铁箭头,不管是神属或者魔属联军都好,谁用得起长达十五厘米的三棱箭头?他们能用上五厘米长的平板箭头就该偷笑了。
不仅是几种装备的差别,这完全是两种军事思维的差别。以远程火力覆盖敌人,在正面接触前尽一切可能将其力量削弱,这正是我前生军事生涯中一个最基本的战术思想。当然,士兵的训练更是基本中的基本。
为了更有效的训练士兵,我几乎从黑暗行省调来了所有的军事教官、精灵弓箭手、精灵魔法师、武技出众的矮人战士……能来的全部来了。
我用尽一切办法让士兵们感受实战气氛,奔袭、夜袭、正面决战,所有我想得出来的招数轮着上,士兵们也把全副精力投入训练。
跟着我还不错,大家都想活下来。
到了夏收时节,从水族来了一个客人。
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站在加里亚总督府的大门前看着我,我又彷佛听到了她那美妙的歌声。
“老大,你看!”玛法大声喊:“是福尔娜!”
“闭嘴,去做你的事。”我横了玛法一眼,走向福尔娜。
“你干么来这里?”我对福尔娜说:“这是前线,我不方便招待你。”
“没关系,我说完话就离开。”福尔娜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几丝秀发:“是族长和大长老叫我来的,他们有口信给您。”
听她用“您”称呼我,我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族长说,”福尔娜看着我说:“魔鬼,我提前完成了你交代的事,你有了二十艘独木舟,每艘可以坐五个人!”
“真的吗?”我大喜过望,一把就抓住了福尔娜的小手:“他真的这么说?”
这可是我半年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因为我有了二十艘大型运输舰,每艘运输船配备两艘快速战船,整个舰队一次可以运输一万人的军队!
福尔娜连忙抽回了手,一张粉脸已经通红。
“我有点高兴过头了。”我不安的笑笑:“大长老说什么?”
“大长老说,”福尔娜低下头,再也不肯看我:“水族感谢您的帮助,但是拜托您的事,请您不要忘记。”
“不会忘记的。”我说:“请对大长老说,我会完成自己的承诺。”
“好的。”福尔娜对我行了一个礼:“那我告辞了。”
我点点头,派了一队骑兵护送福尔娜回去。
“老大!”躲在一旁的玛法跳了出来:“福尔娜越来越漂亮了!”
“你想死啊!”我扭着他的耳朵说:“没事干啦?有时间在你老大身上寻开心!”
“不是、不是!”玛法大叫:“有进展,有进展啊!”
“说。”我放开他:“有多大的进展?”
“呵呵!我们的钱没白花。”玛法小声的说:“天照那边传来消息,对面的朋友把各种礼物都准备好了,每样两份正在运输途中!就在这两天到达!”
“哈哈哈哈哈……”我抬头看着天:“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都他妈的是好消息!走,我们准备去!”
我虽然加大对情报系统的投入,但在一时之间,玛法也没办法快速渗透到魔属联盟内地去,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几种人,几种可以用钱收买的人。
玛法大把的花钱,通过在魔属联盟境内的内线招募了大批佣兵,以走私为借口摸清了那边的军队调动后勤储备运输路线……在前些日子,我得到的情报就和军部相等,但现在,我敢说,军部的情报已经远远不及我详尽。
在这同时,已经在魔属联盟站住脚的天照,重金礼聘赏金猎人干了一件很不人道的事——他要求赏金猎人为他抓魔属联军的士兵,每支部队至少一个,特殊兵种更不能放过!在这个时候,随便哪支部队都会有逃兵,少一两个士兵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对他们不是大事,对我可是大事。
在这些“礼物”装在大木箱中被运来后,我连夜召集军法处、联络处严刑拷问。美色金钱威逼利诱、坐老虎凳灌辣椒水……能想得起来的招数全用上了,终于套出了我们需要的情报。
“老大,这些人该怎么办?”杰克翻着手里的一大堆情报:“关起来吗?”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些俘虏,正在硬起心肠逼自己做一个残忍的决定。
“给我把军团里武技最好的人叫来,魔法师也来。”终于,我打破了沉默:“还有这附近所有的巫医。”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让我的士兵活下来,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五天之后,每个团都得到了几个形态各异的木头雕像,这些雕像做得活灵活现,皮肤、肌肉、骨骼都应有尽有。
随雕像下发的还有详尽说明,上面写着这些雕像本体的身体特点,以及什么地方才是致命处等等……指挥部命令每一个士兵都必须了解。
第九军团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等着联军军部的命令。
身后的斯比亚帝国原野上,秋粮已经快要成熟了。微风带着初秋的气息围绕在城市周围,夕阳斜照,一切都是那么温馨。
“为什么要打仗呢?为什么要让那么多人流尽鲜血在异乡的土地上?”温丝丽在最近的一封家书中这样问我。
她问我,我又要去问谁?
作为一位丈夫,我回答不了妻子,尽管我爱她如命。
作为一位将军,我回答不了士兵,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减少他们的牺牲。
为什么?为什么?
这就是永不满足的人性而已……什么荣誉、什么职责,见他妈的鬼!
我手里捏着这封信,一直在城头站到深夜。我站在这个地方,同时捏在手里的还有几万将士的生命。
而我,一个普通人,在这纷争不休的大陆上,在这支离破碎的时空中……我又能真正做到些什么呢?
看着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看着脚下正在夜训的部队,看着这些生命,我心中一阵悲凉,眼睛不由得湿了。
月光似水,如梦如幻。
用力的摇摇头,我大口的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一转身下了城墙。
过了几天,军部的命令终于来了。
我从传令官手中接过蜡封卷轴,打开看了看就交给身边的卡罗斯。
“命令我知道了。”我冷冷的对传令官说:“我会尽我所能,完成军部的命令。”
“是的,阁下。”传令官接过我开的收条:“亲王让我带句话给您。”
“说吧!”
“亲王说,只要您完成命令就可以,方法不限,还请阁下注意自己的安全。”
“替我谢谢亲王。”我点点头说:“我不会忘记他的帮助。”
送走传令官,我就召集军团的高级指挥官开会。
“这是军部的命令。”我把卷轴丢到桌子上对大家说:“和我们想的差不多,第九军团要在整个战役前行动,抢先发动进攻,牢牢的牵制我们正面的魔属联军。”
“军部的这个命令有些过份吧!”海尔特抱怨着说:“第九军团才八万人不到,却要我们去进攻牵制十几万敌军,他们脑袋有毛病吗?”
“军部提供给我们的情报那才叫好笑。”玛法说:“在他们的情报里,我们正面只有六万敌军,特殊兵种连提都没提!”
“不要说没有意义的话。”我说:“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攻也可以。”海尔特说:“我们用一部分兵力,先试探着打一下,不行的话就退回来。”
“要不然,我们就守吧!”莫亚说:“守着也能牵制敌人啊!”
“说的简单!你们想想,”我打断这两人的话:“一旦开战,联军军部就有光明神族督战,你们这些把戏能骗过神族吗?”
“那老大你有什么好办法?”莫亚问我。
“打仗嘛!攻守必须兼备,还有一点,我们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打,打烂了还得我们自己收拾。”我说:“就让我们跑远点,到那边去闹一闹吧!”
“老大,你说的是没错。”海尔特说:“但是我们正面的敌人太多,如果硬打的话,第九军团恐怕剩不了几个人。”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我和卡罗斯已经做好了计划。”我说:“这里是我们的后勤基地,我们得留下几个团守卫,其它部队跟我走。”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呢?”海尔特说:“真的要进攻?”
“进攻是一定要的,毕竟我们干了那么多坏事,联军都忍了。如果不给联军办点事,我们脱不了身。”我说:“我们只要牢牢牵制敌军就对了,至于我们具体怎么做,谁也管不了!”
“老大,你是不是有好办法?”海尔特眼睛一亮:“快告诉我!”
“海尔特。”我微微一笑:“你坐过船吗?很大的那种?”
海尔特摇摇头,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问。
“想不想坐船玩玩?”
海尔特又点了点头。
“那好,你立即带三个野战团和一个后勤团出发。”我笑着说:“去坐船玩玩!”
“哪来的船呢?”
“你们还不知道,我们黑暗已经有了自己的舰队。”我说:“舰队已经在海岸边等着你们了!”
“卡罗斯会告诉你在什么地方上船、在什么地点登岸,你们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联络上当地的情报人员。”我说:“你们要给后面的部队打好基础,我要把对面的魔属联盟闹得鸡飞狗跳!”
没有慷慨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