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个女人过来了,连悼连忙缩了缩身子,“我是说,你没发现公司所有的女员工都穿得挺……挺变……态吗?”那个女人的脸色发白,又白了他们一眼,也走了过去。
“是有点不对劲。”
“她们看你的目光,好像——”
“有问题吗?”又一个女人挤了过来,胸部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小姐,电梯里很宽敞。”
“没……没问题……”被那个具有伟大献身精神的女人白了一眼,他这个属下立刻浑身都不自在起来。那儿还有一大堆的女人在看报,诡异地在叽叽咕咕,一看到他们俩过来,马上就散了,散的时候还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他。瞧,这边还有几个在窃窃私语的!
发生什么事了?他不过是一个星期不在公司,怎么公司就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她们好像都当他们是——变……态——是这个词吗?
“恭喜恭喜,老哥您回来了。”发出此言的正是阙赫的弟弟——阙轫,二十三岁,跟他长得颇为相像,此刻他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的皮椅上,嚣张地跷在办公桌上的则是他的两只脚,手中是一瓶酒,煞是悠哉,“公事繁忙,恕小弟没有到机场去接您。”
“公事繁忙?”他冷哼一声,“你是忙着逍遥吧!”
“老哥怎么能这么说呢,”他一脸的悲怆,“我只是在工作之余,稍稍找了些娱乐嘛!”哪像他呀!被外界传得像个色狼,实际上严肃得让人害怕。
“稍稍娱乐?”他皱了皱眉,“你就是这样娱乐吗?如果是大娱乐的话,爸的公司就要被你玩完了。”对于他这个弟弟,他就是没有办法看得惯他的嬉皮笑脸。
“咦——老哥的脾气不好?”阙轫促狭的目光跳到他老哥身边的人,“悼?”
“别问我,他这一个星期都很容易生气,可能是因为殷小姐——”他在瞪他?!连悼的嘴巴乖乖地消音。他这位老同学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在他的火山即将爆发的时候。
“殷小姐呀……”阙轫微笑着拖长了声调,“噢……”
“你又知道些什么了?”阙赫的眸子突然警觉地眯了起来。他听到了什么?
“我不清楚。”难得他无情的老哥会这样用百分百的精力注意到他,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好失败——他不屑地哼一声——
“只是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老哥没注意到今天公司的变化吗……”他觑了觑他对面的人,呜——老哥老是用这样一副当他是空气的态度看他,“我总结了一下,发现本公司的女员工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披着羊皮的狼,一种是披着狼皮的狼。这两种呢,虽然是一个扮着端庄淑女,一个本性放荡,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你说完了就可以走了,我可以不计较你这一个星期内给公司造成的损失。”阙赫冷冷地提醒他是多么惹人厌,“不用向我汇报你这一个星期的惟一收获。”
这么无情哪!亲生手足的待遇有时候真的就是这样悲惨,甚至比不上一夜情的女人。怪不得从神话时代开始就有这种能狠心弑手足的人,比如说该隐,现在更有一个视兄弟如敝屣的男人,这原来就是有遗传的嘛!但上帝有情,让他的兄弟生来就是这样博爱,这真是让人要感动得流泪啊!这个世界上就存在着为老哥的贞洁不被玷污而不顾及危险的大好人,这个人就是他——从小到大为老哥对付一大帮的女人而放弃自己纯纯小男生身份的传奇人物——阙轫。“老哥,你听我说嘛——”
“你可以走了。”坐了好长时间的飞机,他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他想要休息了。
不听?碰了一鼻子灰的可怜小弟一脸郁闷,“老哥,有一个女人——”他可怜兮兮地说,“她在我的——噢,不,现在是您的休息室里——”
“叫她滚蛋。”他没有表情地下令。
“这……不好吧!她等了你两个钟头了,我让她听到我的呼唤就出来。”阙轫笑眯眯地冲着自己身后不远的门叫了一声,“亲爱的,出来吧,你的阙哥哥来了。”一句话使得人鸡皮疙瘩落满地。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银红色散发着香奈尔五号气息的肉球——不,不是肉球,是一个丰满圆润、胸线臀线绷得紧紧的女人冲进他老哥的怀里。哇!好艳福啊!他这个弟弟就是这么有谦让精神。“这位就是所有女人共同特点的代表者,她扑食的动作充满动感,极富爆发力,于野性之中潜藏着……”呵呵,他可真是一位好兄弟啊!
“赫,你说说嘛,轫他太讨厌了,欺负人家——”阙赫怀中的娇躯扭动了几下,阙轫好笑地看到他老哥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沉稳的眼中浮现出一股想杀人的戾意。呵呵——好期待呵——
“滚!给我滚出去!”哪儿来的这样一个女人?!他的办公室内什么时候容许有女人的存在了!
偏偏有人就是要在这时候极不给面子地放声大笑,而这个人就是那个始作俑者。“小亲亲,你的阙哥哥要你现在就到他家的床上去,不用在这儿吹冷风、受气了。”他好笑地看着悼像赶蟑螂似的赶走那个女人,还有他那臭着脸笨手笨脚的可爱样子——
“滚!你也滚!”
好吓人呢!老哥真的是好凶!能在这样的老哥统治下侥幸存活下来,他真是幸运。“好吧,我走了,老哥你不用想念我了。还有这几张关于你要人调查的资料我也顺便帮你带走好了——”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资料,故意发出刷刷的响声,一双眼却偷偷地瞅着阙赫,心里在暗暗地数着:五——四——还没数完,就见他一脸阴鸷地转过来,黑眸恼怒地盯着他,老哥这么快就回头了!呜——真的好伤心!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资料放下,你走。”冰冷的语气让听的人着实哆嗦了下。
“不要嘛——老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要他走?!“物留我留,物走人走!”他煞是正气凛然。
“那你就带走好了。”
不是这样的吧?老哥的脾气变得好古怪哦!“悼!他真的不看?!”不甘受冷落的阙轫瞪视着连悼,面部表情却是一副“告诉我吧,快告诉我”的哈巴样。
“他和殷小姐……”
话音未落,只听到一声断喝:“叫他走!”吓得他第一时间住嘴。
一定要叫他走啊?“好了好了,我走就是了嘛,这么凶干吗?”他撇撇嘴,“殷小姐的资料就让我随便处理了吧?反正你也不要了。我念一段怎么样?悼,你要不要听?”他无缘无故地将闲闲在外的连悼引进来被雷轰电炸。
“啪——”的一声,阙赫将手中的企划书砸到桌上,俊秀的面孔抽搐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来揪住阙轫的领口,一把将他摔出门外,顺手夺过他仍念念不忘的资料。
“不要!不要啊——”阙轫立刻爬起来,呼天抢地地冲过去,但门就这样冷酷无情地——
关上了。呜——
“悼,你说老哥看了后会怎么样?”被罚站到门前的阙轫仍旧改不了惹事生非的性子,依然是一副天塌不下来的样子。
“你好像很期待被他痛扁一顿。”瞥了一眼悠闲的阙轫,连悼动也不动地等着看好戏。
“要被痛扁的是那个女人,不是我。”
“我敢肯定不到十分钟,你的大祸就要临头了。”悼扯扯嘴角,“至于你口中那个要被痛扁的女人嘛——”
门“刷——”的一声被拉开,一只肌肉发达骨骼粗壮古铜色的大手从门内伸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揪住靠在门边的阙轫的衣领,一把将他拖进室内,随后,传来一阵摔打哀嚎的声音。
双手环在胸前的连悼摇了摇头,嘴里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笨、蛋。”
“这是怎么回事?!”一叠纸张突然从头上掉下来,恰恰砸在那个可怜人儿的鼻子上,“你解释!”
主编大人!殷茹眼泪汪汪地瞅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单大姐,无辜的眼神散发着惨遭蹂躏后的信息:救我!救我!
“该死!你给我解释!”失去耐性的人眼看就要发狂,她一把抓起眼前矮他一个头的女人,让她的眼对上他炽烈的双眸,“解释!”
大屠杀!扫了一圈办公室,确信没有一个人是帮着她的,殷茹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同事,只不过是在同一个办公室里的人。先不说被吓到角落的某某某,光说害她到现今这种地步的某人吧,在惹出祸来之后,就这样一声不吭、装作没看见似的溜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
可恨啊!
“你看谁?”一声怒吼,堆积在电脑桌上的一大叠打印纸震落了下来,啪啦啪啦的响声很忠实地为语言的主人造势。
“没……没看谁……”殷茹抖了一下,清楚地听到耳边响起了骨骼啪啦的声音。奇了,他又没握紧拳头,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这种恐怖?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
“跟我走!”雷阵雨过后,暴怒情绪的主人大手一收,被抓住衣服的小女人就可怜地被他拖走了。只残留着美人香魂未断时断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救……救我……”
所有一切,有一人最知如何解释。
“你会被打,完全是因为你找死。”二十七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有两个人正在对谈。对谈的一人脸上全是青紫,哭丧着脸,只差没有挤出两颗大大的泪珠来以示他的可怜。而另一人呢,正两手环胸,脸上全是幸灾乐祸,“你偷看赫的东西不说,还竟敢大胆地在后面题词乱道一通,这样不知死活的人实在是不值得同情。”连悼笑着点点阙轫的额头,惹来他的抽气声。
“你轻点啊!我很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在老哥面前总是摆出一副忠心的样,谁知道他背后是——
“你的表情像是在诅咒我。”连悼翻了翻厚达十厘米的资料复印件,“赫有许多女人……但每一个时间都不久,我想我也会是一颗即将消逝的流星,而在他的生命里有的是璀粲的繁星。深情如梦、爱情如烟花,虚无缥缈的是不变的繁华,没有人会为此改变。女人——无悔追随,男人——执着寻找,一路路的轨迹走下去,交交融融汇汇合合,只是一张网……”
好恶心!“悼,你看就看嘛,干吗还读出来?”阙轫受不了地摸了摸手臂,吓!起了好多鸡皮疙瘩。
“你不是看过了,还留下了你的评论,有什么好受不了的。”而这位不怕死的人留下的话语就是:文笔清且婉约,虽不是情妇,但却很好地道尽了情妇的心中苦处。能写下这样的话,被痛扁一顿的确应该!
“可是很恶心啊!她写的这个栏目的主题是《情色生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老哥不能满足她的欲求似的。”
“你找死!”连悼头也不回就开始骂。翻看下一页,是一个题为《“性”情中人》的栏目:“又一个爱的夜……夜色绮丽,奢华与渴望只在这一刻沉醉,灵与肉交融的那一刻,他的唇贴在我的颈项间,喃喃道:‘很美’。这让我不由地想起了英国伊丽莎白统治时的温情时代。爱情,被诠释成靡烂与幽雅,一句小小的情诗中的呢哝也会成为传观的对象。‘你浅浅锁骨下的小湾是我心中的维多利亚港……”读的人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得到身后的人全身毛骨悚然。
“悼,你不用对我大念情诗了,虽然你长得是那样的清雅如女人,可还有一大堆女人要应付的。你想做的话要等到三年后了,我也不想误你的青春……”
“你觉得你一脸的肿块能吸引多少人?”悼笑着向他走来,背出他乱接的话,“‘有让人像做了一场的感觉,只不过老哥真的那么快就上手了?恐怕是被人污了名誉又未得美人芳泽吧,这不是亏大了吗?其中的情场描写太过火辣。此文一出,老哥一定会被女人狂扑,死无葬身之地。虽说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如没有上的话,真是做鬼也冤枉——’”
他刚以优雅极富有感情的音调念完,阙轫就已经没有风度地开始大叫:“你好了吧你?你念的时候就不能有感觉点吗?好歹我也是为了这些字受委屈的。”
“受委屈?我可没有这种感觉。我只感觉到某人是皮痒了。”至于那个殷小姐嘛……
第六章
“放开我!你这个王八蛋、天杀的,你放开我!”一路被人拖回家,这种感觉谁能忍受?“你堂堂大总裁不是胸怀坦荡、有容人之量吗,怎么连这些八卦都不放过?”该死!单大姐还说什么他不会找她的麻烦的,信她她就是鬼,不是自己衰死也要被她害死!“如果对这些都放在心上的话,你就到死也不要开记者招待会!”她没有气质地大喊大叫。
“叫够了没有?!”“砰——”的一声,她被重重地丢到床上,一个身影欺上她的,“什么叫‘有许多女人’?什么又叫‘流星中的一颗’?你把我当什么?”
“这是主编大人逼我写的!”危险当头,她没义气地将责任全推到别人身上。
“我很不堪?!”他恼怒地看到她躲避他。
“没……没有……”你二少爷有钱有势,香得很啊,怎么会是不堪呢!不过这句话她没有不知死活地说出来,“我的原意不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词不达意也是可能的事。”
“可能?”他眯起眼看她。
“有可能!很有可能的!”殷茹没骨气地连连点头。该死的,为什么她对他就是那样害怕?!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搞到现在她连脏话都出来了,她可是不会骂脏话的!也许是因为她写了“那些”,所以有负罪感吧。吓,有可能!她从来没写过这种稿子,而且还是牵涉到某人的——私生活。
她吞了一口口水,“我写那些对你的私生活造成不便了吗?”该不会是她挡了他的红尘路,他才……不会呀!她都是往他的勇——猛这一方面写的啊!
“你喜欢纯情的男人?”眼中又隐隐地浮现出那个叫任书郁的,他的额头立刻浮出怒火的形状。
“啊?!”她白痴地张大了嘴。这……这说的是哪门跟哪门啊?
“你想把我往所有的女人口中送,然后自己去找你的纯情男伴?!”眼前的男性的脸越来越接近。
往所有女人口中送?这是什么鬼话?停——她捂住他看起来要吻她的唇,“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你生气的原因吗?”他要吻她!该死!她不是应该对他恨之人骨的吗?她真是越来越不对头了。
“你不知道?!”他的火气一冒三丈,“你——”她该死地不知道他这一个星期为了想她气得发疯!而她又在他临走的时候去采访别人!还借着写什么狗屁文章把他送给别的女人!这些都值得他发火,他需要一个借口宣泄!而这些都是他的借口。
她应该知道吗?主编大人要她写的有好几篇,而她自从跟书郁分手后就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了,只有这几天才清醒些,才开始继续罢工,跟主编大人吵架。书郁?“对了,我会写这些都是因为你,你不能怪我!”
“我为什么不能怪你?!”
“是你害得我跟书郁分手的。”她有点不明白地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他在笑什么?
“真的分手了?”莫名地,他的心情大好,“我说过你不喜欢他。”狂妄而自负的语气,“你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他,就算是分手了我也喜欢他。”搞什么!他除了长得比书郁帅一点,性格比书郁狂一点傲一点,身价比书郁高一点,笑起来比书郁好看一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是值得她好欣赏的!
“你不喜欢他!”
“我喜欢他!”再接下去,他们好像就要变成小孩子的抬杠了。
“你!”他突然停了下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摔门,走——走了?
真是奇怪!坐起身来,殷茹一头雾水。算了,商场上的人,一定是压力太大了。不过——糟了!她忘了向单大姐请假了!那个巴不得抽光她的油水的女人一定会扣她的工资的!可恨!
“大家早上好!”殷茹愉悦地走进办公室。
没人回应。
咦?她立在门口。是她说得太轻了吗?“大家早上好!”她重重地吼了一声。
这次倒是有反应了。一办公定的人都抬起头来看她。出什么事了?所有女性都眼泪汪汪地望着她,所有男性都心情不爽地垂头工作。
“噢……小荫不哭,不哭不哭,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学姐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殷茹安慰着她对面座位的小同事,“是不是单大姐啦?告诉我,她怎么剥削你了……”
“呜……你说过……你不喜欢他的……”
什么跟什么?“不喜欢谁呀?”
“赫啦……你明明说你不喜欢他的……”少女芳心破碎。
赫?那么痒人的称呼,这家伙的魅力还真的不小,亏她写了那么多来玷污他的名誉,还是这么受欢迎。“是啊,我一点也不喜欢他啊!”这句话好像说了好多遍了,可总是有许多人不相信似的反问她,到现在让她都怀疑自己在说谎。
“骗人……你都是骗我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在隔壁桌一个好友的瞪视下,殷茹才慢半拍地发现了在她电脑前的一个礼盒。还有一张请柬——请柬?
是阙家的请柬!
“好了好了,不哭了,学姐不会去的,学姐才不喜欢那个大坏蛋……”真是的,感觉好像在哄小孩。
“殷茹,你一定要去!”一个身影激动地冲过来,颤抖的双手抓紧她,“你一定要去!你要仔仔细细地记录所有人的名字,这种宴会可不是我们这种记者能进的地方,明天我给你头版!”此人非他人,就是为怕自己的报纸没人看而成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单大姐。
“我……我不会去的!”一眼看到小学妹感激涕零的样子,她就莫名地有负罪感,是她刚才欺负了她呵——搞什么!她什么时候欺负人了?!
“你别理她,现在这种小姑娘心机很重的,你不能放弃这种大好机会!”一句话得罪一大堆人,这种事不到紧要关头她单大姐是不会说的。
“你们搞错了,不是阙赫,是他的弟弟。”趁着她们讲话的时候,她已经拆开了那个大礼盒。去不去宴会是一回事,收不收礼物可是另外一回事,没必要让自己的贪心得不到满足——咦!她什么时候被单大姐洗脑了?
“尊敬的殷茹小姐,今晚的宴会可否有幸请你当我的女伴呢?轫。”而礼盒里装的则是——
“哇——是加蒂诺尼时装展览会上的晚礼服!”单大姐的眼中两个大的钱型符号闪闪发光,“这一套至少值一万美金啊!”顿时,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妒忌羡慕的声音。
在时装之都意大利拥有六十多年历史,在欧洲乃至世界都享有盛誉的顶级时装品牌呀!那么的高雅尊贵——她不由得吸吸鼻子,她教导出来的小辈果然不同凡响,一出手便拐到一大堆美金。后生可畏阿……真是的,她单大姐什么时候也会这样心酸了。
一万美金?殷茹端详着手中的衣服,她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值钱的地方啦,只不过拿在手上真的很轻很舒服就是了。“主编大人,您那么喜欢就您去吧!当是代替我啦!”
“我怎么可以?你不要开我的玩笑!”这种衣服……呜——好想摸一下!“你还是要参加!想一想,阙氏集团的两位公子都被你搞定下,最好你再引起他们的兄弟相残,这样我们的报刊销量一定会大增!”银色的真丝料晚礼服在她的眼前闪闪发亮,她的声音不由地也凶狠起来,两眼冒着血丝,恶狠狠地叫道:“殷茹,别让你大姐我失望!”
“主编……主编大人,你……你的样子好……狰狞……”殷茹怯生生地道。好可怕!好可怕!回头一看,站在她身后的女人一个个都是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吃了的样子!
天!—件衣服就把这些女人变成了这样!
所以当下午阙轫来接的时候,差点演变成大屠杀就不是意料之外了。
“你就是那个小记者?”鄙夷与自负的声音,带着一脸的不屑与妒意。
晃荡着高脚杯里的不知名的酒,再喝一口,这种酒真的好漂亮,又很香。九、十、十一、十二……掐指算算,这已是第十二个向她兴师问罪的女人了。那家伙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能让一个个所谓的名嫒淑女像抢稀世珍宝似的风度尽失?她都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呆着了,还有这么多的人向她寻仇。真是的!
眼瞥见又一个向她这边走过来的女人,殷茹叹了口气,算了,先解决一个再说!还说什么宴会,这完全是一个战场。而她,正好是那个可怜的被她亲爱的主编大人软硬兼施、威胁利诱着赶上战场的小兵。
“如果我不是那个小记者,也就不劳您大小姐亲自来兴师问罪了。”她笑笑,招手让一边的男侍者过来,换下了喝完的空杯,“您好像在明知故问了。”
“你!”涂脂抹粉的脸上现出一抹青色,“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
“您不是说我是个小记者吗?现在为什么反而说我了不起了呢?”她故作不解地眨眨眼,呵呵呵,她果然是恶人,“要不是您这样夸我,我还不知道在你大小姐眼里我是了不起的呢!”咦——那个女人这么快就到了,她也不考虑先来后到的问题,两个女人吵一个女人就很不雅观了!
“没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讲话就是不知进退。”这一个开场就是尖酸的口气。
哇!好凶!好凶!望见阙轫跳完一支舞后向她走过来,呵,这家伙才发现不对劲!真是白痴一个!
“小姐的话真是很有教养。”她笑了一下。这些富家小姐就知道男人男人,什么事也不知道。她们永远也不知道赚钱的辛苦,还以为爱情有多美。没钱,什么都没有,被迫卖淫也有可能。这些人好像生来就是为了爱,为爱而存在,啧!蠢!现在居然为了那个虚伪的爱字这样露出自己丑陋的一面。真不知道她们的脑子里都怎么想的。
“你别以为现在赫对你好就了不起了,你等着,总有一天他会抛弃你的!像你这样的女人,只不过是玩玩而已,真到了结婚的时候就没你的分了!”前一个显然是开始恼羞成怒了。
“是啊!你能给他什么?钱,还是权力?而我们就不同了,赫娶了我,他的事业一定会扩大至少一倍!”炮火一致对外,这么快就结成了同盟军。
“对,像你这种货色,还敢脚踏两只船。”
“是哟!”舔舔嘴唇,呜……真的很好喝,望了望只剩下一点的杯子,又回头看了看眼前的那两个女人,这……一次解决两个人,这也不是一件讨厌的事。她眨眨眼,向离她不远的阙轫奔过去,一边还不忘记用妖媚的声音叫一声他的名字,“轫,赫怎么没来?”呵呵,她就是要脚踏两只船,气死她们!
他望了望怀中的女人,第一次大发感慨:“会有女人变脸变得那么快吗?”他刚才还看到她一脸无聊,对上他的目光像是要砍了他,现在就一副小女人样,千娇百媚一脸幸福地偎在他身边。好……好恶毒……他就是怕死了老哥才离她远远的,她居然还——
“两位小姐,你们也知道爱情是需要一些乐趣的吧。他们要的是乐趣,又不是要那些钱!”她恶意地说,“你们也真的该审视一下自己身上有哪些是男人感兴趣的。”她望着阙轫白痴地张大了嘴,啧啧啧。她不屑地回头,对着那两个恨恨的女人大发评论:“喏,你,身材这么干巴,谁会对你感兴趣?我要是男人,我跑都还来不及呢!以后不要穿这么露的衣服了,没本钱就不要滥现,会有人当你是职业不明的女人的。还有你,那么肥,还不快去减肥,胖得像头鲸鱼一样,上下身比例完全不对嘛!”
“小姐——”阙轫忍不住插嘴,“你要积点口德。”身材干巴?干巴的是她吧!环肥燕瘦,那个女人刚好嘛!上下身比例不对?他看来看去都没有什么不对的。看那两个女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还有,拜托你不要一脸笨蛋的样子,很丢我的脸耶!”
这女人的嘴……好……毒……啊!
她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轻轻地说:“喂,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干——干吗?”一口威士忌还没下喉,差点呛死!
“你倒是抱不抱?”要不是为了气那家伙,她才不屑让这种货色的人抱呢!对,是货色!刚才的女人就是这么说她的。市井中的骂人脏话在上流社会也是存在的。
“你、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他有会被女人强暴的恐惧?
“喂,我很可怜的耶!因为你三少爷的一张纸条,被办公室的一大堆女人炮轰,到了这里又被这群女人侮辱。还有明天,明天我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她吸了吸鼻子。这倒是真的,明天主编那边就难过了,还有早上因为主编大人的一席话得罪了所有的女人,还有书郁……一想到这个她就怄死了,“都是你啦,都是你们两个混蛋啦,害得我连男朋友都没了……”
“好了好了。”他无奈地伸过手,再不抱她,他的耳朵不知要被疲劳轰炸到什么时候!女人!真是可怕!他大少爷交了这么多的女朋友,和这么多的女人上床,也有这么多的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但那都是可爱的,原来恶女人也可以有这种的。手还没沾到她的衣服,就感到背后一阵火轰似的燃了起来,好烫好烫!第N次被某人瞪了!而每次被他瞪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懦弱起来,却更强化他瞪视的威力。
“好啦,快抱啦!”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搂在自己腰上,昂首阔步地拉着他走离又一个女人的面前。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又出现了一道慑人的眼光。又是哪一个找死的女人?殷茹狠狠地转过头回瞪过去。瞪死她!烦死了,整个晚上都要处理这些人,她的心情再好也被弄坏了。
“你又要找哪个女人的麻烦?”察觉到老哥的女人又开始她的大决战,阙轫哭笑不得地回头,“她们碰到你真的是可怜——老,老哥!”他瞠目结舌地望着呆掉的殷茹。完了,正面决战马上要开始了!
“轫……”她突然可怜兮兮地小声说,“你可不可以陪我跳舞?”她好像忽然变得灰溜溜了,还有点——垂头丧气?
他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男人。
虽然只是一身黑色的衣服,站的地方也是一株铁树的侧面,树的阴影刚好落到他的身上,似乎他整个人都没人了黑暗。但——还是很引人注目。
先就不看他酷酷的脸和他古铜色的肌肤,单看他那个持杯、斜倚在一座大型浮雕前的姿势,就有一种高贵的气势自然流露。一双修长的双腿斜斜地靠着,右手执杯,酒在杯中轻轻地晃荡着,葡萄酒所特有的浓厚典雅的深红色在杯中一圈圈地划出优美的弧线,衬出他手指的纤长。这样的一双手,晚上放在女人身上时,恐怕也很轻易地就点燃为他着迷的火了吧!
优雅吗?但是——
过来换杯的小侍者不由纳闷地看了看他抚着额际的左手。会有人在抚摸自己额际的时候骨骼突出、肌肉紧张、关节僵硬吗?而且——好像能看到手上暴出的青……筋……
“赫,你怎么都不说话呀?”一个娇滴滴的噪音来自一个性感的美人儿。一袭火红色的中式旗袍包裹出她妖娆的曲线,也轻易地使她成为焦点。
她面前的男人一句话也没有,只是用深色的眼注视了她一眼后目光转移到了一个虚无的焦点,仍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
女郎不悦地嘟了嘟嘴,“赫,我是你今晚的女伴,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跟我说,讨厌!”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喑哑的嗓音带着富有质感的磁性:“我很讨厌吗?讨厌为什么还跟我在一起?”他的笑声在空气里颤动着,是一股迷惑的气流。他邪气地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看到女郎的眼中流露出的迷醉。
是的,很少有女人能逃脱他的。
就算是她——嘴里老是说着另外一个男人名字的女人。
第七章
“怄死了,他竟然吻那个女人的手,真是脏死了!”远处的那边,一个穿着银色礼服的女人不满地说道。
“小姐,你能不能不要捏我的肩膀?痛!”阙轫好笑地看了看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我们在跳舞耶,你不要搞出一场谋杀来。”
“哼。”头隐隐地有些发晕。她望了望自己搭在阙轫肩上的手,好奇地捏了捏,“喂,你和你老哥哪个身材更好些?”
“你,你想干吗?”这已经是第二次恐慌了,“你不能乱来,我好歹也是你的未来小叔!”这个女人该不会真的引起他们兄弟大残杀吧!
“有什么好怕的!”她嗤笑了一声,“是你不如你老哥吧!喂,你到底为什么要我来这儿?我是个记者,按理说你们是最讨厌记者的。”头有点沉。
“我想让他吃醋。”他盯着一个独自喝酒的男人。
“是他啊……”他不是赫身边的人吗?难道说……
“我有这种想法是不是很蠢?”
“是哦,真的很蠢。”她望了望那个男人,“你肩膀借我一下,我有点累了。”靠到阙轫的肩上,她清醒了会儿,继续问道:“他叫什么?”
“悼,连悼。你不可以对他有兴趣。”
“哦。”她乖乖地应道,“我把你们的关系写出来好不好?”阙三少爷有同性男友,这个消息主编大人一定会满意的。呜……好主意,这样她一定会转移目标,不再追着她要她写阙赫的“私”生活了。视线又落到阙赫的身上了,讨厌,那个女人竟将整个身体都靠到他的身上了,真是不要脸。
写——写出来?阙轫大惊失色,一把抓起她的肩膀摇晃着,“不能写!你千万不能写这个!”写出来?他可以想象当这被公开的时候他会如何惨,如何被记者迫着跑,又是如何被老妈押着去结婚——地狱!
“你……你别晃……”她的眼前天旋地转了,“我不写就是了。”剧烈的摇晃突然停止了,她的身子无力地趴在他的肩上。
“你,你没事吧?”意识到他刚才的失态,阙轫关切地看向趴在他肩上的殷茹,“你好像喝了不少酒。”
“没事。”她忍住了涌上胸口的不适,眼睛又不经意地瞄见阙赫,他正一脸铁青。有……有什么好生气的?那个女人这么漂亮……刚才不是说得很开心的吗?
“你真的没事?”注意到了她苍白的脸色,他有些担忧地问。
“没……没事……”那个女人又把手摸上他的胸膛了,呜——“你搂我一下……”她快要站不住了。
“要不要我给你找间休息室?”
“休……息室?好……吧……”她的手无意识地垂到了他的胸前,脸也贴到了他的怀里,“休……息……”
“够了!”
一声怒喝,惹得手正在他胸前爬的女郎颤抖了一下,“赫——”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她询问道:“我做错了什么吗?”刚才他不是还一脸柔情蜜意吗?
“滚!滚开!”
大手一挥,她踉跄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还彬彬有礼的男人在瞬间就变得那么粗暴,对她那么不留余地。
他的身影笔直地穿过跳舞的人群。他走得那么迅速,以至于原来跳着舞的人停不住脚,撞上了他,而他都像没碰到一样,仍是笔直地向前走,正对着舞池中央的两个互相扶着的人。被他撞到的人疼得直咋舌,但没有一个敢说话,逼人的气势引得人群都向两边散去,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那两个可怜的人身上。只可惜肇事的女人还并不知她犯下的大错,仍是软趴趴地搂着那个已经开始颤抖的男人。
“老哥……”
“你带她到哪里去?”
“休,休息室……”阙轫低着头,但他仍可以感到他老哥犀利的目光扫视着他的全身,那种感受,就好像——好像他在挑哪一个地方打起来会解恨一些。不要啊!老哥!请不要对我再暴力!
“我来。”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里面隐忍的火气却让人不敢忽视。
老哥……好感动!他简直要痛哭流涕了!“殷茹,好了,老哥带你去休息,好了……”呜……那个女人怎么还趴在他的身上啊!眼看着老哥的视线又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双腿不由地开始发虚。不要……千万不要对我用暴力!
殷茹抬起头来,眯起眼,仔细地分辨着眼前的人,“是……你……轫……”一声娇柔的呼唤让被唤的人面色惨白,“我不要他带我去,我要你……”
她……要……我?没等到她说完,阙轫慌乱地拉下她放在他身上的手,像丢一只惹事的蟑螂似的一把挣脱她。啊——吓死他了!她想害死他啊!这女人真的想挑起他们兄弟俩的自相残杀啊!恶魔!超级大恶魔!
“轫……”突然被人甩开,她的视线立刻模糊了起来。天旋地转,身体无力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随后,耳边传来一阵怒吼的声音,但那好像已经不管她的事了……
头……好痛!对了,她今晚喝了一些酒。那她是醉了?可是……她现在头脑很清醒……不对不对,她不该是头脑还清醒的,她已经喝醉了的……耳边有什么声音在轰轰作响……是人吗?不——好像是机器的声音。不对不对,是人的声音,有人跟她说话……嘻嘻……好像在骂她哦——
“女人,你给我醒来!”注视着软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女人,阙赫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
再唤一声,伊人悠悠醒转,“是你啊……”真的是有人在叫她,她还清醒着……但眼前一片混乱,什么也看不清……“你可以——走了——”她不是要休息了吗?那他为什么还不走?
“你喝醉了。”
“喝醉了……不,我没有。”不过她好像真的喝太多了,舌头都有些不灵活了,身体也好像麻了一般。“酒喝多了就会这样?”刚才好像有人晃她,晃得她的头好晕。
“你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咦……这个人好像很关心她。“没……没有。”
视线渐渐地集中,眼前的人也越来越清晰,“是阙家的二少爷……真是高贵呵……”她又在讽刺人了,真是不好,今天怎么了,老是在得罪人……
“是我。”炽烈的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她没有焦距的目光渐渐凝于一点,“你喝醉了。”混蛋,她喝了多少?他可不想对着一个半醒半睡的醉鬼产生欲望。但该死的却慢慢地有一股火热开始汇聚——混账!
“我喝醉了?噢,那我的酒品还真的不错……既没有酒后乱说话……又没有做出什么不对的事……”不对,他说的不对,她都思考得那么清醒了,怎么会是醉了呢?
没有酒后乱说话?没有做出不对的事?刚才在舞池的事立刻在他脑中重放了一遍。“你什么都做了!”如果她做的是想引起他的妒意的话,那她的确做到了,而且还做得如此完美,以至于他差点发狂。
“不,我没做……而且,我也没有酒后呕吐……”说到这里,胃中真的就开始不舒服了,好像在一阵阵地翻搅——“你……扶我……”她尤力地朝他伸出两手,她现在想吐了……“我去洗手间……”腿软绵绵的一点力量都没有,喝酒后身体就这么虚吗?
“你——”他的脸色立刻极其难看。她就这样把整个身体交给一个陪她进休息室的男人?如果是别人的话……他的眼中冒出冰冷的寒意,尤其是当她的上身无力地扎入他的怀中时,他心中的火迅速翻涌起来,“你别乱动——”
胃内一阵翻江倒海后,她勉强撑起自己,“有毛巾吗?”她打开热水,开始温暖自己冰冷的手。她真的是丢人现眼——她真是恨死自己了,恨自己为什么会喝这么多的酒。
“毛巾。”身后的男人没有多说,只是用一只尹递过洁白的毛巾。
漱完口,擦干手,她转过身,故意让自己不去看那个仍站着一动不动的男人,她环视了一下,让自己往一杯沏好的茶走去。算了,姑且先不论那茶是不是这个男人沏的。
真的很不舒服!喝酒的感觉真的不好!走几步路双腿就开始发软,身上也冒出了些许的汗,自己的呼吸也都听见了。还有两步,终于到了!她嘘了一口气,将自己埋入沙发中,双手捧起热茶。呵——雾气升起,热热的,刚好扑到脸上,好舒服!
身边的沙发开始塌陷。一双手也滑上了她的腰,“好些了?”
“托您二少爷的福,死不了,只是一点难受罢了。”都怪阙轫那个笨蛋,没事那样晃她干什么?最后居然还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甩开!哼!
一只手将她扳正,强迫她面对着他,“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他生气了?“呵呵,我怎样说话?”她挑衅地昂起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是个很引人注目的男人,可以让多少女人轻易为他着迷。而这个世界,这个连一件衣服都值一万美金的世界,不是她可以参与的世界。她的生活和他,简直就是两条平行线。
他的黑眸刹那间变得犀利、冷然,“尖酸、刻薄,这就是你今天说话的语气!你有什么不满的?”
尖酸?刻薄?他竟敢这么说她?浑蛋!“阙二少爷,我想说一句,就算是你有这样的排场,能开得起这样豪华的宴会,你也没有指责我的权利!”她是昏了头才来参加这个舞会的。还要莫名其妙地让一大堆女人把她当成敌人,当成不择手段、只为抓住金龟婿的女人对待,还莫名其妙地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弄成这样,都是她自找的!
“你是想跟我吵架?”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宁愿她刚才没有一点力气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只溺水的小动物,可怜又可爱。他现在一点想跟她吵架的心情都没有,刚才被她撩拨起的欲望还没有冷下去,而她竟然就要开始跟他吵架?
“我该走了。”闭了下酸涩的眼,她站起来,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很差。再这样说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又会做出什么。她真的不想自己在他面前失仪,那样的她就像一个没教养的泼妇。她走到门前,停了停,“我今天得罪了你不少的女伴,对不起了。”她打开门就要走。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我的女伴?你给我说清楚再走!”他粗嗄暴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该死,他什么时候又被她安上了那么多的女伴!她真的以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无赖。
他对上她的眼,用他特有的低沉、温和,似乎还带着叹息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道:“如果我说我只不过有你一个女人,你相信吗?”是的,他是经常接触到许多女人,但没有一个是像她那样,轻易地就闯进了他的心,而且还那样霸道、横冲直撞,让他无可招架。
“哈,笑话,堂堂阙氏集团的总裁,会缺女人?”他的一句话冲进她的心里,让她止不住笑得很响,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混蛋,她心虚什么?又不是她做了什么错事!真是的,碰上他后,一切是非对错好像都颠倒了。明明是他害得她工作恋爱一团糟,可每件事说来都是她的错。而且没骨气的就是,连她自己碰到他都没勇气去向他算账,并且说不了几句话又变成了她的错,真是窝囊!
“我只缺你一个。”他的声音就好像在她的耳边,很近很近,近得能听到他的叹气声。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老天爷真的有点不公平,一个人都长得这么俊了,还要让他有这么好听的声音,这不是存心让人忌妒吗?为什么不让他变成哑巴?这样才显得公平啊!
“你的坐姿能不能好一点?”
啊?她反应迟钝地僵了一下,感觉一只略嫌粗糙的手抚上了她洁白细嫩的大腿肌肤……啊——等到刚才的那句话在她被那一大堆甜言蜜语醉了心的脑细胞里拼凑回响,连成一句意义清楚的句子时,她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只手像被蜇着了似的连连拨开他还搭在她腿上的手。色狼!吃她豆腐!“你,你,你——”
她惊慌得说不出话来。
气氛似乎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坐呀!怎么不坐了?”他好笑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她。
坐?她怎么能坐呢?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珍珠色的裙子。如果说单单是一般的裙子也罢了,可像她现在身上的这条……剪裁得体的珍珠色布料紧紧地包着她的腰臀,露出迷人的曲线后,设计师似乎还嫌不过瘾,裙摆在到右大腿中间时突然完结,而左大腿倒是很好地被遮掩住,从膝下又开始巴黎式的浪漫与奢侈,长长的裙幅环绕过来,拖在地上,浪漫也浪费得令人心疼。在T台上展示倒真的是挺好的,在舞会上也可以,但就是在坐着时,尤其是在一个女人的坐姿一向不怎么好,一坐下便两腿分开——一道火辣辣的视线笔直地落到她露出来的粉嫩的大腿上。他就这样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她,同时也提醒她,她刚才跟他吵架的时候是多么的春、光、外、泄。
“你……别看……”一股热气冲上来,自己的脸就这么不争气地……开……始……红……
“真的不坐吗?”
“你,你……”他在做什么?她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作为一个女人,有时候你会感受到来自一个男人的诱惑……不同的人身上,有不同的性的感应,而对于迷人的男士,其拥有的性的吸引力也就越强……”混蛋,这是哪一个笨蛋写的!居然在这个时候浮上她的脑海。咦……这个……好像就是她在主编的炮轰下写的……
望着她酡红的双颊,他轻轻地笑了,“我想起了你写的一段话——”
“别说!”该死!她反应这么强烈干吗?这不就表示了她的脑中现在正在想入非非?意识到他的目光正大咧咧地往上探入,就好像是有触角似的,她紧张地并拢了双腿。“你——”她一定是个笨蛋!
“‘不同的男人,对性的注意角度会有所不同,有人会对女人的头发感兴趣,有人更会注意女人的手,而赫——’”声音在念到这个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抬头对她微笑着继续背下去,“‘他最会注意的就是女人的肩膀和大腿——’”他含笑看着她,“你都这样写了,我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你岂不是在说——谎——了?”他拉过她坐到他的腿上,偏过头吻她。天知道他多么想念她的吻,她青涩的丝毫不做作的反应,她唇间的清香与馥郁的甜蜜,她无知的呻吟,都令他念念不忘。
“做……什么?”她抓住了在她光裸的大腿上轻滑并且有向上探寻趋势的手指,“不……”她轻呼道,为他突然扯掉她颈上的珍珠项链,“那……不是我的……”
“没关系。”珍珠一颗颗地滚落,他饥渴地吮吻起她柔软洁白的颈项。两个人的身体重重地压在沙发上。
“好奇怪……”她喃喃道,“照理说,我应该讨厌你的——”可是她却为什么不讨厌他的碰触,而且还毫不反抗地任他为所欲为?
“你喜欢我。”不知是第几遍了,他仍是不耐烦地说道,很固执地坚持。
“不……我应该喜欢的是——”嘴突然被他大力地捂住。
“别说!”他阴郁的目光注视着她,“说你不喜欢他!”这种关头,她想泼冷水?
“也不是不喜欢啊……”她好像又有些迷糊了,感觉到那个男人在她身上的动作粗重了些,她微微有些蹙眉,“我也不是说喜欢……”
“因为你喜欢的人是我!”他愉悦地笑了,有些霸道又有些专横地宣布,继续在她的身上施下他的魔咒,耳边也传来她的喃喃自语。
“我是应该讨厌你的……你做了很多讨厌的事,害我被记者写成那种样子,害我老被主编追着写色情报告,害我跟书——”她倒抽一口气,“你,你——”她的脸上止不住地涌上一股股红潮,他、他的那个……
他狡黠地笑了,同时也威胁道:“你再敢说一次他的名字,我就来直接的了。”他轻轻地舔着她的脸颊,“如果我手中的资料没错的话,你刚开始跟他交往的原因是为了结婚,但这么多年他好几次提出跟你结婚,你为什么没答应?”他轻轻地笑着,有点令人讨厌的自负。
“不知道……开始真的是为了结婚,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又没有这种想法了……”
“因为你跟他并不快乐,你们只是在为了恋爱而恋爱。你只不过是维护者,你很累,考虑得太多了,患得患失;你只不过是不想自己经营了好几年的事结束,只有这样!就像做一件事,你开始可能对它有兴趣,可是到了一半的时候,你发现它背离了你的初衷,你不再对它有兴趣了,但你又舍不得放弃,就这样接着做下去,所以你就没有了快乐。而我跟你在一起就纯粹得多了,我们只是为了单纯的快乐!你喜欢我,再接下去你会爱我,会离不开我,会每天想着我,想着我的时候你会笑……”他坚定地说着,仿佛那都是事实,那些一定会发生。
第八章
事情发生得很奇怪。至少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涌现在殷茹脑海中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她明明是跟他在吵架、跟他在生气,可结果却不知怎么的……望着睡在她身边的男人,她的脸又红了。老天!她真的不该参加这个所谓的宴会的,不但没占到任何便宜,还把自己给赔了进去。现在就这样一丝不挂地跟着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床上?
她睁大了眼睛。不错,是床上,她昨晚迷迷糊糊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到了床上——身边的男人突然动了一下,手臂占有欲极重地横到了她的胸前,他的脸就在她的侧面,鼻息喷到她的颈上,暖暖的,像有一只手在轻轻挠她,有些发痒。而他的鼻尖就刚好贴在她敏感的颈部肌肤上,那样慢悠悠地磨蹭磨蹭。
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拿开,她慢慢地起身。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她迅速地撤离这个她昨晚的犯罪现场。为什么不留下呢?搞什么啊!她要是现在不走的话,待会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她该怎么说呢?说她一不小心就被他诱惑了,被他吃干抹净了,让他负责?还是说“对不起亲爱的,让我们把它当做一场游戏?”或者是装做没发现,然后在他之后醒来,让他听着她歇斯底里地大叫?如果说解决的办法只有这几样的话,那她还不如就这样逃跑。虽说这样很不负责任,也很没出息,但——
“拍裸照!”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被主人用一种从一百五十分贝的语音逐步提升,到了第三个字,简直要演变成尖叫,“你要我拍裸照?”这就是她逃跑的结果,逃到她家里换了一件衣服,然后逃难到她的办公室,然后又好死不死地一——不——小——心被她的主编逮到她颈上嗳昧的红印,然后——她的精明能干神勇睿智才华绝代想象力丰富的又该死地猜测力极准的主编大人就想出了一个空前绝代的“好”主意。上帝!她为阙赫的贞操担心。
“小姐,那不叫裸照,那叫写真。”单大姐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越来越受不了她的惊叫了,“我又没有说一定要全裸的,只要不是西装革履的就行。”
瞪了她的主编足足有一分钟,殷茹证实了她的主编没有什么不良癖好,嘘了一口气,“你刚才不是说全裸的最好?!”
“有当然最好了——”在手下杀人目光的盯视下,她及时地住了嘴,“当然没有也没关系,我会配给你一架性能良好的可变焦偷拍式袖珍型照相机,你只要来暗的就行了,最好不要被他发现。不过我想被他发现了也没什么,他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不会对我怎么样?!”殷茹再次尖叫,“对,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就是会——”话到这里却突然刹了车。他可能会立刻将她压到床上问罪,像昨晚那样吵架都能弄到床上,那还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呢?然后接着就是……一股红潮涌上了她的两颊。天啊!她真是越来越色了!
“会怎么样!说呀!快说吧!”主编的双眼闪闪发亮,“他的技巧怎么样?很棒吧?身体呢?胸膛是不是强健有力,还有,大腿、大腿怎么样?”
天啊!“我不干了!我不想干了!”殷茹禁不住捂住耳朵大吼。在这样的主编手下工作,受这种荼毒,她居然还能工作至今!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又说不想干!单大姐一掀嘴巴,又开始蜜糖型的游说功夫,“小茹小姐,你知道我们报社能到今天,这全都是靠你的苦功啊!没有你,我们真的不行!你瞧瞧我现在的手下,没有一个是像你这么能干的,有才能、有魄力、手腕又好,才气纵横……”幸好现在是在她的办公室里,要不然,外面工作的一伙人不全都给得罪了?她这个主编呀,为了自己的报社,可真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的我好感动哦。”话是说得感激涕零,可说这话的人却丝毫没有动容的样子,“谁不知道您主编大人是最会耍心机的,说得我像是一块宝,可真要到了交稿的时候,我就成了阿信了。”殷茹撇撇嘴,心里暗骂一句:狼心狗肺。
“好了,小茹,我就知道你是个很敬业的女孩,你不会放着报社不管吧?我知道你的良心一向是很好的,你一定会有好报的,真主会保佑你下半辈子有很多很多的钱——”
“只要我去拍一个男人的裸照?”可笑!她的主编大人的口才真的是越来越好了,什么地方都能扯到,而且在她的眼中,好像只有她的报社,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尤其当有一个人能为她的报社带来巨大利润时,那她真的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苟活至今,真的是见了鬼子!“露一点的一张一百元,露两点的一张两百元,露三点三百元。照片的钱除外我还要风险费两千元,否则免谈!”
“OK,就这样,我先付你两千元,就这么说定了!”单大姐笑逐颜开。
这……等到冷静下来的时候,殷茹知道她又做了什么好事门“该死的,每次都这样!”她不由地咒骂出声。最后交不了差的总是她,最后赔得最多的也是她。
“学姐……”又是一句怯生生的声音。
“怎么了?”她连忙摆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最近她的形象大损,要好好表现。
“你……你刚才又说脏话了……”
阙赫,他会怎么想呢?挤在公车上,脑袋空空的没有一件事可想,倒是有一大堆工作上的事,但这也不是她现在要想的。身体很疲倦,昨晚的劳累留下了一身的不适。那个家伙就不能轻点吗?害她到现在身体都还隐隐作痛。谁说第一次都是美好的,她就没有这种感觉。昨晚……昨晚也许是有啦,但她现在就是一身的不舒服!身上那些吻痕痛是不痛了,但就是有些痒痒的,很让人难受。他真的是有毛病,留下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的,害她今天被主编逮着,而且她那种笑笑的样子,让人心里看了就不舒服!
不过早上她那样逃难似的狼狈逃跑,他真的会怎么想呢?他会不会笑她,笑她那样的懦弱,敢做不敢当?烦死了!殷茹抓抓头发,下了公车,再徒步走十分钟的路程就到她的家了。
哎——不想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昨天晚上那个样子,也没睡几个小时,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早生华发早生皱纹的,她还年轻,她可不想小小年纪就被人家叫成老太婆。带着装了一堆乱麻的脑袋回到家门,殷茹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她的大门居然敞开着,而且几个搬运工模样的男人正从她的家里进进出出。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进门,更令殷茹气炸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她可爱的、小巧玲珑的、温馨的、很适用于她的、几年也变不了一次的小屋,居然就这样在她不知情的条件下,被人大大地移动了。除了她那张曾经誓死保卫的小沙发还在老地方,其余的家具都被换了。而且,她的地毯上、桌上、柜上、电视上等等地方乱堆的书都不翼而飞了!
上帝!主编大人不是说真主会保佑她的吗?她怎么会想起她的鬼话了呢?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她飞速地奔向她可爱的小卧室。上帝保佑,她一天待的地方除了采访地点、办公事,接下来的地方就是这间小卧室了!它不能再有什么变化了!但事情显然不是她所乐见的。
原来柔软的小床、床头柜、她的零食储藏点、一个小书架全都不见了,有的只剩下一张大床——一张占据整个房间的双人大床,还有大咧咧躺在床上的男人。
“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会等到晚上十几点才回来呢!”他站起来,笑着走近她,“晚餐吃什么?我打电话去订。”
“啊——”她简直要暴跳如雷了!她的房子!她的可怜的房子!她欲哭无泪。
“先生,夫人她——”一位工人瞠目结舌地看着殷茹。
阙赫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一切都弄得差不多了,才拿钱打发走他们。“好了,小可怜,我们可以度过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夜晚了。”他同情地看着还沉浸在心痛中的殷茹,“不要这个样子了,你的小床真的对我很不适合,你瞧,我又没有把你的宝贝沙发丢掉。”
可惜可怜的人儿还兀自悲伤,“完了……房东她……”她一定不会高兴她擅自更改房间的摆设的,再说她刚来的时候,看见走廊的墙壁上被刮了一大块——那个老处女一定会又喋喋不休地说上一大堆……
“设关系的,房东现在是我了,小可怜。”他安慰地揉揉她的头发。原来小可怜这么容易被打击,“这一层楼都被我买下了,你不用担心的。”
不用担心?是这样吗?殷茹沮丧地望望她的房间,短短一天就全变了个样。呜……她的小巢……她无精打采地走进卧室,躺倒在床上。她想睡觉,这一切一定是个梦……
天渐渐发亮,一缕缕乳白的光线透过百叶窗投射进来,照得床上沉睡的人儿不情不愿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赫,你在做什么?”她迷迷糊糊地问,而下一刻,她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叫:“你,你怎么可以用我的电话?”她不敢相信地望着他挂上电话。
“我看你睡得那么沉,就帮你请了假,你今天可以多休息一下。”
天啊!她烦躁地揉揉头发。他是惟恐天下不乱吗?他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还蝉不够吗?她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谁来打死她。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道。小可怜好像很伤心?
“你、这、个、笨、蛋!”她大吼,随即一把抓起电话,“喂,主编大人,你,你先别乱来,拜托拜托,我这是求您了……”
“小茹啊……”话筒另一端的人似乎格外惬意,“你真的是很有才能啊!”
完了!每当她的主编大人用这种话语赞赏她,但又不是要她接棘手的任务时,这就是说——她的死期到了!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当做你的宝贝新闻公告天下的话,昨天说定的照片的事就不要怪我不守信用了!”她恶狠狠地撂下话,“你想想,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这个忙!”她恼火地打开那只抚上她的腰的手,“要照片还是要一条新闻?你看着办吧!”这种语气,不亚于问她是要钱还是要命。
“要照片,要照片!”一语敲到重心,单大姐忙不迭地答应,“我不乱来,但你一定要拍到啊!”拜托,一个消息只能登一天,如果她搞到照片的话,那她的月刊、季刊……什么都可以销量大增了。哈哈哈……至于那个阙氏二少爷跟小茹的事嘛,哼哼哼,她以后也可以用!
哈哈哈……
电话的那一头,殷茹突然全身发冷,一阵哆嗦,“奇了,是谁在暗算我?”
被连悼请出来喝咖啡?对象好像有点错了吧!
殷茹疑惑地望了望她面前的人,是连悼没错呀!而且他好像全身不舒服,还一脸尴尬。豆大豆大的汗珠就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哦……这个……哦……”
咦?殷茹好奇地盯着他看。接触到她的目光,他更是紧张、可笑,他连悼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情况!“这个……殷小姐……”
“你怎么会有这种表情出现?”她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一向办事都有条不紊、干净利落的吗?难道报上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不一定全是真的,但也有几成对的吧!但他现在就在她面前,不断地冒汗、不断地擦汗、不断地吞吞吐吐,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喂,我说,你到底要找我干吗呀?我待会儿还要回去工作。”
“是……这样的,总裁觉得你的房子太小,他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嗯……他以你的名义买了一幢别墅,哦……”他这个下属真的难当,尤其是像现在,碰上总裁要他做这种事……哎!
一幢别墅?殷茹望着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的连悼,“你的意思是阙赫想将我金屋藏娇,要我当他的情人?”
“是,是……”他连连点头。
“你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吧?”
“是,是……”他一脸的不好意思,“抱歉,殷小姐,我这是……”还好殷小姐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把他说不出来的话都说出来了。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在拉皮条?”樱唇轻动,对面的人脸色惨白。
“是,是啊……”他苦笑着,“我也有这种感觉。”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真是搞不懂总裁为什么……
“你很可怜。”观察了好一会儿,她下定义道,“我很同情你。”毕竟,被上司要求做这种事,不是好现象。
“是啊……”他也觉得自己好可怜。
她托腮沉吟了一下,问:“那为什么他自己不来说呢?”
“哦……总裁的意思是……如果他来说,你不同意的话,那可能连日前的局面都毁了,所以……”
目前的局面?不错,目前她家是有一种不能明说的局面,那就是——有个男人老是赖在她的卧室中。“你走吧,我会对他说的。”
“好,太好了,这样就太好了!”连悼大喜过望,擦了一下满头的汗,“真是太感谢你了,殷小姐。”
“不用谢。”她笑着回应着,眼神却突然阴狠下来。那个男人要她当他的地下情人?要她当他的情妇?他把她当成什么了?浑蛋!他想得倒美!
但……要怎么说呢?就这样把笔一摔,站起来双手叉腰,就开始跟他吵?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冲水的声音一听就是个男人。而且就是这几天把这儿当做他家,从公司里回来就到这里赖着的男人。可是……真要怎么开始吵?殷茹转着笔沉思着。若是他当做没这回事呢?那她不是……
冲水声突然停止了,他好像就要出来了。她突然紧张起来,这……真要怎么说?门开了,脚步声。一股湿意到了她的身后。
“哦……这个……”第一句应该怎么说最好?她还没想好啊!
“怎么啦?”一双手楼上了她的腰,他俯下身,湿发上的水珠落到她的桌上,“我刚才看到你的包里有一架相机。”
“哦,相机啊——”糟了,他发现她要偷拍他了吗?“那相机是——”
“你今天一直在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他的眼眯了起来。
“这……”殷茹无意识地盯着桌上的水渍。该死,她怎么跟连悼一个德行,连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种话……就算要说,也不能在他刚洗完澡,这样赤裸着身体搂着她的时候讲吧!尤其是他身上的湿意渐渐地浸入她背上的衬衫,让她身上的肌肤这样敏感,敏感到可以察觉到他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所牵引起的肌肉的运动……该死!她在想什么啊!这个时候她还这么想入非非,真是头脑坏去!
“哦,这个……今天碰到连悼了……”他的身体好俾突然一动,搂在她腰上的手紧了下。她不安地绞着手指,“我……”
“你的看法呢?”他贴近她的耳边轻轻问。
“我,啊?我的看法——”这么快就进人主题了?殷茹的心一颤,手中的笔“啪——”的一声就掉到了地上,滚落到了沙发底下。“我,我笔掉了——”顾不上她现在是不是在逃避他的问题了,殷茹拉开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几乎是逃跑似的跑到沙发前,俯下身寻找着不慎掉落的笔的踪影。
一双炽热的黑眸盯上她因俯下的动作而显露出的腰臀曲线,下滑到她的双腿。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咦,怎么会滚到这里边呢?”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的殷茹完全忘了她刚才还为之伤脑筋的问题,转而为了抢救她的笔而努力,“赫,我够不着,你来帮我一下。”她跪在地上,双手尽力地往里探,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一动作使她原本就开始上缩的套装裙子更加缩紧,完完全全地将一双美腿暴露给那个正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看。
“真的要我帮吗?”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抚上她。
“你——”她颤动了一下,立刻被他扳过身来,一个渴求已久的吻结结实实地落了下来。
诱惑,有时候就在一刹那。
第九章
不能睡,不能睡,千万不能睡!从肉体的迷乱中醒来时,她就再三警告自己不能再睡了。这么多天了,她连他一张照片都没有拍到,虽说看他倒是很容易大饱眼福。现在她每天上班都要被主编大人骂。但——偷拍啊!谈何容易!每次都是她先睡着,第二天又是他先醒来,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嘛!不过这家伙也真是的,以前没事为什么不多拍几张,害得现在什么人都对他的身体大为好奇,都想看看他一身西装革履下的身材怎样。现在连单大姐才五岁的小女孩都催着她要照片。拜托!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色了吗?
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脸,“还没睡啊?”他转过身,探寻地看进她的眼。
“噢,你睡,你快睡啊。”她有些慌张地将被子蒙到了自己头上。
他轻笑一声,阖上眼。
他知道了会不会找她算账?这个念头突然蹿上她的脑海,奇怪,以前她怎么都没想过,答应单大姐的时候也没有想过。那……他会不会呢?
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他睡着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殷茹轻轻地坐起来,小声呼唤着:“赫……”没有动静。
“赫……”还是没有动静。
太好了。她偷偷地下床,从包里找出了那架主编特意为她准备的相机。先拍一张美人人睡的。她站在床边打量着,这家伙睡着的样子还真的挺上照的嘛!浓密的黑发散落在枕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扇小窗盖住了他的眼,棱角分明的唇轻轻抿着,脸上煞是安详,就好像一个沉睡的娃娃、一个俊美的小王子。这一张就叫“睡美人”得了。
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几张,殷茹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胸膛上。一条薄被被他拉到了齐胸高的地方,虽然说她是知道被下的身子是不着寸缕的啦,可是……她不满意地在他的胸前扫来扫去,这样拍也太保守了,反正他是男人,给别人看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她色色地拉开他的被子,到露出他健美的没有一块赘肉的腹部,双手还不忘记趁机多摸了几下,好,再来几张。到时候要记得多洗几张留作记念。
再……接下来呢?她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露出被外的大腿,这家伙的腿也不糟糕嘛……不露太可惜了。主意打定,她毛手毛脚地拉开缠住他双腿的被单,端起相机又是一阵毫不留情的猛拍。
好了,差不多了。正想收兵回府,双眼一不小心瞄到不该瞄的地方,心又隐隐有些动摇——再拍吧,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多拍多洗几张养养眼也不错。可是……真……要拍……吗?这样会不会太色?不拍不拍了。有点不情愿地拿起相机转身,但又停了下来。这个……拍几张又没什么,反正他不知道,只要不公开就行,这对他又没有什么损失嘛……再说现在男明星拍写真集也是常有的事,他这么“秀色可餐”,不拍真是太可惜了……天!她殷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人了,连这种女色狼的行径都要做,现在居然还对着一个沉睡得不省人事、不知道自己全身将要被众人看光光的可怜男人大流口水,对他的身子那样觊觎,不能想、不能想——可是话又说回来,他真的很可恶呀,每次都这么侵犯她,害得她这么累,到现在都直想睡,真的是需要有点惩罚——拍了拍了,没关系的,她就是心太好了,才会想这么多,其实道理很简单嘛!长得这么漂亮就是要给人拍的,不拍太浪费了!好!就这样!主意打定,她小声地将相机放到一旁的柜上,双手颤抖着去拉他腰间的——
“啊——”她惊呼一声,恐慌地望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你,你——”他,他,他醒……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小可怜,还不满足吗?
竟敢偷摸我!”
“我,我……”他,他该不会知道……
“想要就说嘛,不要对我来阴的。”他邪气地笑着,俊容在她眼前越来越大。
意识迷乱的最后一刻,殷茹的想法就是——幸好他没发现那架相机!
醒来时浑身酸痛,殷茹吃力地抓着被子坐起来。卧室里没人,他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该死尸身体的不适让她诅咒出声,老天!昨晚真是疯狂!
摇摇晃晃地走到厨房找水喝,她听到暗房里传来一些声音。噢,原来他在暗房啊!拿着杯子走到卧室,正想倒下去再睡一觉——他在暗房!如晴天霹雳,还在半梦半醒的脑细胞全都清醒过来,换来的是她白痴样地大张嘴巴,“啊——”她迅速地朝昨晚放相机的柜上望了一眼,完了,相机不翼而飞了!这就表示……
她连忙冲到暗房,“你,你——”说什么都没用了,她的罪大恶极的证物——那架性能良好、极适合偷拍的相机——现在正好端端地躺在台上,盒盖被打开,胶卷也不见了。
“醒了。”暗房里工作的男人一脸清爽地向她打招呼,“饿了吧,早餐在微波炉里。”
“你……”他没发现她昨晚干的好事?不可能吧?
“小可怜,我之前还不知道你原来有一个暗房的。”他微笑着。
“呵呵,”她干笑着,“那是因为有些照片不好让别人冲洗——”她忐忑不安地望着他捞出照片晾干。照片?那不是——
“不能看!”她连忙冲到照片前面,挡住他的视线,“呵呵,我是说,”她赔着笑,“还是由我来吧。”
“为什么不能看?”他笑着双手按住操作台,将她困在他的范围内,“难道说——”他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吹气,看到她眼中越来越明显的不安,他微笑了,“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没,没有的事!”她一口否认。该死,他为什么笑得这么诡异?
“我真的不能看?”他笑着扬高手中的一张照片,“昨晚我拍的时候都看过了……”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拍的时候……”她疑惑地看向他手里的照片,突然大惊失色,“你,你——”不错,现在在他手里的,正是她的照片——一张她沉睡着的未着寸缕的照片,真真正正的裸照!杀了她吧!
“你,你居然——”她脸红地抢过他手中的照片,“不许看!”她昨晚,她昨晚居然……她什么时候被——天!她现在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他哈哈大笑,拉过害羞的她转身,要她看看台上她刚才那样维护的照片是——
再次目瞪口呆!台上数十张都是她的照片,她各种各样的姿态,她抱着被子、她梦中踢被子、她趴睡的模样……“你瞧,这张最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呼哧呼哧的,嘴里不知在念叨些什么东西,抓着我的手就咬,像一头小兽。”他笑着在一旁解说。他竟然还敢笑着在一旁解说!混账!
“这一张是我最喜欢的,也是你最性感的,那时候你很快就睡着了,头发都还被汗湿着,披散在肩上,光线也很不错,看上去那样甜美,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就想扑上去,把你叫醒,狠狠地咬你一口。”
“你、你……”她瞠目结舌地望着他手中的照片,这是一张特写,她的头偏向一边,露出洁白的颈部,颈上红色的吻痕清晰可见,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颈部。
“你好像真的很累,我在你旁边又摸又喘的你都不知道。”他可怜兮兮地说,“我后来淋了两个小时的冷水,你都不理我。”
盯着这张照片,她的呼吸莫名地粗了起来。照片上有一只手在抚摸着她微启的双唇,很——煽情。
“还有这张——”他笑笑地拿出另一张,“这张——”
脸上呼呼地发热,她恼羞成怒地大吼:“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抢过他手中一叠照片。该死!他昨晚拍了多少张!“够了!你有完没完!我昨晚都手下留情了,没让你的底线曝光,你居然——”她突然住了嘴,倒不是因为他的胆大妄为,而是——她竟然白痴地招了她偷拍的事实!这下真的是要一头撞死了!
“对我手下留情?”他笑着向颤抖不已的她逼近,扬一扬手中另一叠照片,“你说的是这些吗?”
“我、我、我只不过是……”她张大了眼,惊恐地望着他,“你、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他不怀好意地笑笑,“你说我要怎么样?”他伸出舌头舔她通红的脸蛋。
“一、一人换一张!”她大喊出声,“我的一张换你的一张,怎么样?”太好了,她真是太聪明了!紧要关头居然还会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好主意。”他环胸睥睨着她,“可是这些呢?”他的手中变魔术般地又出现了一叠禁忌的照片,“这可是双人照哦!”更确切地说,是两个人亲热时的照片,从他们开始的浅吻,到激情时的,到最后的……
“啊——”殷茹忍受不了地大叫,“变态!你这个变态!”
回应她的,只是哈哈的大笑和不断落下的吻。
第十章
“男女两人,一方或双方已有配偶,他们之间发生性爱的行为,女方是男方的情妇。”
噢。殷茹翻了翻白眼,她和阙赫是男未婚女未嫁,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绝对不是情妇与情夫的关系了。那……难道是情人?殷茹又低下头翻了翻《高级汉语大词典》,“所谓情人,即恋人。”
这不是废话嘛!殷茹撇了撤嘴,谁又确切知道恋人这一个词代表什么意思!“恋人就是指特别喜欢的女朋友、女情人。”
女情人——完了!这下子又回到了情人的解释上了。这就好像半夜在深林里碰到鬼打墙的逻辑,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起点。她忍住将厚厚的词典摔到地上的冲动,转而翻找起“女朋友”的注释来,“男青年或男子喜爱的女伴——”这不又是一句废话吗?她重重地合上词典。改而托着腮自己想,女朋友啊……好像男女朋友不只是就像她现在跟他只会亲热的情况吧……也许她是太保守了吧,现在也真的是有好多男女朋友是不谈感情只谈欲望的这一类型,到处有的是一夜情与速食爱情。嗯,她和阙赫可能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男女朋友好像是为了结婚的……
一只大手在她的眼前晃悠晃悠,“殷小姐,回魂……回魂啦……”
烦死人啦!她没事干吗要想这些?殷茹捡起一支笔,衔在嘴里,摊开今天的记事本就要开始工作。女朋友?谁造出这个暧昧不明的词的?涵义大到圣洁得像柏拉图式的纯精神恋爱,也大到完全肉欲的性纡解,鬼才知道造这个词的人当时在想些什么!想是这样想,殷茹还是认命地捡起丢到地上的词典,埋头翻起“女朋友”的注释来。
“回魂啦……回魂啦……”一只手指在她面前晃过来,又晃过去,再晃过来——
“女性的同伴。”天!女朋友就只是这么一个空白的含义大的堂而皇之的解释吗?殷茹重重地拍掉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没好气地大吼:“干吗——”她亲爱的主编大人就不能给她一个好好思考她私生活的时间吗?“照词典的解释来说,你主编大人还是我殷茹的女朋友呢!别一心想着搜刮我、榨干我的油水,本姑娘瘦得很!”
一语震得原本还嚣张地在她眼前晃的手指直哆嗦,只见她可爱的上司、可敬的主编大人、可亲的女朋友——单大姐一脸可疑地开始惨白,但见她手捧胸口,大有声泪俱下之势,眼看着她一双狡诈的眼就要泛滥成灾——
“停!”殷茹连忙大喊,赶在又被她算计之前开口,“OK,主编大人,我知道您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我想您可能是心理负担太重了,我也知道,每天绞尽脑汁地榨取属下的才能是很辛苦的,您也过得很不容易,您还是快回您的办公室休息去吧!”边说她边好心地连连推她往地办公室的方向走。搞什么呀!上次她就是被主编大人这只老狐狸的一脸可怜样给蒙蔽的,同样的招式用到第二遍就不可能再灵验了。
眼看着她就要撞到墙壁了,被椎得连连向后退的单大姐开始狠命地刹车,“好了好了,停,快停下。停——”一声令下,殷茹的手立刻放开。
“好险好险!”单大姐拍拍她傲人的胸部,转过身来就要教训她这个太过猖狂的属下,“殷茹啊,你知不知道要对你这个可怜的主编好一点啊!你也不想想,是谁照顾了你这么多年,是谁看你瘦得可怜,就带你一个星期去吃一次大餐的,又是谁在采访的时候像强盗一样冲进人群给你占位置的——”
“是你,都是你。”殷茹笑着回答,“好了,主编大人,您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这还差不多。”单大姐点了点头,望见了她为今天的预定采访准备的档案,她拿起来交给另一个同事,“柳小姐,这份采访你准备一下,是今天下午三点的。”
“这是我的任务啊——”殷茹大惊失色,冲过去就要抢回来,“我为了这份资料准备了一个晚上——”她的话语在一堆厚厚的资料砸到她眼前的时候停下来,疑惑地转向她的上司,“这……”
“原定于乐悦酒店的采访我决定换人,那个董事长太过温和了,用不着我的得意手下出马,你今天下午就给我整理这个——”单大姐指指堆到她桌上高达五十公分的文案,“看见了吗?我明天要用!”
殷茹的眼睛狐疑地转向她,奇了!她的主编大人只会给她加任务,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换任务了?难道她是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她每天要跑外面太辛苦?不可能!
但……真的有点奇怪……
殷茹小心地修改着堆到她桌上的文案。明天就要用吗?为什么她手头的这些东西连下星期要用的都有……居然还有一份是下个月要用的!真是岂有此理!她忿忿地摔笔,她的主编大人真的是怎么了?
正想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师姐……”
“什么事?”殷茹和气地问道。帮助小师妹是美德嘛!前几次接连吓着了她的小师妹,瞧,现在她可怜的小师妹连跟她说话声音都在颤抖,“有什么事需要师姐帮忙的吗?”呜……这种感觉好像她是一只大灰狼!
“嗯……我的电脑好像出问题了,这个文档都打不开……”刚进报社不久的小师妹紧张地挪了挪电脑旁的书本,空出一个位置来。
“这个啊——”殷茹耐心地帮她解决问题,“好了,可以了。”她拍拍手,转身间视线不经意地落到了一旁的复印件上:“演艺失利转攻商界,母凭予贵喜入豪门——知名女星田娇霓宣称腹中胎儿是阙氏……”眼前的复印件突然被人一把抓起,殷茹抬头,正好对上单大姐紧张的脸色。怎么了?
“你,你不要听这些小报胡说,没有的事,小茹。”单大姐难得有这么焦虑的表情出现。
“怎么啦?为什么不能看?”阙氏企业的消息就要禁止她看吗?难道阙赫在外面有了小孩的事就要理所当然地瞒着她吗?她笑嘻嘻地凑过去,“噢——我知道了,怪不得你不让我去乐悦酒店采访,田娇霓的采访地点也是那儿吧,你是怕我在采访那个董事长的时候跟她撞上吧!主编大人好奸啊——”
“小茹……”单大姐担忧地望着她的笑脸。如果她这个属下的心中也是跟她表面上那么不以为然那就好了,她就怕……
“主编大人,您这样担心就没道理了,我又不是他的老婆,又不必吃醋,再说了,您想想,光采访一个女人多没意思啊!整个事件只是她一个女人说着孩子的爹是谁谁,要是来两个情妇公开大吵,为了一个男人撕破脸,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女明星,最注重形象了,那报道出来有多刺激!要不要我这个属下给您演一出好戏?”她好心地提议。
“不,不用了!”单大姐吓得连连后退,“小茹……”其实她对她的这个手下是真的关心啊,就怕她会想不开。可是……两个情妇大吵……真的是一个好主意!要是她能拿到这个独家报道的话,那她的报社不就——不能想!她可不是这种无情的人,拿小茹的悲伤做镜头,她不能做!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她在主编大人的劝诱下在她的办公室喝了一个下午的咖啡。说得好听一点是陪她的主编大人说说话,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监视着她,防止她出去给她们的采访添麻烦。但是……
不甘心啊!真的很不甘心!尤其是当殷茹回到家看到床上那个躺着睡得很香的男人的时候,她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床!
“唔……”正当殷茹手中砖头般的书要砸下去的时候,床上的男人突然梦呓了一声,身体动了动,然后——
殷茹的眼紧张成了斗鸡眼,死死地盯着阙赫,看着他翻了个身,一张孩童般睡得很沉的俊脸转向她,手好像有知觉地慢慢向上移动,抱住了她,莫名其妙地将还拿着凶器的她搂上床,然后再——睡着了?
可恶!殷茹没辙地轻轻将书放回到床铺的一边,转而对着那个死搂着她的男人。连睡着了都这么风流!这么说来,那醒着的时候把别人的肚子搞大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过……
他真的好漂亮。浓密的眼睫毛呈现恰到好处的弧度微微弯曲着,覆在他紧闭的双眼上,星眸因为闭着,少了一分醒着时的霸气与侵略性,也看不到他那独有的深邃的目光,但他放松的脸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放大了的脸正对着她的脸,匀称的呼吸响在她的身边,感受到他有力的双手正搂着她的身子,她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
呜……这个男人……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看起来这么无辜……殷茹的视线无力地落到了一旁厚厚的书本上,要用这本书砸他吗?好像她很恶毒似的……
为什么会这样……呜……
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不如人意,当你火气极大想找一个人发火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不在你的眼前,你又被别人拉住了,害得你郁闷得想大叫;但真当你慈悲为怀饶过那个人的时候,她又不知死活地来挑衅,害得你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再次爆发。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的区别,不就是等着跟一个人吵一架嘛!早吵跟晚吵有什么区别呢?但是,真的当一个人的火气从昨天上午憋到了昨天晚上又憋到了今天中午的时候,就像殷茹这样,你就非常能理解她为什么将一杯水浇到她对面的人脸上。
敢上她的办公室跟她挑衅!这个女人真的是不想活了!幸好现在是中午,同事都出去吃饭了,只剩下一个主编大人缩在她自己的办公室明哲保身,省得被两个女人的十二级台风波及到。将空空的茶杯翻过来,让最后的一滴水掉到地上,殷茹轻松地拍拍手,放下茶杯,坦然面对她眼前白了一张脂粉脸的田娇霓。
“你、你——”为了让自己的计划成功,她处心积虑地除掉了一个个跟阙赫有关联的女人,没想到竟在这个小记者的手里败得那么惨!
“我怎么样?”殷茹没好气地坐下,打量了她犹自往下滴水的洋装,“来跟人家吵架就不要这样打扮嘛——瞧瞧,现在淋成这样,到时候怎么出得了这个大门啊!”她以为别人就不知道她田娇霓这样盛装打扮是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她这个可怜的小记者,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你,你这个贱女人!”田娇霓装扮的好脸色全被她淋掉,她羞愤地指着她,“好,我们走着瞧!”
“啧啧啧,真是没风度!”殷茹拍掉她指向她鼻子的手指,“有什么好走着瞧的,现在就拿出来让我瞧瞧啊?,”她最近的肝火很大,尤其是跟一个这样的男人搅在一起,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现在又被迫扮演恶毒情妇撵走怀孕可怜女的角色,她再有什么样的好脾气都要变成一只喷火大恐龙了。
“你!哼!”田娇霓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等到我坐上阙家少奶奶的位置,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
“后悔?”殷茹冷笑着,“那我可要看看是当了绿毛龟的阙二少爷先后悔呢,还是我先后悔。”言下之意就是田娇霓腹中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天啊!她的嘴真是越来越恶毒了!她这个样子会不会像骂街泼妇一样啊?她望了一眼面孔都变形了的田娇霓,再望了一眼关掉的电脑屏幕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还好还好,她还是那样可爱,她可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么吓人的表情!
“我肚子里的种是谁的不用你说!”田娇霓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拿出一张支票,“像你这种没地位的女人粘着赫不放,不就是为了一点钱嘛!不过你也要想想,男人嘛,当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你就再也赚不到一点钱了。不如现在识相点,接下这笔钱,你还可以有个好下场。”写下一个巨大的数目,她将那张支票递给她。
“一亿?”殷茹望了望那张支票,“啧啧啧,没想到阙赫这个金色的家伙只值一亿?你就不怕他会对你这样贱卖他生气吗?”这女人还真拿得出钱呀!这要是她啊,一块钱都不会拿出来!她凭什么要为这个种马花那多钱?
“你离开他后,我会再给你一亿,怎么样?不会亏了你的!”田娇霓以为她是嫌钱少。
公开叫价?谁怕谁啊!殷茹撇撇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支票,她抽出最下面的一张,努努嘴,“哪,上面已经签了字盖了章,你随便写一个数目吧!”她大方地将支票掉到田娇霓的身上,“写啊!笔在这里!”真要把那个男人当成商品卖啊?虽然说这是阙赫的支票,不过花他的钱买他自己,这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你——”田娇霓恨恨地撂下一句狠话,“算你狠!”她回头就要走。
“哎呀,别走得那么快吧!”殷茹好心地提醒,“还有你的支票——”她的声音在她的视线撞上了门口的一个男人的时候突然停住了,余下的话被生生地吞进肚里。
是,是他——
是阙赫!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门口,半倚着门注视着她。他看了多久了?殷茹心中起了恐慌。他周身弥漫着一股凛冽的气势,从没有发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还能有这种骇人的居高临下的威严。
“不用给她支票。”他冷笑着望着桌上的支票,一直盯着殷茹的目光转到了还停在门口的田娇霓的脸上,“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也可以现在就向所有人宣布你说的话是谎言。”他有些讽刺地望着田娇霓,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我可以做DNA验证,到那个时候,你可能会更没有面子。”
“赫——”田娇霓的心开始颤抖。他凭什么就断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滚!”他下命令,声音有力而干脆。
“是,是。”田娇霓连忙收起她的东西,狼狈地向门外逃去。
还有我呢?我该怎么办……恐惧地望着阙赫深邃的黑眸又开始对上她的,殷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他……他生气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个男人生起气来是这样吓人。呜……她现在好羡慕那个可以摆脱危机的田娇霓……谁来救救她……
“你在害怕?”阙赫轻轻地移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当他的手刚放到她身上的时候,这个小女人好像快要吓晕了!
“我,我……”殷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真是孬啊——她在内心苦笑着。
“怎么了?”阙赫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对上她的眼,“刚才你不是那样精神,那样有战斗力的吗?为什么现在怕得像只小猫?”
“我……”他为什么不骂她?她自作主张地对付了他的女人啊……不是说男人最讨厌女人无理争夺的吗?“我这种女人是最讨人厌的……”她嗫嚅着,不明白心中堵塞着的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小笨蛋。”他揉揉她的头发,“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我……我赶走了你的女朋友……还有孩子……”
原本还轻柔地揉着她的头发的手突然捏紧,他声音低哑地问:“你也相信那个女人?”
“她有孩子了,还说都快三个月了……你还是跟她——”
“混蛋!”阙赫的脸扭曲得厉害,他不由地咒骂出声,“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他还以为她刚才那样理直气壮地跟那个田娇霓争吵是因为她相信他,是因为她爱他,现在看来,全都是他可笑的一厢情愿!“你要我去跟那个女人结婚?你要我去养别人的野种?”他恨不得敲开她的脑壳,看看她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你管自己的小宝宝叫野种?”她惊讶地睁大了眼。
“那不是我的!你要我说多少遍!”他火大地想一把掐死她算了,“三个月?三个月前我还正想着要怎样让你死心塌地地爱上我!你以为我会有那么多的时间?”他竭尽所能地制止住自己想往她的脖子伸过去的蠢蠢欲动的手。还小宝宝,哼!见鬼的小宝宝!
“真的?”她狐疑地望向他。
“千真万确。”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你没骗我?”她无知地追问道。
“你想找死!”他的拳头咔啦咔啦地响起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该死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不堪吗?你对每一个爱你的男人都要这么折磨的吗?混账!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发一言地望着气得青筋都浮现了的男人,殷茹静静地注视着他。
“别像个傻瓜一样盯着我!”他忍无可忍地狂吼道,“女人!你白痴啊!”
“其实你还是挺可爱的。”她静静地说完,望见他因怒火冲黑的俊容瞬间变成了艳阳天。呵……这个男人……
“你,你说什么?”他疑惑地问道,突然又一把抱住她,“你说你爱我!”他得意地在她耳边宣告着。
“我没有,我只不过说你可爱。”殷茹羞红了脸,拉开他箍住她的手,“放开啦——会有人来的——”
阙赫搂着娇羞的她不放,“你说你爱我!”他愉快地抱着她,两手像章鱼般不放。
“会有人来的……”
尾声
“啊啾——啊啾——”天凉好个秋啊!
“是不是着凉了?”身边的男人关切地拉过被子围住她,“感冒了吗?”他探探她的额头。
“没事。”殷茹挡住他的手,“只是有点不舒服。”好吵!
“要不要喝杯热茶?”男人套了一条长裤下床,随手拉开窗帘。顿时,一大片闪光灯此起彼落。
“天!”殷茹惊呼一声,连忙抓起衣服穿上,“怎么有这么多的记者?”
“我哪知道!”男人没辙地耸耸肩,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悼,来接我,这儿有许多记者。”
十分钟后。
“怎么会有这种事!这些记者怎么会找到这儿来?”远处,殷茹拿着望远镜望着被围困的她的小家,越来越多的记者正往她的小家涌去,大有洪水到来不将它淹没不罢休的趋势。
“是你们的报纸。”阙赫笑着递过一张报纸。
“《阙氏集团总裁与现任情人爱巢暴露》——本报讯:六月五号阙氏集团第一号秘书连悼在房地产交易上以殷茹的名字为阙赫签渡了一套居室,据调查这套居室正是几个月前阙二少爷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的情人殷茹殷小姐的住处,由此我们可以轻易知道这套居室正是为了这对情侣同栖共处的小巢,本报惊爆该地址……”
“天!她疯了!”她的好主编!她可亲可爱的单大姐!她死心塌地地为之效忠的好上司!她就是这样出卖我的!“哈啾——”她义愤填膺地握紧了双拳,“我就知道有人在背后害我!她竟然可以——哈啾——”
阙赫好笑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要找她算账!我一定会的——哈啾——”
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只闪亮的钻戒……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