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御景宫绘脑中再次浮现幻境。
她与商震霆第一次的相遇,相识;他与她相处的时光以及在傍晚夕阳下的“契约”,接著──
几道枪声打断了一对俪人的甜蜜。
“怎么回事?”御景宫绘望著枪响的方向,“好像是从孤儿院那边传来的。”
难道御景家的人找来?!商震霆眉头一紧,转身对御景宫绘道:“答应我,乖乖呆在这儿等我,不要走开,也千万不要回孤儿院去,明白吗?”
见他凝重的神情,御景宫绘忙点头,“你一定要回来,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契约’。”它拎起颈上的紫水晶链对他说,不知为何,心里好不踏实,怕他这一去就不会再见到他。
“我可以去吗?”她好想跟著他。
“不行!太危险了,你绝对不能去。”商震霆立刻反对道,宫绘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御景家意味著什么,如果她知道真相,那她会接受不了的。
不忍看她担心的模样,他佯装没事,“也可能是孤儿院的孩子们贪玩乱放礼炮吧,你在这等我好了,我很快就回来,顺便带你的生日蛋糕喔。”
“好吧!”她被他的宠爱打败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转身奔下小山坡,向孤儿院奔去。
她目送他直至夕阳照射不到的阴影里去,他挺拔身影消失在昏暗中──
御景宫绘轻捧紫水晶,心里煞是甜蜜。
“他是谁?”
突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把御景宫绘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身后站著一位衣装体面的老奶奶,正死盯著她的眼睛质问著。
御景宫绘望著老奶奶的脸打量丁半晌。渐渐地,一抹惊喜浮现在她如花般绽放的美丽笑颜上,“您是御景……是奶奶吗?我是宫绘,哥哥常拿你去参加他的运动会的录影带给我看,我认得您的。”虽然她不晓得哥哥为何不让她见奶奶,也不让她回家,只说是家教太严,怕她会受不了挨骂才把她送去孤儿院寄养的。可当她看见为哥哥鼓掌加油的慈祥老人是她的奶奶时,她便知道奶奶并不是个凶恶的人。
“奶奶,哥应该跟你说我在这儿吧?”御景宫绘兴奋地想靠近津泽智子,町当她向前进一步时,滓泽智子就面露惧色地后退一步。
“奶奶,您今天是来接我回家的吗?”有些纳闷奶奶的举动,但还是很高兴能见到除哥以外最亲的人,“奶奶,我可以回家了吗?听哥说我有一个三爷爷,他的泡茶功夫很好,我也想学习一下……”
“住口!”津泽智子大喝一声把御景宫绘震得给愣住了。
“不要喊我奶奶。”眼里有著凄楚与悲切,津泽智子继续冷喝:“你这个妖女,你没有资格喊我。”
妖女?!她是……妖女。为什么奶奶要这么凶地对她,她不是奶奶的孙女吗?
身子一僵,御景宫绘刷白了小脸,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对自己满脸怨恨的老妇人会是哥哥口中常常提到的慈爱祖母。有多少次,她在梦里希望能拥有这个老人的宠爱,可当一切变为现实的时候,面对她的奶奶竞如此恨著自己,还责备她是妖女。
“我……我做错什么了吗?”御景宫绘哽咽地问道。
“你、你错得太多了。”津泽智子拄著拐杖一步步逼近御景宫绘,“你最大的错是不该生有那双紫色的眼睛。”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著。
“我的……眼睛?”她也曾质疑过自己拥有的这对紫眸,但哥哥告诉她,紫眸对她而言并没有错,震霆也说她的眼睛是最独特、最美丽的,而孤儿院的朋友们也没有一个人说她丑,说她是妖怪的。可是,她最在乎的亲人,她惟一的奶奶却在指责她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那双属于魔女的眼睛克死了你的爷爷还有父母。”津泽智子忍不住泪流满面地痛斥著,“你一出生,你爷爷就被杀害了;而你刚满月,你的父母也因车祸去世了。都是你害死他们的你知道吗?你永远也无法洗清你的罪过,现在我不能让崎浩再保护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他会被你害死的。”说罢,津泽智子从袖口里掏出一支枪,双手发抖地对准御景宫绘,“我是无可奈何的,其实我真的不想杀你,可是……原谅我吧,宫绘。”仇恨最终打败亲情,津泽智子无法接受一夕之间至爱之人全离她而去,因而她把这分悲伤全化成愤恨与悲怨加诸于宫绘身上!
“不,这不可能。”御景宫绘难以接受地摇著头,流著泪看著奶奶指向她的枪,心已碎,化成了绝望,哥哥说的话全是哄她的,她当真克死了爷爷、爸爸还有妈妈?老天!有谁能告诉她,她真的如此罪大恶极吗?”
“奶奶,你在开玩笑吧,你不舍得杀我的对吗?”御景宫绘仍不能接受这一切:
“你是御景家的祸根,是注定要死的。”津泽智子的这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希望。
泪水未曾停过地淌下御景宫绘惨白的脸,她的表情僵滞,脑子里塞满的全是津泽智子的指责,稚嫩的心难以接受这一切。
她真的克死了自己的爷爷和父母,哥哥对她所说的只不过是个美丽的谎言罢了,什么家教严谨,其实她是御景家最不可饶恕的罪人。天啊!有谁可以告诉她,她真的这么如此罪在恶极吗?御景宫绘清澈的紫眸闪著晶莹的水珠,悲哀的无辜表情瞬间又让津泽智子的手迟迟扣不下扳机,几千几万个不忍心今她犹豫著难以下手。这时,御景崎浩突然由津泽智子身后出现,趁其不备时夺过她的枪扔在一旁。
“崎浩,你干什么?”津泽智子想去捡回枪却被孙子拦住,“让开!”
御景崎浩索性拉扯住津泽智子的身子,并对妹妹叫道:“宫绘,快跑。”
“崎浩,你疯啦,快放开我,你这么做会害了御景家的!”津泽智子与孙子纠缠著,
“我不要,宫绘是我的亲妹妹,我不会让你们杀她的。”御景崎浩仍死死扣住她,对愣在前面的御景宫绘大喝,“还愣在这里下什么,快去坡下找震霆,让他带你走。”
震霆!这个名字终于让御景宫绘回过了神,她看著奶奶和哥哥,然后头不回地往坡下奔跑。此时此刻,她惟一想做的就只有投入霆的怀中去。
津泽智子见挣脱不开孙子,就扭头大喊:“二郎、和郎,快点行动。”
在坡下,两个男人从车内下来,一个是御景和郎,另一个则是御景雄二──御景雄一的二弟,也是宫绘的二爷爷。
“去把她抓住。”对部属使个眼色,御景雄二冷声命令著。
“是。”带头的杀手领著八个手下往御景宫绘的方向追赶。
御景宫绘回头看见那些杀手们个个掏出黑亮的枪紧迫著自己,极度求生的意念让她更奋力向孤儿院跑,眼看身后的人就要朝她开枪──
“不要杀我,不要──”她嘶声一喊,原本平静的草坪竟在她喊声一落时刮起一道紫色的强劲飓风,那几个杀手全被那飓风卷起,随著紫色飓风的离去而消失踪影。
“宫绘的力量觉醒了。二哥,小心。”津泽智子阻止二哥继续前进,他看著地上七零八落的外套和枪支,转身对跟上的弟兄们一挥手道:“让五个人跟著,其余的回去保护太君。”
“是!”由五位贴身死士留下待命,另外的部属全退回去。
御景雄二和弟弟等人谨慎地逼近了御景宫绘跑进的孤儿院内。
秀发零乱,泪痕满面的御景宫绘简直被眼前的一切吓愕住了。
在孤儿院里,她熟悉的好朋友都一一断气,倒在血泊之中。
“啊──这不是真的。”她明白了,她终于全明白了,是她害死了他们,因为她是个拥有紫眸的魔女,她是不被允许活著的人,她的力量一觉醒便会有人为此陪葬。
可是,震霆呢?难道他也被……
“霆!你在哪?”御景宫绘像发了疯般地又跑回到草坪上,慌惧的紫眸寻找著商震霆的身影,此时此刻,她想寻求安慰的地方只有他的怀抱了。
循著几声枪声,她看见往日敬爱的院长倒在了地上,在她旁边是美奈子老师和小百合老师,还有厨房大娘、保安大叔,还有……
他们全都死了!
“你在这留下,我去。”御景雄二远远看见御景宫绘失声痛哭,他把子弹上膛,命两个手下冲上去抓住她。
“二哥!”
“我自有分寸。”御景雄二阻止弟弟继续说下去。
“大嫂她不忍心杀宫绘,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要狠得下心,御景家的百年祖业的存亡就看你的了。”他对另一个手下交待著:“三上,看住二堂主,别让他轻举妄动。”
“是。”
说完,御景雄二便举枪走近被两个手下压制在草坪上的御景宫绘身前,俯视素未谋面的亲人,狠了狠心,把枪对准她的额。
“求你,不要杀我。”御景宫绘哭著求饶。
“住手。”随著商震霆的大喝一声,他旋身一踢掉了御景雄二手里的枪,枪在落地时竟意外地走火,子弹射中了御景雄二的心脏,他当场毙命。
她崩溃了,眼前一暗,失去了意识。这场浩劫今她忘却了那段痛苦的经历,成为尘封的记忆。御景雄二死后,商震霆三两下就摆平了两个手下,抱起御景宫绘欲离去时,被津泽智子阻拦,一番争执之中,津泽智子开枪打伤了商震霆的臂膀。枪声刚落,紫色飓风又起,掀起遮挡视线的沙帘,卷尘过后,商震霆和御景宫绘均消失不见。
津泽智子与御景和郎见这一幕,久久无法言语──
“绘!宫绘!”
是谁?是淮如此深切地呼唤著她?
缓缓睁开泪眼,映在御景宫绘紫眸中的是商震霆满是胡碴、疲惫憔悴的俊脸,他正焦急又欣喜地睇著她醒来。
“你终于醒了。”商震霆难掩兴奋地扶著御景宫绘坐起。
御景宫绘轻抚著额,环视四周的景致,她身在一间雅致的蓝色调卧室内,身下躺著的是柔软冰凉舒适的水床。
“这里是哪?”
商震霆忙答道:“你人在香港,这儿是我的房间,你在我的家里,这儿很安全。”
“我在你家?”一移动脚,刺痛便叫她皱起了眉,“我的脚……好痛!”
“别动,你扭伤了,这几天最好别下床走。”他忙按住她的身子。
“我、我睡了多久?”她的口好干。
“两天,你昏迷了足足两天,也让我担心了两天,我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发红的满布血丝的眼证明了他彻夜未眠的事实。
“两天?”她接过他递来的水啜了一口,“我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还好你醒过来了,要不然我难保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欣慰地握住她的手,在心里再一次感谢老天让她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梦?她想起来了,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个梦就是七年前她失去的记忆。
御景宫绘恍然大悟,七年前的一切她都记起来了。
“对不起。”她伸手探上他满是胡渣的脸。
他反抓住她的手道:“为什么要把链子给我,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你知道这两个星期以来我发疯般地想你,想得好心疼。”
地抿唇展露一个浅笑,“我也很想你,我保证下次不会了。”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啊。
“还有下次?你想让我得心脏病发作而死啊,真想好好打你一顿屁股。”他埋怨著反复用脸摩挲她柔软的小手道:“你知道吗,当那把枪搁在你头上时,我的心都快要凝固冻结了……”
“霆,我爱你。”御景宫绘紫眸里蕴著感动的泪,轻柔地对商震霆说。
感谢天,让她想起了他,让她找回了七年前曾与他共生死的自己,如今她发誓,她将会加倍爱他,没有任何怀疑。
“你、你说什么?”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呆了一会儿。她说她爱他?宫绘说她爱他!
“你再说一次。”哦,老天!他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商震霆语带激动地等待御景宫绘的再次确认。
“我全想起来了,七年前的回忆,我们的过去,还有我们之间的‘契约’。你送我的聘礼,还有你教我的中文,还有我们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一切的一切我全都记起来了。”她哽咽地哭道,泪水夺眶而出,滴在了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她歉然地笑对他说:“霆,对不起。我太懦弱了,太自私了,让你等了我七年。”
“好了,宫绘,不要说了。”商震霆欣慰地紧紧搂住泪人儿,“不要说‘对不起’了,你没有对不起我,即使你永远也想不起过去,我也不会怪你,我依然还是深爱著你的,这个理由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你明白吗?”
无声地点点头,御景宫绘主动地捧起商震霆的脸,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重新释放的深挚情意再次包裹住两人,激动与甜蜜悉数尽在不言中。
拥吻过后,御景宫绘甜蜜满足地紧偎在商震霆怀中,感受他那熟悉温暖的体温。
“说,为什么要离开我?”他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对他的爱产生了怀疑。
御景宫绘闻言更搂紧他的腰,“算了,都过去了。”
商震霆扳正她的身子,“我要知道你离开我的原因。”他不允许她避而不答。
“我不爱嚼舌根。”她别过脸。
“你不说我就亲到你说为止。”他捏住她的下巴说道,反正,他很乐意这么干。
又来这一套,霸道的家伙。
拗不过他,御景宫绘只好说了:“是一个叫蔚艳红的女人,她来找我。”
“又是那个女人。”该死的蔚艳红,“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七年来她一直跟你保持这种关系。她告诉我说,你并不是真心爱我的,只把我当成洋娃娃般地宠著,如此而已。”
“所以你就笨笨地任她‘宰割’,相信她这种老掉牙的台词?傻瓜,你为什么不问我呢?”她好敏感,敏感到去相信蔚艳红的谎话。
“我有问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当时你的回答却让我伤透了心。”一想起鼻子又一酸。
“好了,我明白让你离开我的原因了,那时你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我们重聚的时间也不算长,我怕一下子说爱你会把你吓到,那样我努力让你适应我的存在的苦心将会白费。”他心疼地抹去她的眼泪。
“当我们在你的休息室里第一次相见那晚,你对我说的话早就已经吓到我了。”那句“你是我的女人”足足困扰了她几天几夜。
“那好,算我的疏忽。我现在慎重地告诉你,我商震霆今生今世只爱御景宫绘你一人。”他看著她的紫眸,真诚地向她表白道。
她笑得甜美,温柔地与他相望,两颊的红云因他的告白而加深。
她含羞带怯的模样煞是惹人怜爱,商震霆再度倾身上前,想吻住那两片嫣红唇办──
可却偏有不识相的。
“甜蜜了这么久,也该让我们凑凑热闹了吧。”朴舞芸、商绮罗、克莱斯等人走进房间。商绮罗“咚咚咚”几声拉响了彩带礼炮,一条条五颜六色的彩带落在了商震霆和御景宫绘头上。
“胡闹什么,绮罗!”二人世界突然被打断,商震霆有些懊恼。
“庆祝宫绘姐姐终于苏醒过来了呀,也庆祝你终于不再像个疯子一样叫著要去讨伐御景家了呀。”无视商震霆的怒气,商绮罗开心地腻到未来二嫂身边。
克莱斯走上前拍拍商震霆的肩膀,“你快去整理一下自己吧,待会儿再吻宫绘姐姐时别把人家漂亮的脸蛋给刮伤了。”
“臭小子!少用老头子的语气对我说话,别忘了你可是我妹夫。”商震霆反驳道,想想也该梳洗一下,宫绘昏迷的这两天来,他已完全全丧失了绅士风度,自己变成什么邋遢样可以想见。
“宫绘刚醒,你们别和她聊太久,让她多休息。”留下这句话,商震霆转身便踏出房间离开。
“‘妹夫’?克莱斯,你是霆的妹夫?”御景宫绘讶然,“那绮罗就是──”难怪她总觉得绮罗的言行举止中的霸道气势和商震霆如出一辙,原来绮罗与他是兄妹。
“没错,我是商震霆的妹妹。”商绮罗朝御景宫绘俏皮地眨眨眼。
“你还不知道呀。”朴舞芸看著商绮罗和克莱斯道,“这两个鬼灵精来头可不小哦,这丫头是个电脑天才,是英国剑桥的博士生。而这个长得像狐狸精的小子就更不简单了,哈佛商政系有名的天才硕士毕业生,现在已经是掌管大企业‘中环’集团的大总裁了哦。”
“‘中环’?”御景宫绘也曾听说当今商业界就以“中环”集团为三大跨国性财阀龙头之首,商氏的“四海”集团与“御景”集团也仅居其二、三的次位。
“舞芸姐,你好八卦喔。”克莱斯见商绮罗得意洋洋的样子,不免损她一句:“被夸一下尾巴都要甩上天啦。”
“要你管,滚开。”商绮罗突然一个重拳偷袭克莱斯,还好他早已练就敏捷的身手灵巧地闪避她很有分量的攻击。
“女人真是喜欢别人拍她的马屁才开心哟。”克莱斯边躲边说,纯属逗弄他脾气火爆的小未婚来著。
还好商震霆的房间摆设较俐落简单,这才免去不必要的“战后狼藉”的后果。
“闭上你的嘴,你把宫绘姐姐也骂进去了啦。”商绮罗仍紧打不放。
床上看“戏”的御景宫绘“噗哧”一笑,对好友朴舞芸道:“绮罗和克莱斯怎么会走到一起的呢?”
他们俩简直是完美的组合,这样一对天天“打架”的小未婚夫妻真是很少见呢。
“我也不太清楚,听绮罗以前老埋怨商老爷子擅自为她做主和克莱斯订婚,之后两个人就不知道怎么走到一起的了。”朴舞芸也笑道,“感情的东西好奇妙,连冤家也能成情侣。”这两对活宝的故事,也许编成评书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呢。
“你们俩要打滚到楼下去。”商震霆梳洗完毕,端著一碗热腾腾的肉稀饭进来,一见到这“打场表演”就大声喝道。
“好嘛,好嘛。看在宫绘姐姐刚醒身子虚的分上我就不跟这个‘贱人’打了。”生怕被下逐客令,商绮罗忙乖乖坐好。
克莱斯也停手偷笑,“往后你还得求我这个贱人和你打电玩、陪你搞破坏、陪你睡觉──”
“克莱斯!”毕竟是女孩子,听到不入耳的话商绮罗难得红了脸。
“还闹!”商震霆再喝一声,实在拿那两只疯猴子没辙,“克莱斯,管好你老婆。”
难得见商震霆脸上有为难之色,御景宫绘和朴舞芸对望一眼后都“咯咯”笑开了。
“绮罗除了霸道像你以外,脾气和你一点也不相同呢。”御景宫绘说。
见她笑得开怀的娇颜,商震霆也放柔了眼神,“基本上我们家的三个儿女性格都大相迳庭,这丫头是最头痛的一个。”把饭碗捧到她手里,“趁热吃,我让下人熬的,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了吧。”
“你这么说我倒真的有点饿了。”御景宫绘捧过粥,粥的香味立刻勾起她的食欲。
“我也要。”商绮罗摸著肚子嚷著,方才一动拳脚,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自己煮吧你。哦,我差点忘了上回你在我家煮个饭差点把厨房给烧了。”克莱斯又不怕死地糗商绮罗,在发现她怒发冲冠的杀人表情时,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克莱斯,你给我站住!”商绮罗冒著火气地嚷著迫了出去,看样子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摇摇头,商震霆温柔地看著御景宫绘,“绮罗就是这个鬼样子,你要是嫌她烦也没关系,结婚后我们可以搬出去自己住。”
“咳!结……婚?”御景宫绘听了他的话,差点没把吃进喉里的粥给呛住。
他的脸一黑,“你不想嫁给我?”
“我……这一切太快了,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我并不是不想嫁给你。”她羞红了脸。
商震霆缓和了紧绷的脸部线条,“我们的事我爸妈早在七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刚才我打电话说你已经恢复记忆,他们很高兴地说过几天要亲自来见你。”
“见我?!”见霆的父母,天啊,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她怕她会无法接受。
“你不用紧张,他们很好相处的。”他安慰她的紧张。
朴舞芸也插嘴道:“畦!恭喜,恭喜。宫绘,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啦。”
想到什么似的,御景宫绘面有难色地对商震霆道:“那御景家的事,你父母也知道了?”
他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他们从来不介意你的特殊身份,只要我们是相爱的,什么阻碍都是渺小的。”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们结婚的话,宫绘就无法避免地要在公众面前曝光,那就等于‘四宇’与‘御景’暗中起冲突?御景家有黑道势力的帮助,这样对‘四宇’很不利。”朴舞芸一语道破其中的厉害关系。
商震霆冷哼一声,道:“我就是要让御景家的人知道,宫绘是我的人,有我保护她,谁也不能伤害她。”
望著心爱的男人眼里坚决的神情,御景宫绘感动又害怕。感动的是自己有幸能拥有商震霆如此灼烈不悔的爱;而害怕的是凡她身边的人都会因她身负的罪恶成为牺牲品,如今还要牵扯上震霆的父母及家人,她好怕他们会再次变成她的祭品。
日本御景家
“没有成功吗?”津泽智子由御景和郎口中得知御景宫绘被救下的消息后,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想起七年前也是商震霆救了宫绘,肩膀还因此受了她一枪的伤,这么坚毅的爱确实可以守护宫绘。
津泽智子不否认她曾怨恨过宫绘,也曾想杀了宫绘。那时她一夕之间连续失去了至亲之人,沮丧之中把哀怨全发泄在宫绘身上,可时间可以冲破一切,尤其是那天崎浩对她的指责令她释怀许多。她也无所谓了,也许在她心中早已不再恨宫绘了,可是,她永远都记得宫绘那双带泪的紫眸,有著对她的绝望与不置信,是她那些毅然绝情的话让宫绘对这个梦想中慈祥的奶奶失望了,因而崩溃了。
七年来她一直活在自责与痛苦中。她太累了,也老了,她想放弃了。但还有一个人不肯罢手,那就是御景和郎──她的小叔。他无时不在提醒著她,令她无法放手。他仍很坚持著御景家的规定,不容许她这个家族领导人心软下来。
“很不走运,让他们逃了。”御景和郎回应道。
“那间旅馆……”她知道,要杀宫绘,必须会有无辜的人死去。这么做,为的是让宫绘“完整地消失”掉,不留一丝痕迹。本以为商震霆已死在宫绘掀起的那阵怪风中,可没想到几天后传言在海边找回失忆的他,御景家在试探跟踪他五年之久后才解除对其藏起宫绘的可能性。
可万万没想到把宫绘藏起来的人会是崎浩。
“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津泽智子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她不想间接下来将怎么再找宫绘,只要商震霆有能力保护好她就好。
“大嫂,我请求你,不要放弃。”御景和郎朝滓泽智子深深一躬,“大嫂也许已经不恨宫绘,不想杀宫绘了,可和郎请您还是遵循御景家的规定,为御景家的基业著想……”
“宫绘被商震霆救走,他们一定对我们有所防备,如果要和‘四宇’起正面冲突的话我作为御景家的太君是绝不允许你这么做的,明白吗?”津泽智子搬出大家长的身份正色道。
“是,这我知道,所以我想收回‘玄武社’的弟兄们。”御景和郎有些欲言又止。
津泽智子探知他活中有异,“和郎,你想对我说什么?”
御景和郎面有难色地犹豫了一下,道:“其实这次能这么快找到宫绘,是多亏了一位蔚艳红小姐的透露……”
“什么?!”津泽智子闻言立刻变了脸色,“你让外人知道了御景家的事?”
“大嫂,对不起。请您原谅我的擅自决定。”御景和郎再度躬身一鞠礼,“请您听我解释。蔚艳红已经保证不向外透露御景家的一切,而我认为,由蔚艳红安排的人追查宫绘的下落比较好,这样可以掩过崎浩和商震霆那方的耳目,降低他们的警觉性。”
“你……哎。算了,我答应过你宫绘的事已全权由你做主了,不过你一定要封紧那女人的嘴巴,御景家的事绝不许半点外漏。”津泽智子说道,自从下令追杀宫绘以来,御景家早无往日的温馨可言,偌大的宅院弥漫著死寂的孤独感,她越老似乎就越无法承受这分难耐的孤寂,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放弃追杀宫绘,让她结束这种亡命的日子,可是她不能做主,只要她身为御景太君,她就必须为御景家杀掉宫绘,这是绝不能改变的。
“这是蔚艳红托我给您的。”御景和郎把一组照片送上津泽智子的面前。
“这是……宫绘?”照片上笑得幸福甜蜜的美丽女子就是她的孙女宫绘吗?她如此幸福地生活著,可她却要无情地破坏这一切。
香港
晴空万里的天气,和著闲适的秋风,透著这个迷人的秋意。
商震霆和御景宫绘相伴著漫步在小花园里,御景宫绘的扭伤已无大碍,但商震霆仍不放心地放下工作陪伊人而行。
“等你好一点儿后,我要带你去巴黎。”商震霆说道。
御景宫绘抬头望他,纳闷著,“去巴黎?”
“对。”他笑著看她,在温和的阳光的照耀下她显得美丽而健康,原本白皙的颊已有了红润,“那儿有一幢只属于我们俩的庄园,而你将会成为那庄园的女主人。”
自从宫绘恢复记忆后,两人已公开交往。商震霆更能感受到宫绘回应他的爱意。是的,她变得完整了,她终于完整无缺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你呀,都快把我宠坏了。”她笑骂,轻轻把头靠上他的肩,“如果我想起过去,你打算怎么做?”
“把你直接拐进礼堂结婚啰,其实那晚第一次遇见你时我就有这个念头了。”他坦白说。
她望著他俊美的侧脸,“还好你没这么做,在此我恕你的罪。”
“你的语气好像是在指责我是个‘登徒子’哦。”
“你不知道你那晚霸道的样子简直像土匪,我没喊非礼都算给你天大的面子了。”她娇笑著挣开他的怀抱,去看她刚种下不久便绽放在花圃中的紫玫瑰。
“好哇,看来是绮罗那死丫头这几天把你带坏了。”他健臂一捞,让她又旋人他的怀里,“我想把刚为你设计的衣服全作为我下一场服装秀,走秀的地点就开在米兰那间咖啡餐厅里,作为开张‘剪红’。而为你设计的那款服装的款名就为‘魔女的契约’,你说如何?”
她感动不已,“你对我太好了。”他为她付出太多。
他轻啄她的唇,“我说过,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但是。”她蹙眉,“奶奶她是不会放弃杀我的,和我在一起,你会有危险──”突然想起七年前他曾为她受过枪伤,她便急得直掉泪,“我记得,你七年前为了救我,被奶奶的枪打中了。”
“只是小伤擦到肩膀,没事的。”事实上他中的枪伤,子弹已嵌入肌肉里,伤及神经,差一点他的一只手就要废了。
“我不要你有事。”她说,随后紧抱住他,以安抚怕失去他的心。
“小笨蛋!”他轻斥著也搂紧她。
“哦,‘非礼勿视’。”克莱斯一进花园便看见两人拥抱的样子忙背过身去故意大声喊道。
商震霆已怪见不怪,“少废话,有什么事快说。”
克莱斯笑嘻嘻地转过身来,道:“刚才商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说今晚下飞机后要来这儿看望宫绘姐姐。”
“伯父、伯母要来?”御景宫绘从商震霆身后探出身子,娇脸写满惊讶,“就在今晚?”
“没错,今晚可是个见公婆的晚宴哦,宫绘姐姐,你要打扮得迷倒众生、风情万种,好好表现哦。”克莱斯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惹来商震霆一个冷眼。
“什么‘迷倒众生’、‘风情万种’,你以为宫绘是什么人,话说完了就快滚回去。”
“YES,SIR!”克莱斯顽皮地做个敬礼的动作就一溜烟跑了。
“天啊!你父母要来,我现在这种丑样子怎么见他们啊。”御景宫绘紧张得无所适从。
“他们很好相处的,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只要很平常地面对他们就好了呀。”商震霆安慰她道。但他的话仍无法令她平静下来,她带著紧张与期待,去迎接这个特殊夜晚的到来。
御景宫绘身穿一套紫色的休闲套装,轻便又素雅,她略施薄妆,大方得体地走进客厅。
“伯父伯母还没有来吗!”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地探向敞开的大门。
“八成是老爷子又睡过头误了班机吧。”克莱斯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里道。
商绮罗难得附和他:“那老头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时间概念,这次他要见的可是他的准媳妇儿耶!”
“绮罗!你又在说我的坏话啦。”商绮罗话音刚落,一位中年男人扯著洪亮有力的声音风尘赴赴地踏进大厅。
他高大的身形依然健硕,岁月并未在他俊朗的脸庞上留下太多痕迹,除了眼角的皱纹外,他俨然是位成熟得体的绅士。
跟在商家老爷商磊身后进来的中年美妇便是他的夫人白杨,她风韵犹存,光艳照人,一袭乳白色的旗袍勾勒出苗条身段,浑身散发著贵气。
白杨一进门便二话不说地捏了老公一把,道:“女儿说得一点儿也没错,都怪你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才会误了一班机。”
白杨的捏对商磊而言根本不痛不痒,“还怪我,也不想想你头上的这堆‘稻草’整了足足三个多钟头,妆也花了两个钟头,你想我这么等你能不睡著嘛。”
“你又好得到哪去,还不是在厕所臭美了很久才出来,还骗我是便秘。”白杨也不甘示弱地回嘴。
“我才没有──”
“好了,够了没有,你们两个。”商震霆大喝住父母的喋喋不休,再让他们这样争执下去,说不定他们会在这耗上一晚上都有可能。
“哦。”两老立刻像个孩子般乖乖住了口。
商震霆拉过御景宫绘对父母说道:“她就是宫绘。”
“原来你就是宫绘啊,真是个美人胚子,震霆可真有眼光哟。”白杨对御景宫绘上下打量一番,很是满意。
商磊也乐呵呵地说:“本以为震霆会当一辈子和尚的,没想到他还能找到这么棒的媳妇儿。”
商震霆在一旁无奈地叹口气,这个老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商绮罗和克莱斯早己在心里暗暗偷笑翻了天,
“伯父,伯母。我……”
白杨示意御景宫绘不要说话,“宫绘,你想说什么我们都知道,我们并不介意你的复杂背景,只要你是和震霆真心相爱的,那就是给我们最好的见面礼。”
“谢谢您,伯母。”白杨的谅解让御景宫绘终于放下心中的顾忌,对白杨和商磊展露出笑容!
“孩子,震霆的脾气臭得不得了,你肯要他真让我非常欣慰。”商磊的活惹来商震霆的不满。
“爸,你闹够了没,现在你和妈也见过宫绘了,也满意了,那明天你们就回新加坡去。”
“那怎么成,也得让我们和宫绘多聊聊、多了解了解嘛。”商磊对儿子的不满视而不见,径自招呼著:“来来来,快开饭吧,今晚我和白杨要和宫绘开怀畅饮,干脆在这儿住几天再走。”
“老爷子,别太过分,小心二哥会翻脸哦。”商绮罗笑道。
“是啊,宫绘姐姐好不容易恢复记忆才和震霆在一起,人家也算是‘小别胜新婚’嘛,你们两个老电灯泡可别破坏了他们的甜蜜喔,你瞧瞧震霆的脸都黑了。”
商绮罗和克莱斯在一旁的一唱一和令厅内气氛开始活跃起来。
商磊笑得一脸的奸诈,“哟!敢情这小子是在吃他老爸老妈的醋。”
白杨见状便故意挽著御景宫绘的手热络地往餐厅里走去,“别理他,这小免崽子只要一不爽就摆这副嘴脸。宫绘,我们一起用餐吧,不要被他害得消化不良才好。”
难得有机会耍耍这个“冰山”儿子,商家二老怎可轻易放过?这不,连就餐的位子也是两人把御景宫绘夹在其中,进退不得,完全把商震霆冷落排斥在外。
一顿饭下来,除商震霆一脸阴沉表情,御景宫绘受到商磊与白杨热情的招呼,已然忘却了初见他们时的焦燥不安,御景宫绘欣然接受另一分难得的长辈关爱。
“今晚开心吗?”商震霆趁晚饭后的空档把御景宫绘拐到后花园里散步观夜景。
御景宫绘被他这么一问,回想起方才商磊的豁达爽朗和白杨的大方健谈,不禁眉眼一弯,道:“我开心极了,没想到伯父伯母这么随和,完全不介意我的身份,而且他们俩看起来都好年轻,好成熟高贵,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你这么大的儿子的父母呢。”
她眼里闪耀的崇拜让商震霆心里很不是滋味。
“绮罗的性格我确定有百分之八十是遗传到伯母的……霆,你不高兴,怎么闷闷不乐的?”御景宫绘伸出玉手探探他的额,“也没发烧啊……”
他猛然扯下她探在额上的小手,用劲将她拉入怀里。御景宫绘“啊”的一声轻喊整个人就被圈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里。
商震霆用手勾起她尖俏的下巴,不发一言地封住她的菱唇,这次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摩挲,他狂猛地汲取她的甜美,灼热的唇激烈而有些粗暴地吻著她的,似一把火一直延伸烧烫人她的心里。
许久他才放开她,手指怜爱地抚过她因喘气而颤抖及被吻得微肿的唇办,性感沙哑地道:“宫绘,天知道我有多爱你。”
“霆……”
“我承认,我吃醋了,我竟然吃父母的醋,因为我只想独占你一个人。”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向她忏悔,“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傻瓜。”他的懊恼令她好不忍,“我不介意你对我的‘自私’。”她紧紧回抱住他,爱在彼此的心间交流,“带我走。”她轻声吐出这句话,令商震霆身子一震,惊讶地看著她。
“宫绘?”
她在夜色下的闪亮紫眸摄人心魂,“带我去巴黎,带我去你的世界,不要任何人知道。”
商震霆发出低沉的笑声,啄一下她的唇,道:“遵命!”
翌日
“完了啦,完了啦,宫绘不见了啦。”
一大清早,白杨就扯著高分贝的嗓门站在别墅的厅堂里大呼小叫起来,美艳的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一旁太师椅上悠闲喝著早茶的商磊闲散地瞄一眼她满头蓬发、睡衣零乱的模样,拧起浓眉,“啧,啧。我说夫人啊,大清早你发什么疯嘛,很不雅观耶。”
“我们未来的媳妇儿不见了,难道你不发疯吗?”不理会商磊,白杨急得径自在厅里打转,“老天,宫绘到底去哪儿了?整个屋子都没见她人影儿,御景家的人还在追杀她,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呀,干脆叫醒绮罗和克莱斯,让他们去把宫绘给找回来,就这么办。”一打定主意后,白杨就往楼上冲。
“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儿子也跟著失踪了,老妈子、老太婆,拜托你用用大脑想想好吗?”商磊投给白杨一个“我败给你了”的眼神。
“是哦。”白杨停下脚步,总算找回一点理智,“今早没见震霆来找宫绘用早餐,莫非他们俩一块走了?”她怎会想不到,假如宫绘真的不见了,第一个发疯的人一定是震霆。
“你以为震霆会舍得离开宫绘一步吗?他八成是吃醋我们腻著宫绘而冷落了他,才把宫绘‘拐’走了。”商磊早就料准了儿子的心思。
“真是的,要走也不说一声,霆霆也太小气了,我还想让宫绘多陪我几天呢,我可是很中意那孩子,说什么也要地当定我的儿媳妇了。”白杨松了一口气,这才有空闲打个大大的哈欠。
商磊倒是乐得轻松,“有我们那条传媳不传女的紫水晶项链套在宫绘脖子上,你还怕她会飞了不成,你呀只要盼著他们给我们生了个孙子回来就行了。”
“你说得没错。我们只要等著做爷爷奶奶吧。”白杨一想到会有可爱的小孙子可以抱,就兴奋得手舞足蹈,也顾不得什么贵妇人的形象了。
法国巴黎
浪漫的情侣之都,连空气中也弥漫著爱情的味道。
载著商震霆和御景宫绘的宾士车缓缓驶离巴黎市区的繁华喧闹,来到拥有清静和有田园风光的市郊。
车子在行驶几公里后便进入私人庄园偌大的雕花大铁门内。
首先可以从长长的林荫大道看到,在尽头的水喷泉后面是一幢酷似中世纪欧洲古堡的建筑,古典和极富诗意的设计足添梦幻色彩。
林阴大道两旁种植的枫叶树,泛红的叶子被风刮得片片零落,为浓浓的秋意更加深一层温柔的罗曼蒂克,它们仿佛在欢迎著庄园的主人归来。
一位老者穿著管家的衣服正打扫著满地的枫叶,看见商震霆和御景宫绘下了车,便放下手中的扫把,笑著走上前来,“二少爷,您回来了。”
“是的,福伯。”商震霆语带尊敬地回答。
福伯乐呵呵地朝他点点头,随即看向御景宫绘。“这位小姐是?”
“我的未婚妻,御景宫绘。”商震霆为老者介绍著,又对御景宫绘道:“他叫福伯,是我们家的老管家了。”
“霆,我们根本没有订婚;你胡说什么呀。”御景宫绘羞得用粉拳捶了他一下。
“没有?”他邪笑著用食指勾起她颈上的紫水晶项链,“那这个‘聘礼’怎么说?”
“你──讨厌。”御景宫绘红著脸娇嗔,然后不好意思地对福伯微微躬身,道:“不好意思,福伯,让您见笑了。”
“呵呵,不会不会!我呀只不过是一个在商家于了半辈子管家的老头子罢了,老爷看在我这副老骨头的分上才让我管理庄园的事务,御景小姐不必对我太客气的。”福伯和蔼地继续道,“难得二少爷肯带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回来,这么知书达理,我福伯看了实在很为你们高兴。”
商震霆深情地凝望著心爱的人,相较于日本女人的柔弱顺从,他的宫绘却有著外柔内刚的性格,只是以前的她被恐惧困扰著,而如今她是沉醉在爱情中,越发有生气,令他舍不得再放开她。
“是这样啊,难怪,那我得赶快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饭,今晚为你们俩洗尘才行。”福伯开心道。
“不用这么麻烦的,福伯。”御景宫绘为难道,“我们可以自己来,不用招呼我们了。”
“要的,要的。”福伯说罢转身先他们往古堡大宅走去。
“福伯这几年呆在巴黎享清福都闷坏了,不让他高兴高兴怎么行,他是从小看著我们三兄妹长大的,我一直把他当我的爷爷一样尊敬他。”商震霆搂著御景宫绘的纤腰,走在林阴道上,任枫叶轻轻打落在彼此身上。
御景宫绘深吸一口枫叶的香气,闭上眼叹道:“福伯他不在意我的眼睛吗?”
商震霆轻笑两声,“他老人家的老花眼严重,还外带一点色盲症呢。”
御景宫绘听他这么一说也笑开了颜,她抬起头望著他分明俊美的侧脸,“霆。我这算不算是走进了你的生活里去呢?”
“你说呢?”他趁机想偷取一个香吻。
她笑得甜美,仰头迎上他,菱红的唇在亲上他的道:“也许吧……”
在枫叶纷纷飘落的林间大道,只有他们在忘我地拥吻。
巴黎,的确是个适合恋爱的地方,不是吗?
在华丽堂皇的餐厅里享用了一道道精美的佳肴后,商震霆带著御景宫绘参观了各个房间的摆设。
直到她把脚都走得酸疼,也还没看完所有的地方,商震霆体贴地命女仆为地准备好房间,催促她先洗去一身疲惫。
御景宫绘穿著宽松的浴袍,用毛巾抹著微湿的长发从浴室走出来,浑身的不适的确舒缓不少。
她一出浴室,整间房的灯竟忽地灭了,当御景宫绘不知所措时,火光一闪,一根蜡烛照亮了房子里的一角,也映出了商震霆的俊脸。
她杵在浴室门边,一见是他便松了口气,“你要是不来我真不知怎么走到床边呢,停电了吗?”摸索地走近他,借著微弱火光,她看见他同样身著白色浴袍,头发湿湿的。水珠顺著他刚毅面庞滑下,直至颈,胸膛……
刚沐浴完的他,显得更加慵懒和性感。
“没有备用蜡烛了吗?”见他没回答,她又问。
“过来坐下。”没回答她,商震霆拍拍身边的沙发空位,
带著纳闷与好奇,她听话地轻踱过去坐好,这才看清在那支微小柔弱的粉色蜡烛下是一个精致可爱的心型巧克力蛋糕。
她扁扁唇故作埋怨地说:“你再让我吃夜宵,我就快要变成大肥婆啦。”这一个多月来,她长了不少肉。
商震霆仍神秘地扯唇不语,忽然从暗处变出一支紫玫瑰,语带柔情地对地说:“生日快乐,宫绘。”
“今天?”她一脸的讶然,“是我的生日?”天啊,她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小笨蛋,你很健忘哦。”他笑著糗她。
“谢谢你,霆。”她接过紫玫瑰,发现在火光的反射中的玫瑰花蕊里有闪光的异物,她拨开玫瑰花办细看,不禁低呼:“天,这是……”
像是与她颈上的紫水晶项链配成一套,紫玫瑰花蕊里的是一只紫水晶戒指。
“我们订婚吧,我要把你给牢牢套住,谁也抢不走。”他霸道地宣布著,盯著她感动不已的脸问,“今晚你是寿星,由你来决定要不要订婚,要不要我。”
“你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她把戒指递给他,并伸出手暗示他为地带上。
“你要有选择我也不允许,我说过你只能属于我。”他把戒指套人她纤细的玉指,尺寸恰好合适,而她也为他带上另一只。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点上她的俏鼻,“希望你永远为我而幸福,我的未婚妻。”
见她又激动地红了眼眶,他怜爱地用于拂去她欲滴下的泪,“快别哭了,今晚你可是寿星哦!”
她紫眸凝神望著他,冷不防倾身抱住他,粉红的唇贴上他的,生涩地与他拥吻:
他被她大胆的举动愣得一时招架不住,马上也笨拙地热烈回应她,把主导权转间自己身上,惊喜她的主动而加深这个吻。
御景宫绘感觉肺部的空气全被吸走了似的,她的五臂像攀;卜浮木般紧绕上商震霆的颈项。
然而,她身上宽松的浴袍裹不住阵阵沐浴后的清香,柔软无骨的身躯紧贴著他,地玲珑有致的曲线挑战他的自制力,他难以控制住邪分想要她的强烈的愿望。
他们是在玩火!
“宫绘!”他推开地,努力忭抑自己,如此气氛之下,他根本无法做一个绅士,该死的,都怪他想到这种方式来庆祝生日。
“我们……切蛋糕吧。”他声音沙哑中暗藏欲望。
“霆。”她定定地看著他,紫眸发出邀请的信息,“抱我……”
她的眼神足以让他疯狂!
“宫绘,我……”
“我、我想成为你的人──”她红著粉脸轻声说道。
他倒吸一口气,“宫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玩火!”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想在今晚成为你的人!”她抓住他的大手,已不容许他后悔退缩地探进自己的浴袍内──
与此同时,蔚艳红在看了杂志上刊登的消息后,愤怒地把杂志甩向墙壁。
被发泄的杂志无奈地应声落地,恰好显现出一则大标题,刺目异常──
交际花蔚艳红惹毛“四宇”二当家商震霆,惨遭各路模特儿公司封杀,星路渺茫──
不经意又瞄到这个标题,蔚艳红索性走过去把它撕成碎片泄恨。
“商震霆!你竟敢这样对我。”她自傲的尊严被扫得一文不值,御景宫绘,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害了她的,太可恨了,她一定要杀了这个魔女。
这时,她的行动电话铃声响起,
蔚艳红发疯般地打开手机,在听完刘方的报告后,原本盛怒的脸马上转为阴森诡异,关上行动电话后她露出阴毒的媚笑,又打开电话按下另一组号码,接听后即用日语说道:“御景先生,我想太君一定会有兴趣去一趟法国巴黎吧。”
她要让御景宫绘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商震霆醒来时已近中午,他伸手摸摸枕边已凉的空位,轻叹一声便起床梳洗。
“你醒了?”
他从浴室梳洗完出来,便见御景宫绘端著菜肴走进房间。
经过昨夜的洗礼,她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去哪了?”他走过去挽起她的发,满意地看见自己留在她玉颈上的印记。
“我想我们该把早餐和午餐一起合著用了,所以就弄了这个──”她献宝似的端给他看,“酱汁牛排,喜不喜欢?”
“不是有福伯他们吗?干嘛辛苦自己,让下人帮做不就行了。”他心疼地说,不舍让她操劳太多,“我娶的是老婆,可不是菲佣。”
“那你不吃我倒掉了哦。”她佯装生气。
“别!谁说我不吃,我可是最中意你的手艺呢。”他忙用手“偷”一块放入口中。
“好啦,正经一点。”她笑著拍他的贼手,把牛排放在茶几上,拉他坐在身边,一起共用这份甜蜜的午餐。
傍晚,去游玩巴黎市中心著名名胜古迹的人相拥著走入大厅。
厅内触目惊心的场面令人不寒而栗。
“这──”御景宫绘捂著嘴看著这一切,手中的百合花落了一地,白色花朵沾染上了地毯上的鲜红液体。
佣人们都已中弹死去,其中包括慈祥的老管家福伯,福伯的眼仍然大睁著,眼中似有千万个疑问和恐惧。
“天啊,是我害死他们的?”御景宫绘软了身子痛哭失声,如此和蔼的老人,为何要这么残忍地杀死?
商震霆扶住御景宫绘发抖的身子,也抑制不住悲愤地握紧拳头,难以平复失去长辈的痛楚,对于福伯,他有太多的感情,如今却因他的疏忽而给他带来厄运,
“没错,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的!”蔚艳红从后厅缓缓踱出,跟在地身后的人让御景宫绘原本惨白的脸更加死灰。
“奶……奶奶……”她低声呢喃道,身子更加僵直地偎在商震霆怀中。
“该死的女人!”商震霆咒骂出声,想上前掐死这个女人。
“不要动!否则我一枪教御景宫绘漂亮的脑袋开花。”蔚艳红用枪瞄准御景宫绘,阻止了商震霆盛怒的脚步。
他森寒的眼直射蔚艳红,那表情像要把她碎尸万段。
“没有人敢这样威胁我,蔚艳红,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他连语气也冷得像冰。
“哼,我已经无所谓了。”蔚艳红索性坦白道,“只要我蔚艳红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震霆,你也一样。即使我得不到你,也不能让御景宫绘这个魔女拥有你的爱,只要她消失,你就不会再被她的妖术迷住,这些佣人也全被那魔女迷惑住,死活也不肯说出你们去哪,我杀了他们也算是救了他们,要知道,他们的死全是因为御景宫绘,她才是罪魁祸首。”
蔚艳红的话句句如刀刺入御景宫绘的心里,她看见津泽智子无奈的神情,彷似已默认了蔚艳红所说的事实。
“住口,你凭什么指责宫绘?”商震霆怒喝,恨不得手上有枪打爆蔚艳红的脑袋,宫绘摇摇欲坠的身子和惨白的脸色都让他焦急不已,显然这些活对宫绘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天杀的,难道又要重演七年前的悲剧吗?
“凭我爱你呀,震霆。”蔚艳红道,“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我是深爱著你的,可是,你竟被那个魔女施的什么妖术给迷住了,甚至这么绝情地报复我,就为了这个魔女,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她毁了你也毁了我。震霆,离开她吧,来我这边,只有我才配得上你,御景宫绘她根本不是个正常的女人……”
“够了,疯子,把枪放下。”商震霆的眼神更加森寒,把蔚艳红吼得身子不住地抖,她知道他曾说过惹毛他的人不会好过,但是,她决不能容忍他爱著那个魔女。
“霆。”御景宫绘紫眸里带著悲切的神情,气若游丝,全身的力气像已被抽干似的,只有依靠在他的臂膀中,“她说得对,我是个魔女,我连你最敬爱的福伯也害死了……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霆,原谅我──”
商震霆紧紧捍卫住御景宫绘,“说什么傻话,你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对我道歉,你根本就没有罪,别再自责了。”她一崩溃,他也会跟著崩溃的。
“你就是商震霆,七年前为救宫绘挨了我一枪的少年吧。”一直沉默的津泽智子突然开口,并越过蔚艳红身前,上下仔细打量商震霆,“宫绘找到了一个深爱她的男人。”
见到津泽智子眼里的赞许,商震霆眼里掠过一抹置疑的复杂神色,但他仍然冷声道:“我爱她,而你却要杀了她,难道你不懂什么叫做爱吗?七年了,宫绘为了逃避你的迫杀,过著像鬼一样的生活,身心疲惫,比死还要痛苦,她所受的折磨难道还不够,还是你要见到她的尸体才甘心。”他倾身挡在御景宫绘身前,“如果你要杀宫绘,那我会拼了命去保护她。除非,你连我也一起杀了。”
“不!”御景宫绘听见商震霆说要同她一起死,忙从他身后转上前护住他,她哀求地看著津泽智子抖颤道:“我真的该死,但请你不要杀震霆,可以吗?连这么慈祥的福伯也为我而送命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再为我牺牲了。”说完,御景宫绘往蔚艳红的枪口走去,让枪抵住她的胸口。
“宫绘!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去送死吗,我命令你不能死。”商震霆见状激动地上前把御景宫绘扯回怀里抱住,“大白痴!你是我的,我不准你送死,你不可以抛下我,明白吗?”
“霆!”老天,他的身子在发抖。
目睹如此感人的生离死别,津泽智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泪也控制不住掉下来,她侧身对蔚艳红道:“先把枪放下。”
蔚艳红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放下枪?莫非这老太婆心软了。
“放下,我有话要对宫绘说。”津泽智子有些不耐烦地再次命令著。
她心里原本就很介意外人干涉御景家的私事,尤其是关于宫绘的身世秘密,要不是和郎的坚持,她是绝不会让蔚艳红这种声名狼藉的女子插手,免得沾辱御景家世代清誉。
蔚艳红不甘愿地把枪压低,但两手仍托握住枪柄,预防商震霆的偷袭。
津泽智于望著御景宫绘许久,才迟疑地缓移步伐向她靠近,并伸出手试探性地用指尖触碰御景宫绘的颊,然后才整个子掌贴上那凝滑的冰肌。
这是奶奶第一次摸她,而且奶奶的眼神好慈爱,动作也充满怜惜。天啊,她是在做梦吗?
御景宫绘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就扑扑地打落在津泽智子的手背上。
津泽智子的举动让商震霆和蔚艳红看了也暗吃一惊。
“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了,我才真正触摸到我孙女的脸。”津泽智子湿著眼睛叹道,“宫绘,对不起,请原谅奶奶,奶奶又何尝想杀你?只是七年前亲人的死对我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一个人在最伤心的时候往往会很极端?所以我把一切怨和恨全归到你身上,才要想杀了你,其实这七年来,我和你一样活在难过和自责中,我早就不恨你了,要不是碍于祖上的规定和你三伯的坚持,我很想把你找回来,成为真正御景家的大小姐,可是我不能,也没办法去决定什么。要知道,我这个当家当得多么沉重,我太累了。”
“奶奶……”酸楚哽在喉间,御景宫绘视线又破泪水蒙得模糊一片;,
这代表什么?奶奶已经不再痛恨她了吗?
“震霆七年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连自己亲生孙女都杀的人不配做御景家的领导人。宫绘,奶奶错了,原谅奶奶以前的无情好吗?”
“呜……奶奶。”御景宫绘倾身扑到津洋智子身上,喜悦和感动的泪水全涌出紫眸,“是我要对奶奶说抱歉才对,我的存在给御景家和您带来很多不幸。”
“都过去了,能亲耳听到自己的孙女喊一声‘奶奶’我已很满足了,宫绘,你知道吗,崎浩已经七年没叫我‘奶奶’了,他恨我对你的无情,也许说到真正的罪人,应该是我才对──”她覆上御景宫绘的手,“你的手是热的,你和商震霆的感情是真的,你并不是魔女,是我太害怕,太固执了。”
御景宫绘的手紧紧回握住津泽智子的手,双手交会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真情,浓郁的祖孙重聚的温馨弥漫厅内,冲淡了这坚的肃杀之气。
津泽智子抹去泪水,把御景宫绘的手交给商震霆握著,并语重心长地道:“你们要找一个没有人再熟悉的偏远国家躲藏起来,永远也不要再在公共场合出现。我无法废除祖先的规定,但还可以设法暗中阻止和郎的追踪,因为他太遵循家规了。我会把今天的一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我没能及时阻止蔚艳红,让这些佣人白白死去,实在很抱歉。”她面对商震霆身躬身。“震霆,宫绘就拜托你了,也许这么做会委屈了你。”
“只要能和宫绘永远在一起,我宁愿放弃一切名誉与财富。”商震霆望著御景宫绘坚定地道。
“祝你们幸福。”滓泽智子真诚地说,她决定放弃了,罢手了。她拥有了孙女的爱,同时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错了,全错了!”蔚艳红在旁看到这一幕,难以控制地狂吼起来,“你为什么要放那个魔女走,她有什么好,她根本是个害人精,你不要也被她施的妖法给蛊惑了,她没有资格拥有震霆,也不配得到你的祝福。难道你忘了,今天我们来的目的是要铲除这个魔女的吗?”她期待的不是这个结果,她这么努力,到头来全让御景宫绘给破坏了。
津泽智子不悦地回头看著蔚艳红,“蔚小姐,我想你还没有资格指责我,我们家的事一向不允许外人干涉,当初我们早巳协定好,你只负责带我来见宫绘,如此而已。然而你却擅自杀人,违反了协议,在此我代表御景家多谢你的帮助,明天我会把钱汇人你银行的户头,五百万美金,一分不少、希望你就此把御景家所发生的事当做一场梦忘掉,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这些人全是你杀的,你开枪杀他们的那一刻有没有害怕过吗?”商震霆脱下外套盖住福伯,冰冷地问蔚艳红。
“我没有错!这些人全是御景宫绘害死的,我只是在解救他们,可是他们太不听话,所以我就干脆杀了这群魔女的仆人。”蔚艳红抓狂地叫嚣。
津泽智子摇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是你们疯了!震霆,我绝不允许你爱上御景宫绘。”说罢,蔚艳红突然从茶几上的水果盘中抽出一把水果刀便刺向御景宫绘。
商震霆拦住她,拎起她执刀的右手使劲一捏,蔚艳红便痛得松开,刀子落在地上。
蔚艳红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喘著气,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神志似乎已濒临崩溃的地方,神经也显得有些失常。
她佯装弯身捡起地上的发夹,却猛地捞上方才那把水果刀,绕到津泽智子身后抵住她的脖子,“奶奶!”
“奶奶?”
没想到蔚艳红会挟持津泽智子,商震霆和御景宫绘都慌了。
“哈哈哈……没想到吧。”蔚艳红拖著津泽智子后退几步,“我说过,为了让御景宫绘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会不择手段的……哈哈哈……”蔚艳红得意地笑著,很满意主控权交到了自己手上。
“你想干什么?”津泽智子冷静地道,她知道,蔚艳红疯了。
“干什么?嘻嘻,你还不明白,我是在帮你除掉御景家的灾星呀。”她雪亮的刀子稍使劲一压,津泽智子的脖子便出现一条血痕。
“不要,奶奶。”御景宫绘失声叫道,看著从刀上流下的血滴,她的心都揪起来了。
“呵呵,放心,只要你们听我指挥,我不会伤害太君的。”蔚艳红把刀子放开了一点。
“该死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商震霆握紧枪柄,想开枪又怕吓著老人。
蔚艳红止住笑,阴冷地说:“把枪给我。”
“不可以给地,她已经疯了──啊!”津泽智子说道,却让蔚艳红又加大了刀子的力道,令她痛得轻喊一声。
“让那魔女把枪给我递过来。快点给我,否则我割断这老太婆的喉咙。”蔚艳红催促道,眼睛直盯著御景宫绘。
“宫绘,你……”商震霆迟疑著。
“霆,把枪给我。”她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接过他手中的枪,慢慢靠近蔚艳红。
津泽智子急喊,“宫绘,千万别给她,我一个老太婆死了无所谓,可是你还有震霆,你不能舍弃他啊。”
“奶奶,我害的人够多了,我不想再害你还有霆,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可是如果我的爱会为你们带来厄运的话,我宁愿死。”她把枪递给蔚艳红。
“你开枪吧。”
“哈哈,我赢了。”蔚艳红接过枪,往御景宫绘的胸口扣下扳机。
“宫绘。”商震霆大吼一声扑过去抱住御景宫绘扑倒,蔚艳红被他的迅速惊得抖了手,子弹射中了商震霆的左肩,鲜血顿时泉涌而出。
“霆!”御景宫绘忙扶住他软倒的身躯,不敢相信他竟会为她挡枪。
商震霆忍著肩膀火烧似的灼痛,在御景宫绘耳边喘著气道:“我会保护你,用我的生命。”
“霆……”
“啊!”蔚艳红歇斯底里地吼叫,打中商震霆的意外让她大失方寸,她紧张地看著商震霆中枪的背部,语带懊悔地说:“我不想……是意外,震霆,我无意杀你的啊……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去保护她啊。”倏地,蔚艳红又阴狠地瞪著御景宫绘,失去本性的她又再度举起枪指向御景宫绘,“你这个该死的害人精,我要杀死你。”
“不要!”
“宫绘!”
商震霆瞪大双眼看著御景宫绘躺在他怀里,在她胸口上的是一抹触目的血红。
“天啊!宫绘──”他无法接受她中枪的事实,“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这么傻。”
御景宫绘的嘴角泛出血来,她的紫眸淌著晶莹的泪,在他怀中已奄奄一息。
“霆……我对不起……我只知道,不能……让我最爱的人……死去,原谅……我……”随著声音逐渐变小,她合上带泪的紫眸。
“住口!住口!天呀!”他搂紧她狂喊,感觉她的体温正离她而去,他哽咽地哭道:“宫绘,你不能死,你还欠我很多,你怎么可以死,活过来,活过来。”他使劲拍打她的脸,可怀中人儿已毫无知觉,气息也越来越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任何人看到这生离死别的场面也会落泪,试问有什么可以比失去最爱的人还痛苦难过的事呢?
“孩子,快把宫绘送去医院,不要放过一丝希望啊。”津泽智子冷静地提醒商震霆。
商震霆身子一僵,顾不得肩伤抱起御景宫绘飞奔出门外。
“震霆!我杀了那个魔女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要去哪?快回到我身边啊。”蔚艳红扔下枪,不停地叫嚣著,她放开津泽智子,木然的瞳孔毫无焦距,跌坐在沙发里,忽然痴痴地笑了开来,一边笑还一边喃喃自语:“我杀了魔女了,我可以和震霆在一起了,嘻嘻……哈哈……”
一切,似乎平静下来了。津泽智子这时才发现厅内弥漫著淡淡的紫色云雾──
御景宫绘觉得浑身麻木酸疼不已,耳边有人不断地呼唤著她的名字,那焦急迫切的声音是属于霆的,她想回应他,可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任他的呼喊声离她远去。奇怪的是,她的身子竟没有先前那般不适,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团团紫色的雾。
御景宫绘只觉得自己深陷在这重重紫色迷雾中,她试探地向前挪动脚步,可紫雾仍把她困在不知方向迷宫里。
这是哪?天堂?她死了吗?
正当御景宫绘迷惑的时候,在她前方挡住的紫雾渐渐往两旁散了开来,形成一条道路引导她往前走。
在尽头,她看见的是一簇的半人高、散发紫色灵气的紫水晶。
“宫绘,你来了。”
奇怪的是,那簇紫水晶竟发出温和的女声,向御景宫绘询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奇怪的是,她竟然不害怕它,反而对它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我知道你。”紫水晶承认道,“我一直存在你的心中,你的紫眸以及超能力都是我所赋予你的。”
“你就是紫水晶神。”她恍然大悟,紫水晶神是世代保卫和祈祷御景家安和的守护神灵。
“没错。”紫水晶发出阵阵紫光,“我一直在守护著御景家族。”
“你骗人。”御景宫绘马上反驳它,“就是你给我的紫色眼睛和灵能力,把御景家搞得忐忑不安,每个拥有的女婴一出生就被残忍杀害,原因就是她们会给御景家带来厄运,我们的存在根本就是错误的,是不可原谅的。我们是魔女,在人间是多余的。”说著她有些哽咽了,平静的情绪也激愤了起来。
“宫绘,你不能这样说自己,我们并没有错,厄运的事件全是御景家那些胆小的无知之徒一手造成的,身为紫水晶圣女的你,是有神的守护,在遇到任何危险时都可逃过,化险为夷,紫水晶原本就是平安祥和之物,怎会是凶煞之物呢。”
“可是,为了我,已经太多人死去了。”包括霆最尊敬的福伯也因她而死。
“那是御景家自己造的罪孽,我说过,你没有错。”紫水晶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自日本的大和年代以来,御景家族世代都由我守护其昌盛荣和,那时我的紫水晶灵体还在,祠奉在御景家的祠堂里,可因某一代御景家男主人的一时贪欲,把紫水晶的晶体砸成碎块变卖,变卖神物的举动触怒了天神,让御景家一夜之间人人身染怪病死去,我怕这样下去会让家族整个灭亡,才附到御景家一个女婴身上,赐于她拯救家族病疫的超能力,并以紫水晶圣女的名义继续代替紫水晶破碎的圣体守护御景家,还要以真爱来化解天神加附在御景家族身上的诅咒,可是御景家无知的人却把紫水晶圣女当成制造那场疫灾的魔女将其杀害,随后无论每一代女婴降临,他们一发现有紫色眼瞳后都不留活口,真是让我悲哀,因此,御景家即使家财万贯,家族的人之间也毫无感情而言。总而言之,我赐予你的使命不仅是为了守护御景家,还要代表御景家为自己寻得一份真爱,让御景家重新被爱包围,神的诅咒才会化解,要知道,真爱可以化解一切恶咒。”
听了紫水晶所说的一切,御景宫绘终于明白世代困扰御景家族不得安宁的诅咒的真相。原来,她并不是魔女,并不是给家族带来厄运的祸害。
“还好,他们留下了你。宫绘,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爱,解除了诅咒。”紫水晶又道。
“不,不可能了。”御景宫绘流著泪,“也许我已经死了。”她仍清楚记得在她倒在他怀中的那一刹那,他眼里的悲痛,几乎让她心碎,找到真爱又如何?她和他已阴阳两隔。
“你有神的庇护,是不会轻易死去的,凡事都有转机。”紫水晶话中有话,“现在,你的圣女职责已完成,我将要收回你身上的灵能力──”
紫水晶说罢发出刺眼的紫光,把御景宫绘包围住,刺目的紫光令她难受地闭上眼,一时间,意识又陷入模糊──
一道亮光使她微微不适应地睁开双眼,身上的麻木感和胸口的阵阵痛楚令她微皱柳眉,“醒了,醒了。”病床边的商绮罗率先兴奋地低叫。
商震霆马上从沙发上蹦起来,来到床边看著御景宫绘,轻喊:“宫绘……”
御景宫绘这才看清了他,俊美的五官依旧,可脸颊已经凹陷下去了,头发零乱如草堆,眼圈发黑,眼睛布满血丝,左肩上缠著绷带,披著褶皱的外套……比起上次她昏迷他焦急等待后的样子复更加憔悴,为了等她醒来,他一定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霆,你瘦了好多……”她伸手想摸他的脸。
商震霆忙接过她的手贴上自己,“感谢天,感谢它没带走你,感谢它又把你还给了我!”她没死!她真的没死!她还能看见他的脸,听见他温柔的呢语,还有意识地想触碰他。喔,感谢天!
看他激动的模样,她抿唇轻笑,“我也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笨蛋,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紧张死了,你一昏迷就是一个星期之久,中途还发生心跳停止,几乎渡不过危险期。”他握紧她仍冰冷的小手叹道:“难道老天有意要考验我,让我多一次体验险些失去你的痛苦吗?”
“霆,我老是给你添麻烦,让你担心──”她热泪盈眶。
他摇头,“你已经是我的妻,不要再对我说这些了。”他把她的手放好,在她额上一吻,“先睡一下,你刚醒来,身子还太虚弱。”
“你陪我,好吗?”她恳求。
“我不会离开你。”他承诺。
紧抓著商震霆的手,御景宫绘又陷入沉睡。
当御景宫绘再度苏醒时,已是第二天中午。她的精神很好,除了胸口枪伤的扯痛外,其他已并无大碍。
“醒了?”他是第一个跳人她眼帘的人,她的最爱商震霆。
她笑著点点头,让他扶好坐起,发现房内还有一个人。
“嗨嗨,欢迎醒来,宫绘姐姐。”商绮罗跳到她面前甜笑。忽然,她像发现新大陆地直盯著御景宫绘的眼睛惊叫:“天哪!宫绘姐姐,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商震霆听妹妹这么一喊也仔细一看,发现御景宫绘的紫眸已变为黑瞳,“这是怎么回事?宫绘。”
御景宫绘随即拿起桌上的镜子,不禁也惊呼道:“真的,我的眼睛不再是紫色的了。”她记得紫水晶神收回了她的灵能力,是不是因为如此,她恢复成了正常人,不再是紫水晶圣女了?
“这也许是天意吧,它把我的超能力收了回去,我现在是个普通人了,以前的魔女御景宫绘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御景宫绘,做一个深爱霆的御景宫绘。”她深情地看著他,心里的包袱已除去,她整个人顿时轻松不少。
“太神奇了,好像科幻剧哦。”商绮罗扁扁嘴,有点惋惜地道,“以前我最爱宫绘姐姐的紫色眼睛了,一下子转换成黑色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是不是变丑了?”御景宫绘捏捏她未来小姑的俏鼻逗她道。
“当然没有,宫绘姐姐是最美丽温柔的女人,没有紫色眼睛我也一样要你当我二嫂。”商绮罗撒娇地回道。
“看来,我还得感谢蔚艳红那一枪,才让你完整地回到我身边。”商震霆也插口道,心情大好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提到蔚艳红,御景宫绘才想起自己还有满腹疑问要一一解答,“蔚小姐怎样了?”
“那女人已经疯了。”商震霆冷哼一声,“她私闯民宅开枪杀人触犯法律,可由于她已经精神失常无法定罪,只好把她送去疯人院看守了。”
“她也许真是太爱你了。”她眼神一暗。
“落到今天这种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他根本对蔚艳红的惨况毫无同情可言。
“那,奶奶呢,她没事吧?”她记得蔚艳红的刀子在奶奶脖子上划了好深一道血口,对于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来说,身心都是难以承受的。
“太君比我还要冷静理智,是她让我送你去医院及时就诊,子弹偏了一点,离心脏仅仅三厘米,还好俊宇医术高明,保住了你的小命。”商震霆不得不佩服津泽智子,“她还编了个天衣无缝的故事来避开媒体的报道。”
“哦,是什么样的故事?”她很好奇。
“喏,这里,这几天杂志、报纸天天报道这件事呢。”商绮罗把一堆有关报纸,杂志摆在御景宫绘面前,并指出标题──
交际花夺爱不成怒杀人,变态发疯进疯人院!
相关报道:据目击者御景集团领导人御景太君津泽智予述说,蔚艳红闯入商震霆位于法国巴黎的私人庄园内大肆开枪杀人,最后因遭商震霆拒爱后发疯以至神经失常,把洽商生意到此的御景家小姐当成情敌以至被刀所伤,所幸商震霆及时制止了这个疯妇,送由警方查办──
“奶奶真厉害。”御景宫绘看后笑道。
“好了啦,你们两个忘了还有我这第三人在场吗?”商绮罗见两人眼传爱意的深挚模样不禁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她最看不惯别人浓情蜜意了,乱肉麻的。
“闭嘴。绮罗,你先出去。”商震霆对妹妹下逐客令,他想与宫绘多享受一下独处的私人空间。
“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克莱斯笑咪咪地走进病房,在他身后跟著的朴舞芸和一位医生打扮的英俊男子。
“该死的。”商震霆暗咒一声。
“很抱歉,‘打搅’了你和宫绘姐姐的‘好事’。”克莱斯仍一派笑脸,不愠不火地说道。
商震霆投给他一记杀人的眼神,黑著一张俊脸道:“再被你‘打搅’几次,我有可能会宰了你。”
“霆。注意用词,否则我以‘骚扰病人休息’的名义把你轰出医院。”医生开口道,一双桃花眼带笑意地看著商震霆。
“俊宇,你也跟那两个小鬼头起哄。”商震霆瞪他一眼,“你这样还算朋友吗?”
“御景小姐是我的病人,我有这个权利。”谢俊宇得意地拍拍好友的肩。
“你是霆的朋友吗?”御景宫绘见他俩熟络的对话,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从幼儿园起就和霆是铁哥们儿,他小时候的糗事我都一清二楚,要不要我说几件他的糗事给你听呀。”谢俊宇刚说完就灵敏躲过商震霆风拳的一击,“开玩笑的啦,不过如果御景小姐不介意,我可以不当著你的面告诉她。”
“你再多嘴,明天就滚出医院。”商震霆真受不了谢俊宇的难缠,他看到御景宫绘好奇的表情,叹口气道:“这只‘野猴子’叫谢俊宇,大名鼎鼎的国际权威外科医生,可以让病人起死回生的再世华佗。”
“多谢夸奖,兄弟还忘了一句‘貌胜潘安’。”谢俊宇厚脸皮地为自己附加一句。
大家皆被谢俊宇与商震霆的抬杠逗得开心不已。
朴舞芸乐得抱住御景宫绘,“好高兴又能见到你,宫绘。你知道吗,当月霓他们听说你中枪的事后都紧张得要死,可琴还吵著放下任务来见你呢,可是‘暗影’不允许他们丢下工作。”
“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对了,舞芸,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你转告‘暗影’。”御景宫绘犹豫了一会道,“那就是我已经没有超能力了,已经是个平凡的人了,而不再是灵媒师了。”其实,她很舍不得离开灵媒界这个大家庭组织,毕竟在那里有她的好伙伴。
“‘暗影’就是为了这件事让我来这儿的,他早就知道你没有了灵能力,但他仍把水星灵媒师的称谓留给你,你是灵媒界的一员,永远也不会改变。”
“是真的吗?‘暗影’怎么会知道我变成普通人?”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改变的啊。
“你忘了‘暗影’是灵媒界的领导人了吗?他想知道的事瞒也瞒不住的,‘暗影’还让我带一句话。”朴舞芸神秘地望望御景宫绘,又瞄瞄若有所思的商震霆。
“什么话?”其余三个好奇宝宝可等不及了。
“宫绘可以回家了,还有祝宫绘和商震霆永远幸福……”朴舞芸宣布著。
“‘暗影’这种机械男人也会说出这种‘人话’,真难得。”谢俊宇啧啧叹道。
“连‘暗影’也认为宫绘姐姐是正常的人了,那么御景家再也不会追杀她了。”商绮罗兴奋不已,“这样子的话,宫绘姐姐就可以以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嫁入商家,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的二嫂。耶,太棒了。”她几乎要迫不及待地向全世界炫耀有个如此不寻常的漂亮嫂嫂了。
“恭喜你,宫绘。”商震霆也附和道。
御景宫绘如墨般黑亮的眸中透著惊诧,紫水晶神真的如了她的愿,为她褪下魔女的外衣,让她脱胎换骨,做回真正为真爱而活的女人,而不再是御景家的魔女了吗?她历经许久的噩梦终于可以落幕消逝了吗?
“宫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呆愣的神情令商震霆又紧张起来。
“不,我很好,而且很开心。”环视她身边关爱她的亲人朋友,她喜极而泣,投入商震霆的怀里,把深埋二十五年的所有委屈和带著新生的喜悦、激动一并宣泄出来。
午后的阳光似乎更加灿烂温暖,但却丝毫不及病房内的感动热度。 拜察完福伯,商震霆和御景宫绘回到了庄园。
御景宫绘回到房里刚解下外套,就见商绮罗小心翼翼地端了碗热腾腾的汤水进来。
“绮罗。”御景宫绘有点无奈,“以后不要让厨房熬鸡汤给我喝了,好吗?”她不喜欢鸡汤里那浓油味。
“二哥叫我一定看著你喝下去。而且老妈说让你多补些,你中枪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元气大伤,要多补补身子,才好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给她。”商绮罗说得头头是道。
“绮罗。”御景宫绘微红了脸,“胡说什么。”
“怎么,你不想和我二哥生孩子啊,可是你们连戒指也戴上一对的了,你想赖也赖不掉啦,注定是商家的人了。”商绮罗眼尖地盯住御景宫绘手上的紫戒,忽然笑得很暧昧地凑近她,“说真的,我二哥有没有对你不老实呀?”
见御景宫绘的脸更红了,商绮罗心想是八九不离十了,于是她更大胆地问:“他‘吃’了你啦?”
“绮罗。”御景宫绘更羞了,又回想起那晚的热情缠绵,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哇,我猜中啦。”御景宫绘的脸早已给商绮罗明确的答案,她忙把鸡汤送到御景宫绘面前,“那你更要喝了它,我可要我未来的小侄子健健康康的喔。”
拗不过商绮罗,御景宫绘只好把鸡汤喝了。
“二哥既然已经把你‘吃了’了,那他可不能再拖下去了,我要去告诉老妈,准备让你们举行婚礼。”商绮罗说著便往门外跑。
御景宫绘忙喊:“绮罗,不要……”天哪!这种事要是让伯母知道,怎么好意思啊。
商绮罗在门口撞上了商震霆。
“哎哟。”她被弹得踉跄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站稳脚。
“我们的事不劳烦你插手。”商震霆抱胸交叉双臂,斜眼瞪著妹妹,警告著:不要多管闲事。
商绮罗抚著被撞疼的额头,嘟起嘴不满地道:“我好心帮忙嘛,难道你要让宫绘姐姐大著肚子穿婚纱呀,那样很丑耶。”
“你只会越帮越忙,看来克莱斯并没有教好你,让你闲著没事乱闯祸,待会我打个电话叫那两个老家伙为你们早点举行婚礼,让你生个孩子解解闷。”
“好啦,好啦、我不多事了,OK。”商绮罗最怕老爸老妈迫她和克莱斯快点结婚,她才不要这么早就当上黄脸婆了呢。
对商震霆做个鬼脸,她把空间留给这对恋人。
“绮罗和你太像了,说风就是雨的,和她漂亮纯真的外表根本不搭配。”御景宫绘实在拿她没法子。
“我比她好对付多了是吗?”他邪气一笑。
“你比她更难缠。”她走上前,小手攀上他的胸膛,馨香柔软的身子偎近他。
她仰起头,红唇微敞,发出邀请他品尝的诱人信息。
就在他欲攫住她的甜美时,商绮罗又搅乱了美好的浪漫气氛。
“宫绘姐姐,御景太君在楼下,她要见你。”商绮罗用不算小的嗓门喊道。
御景宫绘和商震霆听到后都一愣,很是意外。
“奶奶她……”御景宫绘激动地扯住商震霆的手臂。
“不用担心,她这次来绝对没有恶意。”他安慰她的不安,轻松地道,“下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客厅里,津泽智子坐在沙发上,她低头理了理和服的领子,眼睛满是期待地看著楼梯口。
“奶奶。”
御景宫绘的轻唤让津泽智子顿时老泪纵横,她冲过去抱住孙女,既难过又欣慰地哭道:“宫绘,我的好孙女,奶奶今天厚著脸皮来,就是要替御景家向你请罪,你解除了御景家百年来的诅咒,希望你能饶恕御景家过去对你的无理行为,请你回到御景家来吧,原谅我们的愚昧无知……”说著,便要跪下。
“奶奶!快起来。”御景宫绘忙阻止,“伤心的往事就让它成为过去吧,我已经不再是御景家的祸害了,是吗?奶奶。”
津泽智子不住地点头,“一个叫‘暗影’的男人告诉我真相,宫绘,你的确不再是魔女了,你是御景家失踪多年的大小姐,现在是我的孙女。”
津泽智子亲口的证实让御景宫绘放开心中最后的死结,她无法制止涌出的喜悦泪水,“奶奶,其实……我好高兴……好高兴你能认我……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宫绘。”
祖孙俩再次哭拥著,重聚的亲情无法再用言语表达。
“恭喜、贺喜。宫绘能认祖归宗,实在是件大喜事啊。”商磊笑著从内厅走出来,白杨也抹著眼泪跟在他身后。
商震霆惊诧地看著父母,“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什么时候来的?”他转头瞪向商绮罗,“你怎么没说他们要来。”
商绮罗无辜地眨眨眼,“你没问我啊。”
“混蛋!”他有被耍的感觉。
“霆。有长辈在场,说话文雅一点。”白杨轻斥他,转身热情地招呼津泽智子,“请坐。”
“我们是一道来的。”商磊解释,“刚才没出来是多给她们祖孙相认的时间,但最后也被他们感动了,所以马上就出来趁‘热’商量大事了。”
“‘商量大事’?”商震霆不屑地挑起眉,三个老古董聚在一起会有什么“大事”好商量的,莫非是──他的心猛地一沉。
“就是你和宫绘的婚事呀。”白杨乐呵呵道,“我们可要选好日子让宫绘过门呀。”
“不必费心了,这事我会和宫绘商量著决定的。”果真被他料中了,他的婚礼如果真要交给父母做主操办,到时也许会把他折腾到累得只剩半条命才能娶到宫绘。
“这怎么行,我们可不能委屈了宫绘。”白杨反驳儿子,“何况上次你把宫绘‘拐’跑也不说一声,这账还没跟你算呢。”
“就是,你把我们这些长辈的脸放哪呢?”商磊也附和。
天知道你们的老脸厚得可以去挡子弹,商震霆暗咒在心。
“让您见笑了,犬子不懂事。”商磊对滓泽智子笑道,“宫绘和震霆的婚事,您不会怪我和白杨擅自做主吧?”
“震霆是个好男孩,我很高兴宫绘能把终身托付给他,一切就交由亲家去办吧,我没有一点反对的意见。”津泽智子微笑著点头,“宫绘以后就拜托两位亲家多多指教了。”
“客气了,呵呵呵……”津泽智子一声“亲家”简直要把商磊和白杨乐翻天了。
“这样吧,她们祖孙一定有好多话要说,不如让宫绘回日本认祖后再多留些日子陪陪奶奶吧。”白杨道。
“不可……”商震霆刚想反对,便被白杨暗拧了一把。
“呵呵,震霆有工作,就不和宫绘一道去了。”商磊也插嘴道,摆明了是要整他。
御景宫绘温柔地回头看著商震霆,跟里满是期待,“霆……”
“去吧。”他觉得自己的笑很虚假,虽不愿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但也不忍见她受思乡之苦,他应给她自由。
御景宫绘得到他的允许,开心地依靠著津泽智子,此刻的她无比幸福,因为最大的真爱已经降临在她身上了。
日本
御景宫绘终于回到了阔别二十五年的家。
随著津泽智子下了车,御景宫绘抬头仰望著传统日式的房子,在外一层镂花铁门内的是两扇年代悠远、略有斑纹的红木门,往里看去可见长长的走廊向无尽头延伸,不愧有百年历史,岁月的流逝丝毫无损它往日辉煌气势,长廊两旁的庭院里种植了一株株青竹,带著淡淡竹香与轻雾为宅院的庄严平添清静与优雅。
“宫绘,我们进去吧。”滓泽智子挽著御景宫绘走进家门。
数十位身穿和服的男女仆人分两排站在走廊边上,在御景宫绘踏进门槛后便齐齐躬身行礼道:“大小姐。”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行礼,御景宫绘为难地看著津泽智子,“奶奶,他们──”
“家里的礼仪你会慢慢习惯的,走吧,进屋里去。”滓泽智子和蔼地拉著她穿越过长廊,往主屋里去。
“宫绘!”
御景崎浩一见到进入屋里的妹妹,忙难掩兴奋地上前来用力搂住她。
“哥。”看到许久未见的兄长,御景宫绘也哽咽地叫一声,紧紧回抱。
御景崎浩放开她,上下看了妹妹一番,“听说你中枪了,该死的商震霆,那小子在干什么?他没好好保护你吗?”他气愤地吼道,
“不,没有。”御景宫绘连忙压制住他的怒气,“霆他很爱护我,为了保护我他甚至也中弹受伤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吗?而且──”她亲昵地挽住津泽智子,“奶奶也认回了我,我可以回家了。”
御景崎浩缓下了脸色,怜爱地扶住妹妹瘦弱的肩道:“一切苦难都成为过去了,欢迎你回家,宫绘。”
御景宫绘眨了眨因喜悦的泪湿润的眼,不经意地发现屋内还有另外一个人还沉默地坐著。
她离开奶奶与哥哥的包围来到面有愧色的御景和郎身前跪坐下来,在他面前轻声温柔地喊了一句:“三爷爷……”
“宫绘,请你原谅我的固执。”御景和郎带著由衷的歉意,向御景宫绘行了一个跪拜礼。
“快别这么做,三爷爷,我受不起,您是我的长辈啊。”御景宫绘忙扶起御景和郎。
津泽智子抹著泪说:“宫绘,你一定累了吧,我叫人帮你准备了房间,先休息一会儿吧。”
“奶奶,我不累。”这么多人对她道不完的歉意与难得的关怀让她激动万分,她还想多感受这难逢的珍贵亲情,生怕它又会是一个飘渺的梦,幸福来的太突然,她好害怕梦一醒,这分幸福又会离她而去。
重新投进津泽智子的怀抱,御景宫绘笑著轻叹:“奶奶,请您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一切都是真的。”
“傻孩子。”津泽智子慈爱地抚著孙女如丝的一头乌发,道:“奶奶确定你不是在做梦。”这一时刻她已等了好久好久,从此她便可以当一个平凡普通的祖母,可以感受一分弥足珍贵的祖孙亲情,再也没有痛苦与怨恨的束缚。
御景家的梦魇,终于结束了。
“你最近很恐怖。”克莱斯饶富兴味地盯著办公桌后画稿的商震霆。
商震霆阴沉著一张俊脸,没有回应克莱斯。
对他的不爽表情视而不见,克莱斯又迳自故意问道:“这杯咖啡太苦了吗?怎么没见你喝半口,蓝山咖啡不是你在工作的最爱的‘伴侣’吗?”
动作停顿了一下,商震霆望向桌上那杯仍冒著热气的咖啡,若有所思著。
“是太酸了吧。”一旁的商绮罗哼笑道,“自从宫绘姐姐回日本之后就一副快要死的样子,要不就摆著那张‘鬼见愁’的死人脸。哎,简直比守寡的寡妇还凄惨。”
御景宫绘回日本已将近一个月了,其实任谁也看得出来,商震霆等著佳人归来都快发疯了。但一方面碍于面子,他拉不下脸和放下身段去日本把她接回来,只用电话传送相思之苦,另一方面他也想给宫绘多点时间与久逢的家人共享亲情。
可是,随著时间的流逝,他发觉自己已经开始厌烦了等待,他好想她,发了疯地在心里想她,想她的人,她的美,她温柔的双眸以及粉红的诱人唇办……老天!他真想立刻把她搂在自己怀里,狠狠地吻住她。
“怎么,我说对啦,你想死宫绘姐姐啦?”见商震霆仍盯著咖啡发呆,商绮罗绽开一个得意的笑容,“干脆去日本把宫绘姐姐抢回来吧。”
“是呀,省得奶奶舍不得放宫绘姐姐回来,那又有人要打翻醋坛子了。”克莱斯附道。
商绮罗和克莱斯逮住这个机会,一唱一和地损著商震霆。
商震霆冷瞪了他俩一眼,“你们这两个家伙很闲是吗?谁准你们在我工作的时候来找碴的?”
真是可恶至极!
商绮罗好兄弟地拍拍克莱斯的肩,笑得既诡异又灿烂,“我们一向都很闲的。哦,对了,小斯斯,再过三天就是最浪漫的情人节了,你有没有什么节目为我安排呀?”
商绮罗突然撒娇嗲气地对克莱斯说道,一句甜嗲得腻死人的“小斯斯”让克莱斯听得全身寒毛直立,但仍配合著她演戏。
他也肉麻地道:“不如我们去日本看樱花好不好,顺道也可以去探望宫绘姐姐,她现在可是御景家的千金大小姐了,一定会有很多人排著队等她交往吧。”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商震霆一拍桌案,大声喝止住他们。
“当然没够。”戏演完了,商绮罗也难得认真起来,“你明明这么想著她,干嘛不冲去日本把她娶回来绑在身边呢?反而装什么‘君子’缩头缩脑地呆在这里干吃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气死我啦。”她气得大声叫嚣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把宫绘带回来吗?可是你要知道,她等了整整二十五年才能回家。”商震霆也把心中最大的顾虑说了出来。
“说到底,如果御景家那老太婆不放人的话,你就一直等下去吧。宫绘姐姐下半辈子可是要跟你过的耶,你在浪费她的青春吗?”商绮罗也吼过去。
“你……”
“好了,你们停战,让我说几句吧。”克莱斯忙出声制止这对兄妹的狮吼,两人的脾气都是一样臭,再让他们这样大狮小狮地对吼下去,他不是被喷得满头口水,就是去买份保险,以免房子被吼塌了砸伤他。再说,这么个吵法也没什么结果出来。
“绮罗说得没错。”克莱斯对商震霆道,“你给宫绘姐姐的时间够多了,经过了七年的等待,我不相信你会在这种时候退缩,要知道,宫绘姐姐比任何人都深爱著你,难道你也要让她也苦等著你吗?”
是啊,他不能再等了,他厌倦了等待,他已经失去了七年爱她的时间。他曾发过誓,要紧紧锁住他的爱,爱她,就要守护在她左右。
“也许,我是该把她从御景家‘抢’回来了。”没错,他决定了,商震霆恍然领悟,这段时间来的郁闷也随之一扫而光。
“这才对嘛。”商绮罗释怀了,然后不慌不忙地告诉二哥一个消息,“忘了说,老爸老妈他们已经和老太君决定你和宫绘姐姐的婚期了,就在情人节过后不久。”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早说。”他必须在被当成父母的玩偶摆弄、举行那古板无趣的婚礼之前尽快把宫绘娶到手,为她进行一场别具意义的婚礼,让佳人完整地成为他的人。
商震霆心情大好,扔下画稿便走出工作室。
“恋爱中的男人都会变得像二哥一样傻乎乎的吗?一点也不如从前一般精明。”商绮罗睨一眼端起咖啡轻啜的未婚夫,看著他十分享受的表情,心里竟漾起一股淡淡的甜蜜。
“没错,而且女人比男人更笨。”克莱斯突然说道。
煞风景的家伙!
“那有一天你也会为了我变笨吗?”商绮罗有点开玩笑地问他。说实在的,在亲眼目睹二哥与宫绘姐姐之间如此强烈、至死不渝的爱情后,她也被感染了。
克莱斯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极俊美中性化的脸带著一抹少见的温柔。
“我也很好奇。”他说,“到底我们这两个天才的组织搭档里,谁先变笨呢?”相处久了,他也发现这个野丫头未婚妻挺不错的。
也许被他方才的温柔表情给吓住,商绮罗清了清思绪,随即又变回原先的顽皮淘气样,道:“好啊,我们就走著瞧吧。”
御景宫绘一身紫色华美的和服打扮,托著粉腮倚坐在窗边,清亮的黑眸凝视院外的青竹。
轻叹一口气,她微蹙黛眉,低首陷入沉思之中,连院里飞来欢叫雀跃的鸟儿们也无法令她回神。
已经一个月了。她离开巴黎,离开霆的身边已经一个月了,可她却感觉仿佛过了好久似的。除了屈指可数的几次电话互通思念之外,他没有问她半句何时回来的话,她也没有太多的想法,但她相信他,也相信他们之间经历苦难后更加坚固的爱,只是,他不想她吗?
心中这个念头在反复琢磨著,不可否认,她很想他,很想回到他身边,靠著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听著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以及他依附在她耳边轻诉的呢喃爱语,真的好想好想他。
“小姐。”女佣拉开樟纸门,恭敬地向御景宫绘道,“‘淑女’报社的武原美奈子记者想采访您,他们想请您当任他们新一期杂志的封面模特儿。您的意思?”
自从御景宫绘认祖归宗回到御景家后,滓泽智子便大肆向各商界媒体透露这一高兴的消息:找回了失踪多年的孙女。由此,御景家多年来有关残杀女婴的传言就此不攻自破,御景家族也掀去了往日神秘的黑纱,向世人显露它显赫的家业。同时,更多的话题还是围绕著这惊艳一现的美丽女子──御景家的“新”成员御景宫绘。有关她的美丽脱俗的外表,优雅的谈吐、温柔似水的性格……一切的一切都令外人耐以寻味。她一夜之间变成了商界媒体争相探知的对象,上镜率丝毫不逊于明星们。
可名与利并不是她所想追求的。
“请她进来吧。”温柔的个性使她不忍拒绝别人的来访。
“是,我现在就去叫她进来。”女佣行了行礼,退了出去。
女佣退下后,御景宫绘稍微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她虽是日本人,可却已在国外生活了七年,除了会说母语外,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人,所以她好不习惯这身和服的拘束感以及下人们的恭敬。日本的繁杂礼仪让她有点喘不上气来,但为了不让奶奶和哥哥失望,她只好忍耐。
不一会儿,女佣领著武原美奈子进了厢房,奉上茶水后又退了出去。
武原美奈子精明干练,她在看见御景宫绘时眼里闪过惊艳之色,随后躬身,道:“御景小姐,冒昧打搅您了。”
御景宫绘也站起身回礼,“幸会。武原小姐,请坐吧。”
温柔如水,惹人犹怜,果然是个毫不做作的大美人。武原美奈子笑著坐下,在心里对御景宫绘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御景小姐,听说您是在五岁时外出走丢的,而在偏远的孤儿院生活,直到现在才被找回,是吧?”根据御景家向外界叙述找到御景宫绘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至于关于御景宫绘过去生活的诸多事实,御景家则三缄其口,而记者们也无从考证。
御景宫绘轻点头,“是的。”奶奶为了她的归来特地编造一个可以说服大众的好理由,虽说是欺瞒世人,但也不完全是谎言,她确实是在孤儿院生活过一段日子的。
“可是……”武原美奈子掏出笔记本,“据我们了解,日本几十家孤儿院内都没有御景小姐的入院记录,关于这个,您能不能给大家解释一下呢?”
“这些事情都是哥哥和奶奶替我布置好的,我想目的也是想保护孤儿院的声誉吧。况且,奶奶已经为我资助了孤儿院,也算为我积福了,求不求证又有什么必要吗?”奶奶资助孤儿院,为的也是让为她逝去的那些孤儿院的亡灵安魂。
武原美奈子看著对桌的女子,开始佩服起她来,她不只拥有美丽的外表,优雅的举止,心思也非常的缜密,尤其是由她身上无形中散发的贵族气质,更是让人不禁敬服。
“恕我失礼了,御景小姐。”武原美奈子真挚地向她道歉。
“言重了,其实我也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已。”御景宫绘也礼貌地回答。
“那,我们进入下一个话题吧,我想了解问一下您的私人问题好吗?”武原美奈子问道。
御景宫绘微笑同意,“请说。”
“其实大家一直很好奇,像您这样一位优秀的淑女,是非常受男士们青睐的。目前为止,您有没有固定的男友呢?”关于这一点,连武原美奈子本人也非常有兴趣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男人能如此幸运地拥有佳人呢?
商震霆的俊脸又一下子浮现在御景宫绘的脑海中,带著甜蜜幸福的笑容,她对武原美奈子确定地承认道:“是的,我有。”
“传闻御景家将和某集团的青年才俊喜结连理,那位幸运的先生是不是就是您口中的‘那一位’呢?”武原美奈子充分发挥记者的职业本能继续追问,“能谈谈那位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吗?”
“他……很霸道,做事都会按自己的计划实行,不容许别人反驳,可他并不武断鲁莽,相反,他所做的都能考虑周到。有一点儿孩子气,很爱吃醋,但是很会照顾我、保护我、宠爱我,他是个好男人……”说著说著,御景宫绘的眼里产生了雾气,她万万没料到,自己竟会是如此爱著他、想著他。
好想回到霆的身边去。
看到她的眼角湿润,武原美奈子也有点震住了,她从来没见到过一个人如此思念另一个人,思念到一提到对方便情绪激动,可见,他们之间的爱必定经历了不少磨难,才能这样地深刻。
“那位先生很幸运,我衷心地期望您和他能永远幸福。”武原美奈子诚心地祝福道。
“谢谢。”
这时,女佣在门外说道:“小姐,有人送花给您。”
“哦?”御景宫绘纳闷地看了武原美奈子一眼后道,“拿进来吧。”
会是谁送花给她,哥哥吗?
门开了,女佣送上一束紫玫瑰与一张贺卡。
看到那紫色花朵,御景宫绘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一拍,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花并不是哥哥送的。
会是霆吗?
有些惊喜地接过花,嗅著那熟悉迷人的花香,她纤巧的手缓缓打开精致的紫色卡片──
想你!等我!我会来找你!
爱你的人:霆
飞扬有力的字简单地写了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御景宫绘绽出灿烂的笑,把卡片小心地收在内衬里。
“是他吗?”一旁的武原美奈子在御景宫绘脸上找出了答案。女人,恋爱中都是最美的,“他很浪漫喔,我很羡慕你,御景小姐。”
御景宫绘完全沉醉在紫玫瑰带来的幸福消息里,已无暇回应武原美奈子。
采访该结束了。武原美奈子深深地再望御景宫绘一眼,满足地收拾笔记,无声地离开了。
巴黎 商家庄园
“老头!快来看啊,咱们的儿媳妇这回可出名了。”白杨手拎著一本杂志,递到商磊的面前。
商磊放下报纸,定睛一瞧。
名为《淑女》的日本商界名媛杂志,其封面上印著一张御景宫绘的近照,她低垂著眼睑,眼睛里充满爱意地望著手中的紫玫瑰,动人的神情使人移不开视线,而书本的大标题上则写著:爱之魔女的紫玫瑰情人,永恒的神秘恋人。
“乖乖,不得了。宫绘可真厉害啊,真为商家争气。”商磊乐道。
白杨很是兴奋,马上说:“婚期定在情人节过后,赶快叫儿子去日本求婚吧。”
“这次一定要开它几天几夜的狂欢派对才行,呵呵!”
爱热闹的两人都乐成一团。
没想到一旁的商绮罗硬是泼了一盆冷水,“这场婚礼留著你们自己办吧。”
“绮罗,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白杨嗔责女儿。
“二哥才不会让宫绘姐姐被你们俩设计的婚礼折腾死呢,他们要自己来办婚礼。”商绮罗得意道。
“什么?”商磊紧张地跳起,“这小子太过分了,婚礼都由父母操办,怎么可以自己来做,他去哪儿了?我要去跟他说清楚。”
“二哥昨天就去日本了。”商绮罗凉凉地插嘴。
“啊?”
日本
“宫绘,我回来了。”御景崎浩一进厢房便给妹妹来个大大的热情拥抱。
“哥。”御景宫绘也甜甜地应道,如花的笑颜惹得御景崎浩有点意外。
“你今天心情很好嘛。”他盯著她渐泛红云的脸颊道。
“是吗?我每天心情都很好啊。”她说著,体贴地为哥哥送上茶水。
“可都没今天那么好。”事实上,他有点感觉到妹妹是有些许寂寞的,御景家的繁琐规矩或多或少给予她不少压力,如今惟一能让妹妹快乐的,只有一个人。
“霆又打电话给你了?”只有商震霆的来电才能让她展露如此甜美的表情。
御景宫绘神秘地笑笑,不打算回答。
他是不想多管妹妹的私事了,可仍不免抱怨一下:“真不晓得霆那臭小子在耍什么花样,前阵子你出事,他活像没了你就死定了似的,现在风平浪静了,他却躲著。都等了你七年了,难道连个求婚也不会,以为几个电话就搞定你了,别忘了宫绘现在也是名门千金了,日本有一大把公子哥排著队追呢,你的选择范围可大多了。”
她还没怨呢,他就先替她喊了,御景宫绘白了哥哥一眼,但笑不语。
就在这时,桌上她的行动电话的音乐铃声响起,御景宫绘拿起接听,对方一阵沉默后,商震霆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宫绘,是我。”
“你在哪?”她声音里难掩激动。
“喜欢我的玫瑰吗?”他反问。
“喜欢,霆,我想见你。”她说出期望。
他低声笑开,“我在你家门口。”说完,便挂了线。
御景宫绘也收了线,忙起身立刻冲出门外,独留御景崎浩在房内。
“唉,恋爱真好。”御景崎浩望著飞奔出走廊的紫色身影,羡慕地叹了口气。
御景家的铁门开了一条缝,走出一位身著紫色和服的美人儿,她借著白炽路灯四处张望,除了一辆陌生的黑色法拉利停罢在路口外,空无人影。
御景宫绘有些失望地垮下肩,正准备转身回去,突然一个黑影窜到她身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双健臂就环住了她的娇躯──
“吓!”她惊了一跳,本能地挣扎。
“是我。”商震霆的声音贴在她耳边道。
他来了!
“霆?”她惊喜地自他怀里回过身,望进他充满爱意与思念的深眸。
“嘘,让我好好看你。”他点住她的唇,大手抚上她的脸蛋,“天,你更美了。”
御景宫绘黑瞳里闪著水光,“你瘦了,我走后,你没听我的话好好养伤吗?”
“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总比不上想她的相思苦来得重。
“我不要你再为我付出什么代价了,你已经为我受了两次枪伤,为了我失去了最敬爱的福伯,为了我……唔!”她要说的话全数被他用唇封住。
他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仿佛要补偿这一个月来的想念一般,他狂猛地夺取她口中的蜜。
她脑中混乱空白,只有接受他强势的掠夺,她双臂攀上他的颈,以热烈的回应表示她的激动。
好久,他吻够了她,改由紧紧搂她入怀,力道大得弄痛了她,可御景宫绘也没吭声,她希望他能再抱紧自己一些,这样才能让自己真实地感觉他的存在。
“我一直在等你说要我回到你身边,可你在电话里都没提过一句。”她有点埋怨地道,事实上,她再怎么找理由说服自己,心里还是怨他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太蠢了。”他急忙道歉。
她突然笑得淘气,“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他朗声一笑,道:“明天的情人节,你去北海道的海边等我,好吗?”
“你有东西送我?”她眼里闪著兴奋。
他点点头,神秘地道:“要准时喔,明晚十二点,北海道海滩,我要给你一个大‘惊喜’。”
她笑,“你就是‘惊喜’了呀,这半年来你给我的惊喜还不够多呀。”
他点点她俏鼻,“这么容易就满足啦,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我保证送你一个与众不同的礼物。”
他已有一个决定,在那天晚上,他将要对她许下一生的承诺。
“今天就是情人节了喔,宫绘。”津泽智子笑咪咪地走近御景宫绘身旁轻声道。
“呃,奶奶。”回过神,御景宫绘忙应道。
津泽智子若有所思地盯著孙女颈上闪闪发光的紫水晶项链,突然道:“这链子,是震霆送你的?”
下意识抚上紫水晶,御景宫绘点头,“是的。”就是这条链子,为她带来了爱她一生的男人。
“他很有心,不过,奶奶倒有点看不惯他对你的霸道和占有欲。”津泽智子佯装生气地拎起她的手,看著那枚紫水晶戒指,“他胆敢没征求过我的同意,就把你订下了,至少也该来御景家正式提亲嘛。”
“奶奶,霆他只是太爱我,我相信他并没有无视您的意思。”她急了起来,忙解释。
“呵呵,好啦,奶奶说笑而已。”滓泽智子拍拍孙女的手安慰道,“我要问的是,今晚震霆没打电话约你出去吗?”
“他打过。”
“就这样?你们今晚没有节目吗?昨晚你和他在门外聊了这么久,他没向你表示什么?”商震霆未免也太逊了吧。
“他说今晚要和我约会。”在奶奶的追问下,御景宫绘只好乖乖坦白。
“哦,这还差不多。其实要不是怕打搅到我们祖孙俩独处的时间,我想他早就来抢人了。”津泽智子一语道破。
“奶奶,你怎么也和哥一样胡说。”御景宫绘不好意思起来。
“如果我不说,你就打算陪我这个老太婆一辈子,你愿意,震霆恐怕会咒死我的。”津泽智子地握住御景宫绘的手,道,“你能陪奶奶度过一个月有你在的日子,奶奶很满足了,但是宫绘,你也应该是时候回到他的身边了,你是属于震霆的,自你带上这条紫水晶项链起,你就是他的人了,奶奶不想阻碍你们。”
“奶奶,对不起。我──”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津泽智子打断她,“你该去他身边了,你对奶奶的孝心也足够了,不要再为别人而耽误自己的幸福了,知道吗?”
御景宫绘感动得落泪,“我知道了,奶奶。”
是的,她的确该去争取属于自己的爱了,或许,也该是她主动的时候了。
二月十四日,是属于全世界的情侣们欢庆的日子。
御景宫绘下了车,拉紧身上的紫绒大衣,海风拂乱了她一头秀发,
海风猛刮著她白皙嫩滑的脸蛋,虽有丝刺痛感,冷意也侵入四肢,但她的心仍是温暖而甜蜜的。
“铛……铛……铛……”教堂的钟声响起。
这时寂静的夜空中放起了五彩绚丽的礼花彩炮。
御景宫绘在仰头观望天空的礼花时,眼角不经意地扫到前方不远处伫立的人影,待她看清那人后,脸上顿时绽放花般笑颜。
“宫绘。”
商震霆穿著黑色风衣,在他脚边躺著一大束约有近千朵的紫玫瑰,他站在距她五米处,缓缓张开双臂──
“霆!”
御景宫绘奔过去投入他的臂弯里,两人相互紧拥。
“你来晚了。”她娇嗔。
“哪里,刚好符合童话故事的剧情,零时一过,灰姑娘的白马王子便出现啦。”他开玩笑地说。
“贫嘴。”她笑骂,“十二点一过,所有的魔法都会消失的。”
“我的魔法可不同,它是专为你而变的。”他放开她,让她看见那堆紫玫瑰,“宫绘,我想,我们结──”
“等等。”御景宫绘忽然打断他的话,挣开他的怀抱退离他数步远,小脸上有著慎重认真的神情。
“宫绘?”商震霆被她的举动愣住了,不解地看著她。
“商震霆。”她正色地喊他的全名,“我现在要求你很认真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怎么啦?宫绘,你要我回答你什么?”商震霆挑起一眉。
五指挑起颈上闪动紫光的坠链,“还记得我们的这个‘契约’吗?我曾为了它强迫你娶我。”
“哦?”那也是他“心甘情愿”让她“强迫”的呀,她突然提起这个干什么?
地仰头看向夜空,又再次看著他的俊脸道:“今晚,我对天解除这个‘契约’,因为我真正爱上的是链子的主人。”
“宫绘,你……”
深吸一口气,她说:“霆,请你跟我结婚吧。”她想,这次由她主动地面对他告白。
商震霆愣愣地盯住御景宫绘非常认真的俏脸上的表情。半晌,他“噗哧”一声狂笑起来。
“你笑什么?”她可是很认真的呢。
他走上前笑著圈住她,在她唇上偷得一个香吻,“没什么,因为你真的很好笑。”没想到她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她有些气愤地捶打他的胸膛,“我这么认真,你当我是开玩笑吗?还这么夸张地笑我,连个答案也没……”
“我愿意。”今晚角色竟然对换了,原本应该是他向她求婚的啊,不过也无所谓了,难得她这么主动,他当然也要配合了。
她呆住,停止捶打他的动作,“你说什么?”
“你难得向我求婚,我怎么能不给你面子呢?”他伸出戴著紫水晶戒指的手交握住她的。
“这就是我的答案。我爱你,宫绘。”
她黑眸里闪著激动的泪,玉臂索性拉下他的头,红唇贴上他的。
无限星夜,玫瑰环绕,都在默默签证他们的爱情──
御景宫绘万万没料到,商震霆送她的“大惊喜”竟是在情人节那晚把她拐到米兰,准备在第二天举行婚礼。
天啊!一切来得太快。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记得商震霆搂著她看海,看著看著她便累得睡著了,醒来时她已身在他的私人飞机上,赶赴米兰,这时,他才把这个“大惊喜”送给她,令她措手不及。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克莱斯在休息室里望著镜中的美丽新娘,冷不防冒出一句。
商绮罗狠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是啊,今天可是宫绘的好日子,千万别说些晦气话。”朴舞芸边为御景宫绘上妆边赞回道:
除了朴舞芸外,其他三位灵媒师好姐妹们亦一同到来庆贺。
宫月霓贼笑地盯住克莱斯,“克莱斯,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喝到你和绮罗和喜酒呀?”
商绮罗娇嗔:“今天是宫绘姐姐当主角,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纯美的脸浮起两抹粉色。
而克莱斯则佯装听不到,随意抓起桌上的报纸乱瞄。
这两个小鬼头的反应煞是奇怪,如果是往日必定顶撞起来,可现在怎么全不好意思了。
在场的人都犯嘀咕,难道这两个小冤家开始懂爱了?
冷艳望著镜子里绝艳的佳人,“宫绘,没想到你是我们五人中最先找到幸福的。”
“这叫苦尽甘来嘛。”来可琴为御景宫绘戴上花冠。
御景宫绘对冷艳轻笑道:“相信有一天,大家都会找到彼此的真爱的。”她只是比较幸运罢了。
“宫绘,如果商震霆待你不好的话,我一定诅咒他几万遍。”来可琴拍胸保证道。
“呸呸呸,你们这些女人,帮宫绘打扮就好了,少动那张嘴好不好。”朴舞芸真服了她们。
“是呀,我担保二哥绝不会欺负宫绘姐姐的。”这一点,商绮罗可是百分之百打包票。
说曹操曹操就到,商震霆推门进来,一见到穿婚纱的御景宫绘就傻愣住了。
“宫绘……”
御景宫绘听到他的轻唤,便站起身笑著看他,“霆。”
今天,她将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婚礼准备开始了吗?”御景宫绘走到商震霆身边柔柔地问道。
他今天非常地帅,比往日平添几分儒雅气质,但仍不减他的性感迷人。
“天!你简直像仙女。”他惊叹。
朴舞芸拿起棒花递给新娘子,“知道就好,那你还不快套牢她,可别让她再跑了。”
“没问题!”商震霆拉起御景宫绘的手,双双往礼堂走去──
一夜之间,各大商界媒体都关注著一个大喜事:三大跨国性集团之一的御景集团千金御景宫绘将与她的神秘情人在米兰举行盛大的结婚典礼,而这位幸运的新郎竟是“四宇”集团的二公子,服装界的“设计鬼才”商震霆。
商业界两大企业的家族联姻,自然轰动商界,各界的人士都纷纷慕名而来参加这场隆重的盛况婚礼。
美艳的新娘在好友的簇拥下走进教堂。
华丽的教堂里人满为患,身穿不同款式的紫色晚礼服模特儿们站在教堂周围,记者、摄影师们的镁光灯全在新娘出现的时刻闪个不停。
“霆,我好紧张。”御景宫绘抓紧商震霆的手小声说道。
“相信我。”他回她一个安慰的笑容,随后把她交由朴舞芸挽扶,自己率先走上台中央,在麦克风面前伸手示意安静。
人们马上静默了下来。
台上一袭黑色西服的新郎英俊挺拔,他深情地看著台下美若天仙的新娘说道:“今天,是我名为‘魔女的契约──爱之魔女’服装秀,同时,我们今天将举行婚礼,为的是证明我对她的一生不变的爱,请各位作见证。”说完,他走下来,向她伸出手。
御景宫绘藏在雪纺纱后的脸溢著感动,她也伸出戴著紫水晶戒指的手,放到他的手里。
商震霆掀开她的头纱,吻住她的唇,这时,全教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在场的所有人皆为这对幸福的俊男美女结合而祝福他们。
御景宫绘笑著倒在心爱的人怀里,她知道,她将不再孤独,她将自己交给这个男人,在他的呵护下走入属于他的世界坚,再也不会痛苦流泪──
商震霆拉著御景宫绘奔出教堂,御景宫绘将手中的棒花向后抛,捧花不偏不倚地掉在了克莱斯和商绮罗脚下。
两人低头看看捧花,再望著新人驾著花车远去──
“哇!不会吧──”
两人同时异口同声地喊道。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