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夜慢慢转身,深深地闭了眼睛,他不能承受她的眼神,即使是一眼!她的惧怕,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鲜血淋淋!嗜血魔功修炼的至要关头,停止修炼,剧阴剧寒剧毒,汇聚心脉,是何等凶险!他知道后果!他这个时候出来,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将他生生撕成碎片的局面!窒息般的痛,让他甚至无力发出一声叹息!
“不!!!!”
看着他的背,凝冰醒了!
不管他是嗜血的恶魔,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残酷魔头,他就是他啊!他的爱没有变,他的心没有变,他注视他的眼神没有变,这一切,她不是早就知道的吗?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她看见了他眼里的痛,他的绝望!那是她带给他的吗?泪,落在手上,灼烫着皮肤:“不!!!清夜!不要!”
但,一切已经太迟!
牧清夜没有看见她的心痛,也没有听见她的哭喊!因为在前一秒,牧清夜闭眼握拳,奋力一振,轻微的“喀喳”声像锋利的针一样刺进每一个人的心里!白衣紧贴着全身各处大穴的地方纷纷爆裂,血沿着手腕,脚腕缓缓流出,像绝望的河流流向天边......
凝冰拼死挣扎着想要向清夜扑去,她的泪迷蒙着眼,她疯狂的吼叫,绝望的哭喊!但始终摆脱不了手腕的禁锢!
“放开她!”,丘凌风和丘子俊同时一跃而出,愤怒的劈向旨译狂笑的脸!凝冰没有看见,她眼里只有清夜缓缓倒下的身影和他白衣上刺目的鲜血!她站不起来,旨译一松开抓着她的手,她就软软瘫倒在地上!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连滚带爬奔向清夜!
但就在她触到他的手的那一刹那,一个从天而降的黑衣人,一把抓着牧清夜的衣襟,掠上半空!他狂笑,尖细而沉闷笑里有说不尽的阴厉!那笑声如鬼哭狼嚎!他贪婪残忍眼神看着一边打斗一边回头的旨译,怪异的笑声再一次回荡碧空!
“哈哈嘿嘿...旨译,你的大限将到!嘿嘿哈哈哈.....嘿嘿...”阴冷尖利的声音远远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只是一刹那,那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空旷的天空,只剩下凝冰凄厉绝望的哭喊......
初冬的风已有了寒意,初冬的阳光已结了冰霜。微弱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嶂,照耀在已不再滑落的泪珠上,亮的耀眼,夺人心魄!
凝冰依旧看着空空如也的碧空,蓝的澄净,蓝的空旷,像她此刻的心一样!
“哈哈哈哈...凝妃,看见了吗?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旨译狂笑着出现,挡住她的视线:“嫁给我是你唯一的出路!你没的选择!”旨译的脸猛地放大在她眼前。
凝冰瞪着他的眼睛,那种狂妄,疯狂,使她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杀人的冲动!
“冰儿,对不起,哥哥们没能保护你!”丘子俊和丘凌风虽然技艺高超,但大内侍卫全部是经过严苛训练的精英!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时间一久,两人渐渐处于下风!这会已经被大内侍卫治住,几把大刀架在脖子上,使得他们连动一下都万分艰难!
冰儿是他们唯一的妹妹,也是最疼爱的妹妹,为了她的幸福,他们甚至可以将性命陪上,但是,对方毕竟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大内高手如云,明知是必输的赌局,却仍然义无反顾,但是他们救不了她,即使陪上性命又如何?他们依旧要眼睁睁的看着冰儿嫁给这个暴君!
凝冰不说话,她抹干眼泪毅然站了起来!“放了我哥哥,我,嫁给你!”
“冰儿!”
“凝冰!”
凝冰没有看他们,她的表情是漠然的,是绝望的,是带着恨的!她恨她自己,清夜变成那样是她一手造成的!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他?她明知道他对她的心,为什么还会如此残酷地伤了他?!
“哈哈哈..,好!你嫁给我,你哥哥就是当朝国舅,我怎么会杀他们呢?”旨译狂妄的大笑!笑声里有凶残暴戾的气息。他狠狠的一甩手,踩着眩目的血红走向高大雄伟的宝座:“婚礼继续!”
大殿是寂静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所有人都沉寂在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回不了神!那年老的公公全身抖的像筛糠一样,听见皇上的旨意,却久久开不了口!凝冰看了眼两边杵着的宫女,自己放下凤冠上的珠帘,默然的走上前!
“啪!”
“哼!朕要你宣旨!!!你聋了吗?”旨译拍案而起,冲那公公大吼一声,吓得他一屁股坐到地上!
“想要娶我孙媳妇儿当老婆,还没问过我天机老人答应了没有!”破空传来低沉悠长的低吼,使得所有人心头一震!看来这婚礼终究是进行不下去的啊......这次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令人骇然的事呢!群臣宫女纷纷后退,生怕这次遭殃的人会是自己!
同时,每个人脑子里都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这凝妃娘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武林奇人闯来救她?她的身份,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爷爷!!”凝冰听见那声音的一刻,猛然回头,感觉就像见到从小宠溺自己的亲爷爷,所有的痛苦委屈顿时喷泻而出:“爷爷,爷爷....呜呜.....”她一把拨掉头上凤冠,扑进白须白发的老人怀里痛哭出声!
“孩子,乖,不哭,不哭....!”天机老人无措的轻轻拍着凝冰的背!
“爷...爷爷,我害了清夜,冰儿很坏,很笨....呜呜....爷爷!...清夜他...他...”
天机老人也红了眼眶,一阵心酸,他安抚的拍拍凝冰:“孩子,是爷爷来迟了,是爷爷不好!别怕,清夜,他不会有事的!别怕!”
嗯?凝冰怔了怔,爷爷刚刚说什么?她猛地抬头:“爷爷,你说的是,真,真的吗?你说清夜会,他会没事?”
天机老人勉强的笑笑:“爷爷见过神医了,知道他正在修炼嗜血魔功,也在路上遇到努走清夜的人,我们交过手,相信爷爷,清夜不会有事的!修炼嗜血魔功的人,即使废了武功,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爷爷,清夜真的没事?可是,可是我看见他流了好多血,他伤得那么重!”
“努走他的人,也是个绝世高人,他不会让清夜有事的,你放心吧,他真的没事!”天机老人缓缓道来,凝冰没有注意,说这些话的时候,老人眼里一闪而逝的痛惜焦虑....
凝冰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清夜没事?哈哈,清夜没事!耶!”凝冰高兴的又蹦又跳,跑去拉着两个哥哥的手猛摇:“哈哈,大哥三哥,听见了吗?清夜没事!清夜没事!哈哈...”
丘子俊和丘凌风对视一笑,同时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凝冰一转身,居然跑去抓着大内侍卫的手又跳又叫:“你们听见了吗?清夜他没有事!哈哈,他没事,他没事哦!哈哈哈...”丘家两兄弟,包括那几个大内侍卫,头顶顿时飞过几只“呜哇”乱叫的乌鸦!这丫头乐疯了吗?
“来人,给朕拿下那个老东西!”
旨译看着凝冰狂喜的脸,暴怒,他不信他的婚礼再一次被打断!那些大内侍卫接到命令,分两个人将丘子俊和丘凌风押了下去,其他人全部一拥而上,纷纷举刀砍向天机老人!
“哈哈哈...,小皇帝,想从我天机老人手里抢人,怕是难了些!”天机老人轻松闪过,一把抓住凝冰的手跃上半空:“你最好不要伤了冰儿的哥哥,不然我老头子会让你血债血偿!”
旨译狂怒的大吼,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他一转身,将身边案台上的东西一把扫下:“混蛋!我要你们全部都死!!!”
他红着眼回头扫视全场,见所有的人都已经退至墙角瑟瑟发抖,恨不得夺门而去!这更增加了他的怒气:“全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来人拟旨!”他一把抓着旁边那个公公的领子:“将丘家全家上下全部捉拿归案,3日之后在午门凌迟处死!!!”
说完,使劲一推,那公公嗵地摔撞到旁边的柱子上,半天爬不起来.
夺魂堡。
月光很淡。
案台前,一个孤单的身影,在墙上拉出淡淡悠长的影子。
一阵风吹来,影子闪烁,熄灭了原来昏暗的油灯。
“出来吧!”循声望去,一个缭娆身影款款走来,淡淡的月光给她度上柔和的光晕。
水语心尴尬的开口:“天堡主,对不....”
“叫我孤寒就可以!”天孤寒看着她,这种情景似曾相识,雨弱好像也会经常出现这种表情,可谁料想,这一切竟然只是她伪装的表象!那么这个水语心呢?
“有什么事吗?”
“额--孤,孤寒,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吗?”水语心玉手纤纤的缴着衣襟,垂首盯着自己的绣花鞋,粉颊浮上一抹羞红,似二月挑花。
天孤寒站起身:“无妨,湘菱好些了吗?”湘菱被主上抓回堡中,怎么也不肯乖乖休息,竟被点了睡穴,还有两日才能醒来。
“司马大哥在照顾她。”自从她和司马一皎来到夺魂堡,她就经常看见天孤寒孤独的身影,他的眉宇见始终流露着淡淡的忧伤。为什么这天神般的人物也会有这种近乎绝望的忧伤?他是该幸福的啊!
“那就好,看得出司马很喜欢菱儿,不知那丫头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自己的感情!”湘菱也该长大了,只有感受到真正的爱,才能分辨许多相似或杂乱的感情啊,那丫头自从遇到司马一皎之后好像都没怎么粘他了,或许这是好的开始。想到这,他不由得勾起唇角。
水语心看着他的笑,有一瞬间的晕眩,原来他也会笑的啊!
“后天,就是丘家满门抄斩的日子!”天孤寒突然冒出一句,打断她的神思,她看见他的眉又像以前一样皱起来,初冬的夜晚已经有些潇寒。
法场上。
枯叶卷地而起,寒风呼啸。
长长的一排人跪在断头台上,痛哭声震耳欲聋。
丘凌风和丘子俊依旧俊冷傲然,似乎还有一丝嘲讽,想杀他们,或许不是这么容易,子凌山庄倾覆全国的势力,可不是混假的!
丘郎平一连严肃,微皱的眉头看得出他有些忧心气恼:冰儿的胡闹终究是闯了大祸了呀!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样了!
而在丘郎平旁边的正是‘震天撼地’的噪音制造者,夫人和媚姨娘!这两人满脸泪水污垢,哪里看得到当初的风光!
“郎平啊,你看看,都是你宠的那死丫头无法无天,这才害的我们连命都要没了!呜哇哇~呜呜,我的命苦啊......呜呜....丘凝冰,你这害人精啊!呜.....”
“呜啊呜....呜...老爷,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媚姨娘连哭声都尖细娇嗲:“我才嫁到丘家没几年呢,凭什么要我陪你们一起死?呜呜...冤枉啊!呜呜...”
媚姨娘突然挣扎着往监斩台上爬:“皇上啊,民女是无辜的,我不要死,我立刻和丘家断绝关系,别杀我呜呜..我不要死...要杀就杀丘凝冰那死丫头,她才是罪魁祸首!我们无辜啊!”
法场四周人山人海,全是围观的百姓,熙熙攘攘,比任何时候都多!所有人都疑惑,是什么样的罪犯值得皇上亲自监斩?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涌来了,更多的人却是希望能有幸一睹龙颜!
监斩台上,旨译肃杀阴郁,他就不信,丘凝冰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全家被斩!他等着她!但一个恍惚,他突然有点疑惑,他这样做,是为什么?他就那么喜欢丘凝冰吗?
“启禀皇上,午时三刻已到!”
旨译一手挥下那个知县,仰头看看空中的太阳:“再等等!”
人群热闹起来。
“午时三刻到了怎么不见动静呢?也不知道在玩什么?”
“会不会不斩了啊?”
“怎么可能,皇上金口玉言,下的意旨岂能说改就改!”
“这要杀的可是子陵山庄的人啊,一会说不定还会出乱子,大家注意点,别看个热闹命都没了!”
人群里,十几个大汉听见他们的议论,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躲。这些正是子凌山庄的人,他们已经决定誓死救出两位庄主,而这个狗皇帝,决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时间过得飞快,一会就有半柱香了。旨译看着面前又来请旨的知县,重重扔下手中的令箭!砍头台上的哭喊遽然提高!
明晃晃的刀在半空中闪耀着刺目的白光,伏在断头台上的夫人早已吓晕过去。刀,遽然落下,快如破空而下的闪电!
“啪!”一把剑飞出,震得刽子手虎口发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刀裂成了碎片!断头台上,一个蒙面黑衣人负手而立,眼里精光射向旨译!惊的旨译站立不稳跌在椅子上!
护卫的官兵冲出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电光火石只见,已经战的如火如荼。这时,人群里像变戏法一样冒出好多黑衣大汉,这些人影一出现,丘凌风等就认出这是子凌山庄的人,可是那个黑衣人是谁呢?
“大哥三哥,爹爹!凝冰来救你们了!”
一声清脆悦耳的叫声从远处传来,所有的人都抬头望去!空中,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和一身白衣的小姑娘凌空而来,乍一看去,宛若初下凡尘的神仙天人!直到她破口而出的脏话,才使神游中的众人回神!
“旨译,你这个坏蛋,混蛋,王八蛋!放了我家人!”
好美!旨译呆呆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仙女,回不了神,哪里听得到她说什么!直至凝冰一剑刺来!旨译愕然惊醒,伸手一弹,她的剑就飞出老远!几个侍卫已经冲出来将她团团围住,看起来似乎很凶险。
但是,她的身边有天机老人!
不过,不待天机老人出手,凝冰已经被一个黑衣人抱上半空!凝冰认得这双眸子,认得他眼里的欣喜和忧伤!
“天孤寒!是你?”凝冰的语气里有遮掩不住的惊奇。
这时,那群黑衣人已经冲上断头台将丘家人救出,丘子俊和丘凌风也加入了打斗!因为来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没一会,那些侍卫已经支持不住了!令人惊奇的是,旨译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怒,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场内那白色纤柔的身影,眼里有一种失落,有一种嘲讽!
官兵侍卫几乎已经全部倒下,丘家家眷也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撤退了!
一切顺利的难以想象。
可是老天总是不喜欢让人太如意!
半空,一阵诡异的妖红夹杂着碎石枯叶席卷而来,挡住了太阳的光辉。天空,像所有人的脸一样遽然暗淡了!
凝冰惊怔!
那是清夜吗?
那似曾相识的冷峻面孔是她的清夜吗?
那淡漠绝情的眼神是清夜吗?
那是谁?
夜空寂静无声,阴郁的风吹过,散发着潮湿腐败的血腥。
“哈哈哈哈哈,听清楚了吗?本座第一次交给你的任务,决不允许失败!”尖细嘶哑的狂笑带着近乎变态的气息,他笑的残忍而贪婪:“杀掉你的那个宝贝丫头!我就要看看本座的摄心诀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是!”低沉的声音淡薄无情,冷冷的很好听!月光在地上拉出一个倾长的淡影。
法场上。
红发狂舞,血目无情。一个朦胧的身影在断头台上垂首而立,风呼啸而过,将那妖艳发红的白衣吹起,迷了众人的眼睛。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所有的人都惊愕的注视这那绝美的身影。
那人影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睛妖异血红,他冷漠的淡扫全场,眼底深处尽是嗜血的绝情!
“啊!妖怪啊!”
“大家快逃啊!”
“啊,别踩我...救,救命!”
......
人群开始疯狂的涌动,哭喊震天,前面的人摔到了,后边的人踩上去,逃,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意识!那决不是一个人,那是嗜血的妖!想到下一秒,他有可能将他们一一撕碎食骨,他们如何能不拼命逃离?
天空黯然无色,远处淡漠的身影似乎隐隐泛着诡异的红光,终于,那‘血妖’的眼神定在一个白衣翩然的女孩身上,只是一瞬间,他已移到她的面前。
“清夜?是你吗?”那冷漠空洞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心,凝冰的眼睛开始朦胧,他是清夜啊!不管他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他始终是她的清夜,这次,自己再也不会推开他。凝冰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幸福的笑从心底扩散,浓浓的从眼里溢出来,滴在清夜的手上,凉凉的。
牧清夜的手一颤,心底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刺痛!现在他的心智已经完全迷失,他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要她杀的这个女孩会带给他如此奇怪的感觉!他僵硬的站立,空洞的眼底出现一丝迷茫。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就在这时候,黑衣人的声音像魔魅一样从远处的房顶上传来,回旋着刺激他的耳膜:“啊!!!!”牧清夜抱头惨叫一声!眼底的血红剧烈地翻涌。再看向凝冰的眼里,是冷酷,是嗜血的绝情!
所有的人抬头,看向房顶那黑暗如幽灵的身影!那人仰天狂笑:“天下唯我独尊!胆敢反抗我的人,通通要死!!牧清夜,给我杀了她!”
“清夜,你怎么了?”凝冰惊愕心痛的看着牧清夜痛苦挣扎的身影,想再一次冲过去抱着他。
“别过去!”天孤寒眼神冷厉,一把抓着她的手腕:“他中了摄魂诀!现在已经六亲不认!他会杀了你!”
“什么?”凝冰愣愣的看着他,一眨眼又开始挣扎,脸上的泪珠闪闪发亮:“他不会杀我,你放开我!”
“你会死!”天孤寒冷视黑衣人一眼,冲她怒吼一声。看来这次和主上势必决立!还好他有自知之明,现已将湘菱语心等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死又怎么样?就算死,只要在他身边,那也是我的幸福!”凝冰哭着尖叫,叫声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现在需要我,我要陪着他保护他,你懂不懂!死我也要陪着他一起!生死,相随!”
天孤寒怔住,眼里尽是绝望的痛苦。牧清夜,尽管你遭遇如此悲惨,但你仍旧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
远处,旨译麻木僵硬的心,有一刹那的震动。什么是生死相随?什么是爱情?
“你,要死!”
冰冷的声音刺入空中,牧清夜的红发嘶叫着翻涌。凌厉的掌风带着血的腥味直扑凝冰面门而来。
天孤寒跃上一步,将凝冰护在身后,对上他这一掌。
牧清夜自从被主上抓走之后,为他续上奇经八脉,反倒助他冲破嗜血魔功关顶,此时的天孤寒如何是他的对手!‘轰隆’一声,天孤寒被震出老远,口中鲜血不停的翻涌!
“天孤寒!”凝冰尖叫一声冲了过去,她的手颤抖着,扶起他擦着他嘴角的鲜血。天孤寒微笑,他现在也在她的怀里啊!
凝冰看着他的笑容恨不得将自己撕成碎片,是她害了他!明知道自己并不爱他,却仍然愿意不顾一切,甚至用生命来保护她!这份情让她如何报答?
泪水滴在天孤寒脸上,他吃力的抬手,轻轻地为她擦去:“你在因为我哭吗?凝冰,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到了幸福的味道!”
天孤寒的笑刺痛了她的眼睛!
“小心!”
牧清夜的掌力再一次无情地攻了过来,远处的旨译见状,竟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就在那一刻,他似乎懂了一点,什么是真正的爱!他对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爱情,但是这一刻,他真的希望这个神奇的女孩好好活着!
一旁的天机老人也猛然回神,虽然他不相信自己的孙儿竟然会变得如此嗜血绝情!他飞扑而上,希望能在最后一刻阻止悲剧的发生!
但是,
远处那个黑衣人一跃而下,挡在他们面前,他向牧清夜一挥手,清夜就像个没有魂魄的布偶一样呆呆的定在地上!
欲冲上来的众人,见状也都停下了脚步.
“哈哈哈哈,你们不觉得,这丫头死在他的手里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不过在这出好戏上演之前,大家不妨先听个故事!嘿嘿嘿嘿....”
“你这个疯子!”旨译破口大骂!抬手劈出一掌,却被黑衣人轻轻抬指一弹就被震了出去。
“旨译,对你亲爹怎么可以这么凶?”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将旨译惊震得粉身碎骨,直坠谷底!
“你说什么?你是--父,父皇?不可能,父皇在十几年前已经因病驾崩!”
“哈哈哈,是吗?你母亲是这样告诉你的吗?”黑色身影看着那边的地上。一旁,天孤寒身边,凝冰跪坐在地上,回头看着清夜血红空洞的眼睛,泪水迷蒙的眼里尽是无限深情。
“你的母亲,也是当年我用生命来爱的女人......”
原来,这个黑衣人正是当今皇上旨译的生父,上一任皇帝旨裕!历史上所有的皇宫都一样,少不了争权夺势的戏码,旨裕这一时代自然也不会例外。
当年的旨裕风流倜傥,也算是一国明君,忧国爱民,是百姓敬重的好皇上!旨译的母亲是当朝皇后,和旨裕是天下人人称羡的一对,两人恩爱和睦,直到皇后诞下龙子,也就是旨译!当时,旨裕已立潇贵妃的儿子为太子。皇后曾多次向旨裕提出,废掉原太子,改立旨译,但旨裕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他觉得,只要他和她在一起,谁是皇帝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当时的旨译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谁能想到,温柔端庄的一国之母,一同生活多年的妻子,内心竟然如蛇蝎般邪恶。
她设计勾结当朝宦官,骗旨译长期服用食骨散,食骨散是一种让人急速衰老的慢性毒药,食人肌骨,发作时,痛不欲生。皇后将旨裕囚禁在密室,逼他立下谕召,改立旨译为当朝太子,并对外宣称,旨裕皇帝已经因怪病驾崩!百姓们痛心疾首,他们知道,皇后是旨裕的至爱,纷纷拥护旨译登上了皇位。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旨裕终于逃了出去。他因食骨散之毒,容颜尽毁!他恨苍天,为什么害她的会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为了立她为后,他曾经愿意放弃皇位!为了让她开心,他宁可不惜一切代价!为了她,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但是,但是......
黑纱蒙面的旨译仰首望天!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的眼里那么沉痛的恨,那么疯狂的伤,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所以,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死!我要让你们也尝尝这种被至爱至亲杀死的悲哀,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们都要死,都要死!!”旨裕的眼神开始疯狂,他嘶哑的吼叫:“牧清夜,给我杀了你的女人!杀了她!”
冰看着旨裕,哭的稀里哗啦,哪里发现旁边的牧清夜遽然回神,红光暴敛。
牧清夜接到旨裕的命令,一掌劈向凝冰!凌厉的掌风削的她俏脸生疼,她惊恐放大的瞳孔里,映出清夜妖红的身影。
“不要!”
几个声音同时大喊。
“轰隆”一声响,天机老人在最后一刻对上了这一掌!他不愧为武林奇人,竟然能和嗜血魔功抗衡!不过,虽然如此,他仍旧被震飞了出去,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鲜艳的血液染红了他的白胡子!
“爷爷!”凝冰哭喊一声,轻轻放下虚弱的天孤寒向天机老人跑去。
嘿嘿嘿嘿!天机老人!你的外孙我帮你调教的还不错吧!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哈哈哈哈哈......”被黑色笼罩的旨裕仰天大笑。
“不过,游戏还没结束!”那一身黑衣的主上看着天机老人的脸,有点变态的疯狂:“嘿嘿嘿...老东西,想不想尝尝被你外孙亲手杀死的滋味!”
这个人,他已经疯了!
天机老人瞪着他,刚想开口,就吐出一口鲜血!
旨译看着一切,他实在不相信眼前这个疯子是他父皇,但是,事实由不得他不信!他冲过去,拉着旨裕黑色的衣襟:“父皇,别再错下去了,放了他们吧!”
“哈哈哈,你说什么?放了他们?你不是要他们死吗?”
“不了,旨译已经觉悟,父皇你也回头吧!”旨译抓着他的黑衫。
“哼!没用的东西!等收拾完他们,我再好好替你那高贵的母后调教你!滚!”旨裕一把挥开旨译,开始凝神施功,一身黑衣罩上蒙蒙的灰色气息,他,再一次向牧清夜发出了命令!
“杀了他们!”
牧清夜一步一步向凝冰他们逼近。
凝冰紧张的看着他,张开双臂紧紧护着身后的天机老人,眼里充满惊恐的痛苦:“清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她泪眼朦胧:“你忘了吗?”
“你忘了我们在书院的无忧无虑吗?你忘了在孤岛上,我教你英语!你教我练武,那时候的快乐吗?你忘了我们的欢笑吗?你忘了我们经历的一切吗?你忘了我们生死相随的誓言吗?”
牧清夜脚步顿了顿,血红空洞的眼里闪过一丝黑色的迷茫。
“还记不记得这个玉灵镯?”凝冰的眼里泪珠透明闪耀,她抬起手,太阳的余光撒在晶莹剔透的纯白色玉镯上,有着眩目的光芒:“那次,我快死了。”
凝冰看着他的眼睛微笑:“你说:凝冰,嫁给我好吗?”
一滴晶莹的泪滑落。
“你知道我那时候多幸福?因为,我是你的新娘!”
牧清夜迷茫的眼里起了一丝波澜,他看着凝冰滴落的眼泪,心里一阵莫名的剧痛,那锥心刺骨的痛几乎要把他撕裂开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喃喃道:“新娘?”
凝冰笑的很美丽:“对!新娘!”
“牧清夜!给我杀了她,杀了她!”主上已经开始抓狂,他愤怒的吼声震的所有人气血澎湃。
“杀了她?”牧清夜无意识的重复,看着凝冰的眼里多了一丝不可捉摸的感情。
“小丫头,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你们的命运!”主上怒吼,全身开始被黑色的飓风包围,天地一片昏暗,日月无光:“摄魂诀最高境界,摄魂夺魄!!!”
“啊!!”
这时候,牧清夜痛苦的大喊一声抱住了脑袋。有内而外发出血红的光芒!
“清夜!”凝冰心痛如绞,失声痛呼!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折磨清夜?为什么要我们这样痛苦?为什么要我们爱的这样辛苦?我们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苍天无语......
再一次抬头,清夜的眼已经变成了完完全全的红色,红的滴血的瞳孔。他看着凝冰的眼睛,是嗜血的绝情!
凌厉的一掌已经落下,地球停止了转动,万物没有了呼吸,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凝冰静静地看着眼前夹杂着凌厉腥风的修长手掌向自己的胸前落下,极淡极淡地勾起了唇角.
“清夜,下辈子,我还来找你好吗?我穿越千年,万年,无论你身在何方,我都来找你,好吗?”
“下一世,你就做个简简单单的书生,我依旧做我最会捣蛋惹祸的凝冰,我天天欺负你,你呢,要天天给我欺负!好不好?呵呵,想想就很好玩,很幸福呢!”
“清夜,你知道吗?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有好多你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那里去外地好方便,你们的轻功再快也赶不上我们的飞机,你们的马儿再好,也不如我们那最破的汽车!那里有电脑,有手机,不管你是不是远在千里之外,我想你的时候都可以随时找到你!很炫吧?呵呵,但是我不喜欢那里,因为那里没有你,没有真正的爱情,可以说,那里的人都不懂什么是爱情的,连我自己也不懂!所以,尽管会死,我依旧感觉很庆幸!”
“清夜,要不,等你清醒了,你就去找我吧!我们把爱情给他们带去,好不好?”
“清夜,就算我死了,也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清夜,以后就算没有我,你也要过得很幸福,很开心,好不好?”
“清夜,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一滴泪滑落!晶莹剔透如水晶般透明,美丽的爱情就是这般模样。
......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牧清夜的掌心已经落到凝冰胸前,凝冰的泪滴落在他手上!冰凉冰凉的!他脑子里猛地一震,几乎没有思考,就尽力收回了多半的力道!
但是!
尽管如此。
所有的一切,也已经太晚!
凝冰鲜红的血依然染红了清夜洁白的衣裳,溅到了他的脸上。就在这一刻!清夜身上的红光顿失,眼睛也恢复了往昔的清澈黑亮!
他浑身僵硬着颤抖,这一刻,他痛苦的想要立刻死去!他开口,却发不了声!他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她的凝冰在对他笑,她的笑那么耀眼,那么洁白,那么美丽!他看着她缓缓倒下去,却不能移动分毫!他只能这样看着他,就这样看着她......
“啊!!!!!”
痛苦的吼声撕破了天!清夜的心,在那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
清夜转身。
睁眼。
远处的旨裕,被那痛苦绝望的目光扫到,惊愕的踉跄着后退:“你,你...你你,别忘了,你杀不了我的!你很清楚!你最好识相!两败俱伤对你没有好处!”
牧清夜不说话,带着死亡的气息,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天地一瞬间的毁灭,飞沙走石,杂物翻飞,四周的房屋轰然倒塌!巨响惊天动地!空荡荡的四周只有几个用内力护住心脉的人被远远震到远方。
烟尘渐渐消散,定在断头台上的旨裕,一身黑衣随风飘荡。忽然,轰隆一声,血雨飞溅,血腥扑鼻,他,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带着他所有的仇恨恩怨,就像他从没有来过这个世上。
......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牧清夜的掌心已经落到凝冰胸前,凝冰的泪滴落在他手上!冰凉冰凉的!他脑子里猛地一震,几乎没有思考,就尽力收回了多半的力道!
但是!
尽管如此。
所有的一切,也已经太晚!
凝冰鲜红的血依然染红了清夜洁白的衣裳,溅到了他的脸上。就在这一刻!清夜身上的红光顿失,眼睛也恢复了往昔的清澈黑亮!
他浑身僵硬着颤抖,这一刻,他痛苦的想要立刻死去!他开口,却发不了声!他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她的凝冰在对他笑,她的笑那么耀眼,那么洁白,那么美丽!他看着她缓缓倒下去,却不能移动分毫!他只能这样看着他,就这样看着她......
“啊!!!!!”
痛苦的吼声撕破了天!清夜的心,在那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
清夜转身。
睁眼。
远处的旨裕,被那痛苦绝望的目光扫到,惊愕的踉跄着后退:“你,你...你你,别忘了,你杀不了我的!你很清楚!你最好识相!两败俱伤对你没有好处!”
牧清夜不说话,带着死亡的气息,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天地一瞬间的毁灭,飞沙走石,杂物翻飞,四周的房屋轰然倒塌!巨响惊天动地!空荡荡的四周只有几个用内力护住心脉的人被远远震到远方。
烟尘渐渐消散,定在断头台上的旨裕,一身黑衣随风飘荡。忽然,轰隆一声,血雨飞溅,血腥扑鼻,他,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带着他所有的仇恨恩怨,就像他从没有来过这个世上。
......
清夜倒在凝冰的身上。
鲜血汇流在一起,刺目的血染红了两人洁白的衣衫。太阳敛去了光芒!茫茫世间,只有莹白色的玉灵镯,被鲜血浸染的发亮。纯白色的点点血光,那么美,轻轻颤动着流淌!
清夜艰难地动了动,坐起来,轻轻地揽着凝冰。黑亮的眸子里是世界上最温柔的表情!视线紧紧牵绕,凝冰微弱的笑!
天空已经重现明朗,微微寒风吹过,丝丝沁凉。
下雪了......
天地间,白色晶莹的雪花悠悠的飘。
“清夜,雪花....好美!”
“嗯,好美......和我的凝冰一样美!”
“清夜,你的怀抱里很温暖,永远这样抱着我,好吗?”凝冰轻轻的往清夜怀里缩了缩,嫩嫩的脸蛋轻轻的蹭着清夜的衣裳。
“好!”
“清夜,我感觉好幸福!”凝冰仰头看着他清灵的眸子笑。
清夜低头,轻轻的,吻上她苍白的唇。
“傻丫头,你知道吗?在岛上的山洞,我偷偷吻了你!”清夜笑的像小孩子一样好看。
凝冰的心好温暖,原来,那次不是做梦哦!她好想再大笑一次,但是,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她使劲睁眼,想抓回最后一丝神智!
玉灵镯亮的耀眼,它开始发光,洁白的光和鲜红的血融在一起,像流淌的梦一样。
“凝冰,你又睡了吗?”清夜的声音也渐渐微弱,轻忽如幽谷轻风:“这次让我陪着你好吗?”
清夜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睫毛,微笑,像一朵绝美透明的雪花一样盈盈荡漾。
漫天飞雪。
茫茫红光自玉灵镯盈盈溢出,将清夜凝冰的身影映的如仙似幻。
灿烂的红光,明亮耀眼!
血红的玉灵镯,通透莹亮!
红雾中,清夜和凝冰的身子像一团洁白的光芒,没有重量,光华万丈。蔚蓝的天空,丝丝白云,缕缕幽香。雪花翩然而舞,生命轻轻流淌。
“好,陪着我......那就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下一世......我想做一片最洁白....美丽的....雪花....”
“好,清夜陪你一起,做两片幸福的雪花......”
“清夜....我们....好..幸福.....”
“嗯,幸福......”
雪,千片万片漫天狂舞,淹没了他们轻忽的声音。
玉灵镯的红光透过他们的亦趋透明的身影,清夜轻轻吻着凝冰的唇,似缥缈的幻影,幸福的轻笑,淡淡消失在悠悠白雪中,如诗如画如梦。
茫茫天地,只剩一缕洁白的清香......
清夜,来生,我们还在一起好吗?
清夜,来生我们还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好吗?
清夜,我们这样算不算生死相随啊?
清凉的天地间,恍若还有凝冰轻灵的笑声……
什么是爱?什么是情?
所有的人看着清夜和凝冰慢慢消失在那一片洁白绚烂的的光芒中,雪花悠悠的飘,泪模糊了所有人的眼睛!
“凝冰!或许这样,对你来说也是很幸福的吧!”
天孤寒喃喃的盯着凝冰消失的方向,他没有惊奇,没有惊叫!他唯一能感觉的只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一直都知道,那个永远充满活力的女孩不属于他,可是,为什么在她消失的那一刻!他会痛的希望跟着她一起死去?
生死相随?心痛得揪在一起,他有些想笑。不但是今生,就连来世,甚至是生生世世她也不会属于他的吧。
雪地上。
晶莹透亮的玉灵镯静静的躺在地上,鲜艳的血丝在玉心流淌,它像富有生命般,交织成淡淡的璀璨的光芒!
天机老人擦去嘴角的血丝,看着手边的玉灵镯,轻轻的捡起了它!谁也没看见他的眼底遽然浮现一抹淡淡的希望!
那个传说是真的吗?
远处的大树背后,
极慢极慢地露出一个窈窕的身影,绝望的眼神极痛地注视着清夜和凝冰消失的地方。
突然,那眼光的主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一亮,浮上一抹暗以捉摸的神色,阴狠中带着火星般的希望,目送天机老人离去。
重生(2)
魔灵山上。
白须白发的老人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雪白的的玉石盒,盒子很精致,上边雕着一对栩栩如生的比翼鸟。清晰浑厚的白色雕文,映衬着龙飞凤舞的一首诗,尽管隔着一层白纱,却依然感觉的到它像雪一样冰凉!
老人将玉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里边是个环形的凹痕,雪白的玉盒隐隐透着若有若无的光晕。老人将红的放光的玉灵镯拿出来,眯起眼睛,谨慎的看着白玉盒,随着玉灵镯离凹痕越来越近,老人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时,
白玉盒开始放光,屋里莫名地从白玉盒中涌出一阵强烈的气流!
白色的光芒和玉灵镯的红光交相辉映,光晕慢慢扩散,越来越强烈,映的整个魔灵山都亮了起来!
天机老人抬手挡住刺目的强光,衣衫疯狂飞舞,猎猎作响。屋里的摆设都乱七八糟被强风卷起砸到地上。
在这耀眼的红光中,渐渐的出现了两个淡淡的轮廓,老人屏住呼吸,看着那两个白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们的眼睛紧紧闭着,近乎透明的脸比天山的雪还苍白,他们平躺的身子像仙人一样悬浮在空中,两只晶莹剔透的手静静握在一起,白色的光芒耀眼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就在那绚丽璀璨的光芒中,两个泛光芒万丈的身影开始缓缓下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