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异世界情缘(全文)(第二部分)
  遥光眉宇之间缠绕着淡淡的忧伤,他默默走到冷月跟前,轻轻抬起冷月的下巴,看进她的眼睛了。里面只有泪水,显得那样的凄苦,遥光的言语似乎胆怯了,“月,你...你是不是爱上了他!”
  爱吗?冷忠俊美的脸浮现在冷月面前,让冷月揪心。这些天,和冷忠一起的时光显得那样的珍贵。冷忠的每句话语,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那么的历历在目。冷月都不敢去想。他们一起分享着痛苦,分享着过去,互相安慰着对方。冷月把自己的姓送给了冷忠,他显得那样的高兴。冷忠誓死保卫自己,冷月也显得那样的动容!
  自己爱上了冷忠吗,可是现在还有什么意义?一切都来不及了。没有冷月的地方,冷忠活不下去。这是冷忠告诉冷月的,冷月失声痛哭:“没有冷忠的地方,冷月也活不下去!”
  遥光听了浑身一紧,声音也开始颤抖,“真的,你真的爱上他了,”月光照在遥光脸上,是那样的惨白,,“不可以的,”说着猛然一把把冷月拉进怀里,紧紧贴着自己,像要把冷月给揉碎了:“你可以爱上任何人,但绝对不可以是他!”
  许久,遥光低头看看怀里的冷月。冷月只是泪流满面,却不出声。他捧起冷月的脸,轻轻的抚摸冷月的嘴唇,冷月的口中尽是泪水的咸味和,深深的苦涩。他又将冷月抱紧了,冷月没有反应。
  “你最不该爱的就是他,”遥光温柔而凄苦的摩挲着冷月的脸颊:“你可知他是何人?”
  怀抱中的冷月一丝颤动!
  .................................................................
  谢谢大家长时间的支持~~~~~~
  接续每天更新!!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觉醒
  遥光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冷月紧张着,他痛心地看着冷月欲言又止。
  许久,才深深叹息:“月,你卷入了一场千年战争。宗家和分家的抗衡已经成为了千古不化的怨恨了。而你,你却不幸的成为了力量的红钥,”遥光拨动着冷月的长发:“月...众人对你的争夺,全部因为你是红钥。只要拥有了你力量,分家和宗家就会有一方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遥光把冷月扶正,手掌抚着她的脸庞:“月,并不是只有分家有意设局。其实你同时也踏入了宗家的局。那么重要的红钥出现在分家那么长时间,你认为宗家会全不知情吗?放任你留在分家?”
  冷月顿觉浑身发冷,“什么意思?”
  遥光摇了摇头,“唉...月,你难道对刑忠没有一丝疑惑吗?红钥对于整个白家来说,是何等的意义。你和整个宗家的命运息息相关,可是为何宗家只派刑忠一人前来夺你?而且居然无人接应,如此势单力薄,未免草率。”
  “......”冷月听得浑身发毛,心中瞬间觉得恐怖。
  “月,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赶到广合神寺的时候,众僧侣早已不知去向,无苦大师早已死在房里了,人不是分家杀的。其中缘由虽然我还未能参详透彻,但是有一点很清楚。我们布了这个局,引你入套。而宗家也正在布局,你也走入了其中。如果说古音是分家的鱼饵,那么刑忠就是宗家棋子!...”
  “不要...不要告诉我这些了,”冷月打断了遥光的话语,痛哭着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我不相信你,冷忠不会骗我!”
  遥光深深皱眉,他怜惜的搂紧冷月的肩:“月,刑忠的身份错综复杂,绝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样简单。”
  “凭什么我就应该相信你,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么冷忠到底是谁?”冷月抬起头,声音颤抖。
  “我只能说此人位高权重,灵力高强。其他的我不可多说,这关系到分家数千年基业。”遥光咬着嘴唇,严肃的看着冷月。
  冷月苦笑了一下:“既然一切都是骗局,那我为何要相信你说的话。”
  遥光深深吸了一口气,“月,你现在已经走入了分家和宗家的重局。你不需要相信我,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不管宗家和分家,你就只能相信你自己。”
  遥光看着冷月显得那样的无奈,他轻轻抱起冷月,放到床榻上。轻抚她的额头:“月,你是聪明的姑娘。你应该会坚强的面对你的人生。明天我们必须进宫面圣,你先好好休息吧。”说着长叹一声,默默离开了冷月的房间。
  冷月独自躺在床上,烛火已经熄灭了,眼前却只有挥之不去的黑暗。遥光的话语像尖刀一般刺着冷月的心,鲜血淋漓,这个世界为何如此的残酷。冷忠...冷忠你真的在骗我吗?难道你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冷月的心已经木然了,痛到了极限,就感觉不到痛了。从现在开始,不能相信任何人?世界上就只有自己了?冷月绝望的微笑了。从自己出生开始,就是只有一个人,现在还是一个人,永远孤单一个人。冷月的微笑,显得那么美丽,美得虚幻。这个世界没人要我,那我对这个世界再不会有期望了。从现在开始,我还是我,还是原来那个孤独的我。我要坚强起来,我讨厌你们白家每一个人,绝对不要当你们摆布的棋子。我要彻底掀翻你们的底牌,破了你们的阴谋,看看隐藏在虚伪背后,你们都是一张张怎样的脸孔。冷月紧紧抓着被褥,亢奋的有点颤抖。
  深云遮月疑无处,等得云开见月明......
  次日清晨,牙儿端着梳洗的脸盆,来到了冷月的房间里,却惊喜的发现,冷月已经醒了过来,独自坐在床边了。
  “小姐,你醒啦,”牙儿看上去很欣喜的样子,“您的气色比昨天好很多了。”
  “恩,是啊。”冷月冲她笑了笑。
  “看到您能恢复过来我真高兴,”牙儿笑得那么天真无邪。冷月别过头去,不看。
  “我帮你端来了梳洗的清水,”牙儿把铜盆放在冷月床头边,欢快地跳到冷月跟前,“您能振作起来,太好了!奴婢去把您的早餐拿来,还有您的衣服。光大人说,你们今天要去见皇上。小姐要打扮的漂亮一点。”说着,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冷月淡淡地看着牙儿远去的背影。
  不一会,牙儿就回来了。她看到冷月已经梳洗完毕起身了。
  “小姐,您今天真漂亮,”牙儿笑笑的说。
  “谢谢,”冷月回报以微笑。
  “您看,这是您今天的衣服,都是光大人亲自一样一样选的哦,很早就提前就替您准备好了。您看多漂亮。”牙儿拿起衣服笑着不停在冷月面前晃动。“奴婢帮您穿上吧,穿好衣服。赶紧用点早膳,可不能耽误了进宫的时辰啊。”
  “好的,”冷月看着衣服点了点头,这奇怪的古装,一层又一层的,自己还真不知道哪件该穿在里面,哪件该穿在外面。
  牙儿笑容满面的走过来,熟练的帮冷月一件一件的穿戴好。一边不停的自言自语着:“小姐你身材真好,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呢!不过奴婢觉得您应该再吃的胖一点!”冷月眯了下眼睛,如此贴心的话,放到以前,自己一定会感动吧。
  “好啦——。”牙儿舒了一口气,看着冷月站在她面前,像是在端详自己的作品,不由越看越开心,眼睛都在发光,“小姐,这衣服您穿着太漂亮,真好看!”牙儿由衷的表扬着,兴奋的拉着冷月来到铜镜面前:“小姐您看,您看啊。牙儿敢发誓,您是分家最美的小姐!”
  冷月轻轻捏了下牙儿的脸蛋,轻笑:“拍马屁功夫一流啊。”牙儿回报以甜美的笑容,冷月却一愣,急忙收敛的自己的情绪,眼神又转为冷漠。牙儿好像一点都没发觉,只是看着镜子里的冷月显得那么开心。冷月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乳白色的衬衣,外面罩乳白色的长裙,裙子上刺绣着银色的暗花,领口袖口银丝滚边,显得那么高贵华丽。长裙外罩着一件透明的纱衣,也是乳白色的,上面秀着淡淡粉红色的蔷薇,还星星点点的闪着银光。冷月衣服居然如此华美,清淡脱俗,高贵中显得那么雅致。冷月腰间束着一根粉色腰带,上面居然也绣着同款的花纹,制作如此精细。腰带挽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放在侧腰,更添妩媚。腰间别着一个精致的粉色香囊,同样银丝滚边,冷月惊讶,这都是遥光选的吗?居然连配饰都那么的细心。再一看,香囊下面垂着长长的金色流苏,冷月不由皱了皱眉,这不是遥光腰间的流苏么?怎么到了自己的身上。
  “牙儿,这个能不能拿掉?”冷月拿起那串流苏,对牙儿说。
  “这可不行,光大人吩咐了,把香囊和流苏缝制在一起了,拿不下来的!”牙儿看了看缝制的接口,说:“小姐,再说这个香囊那么漂亮,为什么要拿下来呢?”
  冷月蹙眉,“这个流苏,我不要。”冷月一想到遥光的欺骗,就忍不住心中抵触,她不想看到身上有他的东西。
  “小姐,光大人说了,此物有辟邪之用。您以后一定会用到的。还是带着吧。”牙儿说。
  “哦?”冷月看了看牙儿就没再说话,遥光啊遥光,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姐,您今天真是漂亮,不过好像有点苍白了,让牙儿帮你画个漂亮的妆吧,”牙儿说着,便拖着冷月在镜前坐下。
  冷月猛然近看自己的脸,不由被自己的容貌吓了一跳。那个苍白默然的人是自己吗?这张脸那么的陌生,这个表情简直像带了一个假面具,虚伪的很。冷月闭眼不想再看,牙儿还口口声声说好看,到底哪里好看了。
  牙儿却还是兴致勃勃的念叨着:“小姐,你知道吗啊?我的手艺可是整个府里最好的哦。我保证帮您打扮成全分家最美丽的小姐!”说着马不停蹄的打开瓶瓶罐罐东忙西忙着。不一会,牙儿就手叉着腰,开心的不得了,仿佛大功告成一般:“小姐,好啦,快看快看!”
  冷月抬眼看了下镜中的自己,连自己都不由的惊艳。镜子里的那个美是自己吗?娥眉淡扫,份腮桃红,眼眸似水含情,朱唇欲语还休,简直惊为天人。真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冷月不得不承认牙儿水平的高超。在自己的世界里,冷月很少化妆,即使画,最多就是唇膏再加点睫毛膏。就算自己再怎么仔细的画,也不可能有牙儿一般的水平。冷月看看镜中,微微叹息,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是一样,那样的虚伪,再多的打扮也没有用...冷月转开头去。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牙儿画的不好?”牙儿看到冷月的反应,有点受打击的样子。
  “哦,没有,我很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冷月总还是不忍心看到牙儿难过的样子。
  “是吗?那牙儿太开心啦”牙儿瞬间又恢复了精神,毫无心机,像个孩子:“那牙儿再帮你梳个发型吧。”说着便自顾的忙活了起来。
  冷月看着她,笑了笑。
  牙儿把冷月的头发梳好好有放下,放下又梳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挽起来?不行,太老气。编辫子?不行,太稚气。做个花式?不好不好,不好看......”冷月听着牙儿念念叨叨的,由她去。心中已经思量着了,皇帝这次召见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事情,自己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不知不觉冷忠的脸又浮现在冷月的脑海中了,冷月心中一阵抽痛,急忙甩开心思,不敢再想。
  “哈哈,小姐,好啦好啦。”牙儿开心的说,“看看牙儿帮您梳的头发多好看。”
  冷月抬头看看自己,头上的发丝上半部分被挽起,用一束芙蓉石雕花的发簪固定在脑后,然后围绕着乳白色的兔毛花束。其余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脸颊两便也垂着几缕发丝。使得整个脸型更加的动人。冷月再次赞叹着牙儿的好手艺。
  “牙儿,你真能干!”冷月由衷的表扬着,牙儿则开心的鼓起了腮帮子。
  “请问红钥大人好了没有,国师已经在前厅等您了!”门外传来白管家的催促声。
  “哎呀,都怪我不好,忙了半天了,小姐还没用早膳呢!”牙儿急了。
  “我不饿,回来再吃吧,”冷月淡淡的说了一声,准备推门出去。
  “不成,小姐几天没吃了,要饿坏的。我不放您走!”牙儿急切拉住冷月,一脸固执。
  冷月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坐下随便喝了点粥,便推门出去了。
  冷月尾随白管家走出房间,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冷月觉得有点不适应,已经好连着好几天没有走出过房间了。冷月觉得自己像一只吸血鬼,一见阳光,都要化为灰烬了。远远望去,遥光已经站在了里。身着一席紫灰色的暗花朝服,束起了头发,带着黑缎官帽,腰间悬着一挂玉佩。没有上次花节那么隆重,但也显得严谨,阳光照在他瓷白色的脸上,衣袖被风吹的有点飘动,像似一副美丽的画卷。
  “早。”冷月对遥光打了声招呼。
  遥光回头看着冷月,一愣!然后微微叹气,衣服是自己按照冷月的气质和样子选的,现在冷月穿上后却比自己想像中更加美丽。看着冷月腰间飘动的那金色流苏,一瞬间遥光居然有些失神。
  “可以走了吗?”冷月被遥光看的有点不自在。
  “看似你已经恢复了”
  “是的,”冷月淡漠的回答。
  遥光皱了下眉,“好,走吧。”
  遥光扶冷月上了马车,车平稳的想宫廷驶去。
  .....................................................................
  谢谢大家对文章的支持!保持每天更新~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故人
  马车一路上轻微的颠簸着,冷月和遥光面对面坐着。两人彼此都默不做声,冷月淡然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其实心中暗自紧张。她都不敢去想皇帝的那张脸,只要脑子里一浮现出皇帝的样子,冷月就忍不住想到花节那令她窒息的一夜。她的身体仿佛还记忆着那天刻骨铭心的痛楚。
  冷月下意识的缩紧了一下身体,遥光注意到了。他略略皱眉,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马车伴随着马蹄声平静的走着,不知道要把他们带去怎样样的旅程。不多时,他们到达了。皇城的门开,让他们的车子平稳的驶了进去,冷月的心更是忐忑。
  又往前走了一段,车停了下来。“到了,我们下车吧,”遥光说。
  冷月点点头,遥光先走了下去,然后把冷月也扶了下去。
  只见白公公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两位大人到了,皇上已经命奴才在此迎着了。请两位随我去偏殿吧。”
  遥光点了点头,便和冷月尾随着白公公而去。遥光转头看了看冷月,她闷声不响的,但是面色凝重。他本想安慰几句,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请两位先候着,奴才去禀报一声。”到了门口,白公公回头对遥光和冷月说。
  遥光颔首。冷月已经觉得手心微微出汗了,一样的画面,一样的情景,一样的言语,迫使回想起花节那日的情景,冷月做着深呼吸,极力排遣着心中的紧张。
  “两位请进。”白公公出来叫他们了。
  冷月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要面对了,该来的总要来的。
  “月...”遥光小声叫了冷月一声,神情看似有点担忧。
  “走吧,”冷月默然的回答。
  遥光一愣,无奈的叹息。现在的冷月看来已经真的不需要自己了。两个人随着白公公进了偏殿。他们两人走在长长的地毯上,边上似乎还坐着几个人,冷月始终没有抬头看过,也没往两边看,只是垂着眼帘看着地板。
  “参见陛下,”遥光道。冷月浑身僵硬的俯了一下身体,当作行礼。
  “不必多礼。请坐。”皇帝淡然的声音,依旧让冷月听了浑身发毛。
  遥光坐了下来,冷月坐在他的身边,低着头。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四周的眼光正在打量着自己,皇帝的视线更是像有穿透力一样,使自己灼痛。
  “陛下,这位就是红钥大人。”遥光打破了沉默。
  “朕知道,”皇帝顿了顿:“红钥大人这几日过的可好?”
  冷月气的牙根痒痒,明明一切都在你的操控之中,现在居然还来问我这个,“过的很好,谢谢关心。”
  “你既已是分家的红钥,便要有所觉悟。待到时机成熟,必助分家开启源泉!”
  “我,是分家的红钥?”冷月口气有着几分轻蔑。
  “哦?难道红钥大人对此有所疑虑?”皇帝的声音总是让人觉得心惊胆颤。
  “不,没有,”冷月不愿再说下去,从现在开始,一切只相信自己。“何时为时机成熟?”
  “等到你钥匙的力量恢复,力量七七四十九天轮回一度。这段日子你就安心住下。”皇帝的声音总也是懒洋洋的。“这两位是分家的红钥护法,从今天开始,他们跟随于你。至时,助你开启源泉。”
  冷月方才略有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对面坐着两个人。那两人均是武士打扮,居然长得一摸一样。身穿同样的款式同样颜色的同样面料的短衫,外面罩着半身的鳞片一样的护甲,腰间绑着很宽的束腰,像个斗牛士。穿着很紧身的裤子,脚上套着高筒的皮质软靴,左脚上系着一个铃铛。冷月暗自惊讶,他们打扮的居然比自己世界的人还要时髦。冷月好奇的看着他们的脸,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脸型显得很阳刚。头发有个性的全都冲上竖起着,像是格斗游戏里的电玩人物。他们也同样好奇的瞪大眼睛看着冷月,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连吃惊的表情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冷月被他们看的有点尴尬,视线微微转开。猛然她看见一个人,一脸冷漠的端坐在那边,眼神默然的直视前方。冷月不住觉得心脏猛地一抽,差点没背过气去。那个人,那个人不就是古音么。那张熟悉的脸孔,这个熟悉的身体,现在就那么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长袍锦衫,冠帽朝服,一张脸完全没有表情,又显得那样的陌生。冷月紧紧握住双手,指甲嵌进手掌里,手指都泛白了。她立刻低下头,不再去看。只是心脏还是在隐隐抽痛。
  “这两位,一个是‘日烈’一个是‘夜冰’。这位是红钥大人。”皇帝看着一群人微妙的变化,不以为然。
  “参见红钥大人!”那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连声音都是一摸一样的。
  冷月此时已经心绪不宁,只是随便点了一下头。
  “这两位是双生子,以后他们便随时伴随于你,护你安全。”
  冷月心中冷笑一下,是保护我的安全还是监视我的行踪?可笑!嘴上却说:“谢陛下。”
  “好,明天开始,红钥大人搬入宫中居住。”
  冷月心中一振,刚想开口,就已经听到遥光在那里说话了:“陛下,依微臣看。红钥大人还是居住在臣府中比较妥当。红钥大人,已经住在臣府中多时,各项生活均已熟悉。”
  “哦?红钥大人,你以为呢?”
  冷月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我愿意留在宫里!”
  遥光一脸震惊的看着冷月,“月...”
  冷月回望着遥光,淡淡一笑:“我不愿意和我的背叛者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说话间,仿佛觉得遥光倒抽一口冷气。同时,冷月偷偷瞄了古音一眼,他依旧没有一丝反应。
  遥光的眼睛瞬间显得那么无力,他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皇帝轻笑出声,“好,明天早上,朕派人接红钥大人进宫。朕要休息了,你们全部退下......”
  一群人人默默的退出了偏殿,古音从冷月身边擦身而过,没有看她一眼,便大步离开了。冷月觉得空气是那么的稀薄,自己都要无力呼吸了。
  回去的一路遥光只是扭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冷月此刻心中也是乱作一团,就在她答应进宫那一瞬间,冷月看到了遥光眼中的忧伤。冷月苦笑着,遥光的欺骗让冷月痛心,现在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报复吧。不过这并不是自己入宫真正的缘由。进去的宫廷,就等于进入了分家政权的中心,接近了帝王,就等于接近权利的枢纽。你们分家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阴谋。古音,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要凭借我自己的力量,掀开你们的底牌。休想把我玩弄于手心。可是一想到皇帝,冷月不觉有些泄气,自己好像完全不是对手。冷月自顾自的陷入了深深的思绪,冷忠的脸又浮现在了眼前,冷月急忙闭上眼睛。
  回到了国师府,遥光还没下车呢,冷月就看也不看他,自己跳下车来走了,她现在只想立刻想钻进自己的房间,什么人都看不见。快进到房间时,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膝盖着地,摔得很痛。
  “哎呦,我还以为是只大耗子呢。原来是个冒失丫头。”一个尖细的声音,嗲的很!
  冷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原来是遥光的妻妾。冷月懒得于她理论,转身想回房。
  谁知她却不依不饶,拉着冷月的袖子,嘲笑着:“瞧你着不干不净的样子,浪费这一身好衣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国师府里进了偷儿呢!”
  “三太太放开小姐,”牙儿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疯丫头!”
  “奴婢看见是太太把冷小姐绊倒的,”牙儿鼓起勇气,说的很有正义感。
  就听得啪一声,三太太一个巴掌响亮的拍在牙儿脸上。冷月立刻火冒三丈,一把抓起三太太的手腕:“你不要得寸进尺!”
  牙儿急忍着眼泪,上来劝说:“算了小姐,是奴婢不好。不要再说了。”
  冷月看着牙儿的样子,更觉心痛。谁知那位三太太反而更加发作起来,用力一下挥开冷月的手,大叫:“你算个东西,居然敢对着本太太叫嚣。真是无耻贱婢。”说着转手一巴掌要朝冷月打过来。
  冷月本就心绪烦乱,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现在更是怒不可解,她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朝她打过来的手,顺势一脚踢在了三太太的肚子上。只见三太太大叫一声,趴在地上大哭起来。冷月看的心烦,又想上去给她一巴掌。却见牙儿冲了过来,连声说着:“小姐,算了,算了...”看着牙儿可怜兮兮的脸,冷月总算将这一口闷气吞回了肚子里。
  就见得遥光此时慢慢走进府里,一脸郁闷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三太太一看遥光回来了,立刻像是恢复了勇气,哭的更加凶了,声嘶力竭。
  遥光听到哭闹声,冲这边看了过来,三太太立刻小跑着过去,大声哭叫着把遥光拉来冷月跟前:“大人...大人啊!您看啊,这两个丫头联合起来欺负我!她们看不起我,说我只是三房,所以打我。你看您看,我都伤成这样了。大人,这以后的生活,您让我这苦命的女子怎么过下去啊?”说话间哭的更加凄惨了。
  冷月嫌恶的看了三太太一眼,没说什么。
  “大人,您看,她们不说话。她们自己都承认了,你可要为我讨个公道啊!我没法活了!”三太太继续苦叫。
  遥光皱紧了眉头,询问似的看着冷月,“怎么回事?”
  冷月被问的更是心中气怒:“问我做什么。什么人会做什么样的事,你自己心里明白!”然后转身摸摸牙儿发红的脸蛋,然后拉起她的手,“牙儿,我们回房间。”
  大步跨进房间,冷月又回头出来,看着遥光,嘲笑着说:“光大人可真会挑女人,品味不错!佩服佩服。”说着,大声把门‘碰’一下关上。再也不理会外面的嘈杂。
  冷月气的很,反手甩上门,便一把把身上的香囊和遥光的那长串流苏用力扯了下来,扔在床边。转身看了看楚楚可怜的牙儿,向她招招手,温和的说:“牙儿,过来。”
  “小姐,谢谢你帮我,”牙儿声音里略带哭意,走到冷月面前。
  “是你帮我才对,”冷月看了看牙儿被打的火红的脸,不觉心痛,用手轻轻摸了摸:“痛吗?”
  牙儿忍着眼泪,固执的说:“不痛!”
  冷月微微叹了口气,像牙儿这样的天真的女孩,想叫自己去怀疑她,仿佛也成了艰难的事情。“牙儿你就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这里的人那么刻薄。真是苦了你了。”
  “三太太平时脾气是不好,但是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的。”牙儿看看冷月:“是前些日子,大人准备好了给小姐的那一身衣裳,就是您现在穿的这身。御绣房的管事送的来的时候,正好被三太太看到。她以为是大人给她买的,就自己拿回了房间。用晚膳的时候穿来给大家看,大人脸色很不好看,牙儿从没见过大人那么生气。还叫三太太当场就把衣服换下来。太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今天就看到您穿着这身衣裳,才会估计刁难的。”
  “哦?是吗?”冷月听的皱起了双眉,摇摇头却不愿多想。“牙儿你先在这里呆会吧,等晚些外面平静点了再出去。晚膳拿到我房间里来陪我一起吃。”
  牙儿很高兴的点了点头,笑笑的坐到了冷月旁边来。
  冷月看着牙儿不觉也微笑了:“你好像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恩,牙儿这段时间特别开心!”牙儿满脸幸福。
  “哦?为什么?”
  “因为小姐回来了呀,小姐失踪那几天,牙儿一直很担心。”牙儿嘟起嘴巴。
  冷月有了一丝动容,她轻轻摸摸牙儿的头发。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牙儿眼睛闪闪发光,然后很神秘的对冷月轻声说:“我只告诉小姐一个人哦,小姐可不能告诉别人!”
  冷月挑了挑眉毛,“哦?好,我不说。”
  牙儿立刻舒展了表情,显得那样的害羞:“其实...其实...其实牙儿有喜欢的人!”
  “哦?是吗?”冷月不觉好笑。
  “恩,”牙儿很认真的说,“牙儿从小就很喜欢鹰哥哥。鹰哥哥也是牙儿从小定亲的丈夫。”说着牙儿整个脸通红了。
  “恩,看来这个鹰哥哥一定不错。让我们的牙儿那么喜欢。”冷月笑着说。
  “是哦,鹰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说着满脸洋溢着幸福,“牙儿现在15岁,马上就要满16岁了,到时候就能...就能做鹰哥哥的新娘了!”
  “小姑娘说这样的话,还那么不害羞啊?”冷月存心笑着和牙儿开玩笑。
  果然牙儿憋的脸红的像个苹果,“小姐不要取笑人家啦...”
  整个房间里气氛融洽温和。
  一天似乎过的很快,吃完晚膳,牙儿绕着冷月说了好一会话,才依依不舍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经过今天的事情,牙儿好像对冷月有了依赖,也显得更加亲切了。
  明天就要入宫了,冷月思绪烦乱。辗转在床上无法入睡,脑中又开始浮现出冷忠那张俊美的脸庞。冷忠的誓言,冷忠的每一个表情,都那样的历历在目。冷忠,没有我的地方,你真的活不下去吗?你真的死了吗?没有你的地方,我活的是那样的艰难,冷忠,这一切,你是欺骗我的吗?想着想着,冷月已经泪湿的枕巾,心痛的窒息。
  猛然,她觉得门外晃动着一个人影,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那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然后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冷月心中吃惊,连忙坐起来,凭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那个人。那那人背光站着,身材欣长,衣衫略微有些不整,长长的头发披撒在肩头。好像有些站不稳,还没靠近,就觉得浑身的酒气。冷月皱了皱眉,警惕的看着那人。那人,渐渐抬起头来,苍白的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冷月心中惊呼:遥光!
  遥光脸色显得惨白,眉宇之间凝结着深深的忧伤,扭曲了他俊秀的脸。苍白的嘴唇紧闭着,显得那样的痛苦,他颤抖的伸出手,“月......”
  遥光往前跨了一步,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冷月看他摇摇晃晃的,急忙过去把他扶住,“你怎么啦,”冷月有些生气的看了遥光一眼:“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遥光摇摇头,苦恼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真是的!”说着冷月便要把他拉到一边坐好。
  谁知遥光不但不肯走,反而一把把冷月给拉了过去,他紧紧抓着冷月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说,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喝醉了!”冷月反射性的挣扎着说。
  遥光的脸孔在月光照射下显得那样的忧郁,在酒精的催化下,连眼神都变得湿润朦胧:“你那么恨我吗?你真那么恨我吗?”
  冷月叹了口气,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你喝醉了,什么都说了!快回房去吧!”
  “不!”遥光突然大叫了一声,吓了冷月一跳:“我不要回房,你明天也不要去皇宫!”
  冷月肩伤刚好没多久,现在又被遥光抓的生疼,她不由声音也开始大了起来:“我去我皇宫,关你什么事!这里不是你的寝室,我也不是你的妻妾!你给我滚出去!”
  “不,不要!”遥光喝的醉醺醺的,说着一把把冷月紧紧的拥抱在怀里:“我不要,我哪里也不去。我只要你,我只要你!”遥光固执的像是一个孩子在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他声音那样的激动!
  冷月闻到一股酒味,心中略有嫌恶。遥光的脸深深埋在冷月的脖子里,冷月突然感觉到遥光的眼泪,顺着自己的脖子,流到了衣襟里。冷月眯起了眼睛,心中感触翻涌,她不由柔下声音,缓缓的说:“光,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你要我?你喜欢我吗?”冷月越说越大声,声音里满是凄凉和苦楚,“可是你为什么背叛我,欺骗我,愚弄我!”最后那几句伴随着眼泪而下。
  “别说了。我没有办法,我是为了分家千万人的性命!我没有选择,”遥光的眼睛里泛着泪光,“不要恨我,请别恨我......”说着遥光深深吻住了冷月的嘴唇,他轻轻舔咬了冷月的唇瓣,然后舌尖深入冷月的嘴中,疯狂火热的挑动着冷月。像是要把压抑的无限渴望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舌尖尝到了眼泪咸咸的味道,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冷月的。
  很长时间,遥光才放开冷月,深深喘息地看着她。冷月留着泪,苦楚的看着遥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是,我爱的人是冷忠!”
  遥光瞬间如遭电击,瞪大的眼睛里一瞬间空洞万分,继而立刻满是愤怒。他疾声低吼,“不!不可以——”说着便像发了疯一般,猛然站立起来,披撒的头发显得遥光更加狂乱,眼神透漏着危险!
  遥光一把冷月抓了起来,疯狂的吻着她的嘴,她的脖子。然后抱起她,猛地把她压在了床上。冷月一阵惊恐,还来不及哭喊,遥光已经开始撕扯冷月前襟的衣服,把手伸进冷月的衣服里,用力抚摸着她的胸。而吻也像雨点一般纷纷落下,散在脖子上,胸口上,留下一长串吻痕。
  “遥光,住手,你要做什么?”冷月急的大叫了,努力抗争的挥动自己的手脚,可是完全没有用,手被遥光抓的死死的。脚也被遥光的腿压的不能动弹。
  遥光已经进入了近乎疯狂的状态,他粗暴了一把扯下冷月的睡裙,把手伸进去,抚摸着冷月的腿。自己拉开衣衫奋力压了上来。赤裸的肌肤火热的令遥光灼痛。
  冷月心中近乎绝望了,遥光的手,遥光的脚,遥光的吻,都像是和那天皇帝的手脚嘴唇重叠了。让冷月痛苦的大声哭喊了起来:“不要————,那天,是你眼睁睁的把送到皇帝的手里!今天你又要和他做同样的事情!你到底想怎么折磨我你才满意!——”冷月痛哭着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遥光猛然停住了,他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冷月的话语像是在鞭打自己的灵魂,原来自己对冷月做的事居然如此残忍。遥光放弃了,他心痛的看着泪水涟涟的冷月,俯身紧紧把冷月抱在在胸口,任冷月的眼泪汹涌流淌。终于,酒精的后劲越来越大了,遥光紧拥着冷月,沉沉的睡去了。
  云层太厚了,看不见月亮,明天会是个阴天。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殿阁
  冷月一夜未眠,遥光的双臂环抱着她。冷月看着遥光的脸,睡的那么沉,像一个孩子。这张脸孔下的真实,到底还有几分?冷月深深叹息。
  清晨五点左右,天色还未亮。冷月便轻轻的爬了起来,她拉开遥光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遥光并没有醒来。冷月不想叫醒他,自己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好。冷月站起身来,看见身上点点青紫的痕迹,连忙从柜子里随便拿起一件简单的青色罗裙穿戴整齐。转身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看着熟睡的遥光。床的边角落里躺着遥光送给冷月的流苏香囊,冷月眯起了眼睛。
  约莫才过了半个多时辰,就听到白管家很小声的敲门:“冷小姐,皇上派车来接您了,您起身了吗?”
  冷月皱了皱眉,怎么那么早就来了呀,天都没亮呢。“知道了,这就出来。”冷月说着轻轻站起走到门口。叹了口气,又转回身去,走到床边,拿起了那个流苏香囊,别在自己的腰间。略显矛盾的看了遥光一眼,顺手替他把被子拉拉高。然后小声的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起的真早,”白管家有点惊讶的看着冷月。没有想到皇帝会那么早就派了人过来,白管家急冲冲的出去迎接,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而冷月却是浑身一丝不苟的样子。
  “恩,”冷月小声应了一下,转头对白管家说:“光大人在我的房间里,他喝醉了。现在还在睡。醒了,你替我告诉他我已经走了。”
  白管家听得一脸震惊,张大嘴巴直直得看着冷月。
  冷月懒得多做解释,未等他开口,就迳自向大门外走去。白管家急忙小步跟了出来。
  大门口,一辆硕大的暗红色马车已经停靠在了那边,由六匹枣红色的大马驾驭。冷月一愣,心想:接个人而已,何必搞那么大的排场。
  “属下来迎接红钥大人进宫!”说话间,只见车头突然跃下两个人来,同时半跪在冷月面前行礼。
  冷月定睛一看,原来就是两名双胞胎护法。一对打扮时髦的双胞胎再加上那个一辆大马车,着实显得有点夸张,自己又不是灰姑娘。
  “不必多礼,我们走吧。”看到有两个人跪在自己面前,冷月还是有点不自然。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同时起身,扶着冷月上马车。
  “小姐...小姐...等等我小姐!”牙儿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直奔到冷月跟前拉住了冷月的手:“小姐你要走啦?”
  冷月看着牙儿委屈的眼睛里泛着泪花,不觉心痛,“牙儿,我要去皇宫了。你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姐,牙儿舍不得小姐走......”说着牙儿的眼泪流了下来。
  冷月伸手用袖子帮牙儿把眼泪擦干净,“牙儿乖。听话,我必须去宫里了。”
  “那小姐带着牙儿一起走!”牙儿突然抱住冷月,哭了起来。
  “丫头,不准胡言乱语,快回房里去!”跟上来的白管家厉声训斥着牙儿。
  冷月摸摸牙儿的头,不觉心中酸楚。“牙儿乖,我进宫,连自身都难保。我又怎能照顾的了你呢?”
  “快听小姐的话,回去!”白管家也急忙帮腔。
  牙儿完全不理会白管家的话,只是激动的冲着冷月哭:“昨天小姐护着牙儿。都是牙儿不好,得罪了太太,夫人也不喜欢牙儿了。牙儿不愿意留在这里了,牙儿只想一直和小姐在一起。小姐对牙儿好!”说着都要给冷月跪下了:“求求小姐了,带牙儿走吧!”
  冷月急忙把牙儿扶起来,心中无限怜惜。只见白管家已经一脸怒气,准备伸手上来拉人了。冷月一抬手,挡住了白管家:“白管家,我要把牙儿带走。你替我和光大人说一声!”
  白管家反应强烈:“绝对不可,国师府的丫鬟未经同意,绝对不能离开府中!”
  “光大人醒来,你就说我硬要把人带走的,此事与你无关。如果他不同意,可以让他自己到宫里找我!”
  “万万不可!”说着就上来拖牙儿,牙儿急忙往冷月身后钻。就在那是,日烈和夜冰一闪而来,挡在冷月面前,四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管家看。
  管家自知敌不过那两人,有碍于那是皇帝派来的人物,不敢动用家丁。只能一脸不甘心的看着冷月和牙儿上了马车,缓缓离开。
  在车子里,牙儿开心的什么似的。兴奋地看着窗外,不停地拉着冷月看这看那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新鲜。冷月微笑着陪在她身边。心里却是忧心忡忡,虽然国师府关系复杂了点,但是牙儿在那里至少没有性命之忧。而这次却和自己进了皇宫,自己已是众叛亲离之人,又卷入白家的内战。这样把牙儿带在身边,无疑是害了她。方才看白管家过来对牙儿动手,才一时冲动留下了她。可是现在都已经出来了,再回去,想必牙儿日子也不好过,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到达了皇宫,白公公已经差了另外一位管事的公公过来带他们去住处。长着一张面粉一样刷白的脸,脸型长的像匹马,而且没有一根眉毛,看着有点可笑。他自我介绍说,他叫叶公公。
  穿过一个精致的园林,冷月抬头看见了一幢约莫三层楼高的殿阁。虽然不如皇帝大殿的金碧辉煌,却显得别样的雅致。粉墙红柱,精致的雕花木梁,漂亮的拼花井窗,青瓦围绕,素净而大气。殿阁周围栽满了盛开的大朵的白色花簇,散发着独特的浓香,分外迷人,宛若仙境。门口还有一条小河流过,显得那么写意,韵味独到。冷月不觉心中有了那么一丝喜欢,她仰头望见大门的檐下有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忆月殿。
  那位公公自顾介绍着:“您看这花多漂亮,是从暖房里刚刚移植过来的。这花名字叫‘拨云’。只有在像今天这样的清晨才会开。您瞧?开的正艳呢!”
  “‘拨云’?奇怪的名字。”冷月略显疑惑,自己的世界里好像没有这样的花朵。
  “是啊,这花只有六根天的时辰才能见的到,再过一炷香的时辰,就要谢了。白公公让奴才那么早就来候着您,就是想让看看着‘拨云’。”
  “那么早接我来这里,是因为白公公想让我赏花?”冷月狐疑的问。
  “白公公确实是这样告诉奴才的,”叶公公停了停,接着说:“这‘拨云’花,只要盛开,今晚必定天高月明!”
  “还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冷月不太相信。
  “呵呵,大人。到了今晚,你看看月亮,不就都明了了么!大人,我们进去瞧瞧吧!”说着,便走到前面引路,边走边说:“这幢殿阁本来空置很久了,皇上本来下令封了这栋房子。前些日子却有突然开口说解了这里的封印,刚命人翻新好!牌匾也是刚换上的!”
  “哦?原来的牌匾上写着什么?这幢房子以前所住何人?”
  “听说是宫里的一个嫔妃。这幢楼原来的名字谁还记得呀。”
  “哦?只是普通嫔妃,何必下令封锁?”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您看这殿阁您是否满意?白公公吩咐过了,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奴才一定尽力办到”很明显,那位公公在闪烁其词。故意转了话题。
  “哦,很满意。”冷月装作不在意。
  随叶公公进了殿阁的正厅,只见两排宫女陈直线排开,约莫有十多个人。宫女身后还整齐的站着几个看似老实规矩的太监。
  “红钥大人,这些奴才供您使唤。这个殿阁所有设置一应俱全。您看您看需要什么,尽管和我提。”
  冷月皱了皱眉,“没有什么需要的了。只要送走这些宫女和太监就好,我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
  “您是红钥大人,没人伺候可不成体统。”
  “我只要留下她就可以了,”冷月指了指躲在身后的牙儿。
  “哦?”叶公公看着牙儿,眉头紧锁,眉骨上却没有一根眉毛,显得非常滑稽:“这个小丫头是谁啊?怎么进宫来了?”他好像刚刚才注意到冷月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小不点。
  “她是我的贴身丫鬟,我要把她留下。你把其他的太监和宫女都差走吧。”冷月淡淡的说。
  “这些个奴才都是白公公亲自挑选的,都是精巧的人。红钥大人还是留在身边伺候吧,”叶公公转头轻蔑的看了牙儿一眼:“这丫头是什么身份,宫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住进来的。”
  冷月听的不觉有点窝火:“你是白公公差来伺候我的?我怎么觉得你到成了我的主子了?”
  叶公公一听冷月有些不悦了,急忙赔笑说:“这是哪里的话,当然您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啦。红钥大人切莫动怒,是奴才失言了。”
  “那好,所有人都走,牙儿留下。”
  叶公公一听便急了,“大人,您这不是存心让奴才挨罚吗?白公公要是知道大人遣走了所有的使唤,必定责怪奴才伺候不周啊。奴才还想好好在宫里当差呢。”
  “那好,留下一个宫女,一个太监。其余都走!”
  “这......”
  叶公公还想说什么,冷月却已听烦了:“够了,别再废话了。要是白公公怪罪,就说我自己要这样的。”
  叶公公无奈的摇摇头,对着那群人使了个眼色。其余的人都退下了,只留下了一名宫女,一名太监。
  看到所有人基本散尽,冷月才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到日烈和夜冰两个一左一右的站在自己边上,一直看着自己,眼睛里充满了好奇,闪闪发光。
  “你们也可以走了。”冷月对他们两个说。
  “我们要留在这里,时刻保护红钥大人的左右!”两个人异口同声。
  “保护也不用住在一起吧!不必了。”
  “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那两人照样异口同声。
  冷月看到日烈和夜冰一脸认真,说话响亮,浓眉大眼更是显得他们一根肠子通到底。冷月摇了摇头,这两个人一定以后会让自己头痛不已。既然是皇上安插的人,那就留着吧,不就是想要监视我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红钥大人想要留下这个丫头,奴才也不好反对。只是不能坏了宫里的规矩吧,”叶公公小心翼翼的对冷月说:“让老奴带这个丫头去后殿去做个登记,领块名牌。”
  冷月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了,只好点点头,转身对牙儿说:“牙儿,去登记一下。没事的,好不好?”
  牙儿有点畏畏缩缩的点了点头,略显无奈的跟着叶公公走了出去。
  屋里就剩下了五个人,冷月自己,日烈和夜冰。还有一个宫女一个小太监。
  冷月正打量着四周,那位宫女就殷情的走了过来,笑着说,“大人,奴婢叫‘满君’。让奴婢带您去房间瞧瞧吧。”
  冷月转头看着满君,她一脸的营业性笑容,像个操练多年的化妆品销售员。雪白的皮肤,乌溜溜的大眼睛,长的也是标志迷人,厚厚的嘴唇,显得很性感。身材比冷月略高,显得健康丰满。而且看似性格外向成熟。说话间便拉冷月像云梯方向过去。
  在楼上房间胡兜乱转了半天,满君唧唧喳喳的向冷月介绍这个介绍那个,活脱脱一个导游。冷月一夜没睡,无奈满君又中气十足,她听的脑子发胀,只得开始制止:“行了,行了,我要回房休息一会。你去帮我倒杯水进来吧。”
  满君一口答应,雷厉风行的冲下了楼去。冷月坐下来,用手按着太阳穴,头痛不已。只听得边上有一个很清爽,没有任何杂志的声音在叫自己:“大人。”
  冷月抬头一看,身边站着一个小太监,看着年纪不大,但是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没有一丝的胆怯。这个小太监看上去干净的让人眼前一亮。白皙的皮肤,水淋淋的大眼睛,淡淡的眉毛,配着一只精巧的嘴。冷月不由赞叹,好一个美少年!
  “你叫什么?”
  那男孩愣了下后,稳稳地回答:“我叫永清。您可以叫我小清,大家都这个叫我。”
  冷月叹了口气,那么年轻的孩子,就当宫里来当了太监。真是造孽,不由心升怜悯:“你好!”
   ****************
       蚂蚁爬爬
     www.antpp.com
   ****************
  对于冷月打招呼的奇怪方式,男孩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你今年多大了?”冷月问。
  “我今年十七岁。”
  冷月看了看他,虽说已经十七,看着却和牙儿差不多年纪的样子。
  冷月不再说什么了,这栋房子太多怪事,以前住着何人?这些花有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里的太监宫女,为何唯独留下的是你们两个,你们在这场游戏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冷月看看小清,微微叹息,这样充满猜忌的生活真是太累了,可是自己已经无法自拔!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召唤
  才坐下没多久,冷月开始发现了令人头痛的问题,这个满君是在是太有活力了。居然能说话没个停,冷月几次厉声阻止了。她倒也识相,立刻停口,可是不一会就唧唧喳喳的说开了。冷月突然觉得满君热爱说话,已经成了先天性的习惯了,估计杀了她都难改。她像一只大蚊子,赶也赶不走,吵得脑子发胀。只得找个借口支开她,让她去忙点别的事情。她倒也爽快,应了一声就去了。冷月见她走了,连忙下了楼,去到外面的院子里,想图个清静。
  拨云花依旧怒放着,花朵十分漂亮,簇拥在一起更显迷人,冷月看的有点出神。站了没多久,却觉得有点腻了,这花虽然美艳,但是香味似乎太浓了。这个味道也稀奇,自己从来没有闻到过。闻多了冷月更是觉得头昏脑胀,就缓缓退了出来。来到殿阁门口的河边,呼吸点新鲜空气。
  河边有一棵垂柳,在风的吹动下,显得飘逸。河水流动的极为缓慢,闪着点点星光。冷月靠在树边,欣赏着如此淡然美景,心情也和顺下来了。可是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视线有点模糊了。她急忙揉揉眼睛,可是却越来越看不清楚,脑袋里好像出现了一个声音在对她说话。
  “红钥...红钥!”好像一个女子的声音,温柔和凄婉!
  冷月心中一惊,连忙用力睁着眼睛四处寻找着。无奈头显得特别沉重,她模模糊糊的仿佛见到湖面中站着一个半透明的影子,衣裙飘逸,长发垂地,应该是一个极美丽的人。可是却看不清楚到底张的什么样子。
  “红钥,过来...过来我身边...”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空灵,又那么动听,令冷月几乎放弃了防备。
  “你是谁?”冷月迷离的问。
  “红钥...来...来我的身边!来找我...来呀!”
  “你...找你?你在哪里?”冷月觉得自己的意志力越来越弱。
  “我在这里,就在这里,”说着,那名女子的身影渐渐隐去了,转而像海市蜃楼一般出现了一个场景。高高的阴暗的房子,看上去陈旧破损。墙壁上的油漆剥落了,屋檐上布满了蜘蛛网。屋顶青砖都裂开了,门柱发黑,显得阴森森的,简直毛骨悚然。看着看着,那楼的门突然‘咯吱’一下打开了,里面黑洞洞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吓了冷月一身冷汗。
  “来啊,快来...我就在这里...快来我的身边...到这里来...”门内传来那女子的呼唤声。
  冷月缓慢挪动着脚步,仿佛失去了心智。一步一步向前走了过去。那扇门好像里有着巨大的诱惑,冷月明明不想走过去,却无法停下来。
  “大人——你做什么啊?”忽然一声大叫,一人扑了过来,勾着冷月的腰往后用力一拽。两个人,同时跌倒在了地上。
  冷月猛然如梦初醒,愣愣的坐在地上会不过神来。
  “大人,没事吧?”就见小清已经爬起来,走到冷月边上。
  “哦...”冷月还有点晃神,“没事。”
  “您为什么走到湖里去?”小清瞪清澈的大眼睛疑惑的问。
  “我走到湖里去了吗?”冷月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是的,您看,你的衣裙都湿了。”
  冷月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裙子都湿到膝盖了,不由心中发寒。
  小清过来拉起冷月的裙角想帮冷月把水绞干。就见日烈和夜冰一个健步冲了过来,一把把小清提了起来,厉声问:“你要做什么!”
  小清略显恼怒的挣扎着:“你们没看到吗?大人衣服湿了,我在帮忙呢!”
  日烈和夜冰四双大眼睛转而看向冷月,“大人,是不是这小鬼把您衣服弄湿的?”
  “不是,与他无关,你们快放下他!”冷月连忙说。
  这时日烈和夜冰才疑惑得把小清扔到了地上。“大人,我们方才听到叫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大人前面走到湖里去了,”小清回答道。
  “啊?”日烈和夜冰一脸震惊,张大着嘴巴看着冷月:“大人您为何走入湖中?”
  冷月皱了皱眉,心想着,刚才的事情还还是不告诉他们比较妥当:“没事,我见湖中清凉,随便走走。”日烈和夜冰更是一脸讶异的看着冷月,冷月回避他们的视线:“我要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我们跟您一起去!”日烈和夜冰立刻说。
  “不必,我想一个人。”
  “我们是红钥,护法,必须时刻伴随大人!”日烈和夜冰显得非常坚决。
  “还时刻伴随呢,前面大人走到湖里去的时候你们两个哪去了?”小清在一边不高兴的说。
  日烈和夜冰立刻一脸气恼,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冷月看着心烦,立刻说:“好了,别闹!你们爱跟着就跟着吧。小清,你好好呆在这里。”说着便转身走开了,日烈和夜冰大步跟上。
  刚才是幻觉吗?冷月不住想着。可是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这个声音仿佛现在还在自己的脑中回响着。冷月不觉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子想带她去什么地方?真有这个地方吗?比起幻觉,冷月更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是某种东西对自己的召唤。这幢阴森的房子在哪里呢?看上去像是一个祭堂。
  冷月边思考着,边听到边上‘叮铃’‘叮铃’响个不停。她回头看看,发现是日烈和夜冰左脚上绑的那个铃铛,每走一步都会响一次,听的很烦:“你们两个,脚上的铃铛能拿下来吗?好吵啊!”
  “啊?”他们显得很吃惊。左边一个回答说,“这个铃从小就戴在我们身上从未拿下来过!”右边一个说:“对,这个铃从不离开我们!”
  “哦?难道没有人说过这个很吵闹?”
  左边一个说:“大人您是第一个!”右边那个开口:“对,从未有人说过!”
  “你们两个也会分开来说话啊?”冷月略显惊奇,他们原先一直是异口同声的。冷月知道他们是日烈和夜冰,可是只要站到一起,冷月完全分不出他们谁是谁了。
  他们倒是坦然,左边的开口:“大人不必惊奇,我们是双生兄弟,本就是一体。”另一个:“即使分开说话,我们也彼此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哦?那你们哪个是日烈,哪个是夜冰?”
  左边的说:“我是日烈。”右边的:“我是夜冰!”
  冷月点点头:“我明白了!”
  左边:“大人不必介意,就当我们是同一人即可,不必费心分辨!”
  “啊?如果我名字叫错也可以?”冷月问。
  右边抬了抬眉毛:“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分的出我们,连母亲也分不出!”
  冷月皱了皱眉,口气有点僵硬:“即使双生,那也是两个人。个人有个人的命,怎可当一个人来活!”
  日烈和夜冰猛然看着冷月发愣,停下了脚步,眼神闪动。
  冷月被看的有点难过了:“你们做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啊?”
  日烈和夜冰没有回避,仍然定定看着冷月。左边的日烈说:“听说大人是异世界来的。”右边的夜冰说:“我一直觉得大人有很奇特的感觉?”
  冷月觉得自己被他们当成了稀有动物,“哦?我很奇怪吗?”回想起来,他们两个从一见面起,看冷月的眼神总是充满好奇。
  日烈说,“是的,大人太漂亮了!”夜冰跟着说:“恩,第一次见到您就觉得您漂亮和与众不同。”
  对于那么直接的赞美,冷月有点尴尬,看来这两个兄弟,还真是直肚肠,连说个话都不会迂回。冷月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既而说:“不说了,走吧。”
  冷月边上看边上的风景,边思索着那些没有头绪的问题。边上‘叮铃’‘叮铃’依旧响个不停,冷月觉得自己像是在遛狗,不由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向上仰起,日烈和夜冰看着微笑的冷月,更是眼都不眨了。
  冷月被看的难受,便开始随便问问他们:“你们以前一直住在宫里吗?”
  右边那个居然先开口了:“不,我们小时候住在宫外的。”左边那个接着说:“我们10岁的时候被定为红钥护法,然后再住进宫里的。”
  冷月一下转头看着他们,疑惑的问:“你们换过位置啦?”
  两人莫名一振,眼神中光彩一闪而过,立刻又平静下来。右边那个说:“没有换过。”左边那个:“我是日烈?”
  冷月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哦?真没换过?”
  那两人异口同声:“没有!”
  冷月转过头去。他们两个中好像日烈扮演着大哥的角色,夜冰似乎更喜欢附和着说话。夜冰也对事情的阐述也更加细腻一些。前面分明就觉得,他们换了位置,可是他们不承认,冷月看着他们的脸,也确实分不出谁是谁。还是算了吧。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间很高的楼,白墙黑柱,像一个祭堂?”冷月试探性的问。
  两人立刻疑惑的看着冷月,又异口同声的回答:“没有见过!”
  现在是左边那个又先开口了:“大人想找那栋楼房?”右边那个跟着说:“大人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
  “你们位置又换回来!”冷月眯着眼睛但是没有回头看他们。
  那两人,顿了及秒钟没有说话,接着又异口同声的说:“没有。”
  冷月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真的从没见过那样的房子吗?”
  “确实没有!”两人一起说。
  冷月顺势将头右转,道:“夜冰,你也没见过?”
  右边那个很自然的回答说:“没有。”说完立刻浑身一僵,睁大眼睛看着冷月,然后兄弟两人互看了一眼。
  冷月转过身去,暗自轻笑,这对奇怪的双胞胎,想和我玩猜猜谁是谁的游戏呢。
  “我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地方!”前面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个大约6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漂亮的锦袍,大大的蓝眼睛,金色的头发。看上去像是地球上的外国小孩。
  日烈和夜冰惊讶的大声叫:“二太子!”
  “哦?”冷月挑了挑眉毛看着这个小孩子,这个小朋友是皇帝的孩子吗?长得却是漂亮可爱,和皇帝那张可怕的脸截然不同,而且也没有恐怖的红色眼睛。
  左边的开口:“二太子怎么会在这里?”右边的接着说:“您的侍从呢?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他们两个均有快晕厥的表情。
  那个小朋友不理日烈和夜冰,自顾跑来拉拉冷月的手说:“姐姐,我知道你说的房子在哪里!”
  “哦?那你能告诉我吗?”冷月连忙蹲下来看着那个小男孩,这句话对冷月诱惑力太大了。
  那个小孩子笑笑,看上去很机灵,“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交换条件哦!”说着瞄瞄便上的日烈和夜冰,他们瞬间脸色发白。
  “什么条件,你说!”
  “呵呵,只要那两个玩具哥哥陪我玩。我就告诉你那个房子在哪里!”
  “玩具哥哥?”冷月回头看看日烈和夜冰一副崩溃的表情,心中暗笑,他们两个的样子的确蛮像一对大玩具的。陪孩子玩耍,确实是件头痛的事情。可是为了心中的谜团,还是要委屈你们了:“好,我答应!”
  “真的,哈哈,太好了!”二太子显得十分开心,边上的那对兄弟已经开始垂头丧气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恩,可以,就在那里。”二太子举手向南边那里指过去:“就在父王大殿的最最后面。”
  冷月不觉皱了皱眉头,那个地方还要路过皇帝的养心殿啊。冷月心中发毛:“那楼叫什么名字?”
  二太子摇了摇脑袋:“不知道,那里没有人去。我只偷偷跑去玩过一小会,那里围着父王设的冰壁结介,没人能进去。我也是远远看到那个房子,上面字迹看不清楚。但是很像姐姐说的房子哦。只有那幢房子才有黑柱子,我们住的房子都是红柱子!”
  冷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二太子已经很开心的跑过去拉着两兄弟的手,大叫着要他们趴下给他当马骑。冷月当即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到那里去看个究竟。可是碍于现在那两兄弟也在身边,自己切不可莽撞。说不定那两兄弟也是皇帝手中之人,现在冒然前去,只会过早的败露行迹而已。冷月胸口一阵温热,觉得南边那里一定有着某种召唤等待着自己去开启。
  亦然下了决定,冷月回头看看正在玩耍的三个人。不,更确切的说是正在玩耍的二太子和正在被玩的两兄弟。两兄弟正一脸愁苦的在地上爬来爬去,二太子则找了个树枝拍他们的屁股,还挠乱了他们的头发,开心在边上叫啊叫啊,还不停的跳。冷月觉得格外好笑。那两兄弟虽然都是一脸恼怒,但是一个还是很认真的在爬,另一个却暗自使坏,想把骑在他身上的二太子给翻下来。一个一脸不满,另一个虽然不满,但显得和气些。那个认真的应该是哥哥吧?弟弟的似乎比哥哥多点心眼...二太子好像一直把他们两个人搞错,一会叫哥哥夜冰,一会叫弟弟日烈的。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个年级较大的宫女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二太子,二太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二太子一见到那个宫女急忙要跑,那个宫女立刻身手矫健的一把便抓住了二太子,“还跑。前面骗奴婢说去小解。一晃眼就不见了,现在还想跑。”
  二太子一下大哭起来:“哇.....放下我放下我!”
  那宫女好像完全不吃这一套,虽然口口声声自称奴婢,却显得也满有威严的:“二太子,在奴婢面前哭可没有用场!奴婢可不是第一天当你的奶娘!”说着把二太子往肩膀上一抗,转身像冷月鞠了个躬:“打扰您了,我这就带二太子走!”说着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日烈和夜冰长长叹了一口气,像得到解放一般,翻身坐在了草地上。一个说“我的天啊,总算走了!”另一个:“还好走了,不然不知道要陪他到什么时候了。”
  “是啊,还好奶娘来的来。”
  “对对,在不来,我就把那小子摔下来。看他以后还敢一直骑着我们!”
  冷月不觉笑了笑,对着他说:“那个毕竟二太子,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夜冰,你要真摔着他了,就不怕他皇帝老子找你算账啊。”
  冷月随意说着,就看到双胞胎兄弟好像遭到了电击一样,坐在那里张大嘴巴盯着她。
  冷月没好气的说,“把嘴巴闭起来,苍蝇要飞进去了!”
  “大人...你...”
  “我,我怎么了?我照样分不出你们谁是谁,好了吧!”说着冷月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草,转身要走。既然他们两兄弟那么不想被人分出来,那自己就不分咯!还真是奇怪的两个人。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刑部
  冷月转身离去,听到背后又开始‘叮铃’‘叮铃’的响起来,冷月知道日烈和夜冰跟了上来。冷月满脑子都是那个阴森森的殿阁,她低着头漫无目的的随便走着。
  “大人——大人!”随着日烈和夜冰一阵大叫。突然冷月面前一黑,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堵肉墙。身体朝后倒了过去,日烈和夜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扶住了冷月。
  冷月看到,一名手中拖着一个红木盘子的侍卫,被自己撞翻在了地上。那人慌忙从地上捡起了盘子里的东西,然后用一块印花锦布盖好。好像是一元钱大小的一块白玉,冷月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哪里看到过,但是速度太快没有看清楚,冷月不觉皱了皱眉。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双如老鹰一般犀利的眼神,不由心中一惊。
  “红钥大人,您来臣下此处,是否有所吩咐?”那人虽然说话恭敬,但是却饱含着冷冰冰的拒绝。
  “哦,我初进宫。不识方向,误闯此地,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那人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冷月,配上一只鹰钩鼻子和一张长长的脸,就像小说里的邪恶男巫:“两位护法怎可如此怠慢,带大人来这等不祥之地!”他对日烈和夜冰厉声斥责,两兄弟,没有反驳,也没有搭理他,只是一脸难看。
  “既然如此,那臣就恭送红钥大人离开。”说着转向冷月,半俯身鞠躬。
  很明显,那人已经下了逐客令了。对此人,冷月莫名的觉得讨厌。但是也怪自己走路没个方向,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去。
  他们往回走了一段,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片房子,日烈和夜冰才开始骂骂咧咧的抱怨起来:“这个人实在可恶!”
  “就是,仗着自己的官大,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一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样子!”
  “那你们当着他面怎么不说?现在才骂算什么本事?”这两个兄弟瞪大眼睛抱怨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好玩。冷月忍不住调侃他们。
  “谁说的,不就是官么?我们才不怕他呢!”
  冷月挑挑眉,不屑的看看他,他被看的有点心虚,开始故意挑冷月的刺了:“我们都还没有说呢。大人,你怎么啦?我们怎么叫你,你都没反应啊?”
  “哦。”冷月回过神来:“走点走神了,不好意思!”
  “大人您想去那里做什么?”另一个说。
  “去哪里?”前面好像自己已经走过了园林区了,那里是一片房子。“那边里是哪里啊?”
  “啊?大人你不认识这里啊?”左边那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冷月,嘴巴张成了0字形。
  右边那个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恩,看来大人完全不不认识路,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冷月看看那个摸着下巴的,嫌恶地瞪了他一眼:“嘲笑我啊?那里到底是哪里,快说。”看看他一副德行,就知道一定是夜冰!但是冷月懒得叫他,省的他们两个人又是一副巨大吃惊的脸孔。
  夜冰挠挠头,笑了笑:“前面就是刑部啦。”
  “刑部?”
  “对,皇家的刑部专门审理皇室重大案件。那里天天经过的不是武士就是囚犯,所以程大人管那里叫不详之地!”夜冰顿了顿,又开始抱怨了:“没有特别的事情,没有人会去那里的。可是我们叫了您半天你还是没有反应。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那个人是谁啊?”
  日烈回答:“那个是刑部尚书,程大人!”
  刑部尚书?冷月心中默默的想着,这个应该是刑部最大的官职吧。怪不得那人冷漠跋扈呢。
  “是啊,大人你乱跑。害得我们都挨骂!”夜冰又开始抱怨了。
  “是啊,是啊。”日烈也开始凑进来了。
  这对兄弟真是一对大活宝,冷月看看他们,懒得搭理,转身回忆月殿去。
  刚踏入院子,已经闻不到浓浓的香气了,就见到满园的拨云花已经尽数掉落,只剩下空空的树干,一派惨淡。冷月皱了皱眉,看来的确和叶公公说的那样,这花只能盛开几个时辰而已。奇怪的是地上居然连一片花瓣都没有,一地的落花?难道是满君打扫掉了?冷月疑惑着,就听到殿阁里传来巨大的吵闹声,就立刻提起衣裙快步走了进去。
  “小姐去哪里了,你快点说。”牙儿气的满脸通红。
  “大人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啊,大人叫我去厨房蒸糕点。我出来就已经没看见大人了!”满君也显得气势汹汹的。
  “一定你没小心伺候,小姐才走的。”
  “哎呦,那你那么小心,你也没看着啊!”满君存心刺激她。
  小清在边上看着激动的两个人,一副没办法的样子不停摇着头。
  “我,我有事不在啊。”牙儿显得分外委屈:“可是你在家的......”
  “你自己都不在,凭什么说我?”满君一分一毫也不肯让。
  “你...你...”牙儿吵不过满君,气的拿起了身边一个花瓶,要扔过去。
  冷月在门口看到了急忙大叫:“牙儿,好了,牙儿!我回来了,没有事!”
  牙儿两只眼睛含着眼泪,声音也略有哭意:“小姐,你不知道。她....”
  “怎么啦?我出去的事情满君确实不知道。这怪不得她的。”冷月笑笑解释。
  “不是的小姐,”牙儿有点欲言又止,结果还是忍不住一下哭了起来:“她...她...小姐的房间在三楼。这个奴婢把自己的房间按在了小姐的边上,让牙儿住在二楼!”
  原来是这么回事情,冷月一愣,还来不及反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牙儿把花瓶对着满君扔了过去。看着满君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冷月情急之下,下意识的伸出手去一招。
  就见那花瓶,突然身子一歪,四平八稳的落到的地上,一点没有碎掉。冷月心中震惊,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情。她询问似的抬起了头,只见日烈和夜冰眼睛里掠过一丝惊讶,但立刻回复了平静,坦然的看着冷月。牙儿在扔出瓶子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只见那瓶子没有砸到满君,气的哭着跑了出去。小清好像发现了点什么,但是却不能确定,也疑惑的看着冷月。满君眼神里掠过一丝莫名的神采,但是她立刻收敛住了,装作没有看见,嘴里还不住的对跑出去的牙儿继续叫嚣。
  冷月眯着观察着各个人的表情,自己也对刚才那一幕显得迷惑,看来有更多的事情等待自己去证实了。
  冷月放平了心态,也当作没有发生什么,走出院子找牙儿。牙儿一个人蹲在小河边哭,气的抓着地上的小石子往水里扔。冷月劝了好一会,才连哄带骗的把牙儿拉回了房间。谁知她一见满君,又气的板起了脸孔。冷月吩咐满君,把必须牙儿的房间也放到三楼来,满君一脸不愿意,也只好答应。牙儿方才笑起来,又回复了本来的脾性,蹦蹦跳跳的跑到厨房去说要给冷月做点好吃的。
  冷月看牙儿走开了,便独自回到了房间。刚才那一幕仍然让冷月记忆犹新的,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怎么今天尽发生些奇怪的事情。冷月下意识的走想梳妆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她抿了下嘴角,试探性的伸出手,对着梳妆台上的一枚玉簪招了一下,谁知那簪子居然动了一动。冷月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用力看着那簪子,再举手一挥,那枚发簪居然轻轻飘起,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冷月是手心了。
  冷月心脏碰碰乱跳,脑中莫名的兴奋在狂窜。自己居然也拥有力量......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一阵兴奋过后,冷月却陷入了沉思。自己为什么会拥有力量,而且这力量来的莫名其妙啊?自从今天来到宫里,好像奇怪的事情就接连不断,早上居然还接受了奇怪的幻觉。冷月不由皱眉,这个幻觉,似乎是闻了这拨云花开始头晕以后开始产生的。
  诸多奇事让冷月困惑,正当她想抬手再实一下自己的能力时,突然有人敲门。
  “大人,热水烧好了,奴才帮您拿进来。”小清的声音。
  冷月应了一声,小清走了进来,提着一个铜壶。冷月看着小清,这个孩子的气质清纯透明,估计刚才也发现了什么。他是叶公公指定留下的人,身份冷月有所防备。而且,方才看到小清也是略有疑惑的看着自己,看上去他也不明白。
  “小清,你去帮我把日烈和夜冰叫进来。”
  “哦。”小清答应了一声,很平静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就听到了外面大大的敲门声。
  日烈和夜冰和夜冰进了房间。一个小小的房间里,突然冲进两个高大的男人,显得有点拥挤。冷月看着两兄弟那副样子,又想起了二太子管他们叫做玩具哥哥。现在看着他们两个一副认真的表情,越看越贴切,不由的笑了出来。
  “大人笑什么啊?”
  “您是不是觉得我们兄弟可笑啊?”他们两个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冷月急忙打住:“没有,怎么可能。”
  “可是您明明就在笑我们。”一个不依不饶。
  冷月轻咳了一下,放弃这个话题:“恩,我有些话想问你们。”
  两人立刻瞪大眼睛,看着冷月,那副滑稽的样子,冷月又要忍不住笑了。她急忙低下头,调整了下情绪。“你们知道拨云花吗?就是门口种的那种?”
  “听说过,但是从未见过。”
  “对,听说拨云花是圣者之花。但是今天是我们头一次见到这个花。”
  “圣者之花?”冷月皱了皱眉头:“怎么说?”
  “此花只是传说中的花朵。我们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的。”
  “恩,传说中此花拥有神力。看过闻过之后,伤者病愈,毒者复原。生者福德,死者亦可修来生!”
  “那么夸张,”冷月不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想着,这花为什么会种在这里。
  那两名兄弟却已经开始自己聊天起来。
  “谁知道有没有那么大的效果啊。谣传未必是真的!”
  “就是说,不就几朵花吗?我看和月季也差不多。”
  “我看牡丹花更好看!”
  “不不,月季花好看,喇叭花的造型也满独特的!”
  这两兄弟,品味还真俗气。冷月翻了个白眼,眼看他们就要扯远了,急忙出声阻止他们说下去。“这个......”
  日烈和夜冰回头看着冷月,冷月一下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憋了一会,想想还是直说吧:“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吧?”
  “什么?”他们异口同声。
  冷月按了按太阳穴:“刚才那个花瓶,我伸了下手,结果没有碎。”
  他们两个看了冷月一会,好像还在等冷月说下去,冷月却什么都不说了。
  “没有了?”
  “然后呢?”
  冷月看着他们一脸白痴样子,有点恼怒:“就这样啊,我居然能隔着空气控制物体。”
  那两人反而变得惊讶。“这个很正常啊。我们都会!”
  “是啊,我们都会,要不要我们做给您看看?”说着一个已经很兴奋想动手了。
  “不用不用,”冷月开始觉得有点受不了他们了:“你们能做到我相信。可是我不一样,我来另一个世界,我们那边的人没有一个拥有这样的能力的!”
  “可是您是红钥大人!”
  “红钥大人只要一旦觉醒成为钥匙,就拥有了红钥的力量啊?”
  这次换到冷月吃惊了:“什么?红钥也拥有力量吗?”
  “那是当然,红钥的力量应该凌驾于四护法之上的!”
  “是啊,应该说,您的力量是仅次于皇帝陛下的。如果你能开启源泉,您的力量就是无限的。”
  冷月震惊的一下蒙住了,自己是仅此于皇帝陛下的力量拥有者?这个事情听着怎么觉得那么的荒唐。
  兄弟两看冷月不说话,互相对看一眼。
  “大人,您怎么啦?”他们问冷月。
  “哦。”冷月急忙收回自己的心绪,但是还是难以平静。如果成为了钥匙就能拥有力量的话,为什么自己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有能力的,应该能力很早就存在了。如果自己有能力真有兄弟俩说的那么强,也许...也许...冷忠...冷月不敢在想下去了。脑中只要出现那张脸,冷月就心如刀绞。
  “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没有力量,我是今天才发现我有这样的能力的。”冷月对他们说。
  日烈和夜冰和夜冰的嘴巴又变成了O字型。
  “不会吧?”
  “不可能的事情,您来白家时间也不短了,现在才有力量?”
  冷月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实在好笑:“行啦,下巴要脱臼啦。你们前面看到我能搬动那个瓶,不也有点惊奇的么。”
  两个人有点不好意思。“呵呵,大人太漂亮了。我们就把您当成了普通的姑娘。”
  “是啊,您一直没有使用过法力。一下用起来,我们有点不习惯。大人开始使用法力的时候一定更加的漂亮!”说着两个人眼中已经开始有期待的神色了。
  冷月知道这个话题又有扯远的征兆了,叹了口气,挥挥手,“好了好了。再问你们,红钥的力量当真那么强大?”
  “那是当然!”
  “红钥大人的力量应该凌驾于四大护法之上!”
  冷月蹙眉:“四大护法?”
  “大人不知道吗?我们就分家护法。”
  “宗家也有两大护法。我们是白家四大护法,直接听命于红钥!”
  冷月发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了,宗家护法吗?那么...他...冷忠...冷月故作镇定的问:“那宗家护法你们可曾认识?”
  两人摇了摇头:“不曾认识,从未见过!”
  冷月心中一松,不知是希望还是失望。
  却听到另一个接着说,“我们只知道,古训中,宗家护法也是双生子。我们是双生男子,宗家护法必定是双生女子!”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拨云
  宗家护法必定是双生女子!这句话就像一柄砺剑,瞬间插入了冷月的心口。痛的她几乎停止了呼吸,脑中一片空白了!
  继而袭来的是无比的虚弱。冷忠...你原来真的在欺骗我!冷忠...回想起冷忠对着自己微笑的脸孔,冷月痛苦的揪着自己的衣襟。
  “大人你怎么啦?”两人看冷月突然精神大落,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
  冷月颓然挥了挥手,虚弱的说:“好了,没事了。出去吧!”
  两个对看了一眼,“大人!”他们脚步有些犹豫,没有走出门。
  “出去——”冷月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对着他们低吼了一声。
  两人吓了一跳,小声说了句:“大人,有什么事情,请叫我们!”终于还是犹豫的退了出去。
  看到房门轻轻关上,冷月已经忍不住了,她趴在了床上,眼泪汹涌而出。但是她不能哭出声音,不能让旁人听见。冷忠啊冷忠,全世界的人欺骗我都可以。唯独你,唯独你不能欺骗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张已经深刻在冷月心中的英俊脸庞,冷月多么希望他是真实的。
  哭了很长时间,冷月哭的累了,心仿佛又蒙上了一层晦暗。她抱着腿,坐到床的角落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不管怎么样,自己也必须努力活下去,分家、宗家,红钥还有力量,这一切的一切,我一定要搞清楚。
  冷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今天好像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把一块白玉掉在了地上。那块玉...那块玉为什么那么熟悉,冷月晃了晃脑袋,太可惜了,没有看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个大概的形状。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呢?忽然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这里开始微微发烫,然后开始越来越热,冷月觉得很奇怪,立刻用双手按住了太阳穴。忽然她眼睛前突然出现了一闪而过的画面,她吓了一跳急忙松开了双手。画面立刻消失了。
  冷月对自己的身体的反应如此的震惊。她太阳穴的温热仍然持续着,冷月把双手拿到眼前端详着,发觉并没有什么异常啊。这...这难道也是所谓的力量吗?冷月吸了一口气,再次把双手按在了太阳穴上。眼前立刻出现了今天撞翻人的那个情景,冷月急忙闭上眼睛。她看到自己木然的向前走,一下撞上了一个侍卫,那人的盘子翻了,一块玉掉了下来,那人慌忙去捡。等等,等等,还是没看清楚,近点就好了。瞬间,画面居然按照冷月的思想,视角离近了,刚才那个镜头又退了回去重新演示着。冷月开始觉得自己渐渐能控制这力量,心中狂喜!可还是不行,那人捡的太快,还是看不清!冷月心中想着,要是画面能停止就好了。冷月刚刚想到,画面果真就在那一瞬间停止了。冷月并住了呼吸,看清楚了那块白玉...那块玉是...冷月浑身发抖,泪水犹如决堤般的涌了出来。
  就在此刻,牙儿开始拼命的敲门,口气慌乱无比:“小姐!小姐!快开门快开门!”
  冷月急忙擦干净眼泪,跳下床去开门:“怎么啦?”
  牙儿拉着冷月就往外跑:“快,快下楼!皇上来了!还带了好多人,早上的公公也来了,还被人绑了。小姐快去!下去!正叫你呢!”牙儿紧张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冷月心中猛然一惊,皇上来了。这个字眼听着就一身冷汗了,冷月嘴唇一下就发白了,脑子了哄哄一片响声。
  “小姐你怎么啦?”牙儿摇摇冷月,看她没有反应:“小姐你哭过啦?你眼睛好红啊!”
  “哦,”冷月急忙别开头,“刚才进沙子了,太用力揉了。”
  牙儿一点都没怀疑,又开始紧张的拉扯着冷月:“那我们快去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冷月咬咬呀,随牙儿下楼去了。
  冷月浑身僵硬的一步一步往下走。来到前厅,皇帝坐在前面的位子上,白公公站在他边上。两边站满了整排的侍卫,叶公公被五花大绑的押在前厅正中跪着,冷月中心直打鼓。
  她轻轻走向前去,鞠了个躬。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皇帝带着一身的怒气,眼光像扎人一般的痛。冷月没有抬起头来看,始终垂着眼帘。
  “红钥大人这地方你还满意吗?”皇帝似乎压着情绪在说话。声音慵懒,像是阵阵闷雷。
  “很好,谢谢。”
  顿了一顿,皇帝接着问:“你今天几时到的?”
  “大约清晨六点。”冷月如实作答,心中也是疑惑,明明是你派人来接的,现在何必问我!
  “哦?何人迎接?”
  “是二位护法!”
  “日烈、夜冰,”皇帝转向他们:“是何人让你们去迎的?”
  两兄弟正挺直的站在一边,大声回答:“是叶公公吩咐的清晨5点,去迎候红钥大人!”
  此刻就听到叶公公跪在那里,大声的哭叫:“皇上啊,是白公公吩咐奴才去发话的啊。那全是白公公的意思啊!”
  “你这狗奴才,竟敢诬赖于我!”说着白公公转身,对着皇帝哭诉:“陛下,是这个奴才早冲冲进我房中,将我刺伤,还将奴才绑在房间里,这个好多小太监们都亲眼看见的呀。他假传奴才的话啊,您可真要替我做主啊!”说着便呜呜哭了起来。
  冷月略略抬眼,隐约看到白公公手臂上缠着绷带,血淋淋的。她不觉皱了皱眉头,这皇帝到底要说些什么啊?
  皇帝抬了一下手,白公公停止了抽泣。
  皇帝继而又对叶公公问话:“门口的花簇是何时栽种?”
  叶公公一脸委屈:“是奴才几天前命人移栽的树苗,可是,这也是奉了白公公的命啊!”
  “你胡说!我可从未叫你种过这个东西。”白公公转而对着皇帝声音恳切:“何况这拨云花是仙家之物,奴才连看都没有看到过。又怎么可能拥有有这种树啊......”
  “白公公,你这个无耻之徒!”叶公公开始西斯地理的大声尖叫起来,已经哭的不成个样子了,“明明是你给了我树苗,还告诉我种花名叫拨云。现在到好,你居然诬赖我——!你不得好死!——”
  说话间,白公公突然给皇帝跪下了,也开始大声哭叫:“皇上啊皇上,老奴几十年忠心耿耿的跟着您,您都看到的啊!这狗奴才为了不知什么目的,刺杀老奴。您看,老奴差点就性命不保啦......皇上明鉴!这奴才诬赖于我,皇上要是不为奴才做主,干脆现在就将老奴赐死——老奴死于皇上之手,死也瞑目啦!”说说生生泪下。
  冷月开始微微听出点名头来了,原来惹事的是这个拨云花!看来双胞胎说的有可能是真的,自己莫名产生的力量是否也和这花有关?
  “白公公先起来!”说着,皇帝对叶公公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侍卫上来,拖着叶公公走了出去,叶公公一脸惊恐,大声叫着饶命,还是被一路拖出去了。冷月别开头,不忍看。
  一会,皇帝站了起来,冷月一阵发毛。
  “红钥大人可觉有所异样?”
  “一切,一如往常,”冷月眯着眼睛,想要试探我吗?
  “哦?您可是分家的红钥,如有什么异动,您可立刻通知朕。朕必使人维护您的周全。”
  “你觉得我有异动?我觉得没有!如果有,我早就第一个告诉你了!”冷月觉得皇帝分明是在套自己的,不觉有些气愤,故意话中带刺。
  皇帝一丝微怒,停了一会,转身对侍卫们下了命令:“将园中树木尽数铲除!”
  所有人立刻排队小跑走了出去,一个个拿着工具,奋力的翻动着土地,一瞬间,满园的祥和立刻一片狼藉,就像战争都的废墟。
  冷月看了心中不好受,冷冷的说:“我有些不舒服,陛下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回房去了。”
  “红钥大人不舒服吗?”皇帝却一步步走进过来。
  冷月背脊发凉,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是,我想回房去!”
  “是不是朕的出现让你不好过了?”
  冷月先前哭红了眼睛,不愿抬起头来让皇帝看见,“没有,是我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冷月回答的僵硬。
  皇帝突然伸出手来抚了一下冷月的脸颊,冷月仿佛触电一样抖了一下,心中瞬间恐惧,立刻抬起头来:“你做什么...!”
  冷月看到,皇帝依旧带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视线灼人,皇帝顿了顿,开口:“你的眼睛.......”
  冷月立刻低下头,“进了沙子,没什么!”
  日烈和夜冰一脸警惕的看着皇帝,夜冰想要过去,日烈拉了他一下。
  皇帝轻蔑的说:“看来进宫的日子你过的并不好!”
  “不,还可以。”
  皇帝贴近她,俯下身去小声对她说:“你可要记得,是你自己愿意住进宫里来的。”
  皇帝的呼出的热气,碰到冷月的耳垂,冷月慌忙向后躲开一点。
  皇帝轻笑:“既然放弃了口口声声维护的光大人,选择了留在宫里。的确明智!”
  冷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是的,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说着,抬起了头,略显凄凉的笑了下,看着皇帝:“没有情感,就没有怨恨!我对遥光信任,可是他欺骗了我,我怨恨,所以不想留在国师府天天面对他!而对你,我没有任何情感可言,所以即使你欺骗我,利用我。对于我来说,最多就是厌恶,而不可能使我痛苦!”冷月字字刻薄。
  话音刚落,皇帝浑身一紧。冷月心中大叫不妙,可是迅雷一般,皇帝已经一把抓住了冷月的手臂,猛然贴紧了自己的身体。冷月心中一阵抽搐,积压在心底的恐惧瞬间翻涌而上!
  就在此时,一道火焰和一道冰柱同时扫了过来,皇帝挥袖一挡,立刻消散而去。冷月趁皇帝手一松,急忙跳了出来,一个踉跄,日烈和夜冰同时接住了她。
  “请陛下不要伤害红钥大人!”两个双胞胎一脸正色的看着皇帝!
  冷月脸色刷白,心有余悸。她看着冲过来的两兄弟,也觉得有点惊异。
  “如果朕一定要动红钥呢?”皇帝的说话声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两兄弟看上去一脸矛盾,过了一会却又大声说:“红钥护法,受命与红钥大人!请恕臣下不敬!”说着异常坚决的看着皇帝。
  冷月心头一暖,这话,说的怎么和冷忠那么像...可是...可是...
  “哦?”皇帝口气中充满不屑:“你们认为你们的力量可以与我抗衡?”
  “不!我们完全不是对手!”两个双胞胎回答的异常坚决:“但是,身为护法,我们誓死也会守护红钥大人的周全。”
  皇帝没再说话,气息反而平复了下去,继而开始哈哈大笑:“果然是两个衷心的奴才!”又瞬间收起了笑容,甩开了衣袖,大喝一声:“回宫!”说着便扬长而去,白公公急忙畏畏缩缩的跟着跑了。
  冷月惊魂不定,牙儿和满君扶她进了房间。冷月说想睡一会,牙儿和满君便离开了,说是吃饭的时候再来叫。冷月用被子蒙住了头,什么拨云花,什么皇帝,什么力量,不想在想了。只有那块玉...那块玉!冷月想到又觉得揪心了,那是冷忠护额上的白玉啊!冷忠啊冷忠,你真的死了吗?你的贴身之物为何出现在了分家...冷忠...冷月泪水连连,哭着哭着,睡去了。梦中依旧一片昏暗混沌。
  过了许久,牙儿小声敲了敲门,冷月方才惊醒,一声冷汗。她叹了口气,唤牙儿进来。
  牙儿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小姐,用膳吧。牙儿做了小姐爱吃的葱爆鲫鱼。”
  看到牙儿的笑容,冷月觉得心中宽舒不少,“牙儿,帮我拿进来吧。我很累,不想下去吃。”
  牙儿关切的走了过来,摸摸冷月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小姐你眼睛好肿啊,不会是病了吧?”
  冷月笑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哦,好,那牙儿帮你把东西那进来吃,牙儿也进来陪小姐一起吃。”
  冷月看着牙儿可爱的脸,点了点头,牙儿开心的下楼去了。
  不一会,牙儿就端着这个很大的托盘走了进来,笑笑地看着冷月:“小姐,我把鱼尾巴分给了小清,其他都拿进来了,一点也没有给其他人哦,哈哈!”
  “你啊!”冷月笑着看着她。
  “呵呵,那个讨厌鬼满君气的要死。那对双胞胎口水都要流到地上啦!”
  冷月只有笑笑的摇了摇头:“那他们可要恨死我了。”
  “才不呢,满君吵着要上来给您送饭,我说小姐说了只要我一个人伺候!”牙儿显得非常得意,“那两个大活宝也闹着要上来看你,也被我挡回去了!”
  想到今天双胞胎兄弟对抗皇上的那一幕,冷月突然迷惑了。他们居然为了自己去于皇帝僵持,这是出于真心,还是?唉......成天对人猜忌是如此痛苦的事情。皇帝的举动也奇怪,明明就可以轻易制服两兄弟的,可是为什么却不动手,就这样走了,这是在不像他的风格。冷月回头看看牙儿,心中想着,不管怎么都好,自己不愿意去猜忌牙儿,因为她是冷月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冷月很喜欢牙儿。就算被出卖,就算被欺骗,自己也认了。
  牙儿一边摆好碗筷,一边很自己念念叨叨:“那个讨厌鬼满君,是在太可恶了,居然想让牙儿住到二楼去。还有有那对大活宝,总是冒冒失失的,还老爱开玩笑。他们居然说牙儿像长不大的萝卜!”
  不大的萝卜,冷月心中好笑,但是又怕笑出来刺激到牙儿,只得憋着。这话到的确像是双胞胎说的。
  “只有小清是好人,又干净,有斯文!所以我就把鱼尾巴分给小清,其他人都没的吃!”
  “哦?牙儿那么喜欢小清吗?”冷月看到牙儿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调侃她:“那你的鹰哥哥岂不是很可怜?牙儿喜欢上别人啦!”
  “没有这样的事情!小姐!”牙儿瞬间满面通红,羞的直跺脚。
  冷月看到她这副样子,笑了起来。
  “小姐,你不要欺负牙儿嘛!”牙儿嘟起嘴有点不高兴了。
  “好好,我不说了,是我不对,牙儿不要生气,”冷月笑着劝她。
  “真不说啦?”牙儿瞄了眼冷月。
  “保证不说!”冷月收起笑容,装作严肃的样子。
  牙儿立刻又开心了起来,一会又欲言又止的,支支吾吾半天,“其实...其实....!”
  “到底什么啊?”
  牙儿朝冷月害羞的笑笑:“其实牙儿今天去领名牌的路上,有看到鹰哥哥的。”
  “哦?”冷月好奇的问:“牙儿的鹰哥哥在宫里?”
  牙儿点点头,脸红的小苹果,“鹰哥哥可厉害了,他是副督统哦!”
  “那你的鹰哥哥看到你开不开心啊?”
  牙儿略显失望:“唉,鹰哥哥在老远的地方路过,没有看到牙儿!”
  冷月故作伤心的口气。“原来牙儿非要和我进宫是为了你的鹰哥哥,不是真要和我在一起啊,”冷月看到牙儿有点难过,立刻转换了话题。
  牙儿立刻中计,急忙说:“不是不是,牙儿是真心想和小姐在一起的!”
  看着牙儿慌乱的样子,冷月捏了下她的鼻子,笑笑说:“好了,我知道,我也想和牙儿在一起的!”
  牙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边吃着东西,便开始唧唧喳喳的反复说着她的鹰哥哥,一脸幸福。冷月依旧微笑的看着她,心中却是浮现出了冷忠的脸。冷忠...是否还在人间,为何我的心如此疼痛!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弟弟
  冷月似盘高悬,孤枕辗转难眠...... ......
  冷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越是安静,脑中越是思绪纷乱。冷月又反复试了几次自己的力量,她现在能能完全确定那快白玉必定是冷忠的额头上的那块。她本想试着回到她和冷忠相处的那几天去做个确认,可是,她胆怯了,她害怕看到冷忠的脸。冷忠,为何我总觉得你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呢?冷月越想越清醒。既然无法入睡,冷月索性坐了起来,看着窗台外的明月。今夜果然是明月高悬,叶公公说的没错,拨云花开必定月色撩人。
  自己的力量,会不会来自于拨云花?冷月看的入了神,不由视线又开始模糊了。耳边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半夜听着有点毛骨悚然。
  “月......快来找我,快来啊.......!”
  冷月痴痴的一步步走近窗台,伸手触摸远空的月亮:“你是谁?”
  月亮上淡淡印出了一个美丽的剪影,长发飘舞,空灵美丽:“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快来找我...快来啊....”
  冷月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什么被她深深的吸引着,莫名的悸动:“你在哪里?怎么找你?”
  “我就在这里...来呀,来找我...”眼前又开始出现了那装阴森森的房子,里面灯光微弱的闪动的,大门已经开启了,里面黑洞洞的,像是有什么召唤着冷月进去。冷月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里面走进去...走进去,好像就要看到什么了......
  忽然冷月觉得猛然被一股力量拉了回来,浑身一痛,扑通从桌子上直接摔到了地上。等她慌忙真开眼睛,就看见小清如明镜般的大眼睛像特写一样放大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心中惊呼。
  “大人,你没事吧!”小清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冷月用力吸了一口气,离开小清稍远一点,“我怎么啦?”
  小清想了半天,才一脸严肃的看着冷月:“我看见大人爬上了桌子,要从楼上跳下去!”
  冷月心中一阵闷雷而想,继而浑身发凉,瞪大眼睛看着小清。从楼上跳下去?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您怎么啦?”小清看着冷月一张崩溃般的脸,急忙过来扶。可是小清手一伸过来,冷月发现了,他的手好像擦伤了,流着血。”
  鲜血的红色在这样苍白的月色里,显得格外突兀。“你受伤了!”冷月拉起小清的手臂。
  “我没事,”小清立刻抽回了手。
  冷月想站起来,却发现小腿发麻。低头一看,原来先前摔倒的时候,擦到的桌角,小腿上现在好大一道扣子。冷月皱了皱眉头。
  “大人等着,我去拿处理的药箱,”还不等冷月回话,小清已经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就拿来一个灰色锦缎的小盒子。
  “我帮大人包扎一下吧。”小清说着打开了盒子,里面有几瓶药,一卷纱布,还有一把剪刀。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冷月不太好意思让小清为她忙碌。
  “没关系的,”小清抬起头,用那双淡淡的大眼睛看着冷月,清澈见底。“我对包扎很在行,我小时候经常受伤的。”
  “小时候?”冷月有些好奇。
  “是的,”说话间,小清已经坐在上,拿着棉花球蘸了点药水开始帮冷月擦拭伤口了:“我个子比较小,常常被年纪大的孩子欺负,几乎每天都会受伤。”
  冷月眯眼看着小清,的确,小清很瘦小。月光照在他的头发上,散出淡淡的微光。双手灵巧而熟练的处理着冷月的伤口,伸出的双手虽然骨架确实是男孩子的样子,但是皮肤却犹如小姑娘一样白皙漂亮。小清一个太美丽的男孩,虽然用美丽来形容男孩子不太好,但是冷月一下找不到其他的词语。
  “我小时候要是受伤了,爷爷一定就帮我包扎的。看多了,我也就学会了。”说着熟练的撒上药粉。
   ****************
       蚂蚁爬爬
     www.antpp.com
   ****************
  “哦?小清有个爷爷啊?”冷月心中有到是有写愤愤不平,既然有亲人,那为何把那么可爱的孩子送进宫里来当太监呢。
  “恩,不过爷爷很早就过世了。”小清淡淡的说。
  “真是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关系,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很难过,不过我现在已经能接受了!”小清说的很平静。冷月却一下觉得小清很可怜。瘦弱的肩膀,一定承受了不少辛苦。
  “好了,这个药粉很有效果,明天就能结痂了。”小清满有自信的说。
  冷月看着小清手臂上的擦伤,略有歉意:“你的手,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奴才自己会处理的。”说着,顺手熟练的往手臂上涂点药膏。
  冷月听到小清唤自己是奴才,心中有点难过,但是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这个不可思议的男孩子,当自己两次受到莫名力量的蛊惑时,好像都是他出现救了自己的。冷月轻轻蹙眉,眯眼看着小清。
  “小清,你是怎到进到我房间里来的?”冷月虽然疑虑,但是面对小清,她却无法说自己正在怀疑他。
  “您房门没有关。”小清回答的很坦然。
  “哦?”冷月皱了皱眉,自己明明亲眼看到牙儿关的门,牙儿还叮嘱着自己千万要上锁呢,“我记得我关上门了。”
  “夜间风大,可能吹开了。”小清声音顺势说着,声音中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这种话回答,冷月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么晚了,你为什么来我房间?”
  “我口渴了,房中没有水壶,想到楼上来取,恰巧看到大人爬上了桌子,奴才觉得大人有危险,就立刻进来了。”说完,他抬起头来,直视着冷月。清澈的眼睛显得一尘不染。
  冷月自知无法再问下去了,小清回答的合情合理。
  小清清理好自己的伤口,站起来,来到窗台边,轻声把窗关好并且锁上:“大人,天黑风凉,奴才帮您把窗子关好。您千万别再看月亮了。”然后转身走到冷月边上,把她扶了起来,走到到床边,让冷月躺下,轻声说“大人好好休息吧,奴才也该回房了,否则要把大家都吵醒了。”
  小清轻轻退出门口,他看到冷月看着他,一脸复杂的样子。平静的说:“大人!只要有我在,您不会有危险的!”说着欠了欠身,转身离去,帮冷月掩好了门。冷月犹豫着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前面小清说话的时候,分明看见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妖异,使得冷月一阵寒毛竖起。
  冷月迷迷糊糊一直到凌晨样子才睡着,只觉得还没睡多久,就被楼下吵闹声给弄醒了。既然没得睡,只得爬起来,随便找了件简单干净的衣裙穿上,顺便把遥光的香囊别在腰间。走下楼去看看究竟。
  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下面闹成一片,萝卜白菜漫天飞了。所有人吵成了一堆,牙儿和满君已经开始了蔬菜大战,把厨房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对扔。两个双胞胎兄弟和小清对着干上了,扯着他的领口不放他走,小清气的挥动着手臂大声骂他们。牙儿看到小清被欺负,一边和满君开战,一边还去帮忙小清。结果双胞胎兄弟揪她小辫子,气的牙儿满脸通红。满君看到后开心的大笑,小清又插嘴斥责满君,结果,就变成四个人吵成一堆了。
  冷月觉得自己快到绝倒了,天哪,这四个人是不是前世是天敌啊。这局面已经无法收拾了,冷月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清了清嗓子,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一下用足全力,大吼了一声:“别吵啦————————!”
  一声叫罢,冷月很满意的看到他们四个人吓的猛然停下了战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冷月。满君头上还贴着一片菜皮。牙儿身上也都是叶子碎屑。双胞胎身上都是打碎的鸡蛋壳。
  他们一下回不过神来,冷月慢慢走了下来,抬头对她们笑了笑:“好了,吵架时间结束。”
  牙儿看着反应最快,她最先跑来来,拉拉冷月的袖子,“满君她是个讨厌鬼!”
  “你才是讨厌鬼呢!”满君反应迅速,立刻大声骂了回去!
  “小姐小姐,你听听,”牙儿说着气的直跳脚:“昨天我明明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走出房间,还在小姐门口晃来晃去的。今天我问她还不但不承认,还说牙儿是...说牙儿是...”
  “说你是长不大的腌萝卜,怎么啦?”满君半点不肯退让,“再说了,半夜就不准上茅房啦?你自己不也是半夜起来了吗?不然怎么会看到我?”
  “......”牙儿一时语塞,急的狂拉自己的头发:“小姐小姐......”
  “好了,好了。满君,你就少说两句吧!”冷月看着牙儿的样子有点不忍心。
  “大人,您老实偏袒她,”满君也嘟起了嘴,一脸委屈:“说她是腌萝卜的又不是我,是那对活宝说的!”
  “是我们说的又怎么样,你为什么学我们说话啊?”
  “就是啊,有本事你自己说你自己的。我看你像一个发育过盛的冬瓜!”日烈和夜冰又加入了进来。
  满君气得拿着棵白菜扔他们,小清乘机想从两兄弟的魔抓中逃出来,不料却被一把逮了回来:“小子,你可别想溜。”
  “对,把话说清楚。昨天夜里跑到大人的楼上去做什么?”
  “我说过了,我去拿水喝!”小清奋力挣扎。
  “那你为什么不去厨房?”
  “因为厨房远,楼上近!”小清气愤的瞪视着他们两个人。
  “别以为你长相单纯就能骗过我们的眼睛?”其中一个不依不饶的对着小清说:“再说了,大人是个女子!你年纪虽小,但也算是半个男人了,你不懂男女收受不清啊!”
  小清愣了一下,眼泪突然涌了出来,紧紧咬着嘴唇,用尽全力一震,居然脱离了双胞胎的手。他眼泪掉在了地上,回头狠狠看了他一眼,“小清是太监!不是男人!”说着,转头跑了出去。
  双胞胎一下子蒙了,没想到小清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看到他跑走了,背影显得那么的可怜。
  “你们太过分了!”冷月恼怒的小跑着过来,她转头看着其中一个,严肃的说:“夜冰,这话是你说的,你快去给小清道歉!”
  夜冰一脸惊讶的看着冷月,转而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不是夜冰,我是日烈!”
  冷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他们居然还有心思玩这种无聊的猜人游戏:“随便你是谁!你给我去道歉!”
  “我不,”夜冰看上去确实有那么点歉意,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是拉不下这张脸面,依旧固执万分:“他昨天是鬼鬼祟祟的摸上了楼,我没有错怪他。”
  “好,当我没说,”冷月更是生气,眯着眼睛,严肃的对夜冰说:“你这话对小清伤害很大!你自己考虑吧!”继而又转头看着满君和牙儿:“你们好好呆在家里,不准在吵了!”说完头也不回了跑出去找小清了,夜冰低着头,倔强的不发一言。日烈张大着嘴巴,一副吃苍蝇的表情。
  冷月冲出院子,昨天的拨云花已经被全部拔光了,只剩下一片荒乱的泥地,冷月皱了皱眉。一眼望去,根本没有人。河边也没有人。冷月只得走出了忆月殿,到外面看看。
  在外头兜了好大一圈,都不见小清的踪迹。冷月走累了,随便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突然一个想法从脑袋里冒了出来,有没有可能自己能够通过红钥的力量来找小清呢?冷月决定试一下,她闭起眼睛,集中精神努力搜索的小清的样子。渐渐的开始有图像了,模模糊糊的像是一座假山,假山下面的岩洞里,洞里好像有个人影。画面越来越清晰了,渐渐的可以看到小清的身影了。
  “对!小清就在那里,”冷月暗自叫了一声,立刻跳了起来。这座假山自己先前路过的,就是没找见他。冷月快速往回跑。
  “小清。”
  小清听到有人叫他,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来冷月气喘吁吁的俯下身体看着他。
  小清顿时显得非常尴尬,低下头:“大人,你...你怎么来了。”
  “我才要问你,你做什么一个人跑来这里。”冷月看看这个狭小的洞穴,里面又暗有潮湿。
  “奴才...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小清显的那么沮丧,他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那个洞口。
  冷月觉得鼻子发酸,她伸手摸摸小清的柔软的头发,叹了口气,“好!那我就坐在你的边上,”说着冷月席地而坐,靠着假山的洞口:“我不出声,不打扰你。”
  小清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大人...您先回去吧。奴才一个人就好了!”
  “没关系,让我陪陪你。”冷月背对着小清笑笑说。
  小清,好长时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大人,地上湿冷。坐着您会生病的。”
  “你坐在洞里更加湿冷。”
  “奴才...奴才怎么能和大人比,”小清叹了一口气。
  冷月听着他的话,觉得心里发酸。她转过身来,看看小清:“小清,别老叫自己奴才,我不爱听!”
  “啊?”小清一脸震惊,完全听不明白。
  “从现在开始,你别当奴才了。你做我的弟弟好不好!”冷月微笑着对小清说。
  “大人...这怎么可以,”小清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他眯起眼睛,轻声抽泣着。“您是大人,而我...我...不配”
  冷月看着小清微微抖动的肩膀,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意愿。她用双臂轻轻抱住了小清的身体,温柔的说:“不要说了,从现在开始,我就你姐姐,你就是我弟弟。”
  冷月明显觉得小清浑身一紧,他抬起头激动的看着冷月,泪水不断从眼睛里滑落下来。冷月抬手擦干净小清的泪水,还捏了捏他白皙的脸蛋,笑笑说:“好了,别哭了。让姐姐抱抱,不要不开心了。”说着宠爱般的用脸摩挲着小清的柔然的头发,冷月觉得很开心,几世修来的福气,有这么一个漂亮弟弟!小清虽然还是流泪不止,但是嘴角却也洋起了笑容,他也伸出手环住冷月的腰,很满足的靠在冷月的肩膀上。
  过了许久,冷月看到小清基本已回复了平静,就带着他走了出来。刚刚认了个弟弟,冷月心情大好,开心的牵着小清的手,一路走着。小清显得有点害羞,但是看的出,他也是很高兴的。
  他们两个都没怎么说话,不过各自脸上都带着笑容。冷月大口呼气着空气,觉得格外新鲜。她回想起方才动用力量找到小清的情形,脑中猛然一道光芒闪过。自己既然能通过力量来找到小清,那是不是说也能够找到冷忠呢?想到冷忠...冷月心中又是猛地一抽。如果冷忠没有死的话,那定是被分家抓了。如果被皇家抓了,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冷忠被关押在刑部的大牢里面,冷月努力思索着。何况自己还看到了冷忠护额上的白玉。冷忠...冷忠有可能没有死!这个念头猛然在冷月脑海之中冒了出来,像是大旱里的一阵惊雷。冷月弄不明白现在的心情到底是快乐还是伤心,如果冷忠真的活着,那自己又该怎样来再次面对他呢.......
  小清看到冷月脸色有点变,紧皱双眉,疑惑的问:“大人,您怎么啦?”
  冷月回过神来,看看小清,“以后要叫姐姐。”
  小清笑笑的点点头,冷月心中暗想,这小子笑起来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小清,姐姐想去一个地方看看。你先回去好吗?”不知怎么的,冷月总想往刑部那个方向去看看。
  “不。我和姐姐一起去。”小清紧紧拉着冷月的手,看着很坚决的样子。
  冷月拿他没办法,“那好吧。”
  带着小清,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刑部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一个人都没有,有点过分的肃穆了。渐渐,冷月看到了前面成排的房子,刑部就在眼前了。她吸了一口气,向前走过去。冷月心里很明白,自己这样冒然前来,找得到冷忠的希望是微乎其微的。可是只要一想到冷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冷月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了。
  往前还没走两步,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突然站定,看着自己。
  冷月心中惊呼:不好,好像有人注意到了自己,冷月急忙低下头来。那个人却一步步走了过来。冷月慌忙低头想着要找一个什么借口才好。那人就已经发话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好熟悉的声音。是他...冷月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眼睛,如此痛心,古音。
  “到这里来有事吗?”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冰冷。
  冷月看着他,金丝滚边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还是那张长得想电影明星一般的脸孔。可是却好像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不,现在才是正真的古音,以前的那个人才是假的!
  冷月苦笑了一下,心中是那样的凄凉。小清也发觉了冷月的异动,他怀有敌意的看着古音。
  古音见到冷月拉着小清的手,蹙了下眉,冷冷的道:“大人,您这样拉着一个太监,不成体统!”
  冷月此时已经觉得自己虚弱无力了,她已经不想再争辩。原本以为见到古音,自己一定一肚子的怨恨想要去质问,可是真正面对了了,却发现已经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了。冷月自嘲的笑了一下,“这和你无关。”说着,拉拉小清,笑笑说:“我们回去吧。”
  说着转身离开,小清回过头,狐疑的看了古音一眼,然后跟着冷月小步走去。
  古音独自站在风中,目送着远去的冷月...冷月的身影就像是要消散在了风中......如此寂寞......
  ............................................................................
  又来更新了~~~~~发完赶快去睡觉了!!
  这两天睡觉时间少的可怜,我看着电脑都想打瞌睡了~~~~~~~~~
  呵呵!还是老话,谢谢大家的关注!我还是会持续更新的!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内乱
  冷月牵着小清踏进了忆月殿。两个双胞胎正在抱着双手来来回回地大厅里踱着步子,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一见冷月回来了,急忙想迎上去。但是两个人看到冷月紧紧拉着小清的手,立刻同时皱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
  一个看上去很不高兴,但没有说话。另一个却按耐不住了,大声质问:“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呀?”
  冷月白了他一眼:“什么做什么啊。”
  “你...你...”他看了看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脸色微红,略带恼怒:“你们怎么可以做如此亲密的的动作。”
  此时另一个也开口帮忙了,看上去铆足了劲:“是啊,大人。让外人看到不好!”
  “我正要说呢,我已经认了小清做我的弟弟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准欺负他!”冷月瞄了一眼他们两个人。
  “什么!”两人突然吃惊大叫,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这也太不像话了!”
  “大人,这绝对不可以,”那两个人的样子,一副世界大战就要来临一样的表情。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想认个弟弟难道还要你们批准不成?”冷月没好气说。
  “可是...可是...”
  “可是这小子只是一个小太监!”
  瞬间,冷月明显感觉到小清手心一凉,垂下头去,声音微微颤抖:“大人,我...我先下去了。”
  “不,你别走。”冷月看到小清难过的样子,心中难过。她一把把小清拉了来,抱抱着他的肩膀。转头瞪视着日烈和夜冰,“这个弟弟,我认定了!你们不可以再说话伤害他!”
  日烈和夜冰看到冷月环着小清的样子,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夜冰气的大喝一声:“该死!”立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用力把门关上了。
  日烈也好像被夜冰过激的举动吓了一跳,站在那里半天没反应。冷月此时也是心中气怒,决定不去理睬他。
  小清的微微泛着红晕,“姐姐,我先下去做事了。”冷月看看他,那么乖巧可爱的弟弟,怎能叫人不喜欢。冷月笑笑对他点点头,小清低着头,走开了。
  日烈听到小清叫冷月姐姐,心中顿时窝火,也转身离开去。牙儿和满君听到巨大的关门声,从厨房冲了出来。一见冷月回来了,开心的像跑过来,结果看到冷月臭着一张脸,收住了脚步。她们两个一脸疑惑的看着冷月。冷月挥挥手,说了声,没什么,转身也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里,冷月立刻关上门,迫不及待的坐在床边试着,能不能用念力找到冷忠的身影。无奈,不论冷月如果集中思绪,眼前始终无法出现任何画面。是自己力量不够,还是......冷月心咯噔一下,会不会冷忠还是......冷月急忙甩头。先试试别人吧,谁呢?遥光吧...冷月眯起了眼睛,遥光,你现在在做什么呢?眼前出现了模模糊糊的影子,遥光穿的好像很单薄,伏在书桌上睡着了,边上放着一坛酒。冷月皱了皱眉,又喝醉了,这样不着凉才怪。突然,遥光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抖动了一下,画面立刻消失了。
  冷月愣了一下,转念又开始看看牙儿她们在做什么。这次映像非常的清楚,就连声音都听的到。牙儿和满君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互相铁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牙儿把炒锅铲子弄的当当响,满君也不甘示弱,用力噼里啪啦的切着蘑菇。牙儿更加用力的铲子去戳着炒锅,满君更是把蘑菇当杀父仇人一样的狠命剁.......愈演愈烈,眼看着一场战争又要开始了。冷月立刻张开了眼睛,唉......我的神啊!
  吃完饭的时间了,冷月下楼来。看到牙儿很开心的要跑过来,结果满君一个捷足先登,上来亲热的挽着冷月的手臂:“大人,来来!吃饭啦,尝尝我的手艺!”
  牙儿气的只扁嘴,满君则是一副十足的优越感。她招呼冷月坐下,自己也做在了冷月的身边,牙儿急忙不满示弱的坐到了冷月的另一边。小清安静的坐到冷月对面去了。
  大家互不说话,但是冷月已经渐渐开始闻到有点火药味了。牙儿和满君互相怒视,仿佛目光能把对方烧出两个大窟窿来。冷月急忙低头夹菜:“来来来,大家吃!”
  冷月看看牙儿一脸怒容,可爱的很,不由的夹了一个鸡腿想放到她碗里。刚刚夹起来,就发觉满君和牙儿同时看着那只鸡腿,眼神炙热,并且同时把碗朝前推了一下。冷月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滴冷汗从额头上落下。
  “这鸡腿,焦了。”冷月看看牙儿又看看满君,最终,把它放到了小清的碗里:“小清,你多吃点。”
  小清腼腆的笑笑,“谢谢姐姐。”太可爱了,冷月心中欢喜。
  “小姐,他...他什么时候开始叫你姐姐啦?”牙儿显得很不满意,口气中大有质问的意味。
  “吃饭!吃饭!”冷月连忙拿起饭碗。
  牙儿刚想追问,只见满君拿盘菜向前一推,甜腻的说:“大人,尝尝奴婢做的耗油双菇!”
  牙儿立刻接了上去:“小姐,这是牙儿做的糖醋山药。您先吃这个!”说完,两个人同时盯着冷月的筷子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完了,怎么办?冷月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突然大叹一口气,一拍腿站起来:“日烈和夜冰呢?这两个人怎么不出来吃饭!”说着,冷月放下筷子,大声叫唤他们。冷月从来就没有觉得如此需要过他们两个:“日烈,夜冰,吃饭了,快出来。”
  不一会,看到其中一个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冷月舒了一口气,总算逃过一劫。
  “我来了,日烈说他不舒服。晚饭不吃了。”
  冷月眯着眼睛看着他:“哪里不舒服?”
  “日烈说他没有胃口。”他抓抓脑袋,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今天下午我反应过于激烈了。对不起!”
  “哦?”冷月狐疑的看着他。
  “是的 ,对不起大人。我不该甩门离开!”
  “你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的行为对大人不敬啊!”
  “那关你什么事情?”
  “......”他呆呆看着冷月。
  冷月大大吸了一口气,大声的说:“日烈!你为什么冒充夜冰来道歉?”
  日烈的脸瞬间刷的一下通红,一副想遭了雷劈一样的表情,张大嘴,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我就是夜冰!”
  “夜你个头!”冷月骂了他一句,然后转身对着夜冰的房间大声说:“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负责。不要推到别人头上!一个人缩在房间里当鸵鸟算什么男人!”
  一会就看到门碰一下开了,夜冰那张脸乌云密布。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看的冷月直发毛,立刻低头吃饭。他们两个同时坐下,却不动筷子,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冷月。
  “看什么看。你们两个,我仍然、依旧、根本、还是、完全分不清楚!”说完立刻低头猛吃。真是最艰难的一顿晚餐了,冷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吃了点什么......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冷月逃一样的跑回了房间。谁知道牙儿穷追不舍,一路根着冷月进了房间,一脸委屈的问冷月,为什么认了小清当弟弟却不告诉她。冷月怎么哄怎么骗也没有用,牙儿反而越说越凶,越说越伤心!说着说着都要哭啦。最终,牙儿成了冷月的妹妹,而且照牙儿的说法,是比亲妹妹还要亲的妹妹!冷月已经头痛不已,只能千依百顺了。这才看着牙儿开开心心的跑下楼去。唉......牙儿,有那么可爱的妹妹其实也不错!
  终于入夜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冷月一直没有睡,她坐在窗台边看着月亮。那名出现在月亮上的女子说过,你就我...我就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冷月迷惑不解。
  她伸手隔着冰冷的空气,触摸着明月:“你...今天晚上还会来吗?”人影没有出现。“我今天晚上来找你好吗?”冷月对着月亮笑了笑。
  在今天早上,冷月已经确定了要到二太子所说的那幢房子里去看看。只是,白天人多嘴杂。再说,现在还有太多事情,让冷月无法确信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立场。日烈和夜冰会不会是分家的眼线?满君呢?又是什么样的人?牙儿说那天晚上,她正在冷月门口徘徊着,冷月宁愿相信牙儿的话。还有小清,虽说已经认了这个弟弟,但是为何那个神秘女子出现的两次,都是小清救了自己的呢?那天夜里,冷月分明看见小清眼睛里含着妖异的光芒。
  甩开这乱七八糟的思绪,冷月还是决定深夜独自前往。遥光啊遥光,‘你是红钥,你就注定了不会有同伴’你这句话,像是诅咒一般时刻缠绕着我......
  冷月从衣橱里想挑一件轻便点的衣服,无奈,她的橱子里,除了裙装还是裙装。冷月叹了口气,在白家,估计是绝对不可能找的到牛仔裤的。她只得挑了一件深蓝色的衣裙,上面没什么花纹,至少在黑夜里不至于那么的显眼。再说了,就算是有件夜行衣,意义也不大。自己既不会打也不会飞,见了人,最多也就只能躲,不碍眼就够了。
  冷月换好衣服,仍旧把香囊别在自己的腰间。她转过身去,把被子隆隆高,好像自己睡在里头一样。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楼,看看四下无人,一个箭步冲出了忆月殿。
  那栋楼在皇帝养心殿的最最后面,就是在最南边。冷月思索着往那个方向过去。在月光的照射下,影子拉的很长,冷月猛然发现身边还有两道侧影,她心跳加速,回头一看。日烈和夜冰一左一右,一声不发的跟在她后面走着,看冷月发现了他们两个,也不躲,只是张大嘴巴笑。
  冷月连忙按住心口:“你们跟来做什么?”
  “大人,你那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关你们什么事!别跟着我!”
  “我们是护法,红钥大人走到哪里,我们就必须跟到哪里!”冷月发现这两兄弟固执起来脾气可不是一般的臭。
  “我是红钥还是你们是红钥,我说了不要跟,这是我的命令!”冷月是在不想让着两兄弟出现搅局。
  “大人,你是不是要去那栋黑柱高楼!”两人异口同声。
  冷月诧异的看着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能猜到她的心思,嘴上却不能承认:“没有,我只想四处散步,看看月色,不准跟着我!”
  “大人不要欺骗我们!”
  “对,护法和红钥是心意相通的!”说着两个兄弟得意的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冷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两个人皮还真厚,又不是在做牙膏广告:“鬼才和你们心意相通呢,快给我回去。不准跟过来。”
  “大人,夜晚宫廷警备森严,恐怕您还到不得那边,就被侍卫带回来了,”一个得意的笑笑。
  “对,要是没有我们兄弟两个,您是绝对不可能到达的。更何况可是您不会体术,到时候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您如何自保啊?”两个人笑的更加得意忘形了。
  冷月看着恨得牙根痒痒,但是没有办法,他们说的似乎有很有道理。不管怎么样,冷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神秘力量的召唤。不管现在是朋友还是敌人,如果能帮自己解决问题,那就姑且先站在同一战线吧。
  日烈和夜冰,看冷月不在发话。知道冷月一定是答应了。互相对视的笑了下,“好了,走吧走吧......”说了连推带扯地把冷月往前赶。
  冷月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以前走路叮铃叮铃响个不停,现在却和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瞄瞄他们脚上的铃铛,亦然在还在那里。冷月狐疑的看着他们,但是没有开口问。
  果然就和他们两个说的一样。夜里的皇城居然也非常的热闹,巡夜的,守卫的,打更的像走马灯一样轮番着路过。有的提着灯笼,有的拿着武器,一派繁华!要不是由他们两兄弟带着七拐八弯的乱蹿,自己可能已经和他们正面撞上了。看来日烈和夜冰深知这里的地形。瞧他们一脸得意的表情.......
  “前面就是养心殿了。听二太子说,那个殿阁就在养心殿后面”
  “要去的话,必须穿过养心殿。”
  “穿过养心殿?”冷月大为吃惊:“没有其他路吗?可以绕过去吗?”
  “应该不可以,养心殿处于皇城的一个死角,没有路可以绕到它的背面去!”
  “要去那里,我们必须穿过皇上的寝宫!”
  冷月已经听到自己心里在惨叫了......养心殿
  正文 第三十章 灭世
  “哈哈,放心放心!皇上今天不在养心殿!”
  “对对,有消息说今天刚刚册立大司马的妹妹为蓉贵妃。蓉妃娘娘能歌善舞,皇上现在一定在蓉妃殿呢!”两人眼睛忽闪忽闪的,笑得暧昧的很。
  冷月白了他们一眼!都已经到了养心殿门口了,现在退缩也太晚了吧!再说皇帝也不在,冷月咬咬牙,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怕,上吧!
  “我们走”冷月小声对两兄弟说。他们三个靠着蹑手蹑脚的靠着殿门门口的护墙,像大门移动。走进一瞧才发现,养心殿门口站着一排守卫,各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样子。二楼居然还有一排背着大弓的弓箭手,眼睛一眨不着地扫视着楼下的情况。
  麻烦,守卫那么森严,怎么进去啊?冷月正觉得有些气馁,就觉得有人拍拍她的肩膀。
  “大人,来来...这里这里!”日烈和夜冰两个笑得贼兮兮的,拉着冷月往边上走。
  冷月一脸狐疑,他们绕着护墙,到了养心殿的侧面。
  “去哪里啊?”
  “您来了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猫着身子,穿梭在月光下,显得那样敏捷。脸上还不住露出兴奋的光芒,冷月越来越觉得他们像两只大猫。
  跟着他们两个来到了养心殿侧后方楼梯口这里,楼梯上还站着两个走来走去的士兵。
  日烈把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不需说话的手势,然后弯下腰,贴着地面爬了过去。夜冰也跟着过去了。冷月皱了皱眉,虽然这姿势难看了点,不过眼下只有跟着他们两个了。向前没爬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大蓬杂草。
  日烈开心的嘿嘿闷笑,然后抬眼示意一下夜冰。夜冰立即过去,和日烈两个人用力拨开草堆,一个半人高的大窟窿霍然出现。
  冷月惊讶的的张大了嘴,夜冰和日烈只是笑,走过来又推又拉的把冷月塞到了洞里去了。
  “怎么会有个那么大的洞啊?”冷月把声音压倒最低。
  “嘿嘿,这个洞直通养心殿大厅!”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个大洞的?”
  “这个洞叫做‘太子逃生洞’!哈哈,”夜冰回过头来笑着对冷月说,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这个是皇帝陛下每次把二太子关起来的时候,太子为了逃出去叫人挖的!”日烈补充说明。
  “那你们怎么会知道?”
  “因为这个洞是我们哥俩挖的!”两人有点丧气的异口同声回答。
  冷月藐视的瞄了他们一眼,没想到那个残暴的君主,居然生了个那么调皮的儿子。而且还让那个小家伙在自己眼皮地下打了洞,天哪,看来每个父亲都对自己的孩子没有办法啊!
  突然,眼前一亮。到出口了,日烈和夜冰小心的爬了出去,然后转过身子,拉冷月出来。
  这里是养心殿的大厅了,周围朦朦胧胧的,烛火昏黄。四周轻罗幔帐直接垂地,看上去更显虚幻。这样的氛围,让冷月心中紧抽。眯眼仔细看看,边上还想还站着几个宫女,前面还有几个太监。
  冷月扯了扯夜冰衣角,用眼神示意他:那么多人,该往哪里走!
  夜冰笑笑的用手指,指了指日烈。
  只见日烈想甩了甩头发,回头对冷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他轻轻吐出一口烟,烟雾弥散开来,一秒,两秒,三秒...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日烈和夜冰却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抱胸,笑嘻嘻的看着大厅。
  冷月一惊,急忙想把他们拉下来,“你们做什么啊?会被人发现的!”
  “放心,放心!已经没事啦!”说着,也把冷月拖了起来。
  “我这叫,日散香,可以让这些宫女和宦官们几分钟之内失神。放心,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的!”说着一副得意万分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用,前面在大殿门口就能用啦!”冷月拍拍膝盖上灰尘,想到前面爬地洞进来,还是有点恼火。
  日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这个散香只能在室内小规模运用,在露天的形不成气候,不够劲的!”
  他们只顾着小声说话,却没注意,一个细小声的脚步朝他们靠近过来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等他们三个同时注意到的时候,就看见白公公一脸惶恐的看着他们,一下没反应过来。等他缓过神来,立刻张大嘴巴,准备大叫。
  “极冻光——”夜冰一声闷喊,在千钧一发之际,整个身体向前一扑,食指射出一束冰蓝色的光线。只见白公公,顿时浑身覆盖了一层霜气,维持着刚才那个张大嘴巴的表情一动不动了。
  日烈和夜冰,大大舒了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冷月一颗心也快提到嗓子眼了。
  夜冰跑过去,用手指弹了弹白公公的脸,当当直响:“冻成冰了...!”
  “他...不会死吧?”
  “不会,一炷香时间就能回复了!”夜冰转身看看日烈:“给他也来点散香吧,让他不记得看到的事情才好!”
  日烈深表同意,走回去,对着白公公吹了口烟气。
  “我们得速速离开,不然那些宫女都要清醒过来了。”说着,两个走回到冷月身边,一人一只手搭在冷月的肩膀上,嗖的一声,三个人同时不见了。
  等到冷月一个回神,却已经发现,所有的场景完全变掉了。她身处于一处空旷的平地,天上乌云密布,云层看上去很低,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风又凄厉的呼啸,听上去像是大声的嚎哭,吹着地上那一蓬又一蓬的杂草,都像发了疯一般四处飞散着。整个气氛恐怖而诡异,令人浑身发怵。
  冷月顿时觉得阴冷,抱紧了手臂。“这是哪里?”
  日烈也夜冰也略显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我想这就是二太子所说的地方了。”
  “我们不是还在前厅吗?怎么会突然到这里了?”
  “我们日夜护法,可以短距离空间转移!”
  “什么?”冷月气的大声说:“那为什么不直接移动过来!还辛辛苦苦的去养心殿!”冷月想到皇帝,就浑身发毛。
  “大人有所不知,能够空间移动的距离非常小。如果在殿外使用,按距离来算,我想,我们就直接转移到陛下的卧房了。”
  “是啊,这个本来就是情急之下,为求自保用的。况且我们还带着您,如果光是我们两个自己移动的话,那在大门外就可以!”说着,夜冰拿一副‘还不是因为你’的表情,瞄着冷月。
  冷月瞪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大人?前面是不是就是您所说的那个殿阁了?”日烈抬手想前方指了指。
  依稀可以看到可以房子的轮廓,黑乎乎的矗立在远处的石子空地上。
  “可能吧,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缓慢移动着脚步,日烈和夜冰,一边一个,站在冷月的左右,不住四处张望。冷月更是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了,越离那幢房子近,冷月就越觉得喘不过气来。直到他们三个站定到了房子跟前,就更是毛骨悚然了。
  殿阁头上的天空仿佛比别的地方更加的黑,云层呈漩涡状向内卷着。房子年久失修,楼上的窗子在狂风的吹动下,咯吱咯吱的响着。一个个窗口仿佛一个个黑色的大窟窿,能将旋转着的风给吞进去。冷月抖抖索索的看向大门,两边立着黑色的大柱子,可能是荒废太久,油漆有点剥落。白色的墙壁上蒙着厚厚一层灰,上面还有一道道粗粗的白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形成的痕迹。
  冷月顿时觉得脑后发凉,不住用手摸了摸脖子。对,没有错,这就是那个神秘的影子给自己看的房子。你就在里面吗......我来找你了......冷月看看墙面一道道粗粗的白印子,带着水渍,还泛着点点的闪光,冷月觉得恶心。她一抬头看看,大大的黑木门紧紧闭着,上面悬着一块黑色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像是符号一样的字,不过已经剥落了,几乎看不清楚。
  “...灭世殿...”冷月眯着眼睛,读除了牌匾上的字。
  日烈和夜冰惊讶的看着冷月:“大人!您认识上面的字?”
  “我...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能看的懂。”冷月自己也觉得发毛,这个殿阁的名字,更是让她隐隐觉得此地必定不详。
  她转头看着两边那根大黑主子,上面好像也有奇怪的符号,冷月缓缓走过去。
  “破天开地灭四海;毁世幻灵济六合!”冷月越念越发毛,这是什么意思?仿佛是魔鬼的悼词一般。
  “大人......你。”
  冷月回过头去,看到日烈和夜冰,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我也不知道,我真的认识上面的字。”
  日烈和夜冰的脸色更加阴暗了。
  突然,‘吱啊’一阵,声音颤抖,音尾拖的很长,只见灭世殿那到黑色的大门,突然缓缓开了一道口。吓得日烈和夜冰,同时把冷月往后一拉。
  冷月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大门开了一道口,就自己停住了。门缝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叫人毛骨悚然。不知不觉中,冷月又开始觉得脑子发晕了,就像低血糖一样,一个声音不住在自己的脑中响着:来呀...进来...我就在这里,进来找我!...快来......来,到门后面来。
  冷月直冒冷汗,开始缓慢的移动步子,朝门口接近过去。那扇大门又‘咯咯’的开大了一点。日烈和夜冰一声惊呼,冲过来就把冷月扳倒在地。
  夜冰拼命地摇晃冷月:“大人!大人!你怎么啦,你做什么啊?”
  冷月一下子好像又回复了清醒,她按着心口,指指那扇门:“里面,里面有人在叫我!”
  “什么?”日烈不可思议的看着冷月:“不可能,我们怎么没有听到。”
  “真的,有声音在叫我,”冷月眯着眼睛朝那扇门看去。
  “大人,我看我们回去吧!此地绝对是不详之地!”日烈转头看着周围。
  “是的,到现在为止。我连一丝生气都没有感觉到。”
  夜冰这句话,让大家更是浑身难受。这里确实没有生气,但是他们三个都隐隐觉得,周围一定有什么存在着。
  “不,我要进去看看!”冷月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股强烈的意念促使着自己往前走。
  “大人——”
  “你们在门口等我,”冷月坚持地看着他们:“我有我的原因,我一定要进去看看。”而这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就连冷月自己也不清楚。
  日烈和夜冰,对看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好,那我们陪同大人进去。”
  冷月略显吃惊,然后感谢的微笑了一下。
  三人缓缓走到门口,日烈示意的看了一下夜冰,然后夜冰走到了冷月的前面,日烈跟到了冷月后面。冷月看到他们的举动,心中一暖。
  夜冰缓缓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冷月和日烈尾随其后。
  三人刚刚走进殿阁大厅,刚刚站定,就听到碰的一声巨响,大门一下子猛烈的关上了。三个人顿时觉得心跳停止了一拍。现在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总觉得周围有些什么东西在动着。
  “日烈,点个火吧。”站在前面的夜冰声音似乎有点颤抖。
  冷月往前靠靠,伸手摸到了夜冰的衣角,安心了一些。
  日烈刚想在手中升起火光来,四周突然开始渐渐亮了起来。就像被十几只蜡烛给点明了,可是却找不到光源在哪里。昏暗的橘红色的光,抖动着,一会亮一点,一会暗一点,看的更加让人难受。
  冷月抬起头,看看周围,到处都只蜘蛛网纠结缠绕,墙体剥落,仅存及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写着奇怪的字迹,但是灯光太暗了,完全看不清楚。
  夜冰回过头来,皱着眉看看冷月,然后一下拉住了她的手:“大人,此地定有诡异,请不要松手。”
  冷月默不做声,看着夜冰,果真的如果自己不曾受那么多次欺骗!也许现在就可以完全相信你,那该多好。
  夜冰看到冷月眼神突然变得凄楚,有点茫然。日烈则将一只手从面搭在了冷月肩上:“这样就可以了,我们三个人能时刻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我们进去吧!”冷月点点头。
  依稀可见,前面有一条走道,也闪着抖动的光芒。三人成一直线,警惕的向里走去。走道很窄,几乎不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走过,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符号和图案。冷月眯眼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能看的懂这些东西,仿佛比现代学的文字还要让自己记忆犹新。这样的感知,让冷月觉得害怕。那些文字,似乎反反复复的写着关于地狱,力量,关于毁灭,关于轮回。那些图案记述着一些事情,类似于战争,类似于死亡。一些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一些女人扑到在死去的丈夫面前,一些老人哭泣着自己的儿子。那些人死的很惨,血淋淋的,很压抑,冷月觉得反胃,不敢再看下去。
  三人越走越深,这个走到仿佛没个底,前面永远都是黑洞洞的。冷月越来越不安,她明显感觉到夜冰抓着自己的手越发的紧了。又走了几分钟,冷月开始发觉自己呼吸有点困难了,好像氧气越来越少,脑子越来越闷。她看看夜冰也日烈,他们好像满头大汗的样子,估计也是有所感觉。渐渐的,冷月听到了一个很轻微的心跳声,‘咚哒’‘咚哒’‘咚哒’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一阵阵恐慌席卷而来,震的冷月耳膜都痛,她一下用手捂住耳朵。大叫了一声:“停下——”
  日烈和夜冰吓了一跳,都回头看着冷月。声音却也一下停止了!
  “大人你怎么啦?”
  “你们...你们有没有听到心跳的声音?”冷月大口喘着气,突然觉得自己很虚弱。
  日烈和夜冰对看一眼,然后两人直直地看着冷月,摇了摇头。三人的沉默无疑更是增加了恐怖的气氛。
  忽然,冷月又听到边上好像点什么东西在动,听上去黏腻难受。就像是翻滚的泥浆,又像是粘稠的液体被搅动的声音。这声音飞快的靠近自己,冷月浑身都觉得僵硬了。就在这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的脸上,湿答答的,黏呼呼的。冷月用着一摸,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这好像是半透明的粘稠液体,还散发着恶心的气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脑门,冷月猛地一下立了起来,抬头向上看去,就看到碗口大小的绿色光芒,从眼前一闪而过,消失不见了。
  日烈搭着冷月的肩膀,警惕中带着一丝恐慌:“大人,我看我们现在还是退出去比较好!”
  夜冰也同意:“此地有诡异之物,恐怕非我们所能抵挡!”
  话音刚落,冷月就觉得脚底一软,一个踉跄。走道瞬间扭曲了,砖石的地板变得和皮肤一样柔软,就像蠕动的肚肠一样不停的搅动。
  “大人——”日烈和夜冰两个人同时拉住冷月,想站稳脚步。就在此时,走在前面的夜冰,脚底下好像产生了皱褶,蠕动着的地面像是把夜冰给一点点吃进去。冷月吓的大惊失色,急忙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夜冰的腰。夜冰把出随身的匕首,一刀扎进岩石里头,也拼命的想朝外退出来。可是却越陷越深,冷月死死的拉住夜冰不放手,突然之间,地面好像一下放开了夜冰,两个人用力过猛,一个跟头往后倒去。
  夜冰硕大的身体把冷月压的浑身骨头都要碎了。夜冰一下跳起来,急忙去扶冷月。冷月挣扎着坐起来,一回头,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日烈不见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逃离
  “日烈——”冷月大叫着,转身到处搜寻日烈的影子。此时,前面的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线,夜冰咬牙把心一横,拦腰抱起冷月,飞一般朝出口冲去。
  就在那道亮光就要合上的那一瞬间,夜冰抱着冷月冲了出来,两个人同时翻滚在了地上。等到他们挣扎着爬起来,却突然惊呆了。他们现在腾在了半空中,周围燥热难耐,黑红色的烟雾迷茫,周围一片混沌,像是一个广大的空间,仿佛没有边际。四周的气流鼓动着,发出奇怪的声响。
  还没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身边立刻暗潮涌动,3道凛冽闪光飞速向他们射了过来。夜冰反应迅速,抱着冷月凌空跃起,一个翻身,避开了。接连着又不住的有光针从不同方向,不停的瞄准他们两个人扫射。夜冰集中全力,回旋躲避,无奈攻击速度太快,一枚光针擦着手腕而过,剧痛无比,夜冰一阵钻心,身体一侧,失去了重心。即将跌落之际,头顶猛然传来‘哐当’一声,一个球形的大铁笼从半空中直线抛了过来,飞到他们面前时,突然像嘴巴一样打开了,把夜冰和冷月吃了进去。然后碰的一声,迅速合上!
  冷月被铁笼撞的生疼,夜冰也捂着自己的手腕,显得痛苦不已。就在此时,两枚光针同时射向他们,夜冰垂着脑袋似乎失去的感知。就在光针就要刺入他们身体的时候,冷月反射性的伸出双手挡在面前,大声惊叫:“不要——!”突然从冷月的手掌中冲射而出一阵气波,那几枚光针居然像尘埃一般灰飞烟灭了。
  冷月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疑惑着是不是自己的力量。只听得旁边夜冰一阵呻吟,冷月转头,吓了一跳。夜冰左手用力的按住右手的手腕,整个右臂已经发青了。他皱着眉头紧紧闭着双眼,脑袋上都是汗水,嘴唇也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中毒了————!冷月心中惊呼。她连忙拉起夜冰的手,只见夜冰手腕上只有一个很细小的划痕,微微渗出蓝色的血液,此时夜冰已经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情急之下,冷月大大吐了一口气,一口喊住夜冰的伤口,用力把毒血吸出来,吐到外面。
  过了好一会,夜冰嘴唇开始了血色,意识也开始慢慢恢复了。他颤抖的睁开眼睛,看到冷月还在用力吸着自己的伤口,手腕上传来一阵湿濡的温暖。夜冰心中一阵悸动:“大人......您!”
  冷月抬起头来看到夜冰醒了,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我的天啊!还好你没死!”冷月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像打了胜仗一样雀跃了起来。她如释重负般的摸了摸夜冰苍白的脸颊。
  “大人......”夜冰的声音很虚弱。
  冷月被夜冰一叫,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过了。马上收回手来。
  夜冰低这头,英挺的眉毛下,眼神复杂,闪烁着微微光芒。
  “你,没事吧。”冷月有点尴尬。
  “没事。”夜冰的声音很小。
  冷月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瘫软的坐在夜冰边上,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长长叹了一口气,“怎么办?我们被关起来了。”冷月看着这个坚硬的笼子,每根铁栏都有自己的手臂那么粗,打开谈何容易啊。笼子的角落里还有点点血迹,边上挂着一些死鸟和蝙蝠的尸骸。看的冷月寒毛直竖。
  “没事的,有我在,我能打开着个笼子!”说着夜冰勉强就要起来。
  冷月急忙一把拉住他:“别勉强,等恢复一下吧,我们再想想办法。”
  夜冰看了看冷月,点点头。
  格外的沉默,夜冰一句话都没有,可能是因为先前中毒的缘故吧。那光针好像不再袭击了,现在该怎么办啊。冷月看看一边的夜冰,更是忧虑。还有日烈,希望他没事才好!冷月努力的思索着,既然自己能够抵挡的住那些光针的袭击,那自己或许有能力打开这笼子也说不定啊。冷月眼光闪烁着,握紧自己的拳头。
  就在冷月正要站起来,决定一试的时候,夜冰开口了:“大人,你怎么知道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夜冰。而不是日烈?”
  冷月诧异的看着夜冰,心中顿时气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玩这种小孩子的猜人游戏啊?”
  夜冰却一脸正色,非常严肃的看着冷月:“大人!我是认真的,你为什么认得出我们?”
  “为什么认不出,你们分明就是两个人!”
  “可是,我们从小到到,就从来没有人能分的清楚我们!”夜冰的声音里有点落寞。
  看着夜冰,冷月更加恼火,于是故意清了清嗓子:“你们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除了外貌相像以外,其他一点都不一样。”冷月恶毒的瞄了他一眼,刻薄的说:“其实连外貌都不一样!日烈看着成熟一点,你幼稚一点。性格上来说,他稳重一点,你轻浮一点。说话上,他清晰明了一点,你??唆一点。态度上来说他温柔一点,你恶劣一点。智商上来说,他聪明一点,你笨蛋一点。”冷月转头挑眉看着夜冰:“怎么样?还要不要我再说下去。”
  夜冰是听的憋红了脸。冷月心中到是高兴,在这种危机关头,还和我玩这种游戏,呵呵,现在整到你了吧!
  冷月以为按照夜冰的个性,现在要开口回击了。谁知道他憋了半天,却从牙缝里憋出了两个字:“谢谢!”
  “啊?”冷月反而大惑不解了。
  夜冰深深吸了口气,突然回过头,眼神却是那么伤感,“我们自小便是双生子,长得太像了,就连父母都认不出我们。我和日烈好像变成了一个人,没有人在乎单独日烈,或者单独的夜冰。”夜冰苦笑了一声,“我们努力过,我们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可是所有人都分不出来。就连母亲大人也对我们说,无所谓我们谁是谁,反正两个都一样。所以,我和日烈从此以后就互相只有对方,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没有自己的朋友,因为没人真正认识我们。”
  冷月眯着眼,看着夜冰。一个开朗的男子,居然也有如此忧郁的一面。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没事寻开心而已,没想到,他们表面上是游戏,背地里却那么伤心的在寻找着自我。冷月不由的心中发酸。她做了个深呼吸,伸出手指大力的在夜冰脑门上弹了一下,听到夜冰一声哀嚎!
  “回魂了!别在婆婆妈妈的。分不出你们,那是别人笨!”
  “......”夜冰捂着额头,看着冷月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
  冷月双手一把捏起他的脸,用力拉了一下,痛的夜冰大叫。冷月凑近他的脑袋,“够了!别拿这幅痴呆的脸对着我!”
  夜冰看到冷月的眼睛,一阵恍惚。冷月的嘴唇离自己的那么的近,看上去很湿润,很柔软,真想......真想......
  “有时间装傻充愣,还不赶快想想怎么离开这里!”说着,冷月已经转身,观察着这个笼子了。
  夜冰被自己方才的想法,着实吓了一大跳。自己的心居然跳的那么的快,到现在都不能平复,他看着冷月的背影,眼神炙热。
  一滩粘液滴到了笼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冷月觉得背脊一凉。又听到了方才那黏腻恶心的声音。那种声音仿佛从头上盘旋而下,就要接近笼子了。
  夜冰立刻站了起来。冷月浑身神经紧绷,希望不会死在这里才好!就见眼前突然闪过一阵刺眼的烈光,笼子哗的一下裂成两半。光线背后骤然出现一个人影,冲过来拦腰抱起冷月就往反方向飞驰出去。
  冷月来不及惊呼,就觉得自己身体被人拽着凌空而起,飞速地在前进。隐约看见,背后两道可怖的绿光尾随着一股巨大的冲力而来,夹杂着水流翻搅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渐渐追上了,那人突然用手中光剑,对着空中奋力一劈,黑红色的迷雾居然被劈开了一条大口子。那人带着冷月飞身冲了进去,口子立刻合上了。隐约听到另一边什么东西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啸叫。
  又是一阵疯狂的冲刺,冷月几乎看不见所有的东西,眼前都是橘红色的光芒。不一会,那人猛然停了。冷月顿时觉得头昏反胃。那人把冷月轻轻放到地上。
  冷月按了按太阳穴,抬起头来。在橘红色的跳跃的光芒下,那个人显得那样的漠然。黑色的瞳孔中,又是那样的冰凉。冷月苦笑着,古音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面无表情。他穿着银色的铠甲,在晦暗的光芒下闪闪发亮。黑漆漆的眼睛深不见底。紧闭的嘴唇显得那么无情。
  “您到这里来做什么?”古音冷淡的声音更是想鞭子一样抽打着冷月的心。
  “......”冷月摇了摇头,轻轻笑。也许自己已经麻木了吧。面对古音,已经没有任何话好说了。
  “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请速速回去。”古音伸出手。
  “不要碰我!”冷月触电一样拍掉了古音的手,咬着牙冷冷的说:“我自己会走。”
  古音眯了下眼,不过瞬间就恢复了平静:“这里乃是非之地!还是在下送您出殿吧。”
  说话间,只听得嗖的一声,夜冰一个踉跄从空气中蹿了出来。他看到冷月,脸上马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转眼又见到了古音在边上,先是一愣,继而大步走向前来,双手抱拳:“参见副督统大人!”
  冷月一惊,副督统...古音是副督统...
  “你如此大胆,居然带着红钥大人来此禁忌之地。”
  “微臣该死!”夜冰咬咬牙,低着头。
  “是我自己要来的,和他没有关系。”
  古音眯眼看了看冷月,却并不理睬她,依旧对着夜冰开口:“私闯禁地,罪责重大。你可知如何担当?”
  “臣知错,臣领罪!”
  “既然如此。我断你一臂,以示警戒。至于皇上那里,我就再上报了。”
  “是!”
  什么?要断夜冰一臂,冷月心中大惊。只见古音已经举起手来,手掌列出一道强光。而夜冰居然在那里,完全不避让!
  “古音——!”冷月对他大声的喝止。同时自己也暗自将力量慢慢汇集于手心之中。冷月忍着心中的撕痛,强压着即将翻滚上来的泪水,“你这一剑挥下,你就再也不是我所认识的古音了!”心中却在不停的呼喊着:古音,快放下你的剑,你不要逼着我和你走向永远的对立!
  古音一愣,看着冷月,眼神中尽是复杂。隐约间,他别开头,微微蹙眉。最终还是一剑挥了下去。
  冷月闭上眼,一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将手中所有力量尽数向古音推了出去。却见有两道光束同时击中了古音手中的烈剑,光线瞬间断裂。只见冷月侧身陡然出现一个黑衣蒙面之人,一个转身,揽住了冷月和夜冰,嗖一下消失不见了。
  等冷月张开眼睛的时候,却已经回到了养心殿的护墙口了。冷月茫然的抹干净眼泪。
  “多谢壮士相救!”夜冰对那蒙面人说,那蒙面人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谢谢你!”冷月向他道谢的同时,仔细看着这个人,不是很高,体态微微有点胖,像似一个老者。他的脚边还躺着一个人,冷月定神一看,“日烈——”她急忙冲了过去,日烈浑身都是湿答答黏呼呼的液体,不过还好只是昏死过去了,呼气心跳都很平稳。冷月松了一口气。
  夜冰看到日烈又惊又喜,立刻半跪在地,双手抱拳向老者行礼:“多谢壮士搭救我兄弟!”
  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扶起他来。他一手抓着夜冰,一手抓着日烈,抬起头来示意冷月也拉起日烈和夜冰的手,冷月立刻会意,点了点头。
  四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嗖的一声,冷月,日烈和夜冰,已经回到了忆月殿的门口了,而那位老者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冷月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把日烈扶起来,转头对夜冰说:“我们回去吧。”
  夜冰走过来,把日烈背到了身上。三人轻声走进了忆月殿。天还没亮,现在大概已经过了凌晨四点了吧,大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大家似乎都还在熟睡。
  “你带日烈回房休息吧,小声点,别把大家吵醒了。”冷月转身走到了楼梯口:“我也回房了。”说着,也没回头再看,直接走上了楼梯,步子显得沉重。
  夜冰看着冷月远去的背影,神色忧心。
  冷月颓然的走上了三楼,路过牙儿的房间时,还听到她小声的说着梦话。忆月殿里里显得那么的祥和,回忆起刚才的情景,这一切简直就像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唉......现在的冷月,已经是精疲力竭,脑细胞完全跟不上运转了,只想回到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冷月轻轻地打开了门,突然觉得背上一凉,有一束目光,正在暗地里看着她。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感应
  冷月猛地回头一看,四周黑暗寂静,半个人影都没有。她叹了口气,既已入了皇宫了,有人要监视,那也正常。冷月苦笑,不管是谁,就让他监视去吧,今天已经再也无力思考了。冷月默然走进房间,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冷月一夜昏睡,梦中尽是灭世殿里可怕的情景和古音挥刀下手的冷漠的脸孔。她挣扎着,反抗着,可是却始终无法醒来,像死去一样的陷入深深的梦魇之中。她又听到了那名女子的呼唤:快来呀...来找我呀......我就是你啊......快快醒来啊......来找我啊...
  听着这个空灵的声音,冷月挣扎着睁开眼睛,窗外一丝刺眼的光线直射而来。她爬起来,觉得浑身汗水,粘嗒嗒的很难受,肌肉酸痛。抬头看到小圆桌上放了几个可口的小菜,一碗汤,还有一封书信。
  冷月纳闷,走过去拿起信来,字迹娟秀应该是牙儿写的。因为上面一开头“姐姐”两个字就映入眼帘。
  姐姐:
  看您睡的如此香甜,牙儿不忍心叫您起床,您就多睡一会吧。
  清晨,宫里的卫公公前来传话,命所有年幼的宫女和太监都要重新编排入名册,还要听授礼仪和品德。牙儿和小清一起去了。卫公公说,那个讨厌鬼是宫里的资深宫女,可以不必进宫,留下伺候主子。姐姐要是有事,可以吩咐她来做。卫公公说午时即可回来,姐姐不必挂心。
  还有,桌上放着牙儿为姐姐准备的膳食,姐姐要是饿了,就用一点,要是不对胃口,等牙儿回来再帮您做。
                                                  您最亲爱的妹妹
  冷月读着书信的内容,不觉微笑。她坐到桌边,用筷子随意拨动着盘中的小菜,无奈没有什么胃口。就端起汤,喝了几口,吃了点蔬菜。转身来到衣橱边,随便拿了一件衣服穿上,就下楼了。
  刚下楼,看到满君一个人在前厅扫地。
  “满君,帮我打水上来,我想洗澡!”冷月觉得浑身难受。
  满君爽快的应了一声,就风风火火的走开了。
   ****************
       蚂蚁爬爬
     www.antpp.com
   ****************
  不一会满君就推进来一个大木桶,然后上上下下的拎着热水。整个房间就热气腾腾的了。满君老练的往木桶的扔下好多玫瑰花瓣,还滴进了香油,一脸自豪的对冷月说:“大人,这香油可好了。既能滋润皮肤,而且还能通体留香哦。奴婢以前在宫里伺候过玉妃娘娘,娘娘说这个是乳香的味道,连皇上都喜欢呢!”说着又往水里多加了点。
  冷月不觉皱起了眉头,“别放了,我不喜欢太重的香味。”还有那个玉妃,想到冷月就不住叹息。
  “好的,”满君擦干净双手,帮冷月支起了一个绫罗屏风,“小姐,奴婢伺候您沐浴吧”说着,就大步上来解冷月的衣服。
  冷月抓紧衣领:“哦,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去忙别的吧!”
  满君犹豫的看了冷月一眼,应了一声,忽然又想到点什么,急忙回头说:“奴婢就在门口,帮您看着,您有事就叫。”
  “不必了,你去忙吧。”
  “这可不成,万一那对活宝愣头愣脑冲上来怎么办!”满君皱了下鼻子。
  冷月轻笑,说了声好。满君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冷月解开衣服,踏入水中,顿觉浑身舒缓多了。花瓣的丝丝清香,微微刺激着神经。她靠在水桶边上闭目养神,脑中昨夜的情形,却总也挥之不去。房间里蒸汽弥漫......又来了,又是同样的感觉,一旦冷月放松了精神,脑中似乎就能出现这个声响。“快来找我...来找我......快快醒来...到我这里啊.......”冷月渐渐觉得视线又开始模糊了,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美丽的身影,飘散的长发。这个声音如此的委婉,听了,总是能让冷月放松每一丝的神经。
  “你在哪里?”冷月迷茫的和自己脑中的声音对话。
  “就在那里...灭世殿......来找我,不要害怕,来呀......!”
  “好的,我来了...我来了......等我!”冷月在脑中寻觅着这个声音,渐渐的那个声音听不见了,自己越来越昏沉了。
  就在冷月意识就要泯灭那一瞬,那个声音却再次出现:“醒来......快醒来......不要沉睡......醒来!”随着这个声音的渐渐响起,冷月觉得脑中猛地一下刺痛了,模糊的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沉没在了水桶里面。冷月大吃一惊,一张嘴,喝了一大口水,立刻想抬起头来。可是水面仿佛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板一样,任冷月怎样推举,都无法冲出水面。冷月顿时觉得恐惧,双臂奋力在水中划着,挣扎着。猛然低头一看,吓的心脏都要停跳了。水桶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漩涡一般的大洞,水流旋转着要把冷和拉下去。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莹莹闪亮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冷月像触电一般反射性的向上蹬水,一股寒意直蹿脑门。那个黑洞旋转着,疯狂的把冷月往里拽,冷月已经无法呼吸了。
  重缺氧了,脑袋冰凉了。水流缠绕着冷月的脖子,越流越急。难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吗?冷月无力挣扎了,眼前却出现了那张脸,利落的短发,微长的刘海,额头上戴着一个银制的镶玉护额。整齐眉毛,一双细长英挺的双眼,挺直的鼻梁如雕刻一般的完美,棱角分明的脸型。冷忠,冷忠正在对自己微笑着。冷月泪水翻涌而出...真的好想......好想在见见你...... ......
  碰的一声巨响,门被砸开了,日烈一个健步冲了进来,一把把冷月从水里撩了出来。
  冷月觉得身体突然一重,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抱着自己,颤抖的伸出手,轻轻触摸他的脸庞:“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只见那人愁眉深锁,冷月失去了意识,泪水滑落。
  待到冷月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穿好了衣服,满君的脸贴着自己的鼻子,她焦急的用手帕擦着冷月的额角。一看到冷月醒过来,开心的大叫:“大人,你醒啦,你醒啦...太好了!”说着大力抱住了冷月。
  冷月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来了:“好了,好了,满君。我没事。”
  “您这是怎么啦?洗澡也会睡着的吗?”满君放开手臂。
  冷月一怔,迅速回忆起了刚才的情景:“我怎么啦?”
  “奴婢也不知道啊,是不是水太热了。可能空气太闷了,总之,你好像睡着了,就溺到水里去了!奴婢帮您换了衣服,你到现在才醒过来,急死奴婢了。”
  冷月眯起了眼睛,刚才的情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满君自然以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冷月转头一看,日烈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脚,看着冷月的眼神非常复杂。
  “你怎么也在。”
  “是这小子说您出事了,非要冲进来的。奴婢还不让他进来呢,谁知道他居然把门给砸了。”满君抢白着说。
  冷月疑问地看了日烈一眼,日烈还是没说什么。
  “满君,你先去忙吧。我有些事情要和护法商量。”
  “哦,”满君老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离开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冷月垂着眼帘,许久没有声音。她不知道这千头万绪,该如何开口才好。
  “日烈。”
  日烈一愣,固执的说:“我是夜冰!”
  “你就是日烈,别在说傻话了!”冷月摇摇头,懒得多做解释:“刚才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
  日烈咬了咬嘴唇:“护法和红钥,在某种意义上,是思维相通的!红钥有危险,护法就会有一定程度的感知!”
  “哦?那刚才我是......?”冷月不知如何说好。
  “臣只能说,红钥大人受了某种邪恶力量的牵引。具体是什么,臣却不知!”
  冷月心中一震,某种邪恶力量?想让自己死去吗?是你吗?那个召唤我的美丽幽灵,是不是你想让我死呢......不过,先前在意识模糊之际,要是没有你的召唤,我想我一定不能醒过来,如果是你要我死,为何你又要救我呢......
  冷月幽幽叹息,转眼看看日烈:“你昨夜没事吧?”
  日烈点点头。
  “昨天你到底怎么了。”
  日烈皱皱眉头,“在走廊里的时候,夜冰似乎突然陷入了地下。我也想上来拉,可是发现自己也在下陷,双脚根本不能移动。”日烈低着头:“大人顾着救夜冰,自然没有看到我。”
  日烈的口气里,似乎有着那么一丝幽怨。冷月觉得尴尬,没有说话。
  “后来,臣被吸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只觉得滑腻拥挤,完全无法呼吸。手脚都不能动弹,也不能使用法力,渐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臣醒来,已经回到了房里,”日烈摇着脑袋,似乎也是疑虑重重。
  看着日烈迷惑的样子,冷月便没在问下去。转念想到他突然冲进来的时候,自己好像正在洗澡,身上一丝不挂的。顿时脸色发红,犹豫着试探:“恩...刚才你进来的时候...你.......”
  “臣砸门进来,然后让满君把大人拉起来,伺候您穿的衣服,大人不必介怀!”不等冷月说完,日烈就硬生生的接上去了。
  冷月舒了口气,点点头。她看了日烈一眼,日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夜冰好吗?”
  日烈眼神有一丝忧虑:“他刚醒,可是......”
  “他怎么了?”
  “脸色不太好,也起不来床。”
  冷月心想着,会不会是余毒未尽,“你先下去看着夜冰吧,我马上下来看看他。”
  日烈欲言又止的看了冷月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冷月稍稍在床上坐了一会,肩膀上,还残留着被拥抱的感觉。迷茫中,自己又见到了那个身影,冷忠......是你吗?
  日烈替冷月关上门,如虚脱般靠在门背后。他闭上了眼睛,眼前浮现了先前的一幕,冷月也许溺水而死,现在想到,自己都心有余悸的。把冷月抱起,他不敢看她的身体,而冷月抚触着他的脸庞,日烈知道,冷月把他当成的其他人。日烈侧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缓缓走下了楼。
  不多时,冷月便来到了日烈和夜冰的房门口,轻声敲门。日烈来开的门,冷月走了进去。
  “您来啦!”夜冰看到冷月,显得很开心,坐在床上要爬起来。
  “你休息着,别起来。”冷月快步走过去把夜冰按在床上,夜冰开心的笑笑。
  日烈帮冷月搬来一把椅子,冷月坐到了夜冰的床头。
  “大人,您没有事吧?刚才我们都感觉到您有危险!”夜冰一脸正色的看着冷月。
  “没事,日烈来过了,已经没有事情了,”冷月敷衍着回答,日烈也很有默契的什么都没有。
  夜冰一脸狐疑的看着冷月,冷月对他笑笑:“你怎么样?”
  “我没事,可能余毒还未尽吧。修养两天,我就能自行把毒排出体外的。”
  冷月点点就,用手摸了摸夜冰的额头,应该没有发烧或者低温反应。夜冰脸微微泛红。
  “夜冰,你知道昨天救我们的那个人是谁吗?”冷月问他。
  夜冰摇了摇头,转而又说:“此人法力似乎高于我们许多!而且此人也会空间转移!”
  “什么?”日烈也显得惊讶。
  “怎么啦?会空间转移,是很稀奇的事情?”冷月疑惑着看着他们。
  “自古以来,除了帝王以外。只有红钥和护法才懂得空间转移。”
  “对,这个属于源泉的力量,不是平凡人等都可以拥有的!”
  冷月闷头思索着,只有皇帝、红钥和护法才拥有的力量?自己是还不懂得运用的,而照日烈和夜冰的说法,护法是两男两女。两位男护法就在自己身边,而此老者,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皇帝啊?难道......这人会是宗家皇帝?想想也不太可能,宗家帝王岂能只身来此犯险呢......
  “还有一点不我明白,二殿下说,灭世殿外面有皇帝布的冰壁结界,说是没有人能够靠近的。为何我们去了,居然毫无阻隔?”冷月问。
  只见日烈和夜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了摇头!
  “说不定是二太子信口胡说的。”
  “那小子捣蛋的很,每天说的话都不一样。”
  冷月疑虑的点了点了,还有......还有一个积怨在心中的问题,冷月几乎都没有胆量去问。自己的心是那么担忧着:“恩......”
  “大人有任何疑虑?”两人瞪大眼睛,异口同声。
  冷月深深吸了口气,沉下心:“昨夜救我出来的那个,你叫他副督统。此人究竟是谁?”
  “此人叫白天鹰,是分家的副督统大人,”夜冰看着冷月:“至于昨夜为何也在灭世殿,那臣就不得而知了。”
  白天鹰,副督统.......冷月的心抽搐了。白天鹰......呵呵,居然连名字都是假的......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日烈看到冷月淡淡的苦笑,一脸凄凉,小心的问:“大人?难道您认识副督统大人?”
  冷月轻嗤的摇了摇头:“堂堂副督统,我怎么可能认识。”
  日烈和夜冰皱着眉头,一头雾水。
  听得外面有人敲门,牙儿在那里说话:“姐姐,姐姐,我回来了!”
  日烈转身去替牙儿开门。
  牙儿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姐姐,那个讨厌鬼说你在这里。您到这里在做什么啊?”说着开心的抱着冷月的手臂,笑眯眯的用脸蹭噌她的衣服。
  “没什么,我过来看看夜冰的。”冷月笑笑的回答牙儿。
  “哦?”牙儿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夜冰,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缺心眼的人也会生病啊!”
  “那些腌萝卜一定是经常生病才会长不大。”
  “哼,病就病咯,有什么好不承认的。放心,你才不会死呢!所谓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像你这等活宝死不了的!”牙儿反击。
  “我们的牙儿才不会病呢。她体力强壮,力大如牛,套上个犁就能耕田去啦!”日烈嘲笑着也参加了进来。
  牙儿气得满脸通红,眼看着就又要吵起来了。冷月连忙出声阻止他们继续下去:“好了,都别说了。日烈夜冰,你们别老欺负女孩子啊!”
  日烈和夜冰哼了一声,别开脸去不说话了。
  牙儿朝他们吐了吐舌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神秘兮兮的对冷月说:“姐姐,我今天遇到鹰哥哥了。”她看看冷月:“鹰哥哥叫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会用的到的。”说着递到了冷月手中。
  古音...冷月犹豫着接过手来,那个青瓷小瓶上端正的写着几个小字“清毒散”。
  冷月抚摸着瓶子平滑的表面,牙儿凑过来看,小声的说:“这好像是什么药哦,听名字像是解毒剂。鹰哥哥叫牙儿交给姐姐,为什么说您一定会用到啊?”突然牙儿一脸紧张起来:“姐姐,是不是您中毒啦?”说着急忙拉着冷月的手左看右看的。
  冷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一把把牙儿拥抱在怀里。心中是那么酸楚。牙儿啊牙儿,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么小。事态复杂成如此不堪,你口中如此完美的鹰哥哥,你深爱的鹰哥哥,居然会是他.......造化弄人.......
  牙儿有点吃惊,不过心里却满开心。冷月平复了下情绪,眯眼看着手中的瓷瓶,白天鹰,这个是你送来给夜冰的吗?你想让我感激你吗?...... ......
  “小姐,小姐,卫公公来了,”满君心急慌忙的冲了进来。
  冷月皱皱眉,心想着,他来做什么。“夜冰,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日烈和牙儿也跟了出去。
  来到前厅,卫公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边上还带着几个随行的小太监。
  一见到冷月就立刻迎了上去,“红钥大人,陛下请您入宫,有事商谈。”
  冷月一听就浑身发毛,本能的不想去,她没有回答。
  卫公公见冷月没有反应,又上前了一步:“陛下请您入宫,连轿都给您准备好了,快随奴才走吧。”
  冷月望望外面,忆月殿门口停着一辆四人坐轿。冷月略显焦躁,但是不得不从。于是转身向外走去,卫公公连忙跟上。
  “等等,我随大人一起进宫!”日烈出声说。
  “陛下说了,只准红钥大人一人觐见。其他人等不得入内!”卫公公轻蔑的回答。
  谁知日烈却一个健步冲到冷月面前,挡去了去路:“如果不让臣陪同,那红钥大人也不进宫。”
  冷月看着日烈的举动,一脸惊讶。卫公公显然气坏了:“大胆,你敢违抗陛下命令!”
  “臣可随你进宫,向陛下请罪。但是想要大人进宫,就必须有我陪同!”
  “你...你...”卫公公气得发抖。
  “公公,就先让他跟着吧,皇上那便由我去说。”冷月打着圆场。
  卫公公哼哼了一声,满不情愿的说:“既然是大人的要求,那走吧——”
  冷月转头对夜冰笑了笑,走出了大门。
  一路,冷月忧心忡忡。脑中杂七杂八乱哄哄的,她看看边上默默跟着的日烈,心中有着一丝感激。有他在,冷月也有了些许的安心。
  走着走了,冷月蹙眉:“卫公公,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回大人,我们去养心殿。”
  “陛下找我有事商议,为何不在皇城正殿,要去寝宫商议?”
  “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陛下刚下了太极殿,白公公就命奴才前来传话了。”
  冷月抓紧领口,深深吸气。日烈默默看着冷月反应。
  来到了养心殿口,轿子停了下来。冷月走向大门,日烈却被禁卫军拦阻下了。日烈态度坚决,可是禁卫军也死活守着门不放行,僵持之下,日烈手中火光攒动,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冷月急忙拉下夜冰的手,勉强笑笑对夜冰说:“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来,不会有事的!”
  日烈犹豫着收回了手中的气焰,他一脸正色的看了守卫一眼,转头对冷月说:“一个时辰之内,您要是不出来。臣必定冲进来!”
  冷月心中一暖,朝他点点了,转身离去。
  卫公公把冷月带进养心殿里面,便说自己不能再进去了,弯着身子退了出来。冷月强压着心中的不安,一步步朝里走去。
  ..................................................................
  哈哈,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
  五一节祝大家愉快~~~~~~~!
  你的点击就是我写作的动力!!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固足
  周围居然连半个宫女和太监的影子都看不到,整个养心殿,好像成了一座空城。冷月更觉忧心,这皇帝到底要做什么?她小心的朝里看看,走着走着,停下了。前面就是皇帝卧房了,就算打死自己,自己都不愿意再进去。里面的每一个细小的场景,都牵动着冷月痛苦的记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深深回忆起了当天的痛楚。
  “来了,为何不进来说话,”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像闷雷一般慵懒的声音。
  冷月吓得抖了一下,咬咬牙,还是一步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幔帐垂地,随着丝丝清风浮动。冷月走在松软的地毯上,脚都有点发抖。她微微抬头,见到皇帝就在正前方的一张雕花矮桌前坐着。衣衫随意的搭在身上,半依靠在桌边,喝着酒。
  冷月走到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站定下来,皇帝居然没有带着他的面具,红色的眼睛半眯着看着手中的酒杯,气质松散。
  “找我有什么事吗?”冷月蹙眉,问的小心翼翼。
  皇帝瞄了她一眼,轻拍身边的位子:“坐过来。”
  冷月听得浑身一紧,不想过去,但是又不好明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到了皇帝的对面。
  皇帝看了看她,也没说什么。随手拿了一个酒杯放在她面前,并帮她注满。“红钥,请。”说着,自顾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冷月浑身僵硬,也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口。高浓度的酒精,辣的舌尖有点发疼。
  “最近可好?”问的不温不火。
  “很好。”冷月抬眼看看他,去掉的面具的阻隔,今天的皇帝多了点点淡然,少了点锐气。
  皇帝轻笑,“如遇什么不妥,你自可找朕来说。”
  “没什么,不需要了。”
  “是没有不妥?还是你不愿找朕来说?”皇帝说的慢吞吞的,言辞之间却又犀利。
  冷月一怔,无法回答。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冷月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太明白他说什么。
  皇帝轻笑着再次把酒杯倒满,“初来宫廷,应当多做走动才是!”
  “好的。”
  “您最近都去过些什么地方?”皇帝。
  “随便走走而已,没去什么什么地方,”冷月暗自心虚,皇帝叫她来的意图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哦,”皇帝的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压的冷月无法透气:“有些地方,轻易不可去!”
  “......”冷月暗自吃惊,难道皇帝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吗?
  “看来红钥大人,还是不懂如何自处!”说着皇帝的视线想刀子一样划过冷月的身上。
  冷月紧咬着嘴唇,灭世殿的事情十之八九已经败露了。可是他到现在都不挑明了说,心中到底打算着什么。
  冷月无言以对,一路沉默无语。
  皇帝低着头,自顾喝着杯中的酒,“今天起,你搬入养心殿居住!”
  冷月猛然抬起头,此话就像一阵响雷击中了她。
  皇帝并不理会,自顾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太监宫女们手拙,你搬进朕的寝宫,白公公会亲自照应。”
  等冷月听明白皇帝的话,立刻站了起来了起来,尽量婉转的拒绝:“不必皇上操心了,我想我还是不搬来比较好。”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火花:“为何?”
  冷月只觉得浑身发凉,空气都开始稀少了:“我在忆月殿住的很好。”
  “住的很好?你做过些什么,不必朕一一点明了吧?”皇帝声音一下响了起来。
  冷月一时语塞,无法作答。心中却已慌乱,直打着闷鼓,皇帝一定全部都知道了,不知会如何处置自己,这次是否在劫难逃了:“我知道了,如果我有失误,请您开门见山;如要惩罚,那也由您处置!您是皇帝,不必劳驾亲自前来监视我这个小人物!”冷月声音颤抖。
  “好一个小人物。”皇帝没有发怒,却是轻笑。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冷月身边,低下头去:“住进养心殿,天天与朕陪伴,岂不更好?”说着撩起冷月一束发丝,轻嗅......
  冷月一惊,急忙跳开去,警惕地看着皇帝。
  皇帝微笑,有着那么一丝轻蔑:“你擦了乳香?”
  “......”想起方才满君在水桶里放了香油,冷月微微蹙眉。
  “朕还以为,只有朕的嫔妃才会用。想不到自命清高的红钥大人也拿此物来迷惑于人吗?”
  皇帝口气轻佻,冷月心中羞辱,也不便多做解释。她别开头去,不说话。
  皇帝踱着步子走近她,抬起她的下巴,红色的眼珠透着让冷月看不懂的神采:“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养心殿了。”说着他低头下来轻吻着冷月的嘴角。
  冷月猛地回神,大力的拍掉了皇帝的手,慌忙跳开了。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怒意:“女人!可别不识好歹!”
  “多谢您的好意!我不要住在这里!”冷月依旧回绝。
  “这可由不得你!”皇帝声音已经转为低吼,他伸手向前轻轻一招。那种被无形力量拉扯的感觉,对冷月来说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恐惧。
  冷月惊呼,努力站定着。此时身体里仿佛能涌出源源不断的力量,使得自己的双腿站的牢固无比,冷月眯起眼睛,尽量和皇帝做着对抗。
  皇帝愣了一下,红色的眼珠了闪过一丝吃惊,继而转为恼怒,用力将手掌一握。一股更强的拉力,猛然涌来,冷月一下无法抵御,双脚离开的地面,整个身体跌入了皇帝的手中。
  “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