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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祈愿塔 
  洞穴前方越来越亮,天光从那里透射进来。火把骤然暴涨,火焰贪婪地吞噬着新鲜空气。
  一个身穿雪白军装的年轻军官用力把手中的火把投向了后方漆黑的洞穴,几只跟随了很久的低等地行龙慌张躲开了火焰,在黑暗处猩猩地吠叫着,嘴角不时滴出血水,绿色眼睛穿透了洞穴,露出强烈地不甘心。
  洞口的地面非常滑,有冰还有水,头顶蓝色簪缨的年轻高级军官手脚并用爬出了洞口,回手从洞里拉出了一个须发灰白的魔法师,接着是一小队同样穿白色军装的年轻人以及10多个中年魔法师。
  “莱克·哈伯大队长,非常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老头子一定走不出这个试练洞穴。”老魔法师掸了掸蓝色的中立系魔法袍,以极为正式的礼节向年轻军人致谢。
  “邓不利多大魔法师阁下,您客气了。”明显不善言语的年轻大队长嘴边露出了谦逊笑容。
  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看上去还不到30岁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是大队长一级的高级军官了,在帝国北部联邦军团中,大队长所辖军人总数至少3000。
  出了洞穴,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四壁以及地面上白雪皑皑,在山谷的正中,一座笔直的灰白色高塔直刺云霄。
  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系魔法师圣地冰之祈愿塔?难道这就是所有冰系大魔法师最后挑战极限成为魔导师的地方?
  大魔法师弹指释放了一个漂浮术,接着又释放了风系魔法,身体飘逸地飞向了祈愿塔。莱克.哈伯带着士兵们嘎吱嘎吱踏着没膝的雪也来到了塔的前面。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莱克·哈伯大队长,我要进去了。希望此生还有机会看到你们大家。”老魔法师激动的神情中带着明显的不安――十个挑战祈愿塔的大魔法师,最多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来成为拥有自我领域的魔导师。即使是以魔法为终身献身目标的大魔法师此时也感到一些压抑。
  “创世的神呀――缔造冰雪的精灵使呀――释放你们的魔力,召唤出冰雪的狂龙吧……”魔法杖顶端蓝色水晶随着邓不利多大法师大声咏唱洋溢着魔法精灵的波动,天空中突然鹅毛大雪纷飞,空气携裹着雪花在空中迅速质化,一只傲气漫天的绿色飞龙在空中从无到有实体化了,它秉承着大魔法师的意志,呼啸的扑到祈愿塔的银色大门前,巨大的龙爪奋力拉住门闩,无比庞大的双翅在空气中震动着,大门被吱吱的拉开了。
  突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从塔里嘶吼着扑出了迅猛的罡风,在瞬息中,罡风形成一个个扭曲的漩涡,把塔前面的一切吸入了塔中。大魔法师孱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抵御大自然最强烈的罡风,连呼喊也来不及就被卷入了塔中。旋风肆虐的在谷中奔袭着,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趴下――趴下――手拉手――”暴风中莱克·哈伯嘶哑的喊着。
  “啊――队长救我!”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和几个魔法师的身体被卷入了罡风中,旋风带着两个士兵的身体和凄厉的叫声在谷中呼啸而过。
  一个士兵被旋风重重掼在山壁上,红色的血漫天喷洒。几个魔法师明显也都带了伤。
  莱克大队长把身体平趴在雪地上,拔出长剑,用力向身后拨打着雪,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个巨大的雪橇,快速接近了祈愿塔的大门。他在狂风中靠近了门的一侧,低着头费力站了起来,用力想把门推上――此时,几股罡风带着自己的猎物快速回到了洞中。
  门一点点的马上就要关紧了,莱克·哈伯把自己的长剑横了过来,从门拴的一端插了进来,向塔拴插去。突然,又一阵罡风呼啸而过,莱克·哈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大吼,就被狂风卷入了祈愿塔。
  风停了,门关上了,帝国北部联邦王牌雪月军团第一冰川步兵大队长那把黑色长剑牢牢的扣在相传起源于创世神造物时代就存在的祈愿塔的铁门上。
  是历史造就了英雄,还是英雄造就了历史?
  这一直是很难辨析关系。但,就从红月历203年(即魔法历元年)开始,以一个小佣兵身份进入艾米大陆史的佣兵王艾米·哈伯的亲身经历来看,前10年,是历史在造就英雄,而后10年,则是英雄与历史的共舞。
  ——选自《大陆史学家 尼尔·哈伯 研究手迹》
第一章 雪狼袭击  
  “呜……”“呜……”
  一阵紧似一阵的牛角号在冰封大陆东南角海克村北边响了起来,伴随着号角声,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远到近地传来:“雪狼来了……雪狼来了,大约有20只,大家快躲呀,还有10分钟就进村子了。”一个气喘吁吁的猎人骑着雪鹿出现在村子北口。
  村子里外所有干活的人全都停了下来,无论是男女老幼,都以最快速度把正在地里干活的雪鹿解下工具,把屋檐下的雪鸡赶到笼子里,把正在吃食的雪豚用筐子装起来……村民们以最快速度把这些家畜赶到屋子里,不约而同地掀开床上的铺盖,把床上一个铁板掀开,一个个家畜扔了进去,最后所有的人都从洞里下去,把铁板门从里面反锁上。
  “艾米,快进来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村子南边的一个小茅草屋里响起:“雪狼马上来了。”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严厉。
  “等等,爷爷,我马上就来,昨天刚刚孵出来的两只小雪鸡跑到草丛里了。”稚嫩的声音从茅屋篱笆外传来。
  “嗷……呜……”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雪狼群破坏力极其巨大,不要说是人类,就连凶猛的猎犬、力大无比的牦牛,一旦被雪狼群盯上了,也必定无法逃脱。这个叫艾米的孩子,如果抬起头来就会发现,最近的雪狼已经冲进了街口,距离他只有数十步之遥。
  咚――屋子木门被重重推开。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冲到院子门口,一把从矮草丛里抓住一个小男孩的后脖领子,不顾他又踢又打又叫,拎着孩子进了屋子。
  两个人身影刚刚藏匿在了自家床上的洞里,一群雪狼已经冲到屋子里,最雄壮的一只雪狼试图掀开铁板,其它几只狼围着铁板嗅来嗅去,白色呵气顺着铁板缝隙吹了下去。
  “呜呜……爷爷,小鸡肯定死了。”洞里的小孩子还不完全懂事,对于那两只小鸡还在念念不忘。
  “艾米,听话,小鸡还可以再孵出来的,下次会孵出更多的。”老人劝着孙子。
  “爷爷,村子里那么多猎人,为什么没有人去打死哪些雪狼?上次我们一起去杀雪熊,雪熊比雪狼厉害很多,我们都可以杀死,为什么大家不杀雪狼?”小孩子一抽一喘地哭着问。
  “唉……”老者长叹一口气说:“雪狼是不能杀的,谁如果杀了,那么要以命抵命的。”
  “那上次那些外面来的叔叔怎么就杀了雪狼,而且杀了30多只?”小男孩不服气地问。
  “他们是佣兵呀,佣兵可以杀死雪狼的。”老爷子也不想和小孙子解释过多。
  “长大了,我也要当佣兵……”还淌着泪的小男孩紧紧握住了拳头。
  任何人都想不到,在众神大战中,以一个小佣兵身份左右创世神界、龙界、魔界,也是人龙神三人组合之首的艾米阁下,竟然是为了可以畅快地搏杀可怜的雪狼这一点点小小的期望,才立下成为佣兵的鸿鹄浩志。当然,从“常立志不如立长志”的角度来看,艾米阁下倒算是难得地从一而终。
  只是,一个生活在偏僻小村落的农家孩子,而且是一个天生对权力、对王位没有任何欲望的淡泊者, 需要经过怎样的奋斗与挫折才能会被诸神承认,并最终成为万年不出的英雄。
  路还远……
第二章 百年战争
  如果想了解为什么海克村居民们不能搏杀雪狼,甚至可能会遭到以命抵命的报复,这个事情讲起来,可就太遥远了,这涉及到五百年前,两个大陆、两个庞大帝国之间的宿怨。
  海克村位于冰封大陆暖水河的东侧,按照泛大陆霸主艾米帝国和古老的哈米人王国边境划分,这里应该属于哈米人王国的领地。
  暖水河的发源地是数百年前一个小火山爆发后形成的温泉湖(雪月湖),绵延不断的温泉一年四季散发着大量的热能,雪月湖附近以及暖水河沿岸就形成了冰封大陆上绝无仅有温带气候。这片领地原来的主人――哈米族人自古以来就习惯生活在寒冷的冰雪中,在这个地区逐渐温暖后,他们一年一年都迁移了,后来,包括哈米人王国的士兵都不怎么来这里。因此暖水河流域形成了一个权力真空。
  在冰封大陆南侧有另外一个面积大1.5倍的温暖大陆――艾米诺尔大陆,在这个大陆上有一个大陆霸主――艾米帝国(大陆霸主艾米帝国与本文主人公艾米·哈伯没有任何血统关系,艾米这个名字,在人类中使用频率极高,一百个人中至少可以找到5个叫艾米的人。艾米帝国是创建于500年前的一个古老的帝国,创立基业的国王名字也是艾米)。
  在艾米帝国500多年的历史中,诸代帝王对于冰雪大陆上这独一无二的温暖地区可以说垂涎三尺,屡次希望通过外交、战争、讹诈等手段获取雪月湖和暖水河流域,却均未成功。
  红月历3年、红月历12年、红月历35年,红月历47年、红月历52年,在短短的50年中,艾米帝国三代国君以雪月湖和暖水河领域为目标发动了五次地区性战争,动用了包括巨龙骑士在内的所有兵种。但,每次的战争却以千篇一律的结局告败。
  在大陆南端,艾米帝国往往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占了所有的土地——或许不能用“攻占”这个词,因为在这个领域哈米人王国早就不设置一兵一卒。
  战争开始后,在艾米帝国北部连邦的最北侧——冰雪森林,大批的哈米人狼骑战士总是沿着冰封大陆唯一的龙牙山大陆公路向艾米帝国北部连邦发动进攻。
  在冰封大陆上,无论是任何兵种,面对须发洁白的哈米人,面对用白色熊绒编制的冰雪战衣,面对雪白的雪狼战骑,面对雪白一片的大陆,都只有一个结局――逃跑。
  任何兵种在冰天雪地中能够发挥的战斗力只有20%不到,即使是天下无敌的巨龙骑士,能够发挥的战斗力也不过50%,艾米帝国的飞龙骑士数量是多少呢?还不如哈米人的狼骑兵的一个小队多。
  因此,每次战争的结局都是哈米人王国军队包围冰雪堡垒,最后迫使帝国军队签订撤军协议。
  历史上也有几位艾米帝国国君希望通过外交手段或者是欺骗来获取富饶的雪月湖和暖水河领域,但是历代哈米人王国国王,只要看到任何和国土有关的字样,一概拒签协议。
  造成这种局面的唯一原因,是因为艾米帝国的开国君主艾米一世曾经成功的“欺骗”了一次哈米人王国国君,并且在那次“欺骗”中,获取了大约相当与原有帝国领土25%大小的哈米人王国领土,并建立了艾米帝国北部联邦。
  严格意义讲,艾米一世并没有欺骗任何人――他发给哈米人王国国书,愿意用自己国家最肥沃的领土:艾米诺儿大陆腹地的花语平原,换取冰封大陆南端的领土,并向哈米人王国国君展示了盛产于此地各类物产。哈米人王国谬亚七世其心大动,不顾王弟和皇太后的极力反对,签下了当时令两个大陆诸国震惊的领土交换协议。
  在协议签订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艾米一世疯了!
  一个强大的帝国竟然会用最富有的领土换取了最贫瘠的领土——除了哈米人王国当时的皇太后和王弟,而后者愤然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冒着被处死的危险宣布独立,成立北哈米人王国。
  当时,谬亚七世急于迁都花语平原,并做出了逐步放弃冰封大陆领土的重大决定,因此没有和王弟斤斤计较,而王弟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把自己的属地从哈米人王国陪都迅速扩张,直到占领了整个龙牙山以东以北所有的地区。
  欢天喜地的谬亚七世以及群臣来到了花语平原,最先的感觉确实是来到了世外桃源:花语平原北部,一年四季如春,空气湿润,各色的鲜花绽放不断,策马扬鞭跑三天三夜,眼前不会没有鲜花,鼻间不会没有芳香。花语平原南部,是潮湿的多雨地带,大面积的阔叶雨林中有无数甜美的瓜果。
  但是,迁徙后的十五年间,谬亚七世所建立的新都城三次被周边诸国甚至是呼啸而来的马贼攻破,最后一次,谬亚七世率领亲卫队冲入敌国军队中,以鲜血洗刷了自己的无知和耻辱。
  为什么冰封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到了艾艾米诺尔大陆后竟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雪狼骑兵到哪里去了?
  后世兵法学家称,兵种相克学说和兵种加持学说,是用一位国王和十万雪狼骑兵的鲜血写成的。
  世代居住在冰封大陆的哈米人,须发非常长,尤其是眉毛和眼睫毛,为了雪地反射阳光致人盲目,哈米人的眉毛和眼睫毛不但长,而且生长迅速。但到了潮湿的花语平原后,这种生理现象,简直让人无法忍受,眉间常常挂满凝聚的水滴。王公大臣尚且有时间请人帮自己修理。士兵呢?雪狼毛发更长,而且均为白色,到了闷热的平原地带,雪狼的表现甚至还不如普通战马。在绿色大草原上,原来天然的保护色,现在变成了每次战争后裹尸布的颜色。
  最后,十万进入花语草原的雪狼大军,只有一万多人踏上了故乡的土地。从那一次教训后,哈米人学会了一点,不再与任何人谈任何有关于领土的事情。
  雪月湖是在哈米人退回冰封大陆100年以后火山喷发的产物,因此可以想象哈米人不会在这上面再犯任何错误。
  基于花语平原的原因,哈米人对雪月湖和暖水河这样的温带环境也是敬而远之,不对这个领域派任何部队,但也绝对不允许这方领土丢失。
  不过,暖水河和雪月湖对哈米人王国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放养雪狼的觅食地。
  为了保证雪狼的战斗力,哈米人王国雪狼全部都是放养在野外。或许换一个说法会更准确一些,哈米人王国没有实力饲养这么多战狼,对于建立在贫瘠冰雪大陆的哈米人王国来讲,任何一次全员动员的战争都不能太长,否则国家经济将自动崩溃,其经济崩溃的核心原因就是被雪狼吃穷。
  战争爆发后,哈米人凭借自己天生的感觉,寻找到野狼群然后招募野狼入伍,野狼们也异常配合,战狼们会以群落划分到各个狼骑兵团队,头狼成为队长的坐骑,头狼会把狼群中不同地位的狼,分派给不同级别的战士。
  雪狼的数量一直在十五万头左右,原来是遍布在冰封大陆的各个角落,自从艾米帝国在冰封大陆拥有领土后,雪狼很奇怪的自动退缩到哈米人王国和北哈米人王国领地,各有七万头左右。大陆上动植物非常稀少,雪狼的觅食难度也非常大,往往几天几夜的奔波才可以捕捉到一只猎物。袭击非哈米人人类村落也成为雪狼觅食的主要手段。
  哈米人并不反对其它种族在冰封大陆上居住——只要缴税就行,只是哈米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雪狼。
  这种情况下,凡是人类的村落中,都必须学会正确对待雪狼。而且越来越多的常住居民已经习惯了这种“狼来我藏,狼走我出”的生活,并认为这也是应该交付给哈米人王国的一种税赋。哈米人王国清廉的生活不需要向国民收太多的税,加上“狼头税”,税收相对于其它国家还是要轻很多,非哈迷人居民们对此倒也没有什么异议。
  海克村就是这样一个需要缴纳“狼头税”的村子,人们已经习惯在每次狼群来到时候,只带走主要的大型家畜,而留下少量的家禽供狼爷爷们享受。狼群一般不会呆很长时间,第一,它们很不喜欢这种闷热潮湿的空气;第二,下个村子离这里只有半天的路程,那里也需要它们去收税。
  “嘭……嘭……嘭……”
  在众多雪狼爪子刺拉刺拉抓挠声音中,艾米头上的铁板有节奏响了起来,一个悦耳的青年男子声音响了起来:“请问这里哈伯家吗?”
  艾米帝国史学家们始终坚称,艾米一世并没有想欺骗谬亚七世,正如后来的历史,在哈米人王国撤离花语平原后,尽管唾手可再次得到花语平原,但是国力正强的艾米帝国没有派一兵一卒进入花语平原,也正是在这个原因下,一个非常小的宗教组织――神圣教庭才找到根基得以发展。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号称是“大陆王”的艾米一世做出这样一个看似错误的决定呢?
  或许,我们从500年后,同样一个叫艾米的小佣兵身上可以发现大陆王的根本目的。
  ——《大陆王研究专家皇家学士非勒研究手记》
第三章 铁马冰戈
  “谁?”小男孩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后,才突然想到这个人怎么可能和雪狼呆在一起,吓得紧紧抱着爷爷,几乎尖叫了起来。
  海克村,从来没有哈米人来这里,即使需要收税,也是哈米人派其它种族的人类来。所以在这一带,有狼无人,有人无狼,狼与人肯定不会并存。
  “唔,这是哈伯家吗?我是莱克·哈伯的朋友。”好听的男子声音悠悠然从上面传来。
  “爸爸,爸爸,他是爸爸的朋友。”艾米听到爸爸的名字,几乎忘记了一切,伸手就要打开铁板门的扣锁,老人拽了艾米一下。
  “听你的语言,你不是哈米人,应该是从艾米帝国来的吧?”老人沉声问。
  “嗯,是的,你是哈伯叔叔吧,我和莱克都任职于艾米帝国边境守卫军。”。
  “你怎么和雪狼在一起,它们除了哈米人,其它的人都会吃掉的,你……”老人话语中带着怀疑。
  “哦,没事,我让它们走,呵呵,哈伯叔叔,有一些特殊的机缘,所以我是艾米帝国少数不会被雪狼吃掉的人。”男子说完以后,似乎冲屋子里的雪狼在说话:“嗨,兄弟们,走吧,我有事情,小白,让你的兄弟们离开这个村子。”
  “呜……”
  一阵低沉的狼嗥后,屋里屋外雪狼的声音很快消失。
  老人迟疑的把铁板门打开一条小缝,从缝隙里确认确实没有任何雪狼后,老人才完全打开铁门。
  一个身穿艾米帝国简式军装的青年人坐在床边,看到老人出来,立刻站起身来,礼貌地向老人点头致敬。
  “哈伯叔叔,你好。我是莱克·哈伯在军队中认识的朋友,我叫寒枫·池,或者您叫我池寒枫也行,这样可能更顺口一些。”看这个人的姓氏,竟然是来自古代东方种族的后裔。
  “叔叔,我爸爸呢?”艾米跳出地洞立刻着急地问这个青年男子,哈伯老人眉目间也表露出同样的问题。
  “嗯,说了你也不一定相信……”这个年轻人一本正经地讲:“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来到这里。”
  “大概情况是这样的……”在哈伯老人的示意下,年轻人坐在床边讲起了他来海克村的缘由。
  这要从艾米父亲离开村子时谈起――海克村的村民和大多数暖水河的居民一样,多是从艾米帝国或神圣教庭迁移而来的,这一带,北部被长1000公里宽200公里的冰雪森林环抱,东部是冰封大陆上唯一的非针叶森林——暖水河森林,面积也非常大,纵宽各有300公里左右。南部和西部是大海。
  艾米帝国没有权力在这里建设港口,而由于气候的原因,哈米人王国也不会在这里建设港口。所以大多数居民一旦移居到这里,基本很少再会离开,尤其是像哈伯爷爷这样的第一代移民。
  年轻人不同,莱克·哈伯的童年是在帝国北部联邦渡过的,在海克村长大后,年轻人心性高,不愿意在一个地方久居,执意要去外面闯世界。哈伯老人的意见非常明确:年轻人需要出去闯荡,人生数十年,应该在年轻的时候去做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
  这样,10年前,最近的一次艾米帝国入侵战中,20岁的莱克·哈伯以向导的身份加入了帝国军队。
  红月历187年,即5五年前,已经在军队累积军功成为艾米帝国边防军大队长的莱克·哈伯利用休假带着自己年仅2岁的儿子艾米回到了海克村。
  莱克·哈伯的太太在生育艾米后,身体虚弱,无法抗御冰封大陆的寒气,仅过了一年即去世。而莱克·哈伯忙碌的军旅生活又实在无法照顾儿子,年轻人只能把这个24小时不安生的小包袱甩给自己老父。
  前面的这些事情,是艾米早已知道的,而且知道的详细程度比寒枫·池还要多。后面的,则是池寒枫来到这里的最主要的原因。
  同样在红月历187年,寒枫·池奉命从帝国首都调职到帝国北部连邦边防军供职,时任雪月军团骑兵大队长。在莱克·哈伯探亲回到军队中,发现原来的骑兵大队长已经调职回帝国边境界林战区,在非常正式的拜访中,结识了寒枫·池。
  据这个叫池寒枫的男人说,在之后的一系列配合中,时任边防军冰川步兵大队长的莱克·哈伯数次与他有救命之恩:红月历188年,新上任未久的池寒枫率队追击冰雪森林里出来骚扰边境的雪兽人,对地形不熟的池寒枫被雪兽人带进了冰雪森林深50公里的寒冰谷,本想一举歼灭这些雪兽人的骑兵大队一鼓作气冲下来后才发现,雪兽人利用寒冰谷两侧的冰梯逃走,而顺坡冲下来骑兵回头望着30°的斜坡有一种被上天抛弃的感觉——20公里长大斜坡,冲下来只用了半天,但是回去呢?还有人可以回去么?马匹根本没有力气一边爬坡一边克服光滑的冰层。
  莱克·哈伯获知池寒枫的部队去向后,很快判断出最坏的结局,带领冰川步兵大队连夜乘雪橇赶路,追到寒冰谷,利用雪橇上带着的棉被愣是铺出了一条不滑的路面,让雪月骑兵大队免去全军覆灭的灾难。
  当然,这样的情况还有几次,但是其它多是个人对个人的帮助或者救命之恩,池寒枫讲的很简单。
  红月历191年年底,时任骑兵大队长池寒枫和冰川步兵大队长的莱克·哈伯同时接到帝国北部联邦的总督命令――回帝国北部连邦的总督府所在地,护送帝国大法师到位于北哈米人王国内的冰之祈愿塔接受试练。
  其中一个大队只需要护送出艾米帝国边境的冰雪森林,而另外一个大队的任务则需要把大法师护送进入祈愿塔。
  在帝国已有的历史上,前后一共有342位大法师,其中134位主动提出愿意进入祈愿塔试练,据记载,选择冰之祈愿塔的大法师一共15人,但是成功通过试练后的法师仅三人。这三人中一个人进入祈愿塔后5年后结束试练,另外两位都是在十多年之后结束的试练。这三位帝国魔导师(通过试练的魔法师将会获得魔法公会的魔导师称号)在魔法日记中描述,进入祈愿塔后,实际上是被扔进了冰雪结界,在结界的幻境中锻炼并提升自己的魔法水平。
  护送的任务是以国家的名义向哈米王国和北哈米王国递交国书,这一路行程,最高级别危险的地带有三处:试练洞穴、龙牙山、冰雪森林。而这也恰是冰雪大陆最为危险的三个地区。
  冰雪森林的危险在于雪狼、雪兽出没,非常容易迷路,且无法获得补给。
  龙牙山附近,传说有冰雪系的绿龙出没,曾经袭击大陆公路上的商旅行人甚至是军队。
  至于试练洞穴的文字记载,距离最近的一次是56年前,护送上一个大法师去试练的队伍描述——必须通过长达150公里试练洞穴,然后才可以到达冰之祈愿塔,这150公里的洞穴内,至少需要走10天,里面怪兽非常多,而且多数天生就会一些初级冰系魔法。那一次,750人的护送队伍,从试练洞穴一进一出失去了60%的战士。
  这样的护送任务,对于任何精锐军队而言,都是与死神共舞,不要有任何人期望能够全身而退。最近四年来,莱克·哈伯和池寒枫配合完成的任务非常多,这次是他们第一次在任务中吵架。
  池寒枫的声音微微发生了变化,艾米和爷爷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只有生活在冰封大陆上的人,才知道冰封大陆的危险。
  百里无人烟对这个大陆太平常了,一场暴风雪可以连续下十天,雪厚三米以上,数百里内所有的居民都会被活埋窒息而死。能够在这个世界里存活下来的野兽都具有极其巨大的能力和破坏力,当然,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来的人类与其它大陆的人类相比,也彪悍勇猛很多。
  “按照预计的行程,我们走出了冰雪森林……”这个叫池寒枫的男人说着说着就走进了自己的回忆历史中。
  常年在冰雪森林附近活动,冰雪森林对艾米帝国北部联邦雪月军团来讲,已经不构成太大的危险,就像这一次,在击退了数次次雪兽的进攻后,两个大队的帝国军队平安来到了哈米王国的领地。
  但是,就在哪支队伍返回帝国,哪支队伍继续护送下去这个问题上,莱克·哈伯和池寒枫之间争吵了起来。
  两人都承认此行风险非常大,所以都要抢着要去。
  莱克·哈伯试图用两个理由来说服池寒枫回去:
  1、没有子嗣
  2、雪地行军,骑兵反而成累赘
  在池寒枫的认识中,这恰恰是莱克·哈伯不能继续下去的理由:
  1、莱克如果出了事情,儿子就成了孤儿
  2、雪地行军,马匹多少可以快一点,而且如果出了事情,马匹还可以杀了吃肉——下了马的骑士自然就是步兵,哪里比冰川步兵差?
  最后,两个有着五年友谊的伙伴动了手——既然如此,强者去吧,强者生存的可能性还大一些。
  池寒枫自信十足,从5岁开始进入帝国初级骑士学校,在武技方面一直是学校中的佼佼者,而且在19岁的时候,就通过××试练,成为了××骑士。
  讲到这里的时候,池寒枫的语音突然含糊了起来,关注于莱克·哈伯生死的爷孙两人都没有太注意到他话语中的细节。
  比斗是私下进行的。
  战斗的结果是池寒枫绝对无法想象的,哈伯竟然占据了绝对优势,池寒枫一击即告负。
  在以前两个人合作的任务中,骑士大队往往执行的是突击任务,而冰川步兵大队执行的往往是压阵或者扯动的任务。池寒枫在印象中从来很少看到莱克·哈伯直接出手,而且他怕打击这个山野猎人出身的好朋友,也从来没有了解他的武技如何。
  这次较量中,池寒枫骑着自己的坐骑挺着长枪冲向莱克·哈伯,没有任何花巧,风雪中莱克·哈伯迎了上去上,双手大剑直接硬碰硬的砸在了长枪上,池寒枫觉得手一热,长枪被震得离开盾牌防御区域。莱克·哈伯立刻后退——使用长枪的骑士,如果枪和盾中间出现了这么大的空隙,就意味着死亡。
  池寒枫后悔自己没有用双手矛,否则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算了,兄弟,不要再争了,这就是你我的命运。”莱克·哈伯拍了拍池寒枫的肩膀。“我的儿子今年7岁,本来我想再过一些时候把他接到冰之堡垒,让他好好锻炼,现在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他。如果我回不来的话……”
  “这是11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帝国前骑士大队长阁下眼睛微微湿润了。
  “我爸爸……死了吗?”7岁的小艾米着急地语无伦次。
  “不知道,1个月前,从祈愿塔回来的士兵说,在大法师进入祈愿塔的时候,发生了结界风暴,不但大法师被卷入了结界中,在结界附近的军人被结界风暴袭击了,你爸爸为了大家的安全,冲到祈愿塔门口,用力想把门推上,不让结界风暴冲出祈愿塔,在他用自己的双手大剑作为门闩把门扣上的时候,自己被吸了进去。”池寒枫似乎恢复了状态。
  “他能回来么?什么是结界风暴?”小艾米担心的问。
  “应该可以,但是不知道需要几年。你还小,等你再大一些,你自然会知道。”这个后来被艾米称作叔叔的人简单的回答:“或许,你还得去救你爸爸吧。”
  红月历192年,一个叫池寒枫陌生人以艾米的远房叔叔名义成为了海克村的一员。奇怪的是,从他来到海克村的那一天起,雪狼再没有光顾海克村收税。
  在后人眼中,“佣兵王”艾米实在是拥有太多机遇,因此才会有后期的成就。
  而事实上,在艾米阁下的诸多传世名言中,有一句话他一提再提,但是几乎所有的后人都在刻意遗忘这句话:“希望百倍的获取,必须千倍的付出。一次付出,或许没有回报,但是,不断地付出,必定会有回报。”
  很少有人知道,艾米年少的时候,曾经是多么痛恨这句话。
  ——《精灵大长老 雷军
第四章 雪火洗练
  “儿子,起床了。”天刚蒙蒙亮,悦耳的青年男子声音响起。
  “嗯,池叔叔,我再睡一会,就一会,太困了。”早上5点,小家伙们都睡得迷迷糊糊的,刚满8岁的艾米当然也不例外,希望多睡一会,按道理不是太奢侈的要求。
  “啊,冷死了……”凄惨的叫声从漆黑的夜色中传了出来――不过似乎哈伯家茅屋附的邻居已经习惯了这种特殊的定时闹钟。
  小艾米飞快从满是冰雪的被窝里跳了出来,而恶作剧的完成者把盛雪用的大木盆放在地下后,满脸的坏笑,悠悠然地说:“我总是后悔,小时候没有得到刻苦的磨练,这都怨我老爸小时候不好好管我,所以成就才不大。嗯……我绝对不能让你长大以后也对此事耿耿于怀。我要把你培养成比你爸爸更加优秀的战士。我,希望百倍的获取,所以……儿子你,必须千倍的付出。”
  东方的天空还没有发白,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海克村出发,沿着暖水河向雪月湖的方向跑了去,可怜的小艾米一边跑着,一边被某个恶人胁迫着唱一些很YY的歌曲。
  “一、二、三、四,我爱老爸池寒枫,池寒枫头上太阳升,伟大领袖池寒枫,领导我们向前进,向前进……”
  “山的那边,河的那边,有一个池寒枫,他聪明又伶俐,他……”
  咳……有这种自我满足心理疾病的人还真是一个难以被打倒的小强呀。
  池寒枫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凡是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贵族。在诸帝国,所有世家贵族都具有以下特征:高贵气质、谈吐优雅、礼貌。池寒枫给人的第一印象恰恰就是这样,但是时间长了就发现这个池寒枫另外的一面:促狭、喜欢捉弄人。在入住海克村两个月后,所以和池寒枫熟悉的居民都被这个外来户捉弄过。大家也就相信了他对自己的描述——一个军人,只拥有帝国骑士这样最低的贵族头衔破落贵族子弟,而这样的头衔无法世袭也不能期望得到封地。
  深受其害之最就是可怜的小艾米。
  这个不规矩的叔叔喜欢叫小艾米为儿子;从这个不规矩的叔叔到来的这一天,小艾米就从来没有睡过一次懒觉;这个家伙不给小艾米任何一点自由活动的时间;虽然从来不会打骂小艾米,但是这个家伙的一些手段往往比打骂更可怕,在被子里放一些冰雪那还真是小意思,池寒枫先生如果想整起人来绝对是那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
  唉……不知道身在冰之祈愿塔里莱克·哈伯如果知道自己把儿子托付给这样的伙伴,会是一种如何心情?
  哈伯爷爷开始也不太习惯这个年轻人这么对待自己的孙子,更不习惯他称呼小艾米为“儿子”。在和这个年轻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家庭成员。真正让老人感动的是在小艾米入睡后,池寒枫的一些举动……比如在夜里起来帮助小艾米把被子掖好,在油灯下准备第二天的课程,为了学习砍木头两个手掌全都是鲜血,当然还有一大早起来辛苦地跑到外面去挖雪……
  小艾米每天的功课大概如下:
  体能训练:早上天没有亮起床跑步,沿暖水河一直跑到雪月湖,大概20公里的样子。河两岸冰雪满地,为了跑动起来方便,池寒枫的要求是轻装上阵——就是只能穿一身薄皮衣。
  意志训练:跑到雪月湖后,脱光了衣服跳到雪月湖游泳。雪月湖是从地下喷发上来的,湖水温度极其高,虽然游泳只是在湖边,并不会进入湖心地带,边上的水温度也足够煮熟雪鸡蛋了。
  骤然从寒冰中跳入滚烫的湖水中,也确实可以锻炼人的意志了。
  如大多数温泉一样,雪月湖的湖水也具有非常好的医疗和恢复作用,所以无论在前一天的经受何种折磨,艾米总是可以在雪月湖的帮助下恢复良好状态。
  在雪月湖接受一个小时的意志锻炼后。接着依旧是体能锻炼,沿暖水河游回海克村。从时间上来看,这项体能训练只维持了一年,之后就被取消了――有一次艾米实在太累了,在游泳的过程中竟然睡着了,富含矿物质的暖水河比重非常大,即使不用游泳,也可以轻易的浮在水面。而河水奔入海的方向恰恰就是海克村的方向,发现这个奥秘后,艾米每每利用这段时间补两个小时觉。
  直到有一次睡过头一直漂到海里,池寒枫回村子等了半小时依旧没有看到艾米回来,很着急的找了条木船,在离海岸线5公里的地方发现了熟睡中的艾米。这次以后,艾米就没有享受过这种漂浮睡觉的锻炼。
  回到村子后,接受战技训练,其实就是砍木柴。砍木柴和战技有什么关系?百思不得其解的艾米问自己可爱的池叔叔。
  “唔,”池摸了摸鼻子:“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其它所有的训练都是我安排的,只有这个训练是你老爸告诉我的。”似乎这也确实是莱克·哈伯的主意,当艾米奉池寒枫的指令逐家拜访海克村的居民,表示愿意免费为他们提供劈好的木柴时,大多数的老居民竟然露出:哈,果然不愧为哈伯家的孩子的表情。
  看来,哈伯家用砍柴来锻炼孩子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如果有一天哈伯家真的有人发达了,家族徽章上必需刻上一把砍柴刀。
  每到中午的时候,海克村的居民会把从森林里伐下来的针叶硬木用雪橇送到哈伯家的小茅屋来。
  凡是砍过木头的人都知道,砍木头,最重要的是斧子,木头越粗,斧头需要越大,尤其是斧背和斧刃的构造,斧背越宽越好,斧刃不一定要很锐利,但是和斧背的连接一定要很平滑。这样才可以在砍入木头后,充分利用斧子V字型结构,顺畅把木头分开。
  虽然池寒枫把砍木头设为艾米必修的课程,但从表现来看,这个帝国没落贵族对砍木头实在是一窍不通,即使是用最大号的双手斧也无法顺利砍开哪怕是非针叶林的木材。
  倒是哈伯爷爷很了解自己儿子的意图,在孙子砍柴的技能训练中,仔细教给他如何使用手劲,如何使用腰力,两脚如何站立才可以发挥全部的力量,如何看木头的纹理,沿着什么样的纹理砍下去最容易,如果遇到有木瘤的树木怎么对付,如果遇到有分叉的木头怎么办。
  听哈伯老人讲课津津有味的不是小艾米,恰恰是那个叫池寒枫的叔叔。“哦,原来是这个道理,我说那个家伙怎么第一击就能砍在我枪上最不容易吃力的地方,而且在雪地里还可以站的那么稳,能够经得起我的冲击。”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从那一天开始,在哈伯家破落的院子里砍木头的就是两个人的身影,一大一小。刚开始,艾米砍柴的速度非常慢,最主要的原因是力气和挥动斧子的技巧,明明看好的木头纹理,砍下去斧子刃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如果没有池叔叔的帮忙,估计海克村200多户人家不得不过“寒食节”了。
  在第一年的技能锻炼里,前半年艾米是用最大号的斧头来砍柴,后半年,斧头变成了中型斧头,而树木的直径却越来越粗。
  晚饭后,劳累一天的艾米还是无法睡觉,在雪豚油灯下,池寒枫开始教授艾米知识。在艾米眼中,这方面应该是池寒枫叔叔最为擅长的,作为帝国贵族,不论高低,对帝国历史都具有绝对的了解能力;同样,作为一个曾经是雪月军团大队长的帝国军人,池叔叔对军队兵种协调作战了解的程度也远非海克村一般的村民可以比。所以在晚上,隔一天上兵法课,另外一天学习帝国历史――艾米对于帝国历史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按照池寒枫的说法,如果想泡mm的话,这是必须学习的科目。Mm?mm是什么?小艾米在15岁之前,都没有搞懂这个很简单的词。难道……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
  让艾米感兴趣的是知识课后闲聊,池寒枫喜欢不着边际地讲讲在帝国首都风土人情,也会讲民间流传的一些佣兵、战争等故事,顺便挖苦一下当政的国王红石大帝或者某个名门贵族。
  看艾米听佣兵故事如此入神,池寒枫好奇的问他为什么对佣兵这么感兴趣?
  艾米照实回答了——因为佣兵可以杀雪狼,所以,当佣兵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志向。
  听到这句话,帝国前骑兵大队长池寒枫差一点从四条腿凳子上摔在地上。他实在无法想象帝国步兵大队长的儿子、帝国骑兵大队长的弟子,平生之愿竟然是成为一个佣兵――在正规军眼中,最是瞧不起佣兵,两个人门下怎么会有这种叛逆?
  两天以后,倒是池寒枫自己想开了:就收入来看,同等级的佣兵收入要远高于军人的收入,虽然危险程度也远高于军人,同样年限的佣兵在一对一的战争中实力远超过正规均,这对于少年未来的成长也有很大好处,说不定,更早拥有进入祈愿塔的实力。做佣兵总比在军队里给国家还有该死的大剥削家大资本家红石大帝卖命好。
  在佣兵王扬名立万之前,剑士在军队中一直是低级的兵种,很少会作为战争力量投入对抗中。
  在艾米阁下耀眼的光芒下,越来越多的战场指挥官、职业佣兵开始使用长剑,双手剑士兵种也正式的成系统的发展了起来,在正规的部队中,出现了四个全新的兵种:
  > 平原突破能力与战斧战士不相上下的大剑士部队。
  > 任何战斗环境中,埋伏、突袭效果最佳兵种阻击双手剑士部队。
  > 最可怕的也是最让敌方指挥官顾忌的双手剑士进阶兵种——号称“战场幽灵”的狂鹫大剑士。
  > 佣兵王嫡传下来的剑士兵种成为了各国军队攻守兼备的远程攻击部队核心。
  ——池一子《剑士普及教程》
第五章 幻兽骑士
  红月历195年春天,在冰封大陆暖水河入海口附近的一个叫海克的天然小村子南端,有一个破落的小院子,院子四壁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原始树木。
  “嗨……嗑嗒……嗨……嗑嗒……”
  在原木的中间,有节奏的传来一个稚嫩男孩的声音,如果走进院子,会就看到一个正在砍柴的男孩。
  人类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种族。身处温暖乡,吃着最好的营养品,却不一定身体好,而且肯定无法培养出象山一样强壮的少年。眼前的这个男孩是一个相反的例子,被一个自称是帝国贵族却又来历不明的池叔叔白天黑夜苦苦折磨3年,也绝对吃不到任何超级营养品,但在他每一次上下起伏挥舞的胳膊上,随着动作的不同,象征力量的肌肉水银一样从腰间消失接着出现在臂膀上,接着再次消失。
  暖水河的初春非常冷,一般的人在春天从上到下都是穿着厚厚的雪兽皮衣,这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却只是穿着一条皮短裤,大汗从他额头和身上不断的掉到地下,很快变成了冰粒,白色的雾气从他身上腾起。
  他往满是茧子的手心里吐了一口吐沫,然后操起一边的中号斧头,抡圆了从上往下砍了下去,面前高30厘米直径半米的大圆木被一下子从中间砍成了两半。接着他又拿起了一边的砍刀,蹲在地下,飞快的把木头削成合适的木柴。
  他……用……的……是……砍……刀……?
  即使是最强壮的伐木工人面对冰封大陆的针叶硬木,想毫不费力的砍木柴,也必须借助斧头。如果用砍刀,薄薄的刀身刚刚砍进木头就会被木头夹住的,没有办法再继续砍下去的,往往需要连续砍五、六次才可以砍到底,而且砍刀刃损坏的非常快。
  需要有多大的力气,才可以把砍刀当斧头用?
  “儿子,过来一下。”屋子里的人厚着脸皮继续占着便宜。
  “好的,池叔叔,我马上到。”艾米把木柴整齐的拜访好,走进了去年夏天刚刚盖好的小木屋里。
  “从今天开始,你需要学习武器的使用,以后下午你不用砍那么多柴了,反正村子里的人也用不了,每天下午拿出一半的时间学习武器。”池寒枫很少有这么郑重其事的时候。
  “你喜欢什么武器呢?吖――我推荐你使用骑士枪和长剑的组合怎么样?你一定适合的。这会成为你的最爱的。”没有管艾米的态度,池寒枫开始强行向艾米推荐起不知道是谁的最爱。
  “你看,在同龄人里你身材虽然比较高,但是又没有野蛮人那么高的身材,所以双手巨斧一定不适合你;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喜欢弓箭手这种靠偷袭人吃饭的职业;洗月弯刀加盾牌的组合杀伤力太小,适合没有力气的人。锤类武器已经越来越少有人用了,注定要淘汰的。哇……你不是告诉我你要学习步兵长矛吧,长矛只有在军队里才会有人用,只有对骑兵有相克的作用,其它没有任何作用。”池寒枫一边说一边观察艾米的表情,想出最有可能打动他的话。
  “我想像我爸爸一样,我要学习双手大剑。”或许是物极必反,因为有一个爱唠叨的叔叔,少年时代的艾米反而沉默寡言。
  “果然不愧是你老爸的儿子,有个性,我喜欢。”池叔叔笑嘻嘻地用手拍着艾米的小脸蛋说,突然狠狠地拧住了艾米的脸,脸上露出了大灰狼的表情:“不行,这次我说了算,你必须和我学骑士枪,我要把你培养成像我一样的帝国骑士。双手大剑有什么好?这在军队中是最低级的兵种,你看正统的骑士,在一般的场合用单手刺剑,可以配合盾牌;战场上一律是骑士枪加盾牌,这才是战争的主力。”
  在所有帝国和联邦的军队兵种中,刚刚加入军队的士兵只能选择长枪兵、双手剑、弓箭手三个兵种营,在新兵训练一年以后,会从其中挑选出有潜力的人进入更高等级的兵营。比如长枪兵可以成为侍从骑士,或者可以成为战斧战士。弓箭手兵营中往往会挑选出臂力最好的士兵成为长弓手。只有剑士兵营,在招募战士的时候,体格不好,没有培养前途的才会被送到双手剑兵营,虽然表现优异的双手剑兵也有机会成为侍从骑士,当然必须改修其它的兵器,而且这种机会相当少。不仅如此,双手剑士兵真正进入战场的也非常少,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兵种所需装备等费用少的可怜,而且可以作为维持治安的力量,早就消失在各个国家的军队兵种中了。
  无论池寒枫怎么威逼利诱,艾米一句话也说——这当然不是默认了。
  “天那,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呀,想我堂堂的帝国骑士怎么会有如此的弟子,大哥,我对不起你呀,我还没有见过面的大嫂,我太无能了,我没有能力教好你们的孩子,他想成为一个低级的没有出息的双手剑士呀。”池寒枫悲痛欲绝地捂着脸夸张地狼嚎着。
  “哭什么哭,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而且没有眼泪,不用透过指缝看我,我不会更改自己的决定。”据说黑色幽默是一脉单传的——常和恶魔在一起,即使是沉默的天使有时也会说一些黑色的幽默话语吧。
  “看来,不透露出我的真实身份,你是不会心动的。”双手捂住脸的男人象石头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那造型冷酷到极点。
  “艾米,其实我不是普通的骑士,我就是帝国骑士最高级别的——幻兽骑士,我也希望你可以成为我这样骄傲的幻兽骑士!我以我名召唤你,出来吧,幻兽灵狼……”池寒枫双手十指紧紧的互相抵在一起。
  一个巨大五角形结界出现在屋子的中间,一阵耀眼的白光后,一只足有普通雪狼两倍大小的雪狼出现屋子中间。象雪一样洁白的毛发,顺畅的从头披到尾部,巨大的尾巴一摇一摆,头趴在两只巨大的狼爪上,z~z~z~,舒服的打着呼噜。
  本来想让艾米大吃一惊的中年男子,看到这只巨大的白狼后,自己的下巴倒是惊讶地快要掉到了地下了。
  “小白……”没落贵族一边蹲下身去抚摸狼的耳朵,一边凄惨地说:“我们三年没有见面,我本来希望你可以在幻兽圣园里养精蓄锐,成为幻兽之王……但是,现在你给我了我一个最大的惊喜,就是我发现你彻底发福了……”池寒枫突然歇斯底里地叫着,用手狠狠地撕着狼耳朵,洁白的毛发四散飞落。
  “哇-唔-”被吵醒的白狼暴不爽,猛地挣脱了耳朵上人类讨厌的爪子,一回头,露出了巨大獠牙和血红舌头,狂怒的雪狼表现出要吃人的样子。
  当白狼看到是池寒枫后,凶恶的脸上竟而露出了浓浓的笑意,尾巴不断左右摇动,一下子把池寒枫扑倒在地。
  在这个过程中,人类丑恶的一面在池寒枫先生身上暴露的畅快淋漓。
  面对更凶猛的面孔,池寒枫立刻改变了口气,讨好地给狼摸着长毛:“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三年不见,小白你长大了,更帅了。”
  当善良的雪狼被欺骗露出笑脸之后,池寒枫立刻翻身把狼骑到身下,一只手抓住狼头上的长毛,一只手狠狠的给狼头上揍了几拳:“奶奶的,你还敢冲我叫,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回去了,每天晚上到院子里给为我守夜。”可怜的雪狼被打得呜呜直叫,唉……也是活该,作为一只幻兽对自己的主人脾气禀性最是了解不过,怎么能给池寒枫好脸看呢?这不是自己找打么?
  从始至终,艾米确实被吓住了,雪狼在这一带给人们带来的压力太大了,当看到这么大的一只雪狼,而且是凭空出现,即使是一个成年猎人也会被吓得没有反应。
  池寒枫很满意白狼出现后艾米脸上露出来的惊恐,威风地骑在狼的身上,然后把狼身侧的长枪和盾牌分别拿在左右手,得意冲艾米说:“怎么样,很威风吧,如果我穿上铠甲,那就酷死了,而且告诉你更好的消息,这样的坐骑不用你提供食物,他会自己回结界里寻找吃的。”
  艾米小心翼翼摸了摸白狼的毛发,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叫你儿子吗?”池寒枫抛出了一个大大的包袱。
  少年艾米所不知道的是,在现有已知的三个大陆中,最高等级的战士是巨龙骑士,但是由于巨龙非常稀少,尤其是愿意和人合作的巨龙就更加稀少了,巨龙骑士的产生不是可以刻意培养的。在各个国家已知的巨龙骑士的总数不超过30位。巨龙骑士虽然强大,但是很难作为常规的兵种使用。
  仅次于龙骑士的幻兽骑士,幻兽可以借助结界的力量,悬浮在空中,但是幻兽大部分不会魔法,在单挑方面无法与龙骑士抗衡。
  最让各国心动的是,幻兽骑士可以培养。
  所谓的幻兽,它只是骑士的坐骑,随着幻兽种类的不同,在不同的环境下会影响骑士的战斗力,并会有不同的加成。比如池寒枫如果在冰封大陆和其它幻兽的骑士较量,那么他会增加50%的获胜机会。如果他和一般的雪狼骑士较量,那么不用打了。普通骑士是没有任何机会战胜幻兽骑士。
  幻兽圣园位于艾米帝国、海哈佣兵帝国、修斯帝国三个国家的交界处,被平均海拔4000千米方圆500公里的圣雪山包围。不论从哪个方位翻越圣雪山进入圣雪山腹地后,山势直转急下,迅速由海拔4000米降到海拔800米左右,而这里就是传闻已久的幻兽圣园。
  如果没有亲眼所见,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在雪山上,会有这样一小片梦幻般的土地。远远看去,各种各样的幻兽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其中。
  当你想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被巨大的结界力量所阻挡。据称,只有在黑太阳和白太阳重合的一瞬间,在具有幻兽潜质的灵兽带领下,才有可能进入结界。
  当然,这些传闻只记载于民间的传说中,具体实施的办法,据说只存在于艾米帝国、海哈佣兵帝国、修斯帝国上层建筑中。
  有一些吟游诗人在侏儒的舞会上听到过这样一首诗谣:
  创世神所遗留后世的四大种族呀;
  聪慧的获得了天界;
  邪恶的获得了异土;
  无知的流落凡尘;
  可怜的侏儒在寻找神的遗迹。
  当生命的灵光再现时,
  神圣幻兽将成为无知者生命的灵舟。
  这更为幻兽圣园披上了神秘的色彩。
  ——《山海经·奇谈怪论》
第六章 胆大包天
  “艾米,我一直把你当做我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也是希望将来你可以成为贵族――拥有帝国贵族称号的人才有更好的机会去竞争幻兽骑士。”池寒枫坐在雪狼身上,一边说,一边替雪狼挠着下巴上的毛,刚被打了一巴掌的雪狼幸福地闭着眼睛,打着呼噜。
  “儿子,告诉你一个秘诀,如果想和雪狼等幻兽很快搞好关系,最方便的办法就是替它挠下巴,呵呵,这些大笨蛋的爪子可以挠到全身所有的地方——就是无法替自己挠下巴上的痒,有人愿意替他们效劳,他们会非常高兴的。”池寒枫不怀好意地面授计议。
  “但是这和我学习什么武器有什么关系?”恢复常态后的艾米当然比雪狼小白聪明多了,根本没有掉到池寒枫的圈套里,很冷静的问。
  “笨蛋,”池寒枫用手重重拍了一下艾米的脑袋:“双手剑的六字诀在于:狠、猛、准、灵、快、巧。所以要求剑手的身法都足够矫捷。而目前已知的所有的幻兽只能提供冲力,是绝对无法配合双手剑需要的速度。你想学剑,那么一辈子都不会成为骑士了。”
  池寒枫的脸上突然面露奸笑:“我的计划是你和我学枪,再过5年,你就15了,那时刚好黑太阳和白太阳要重合,按照惯例,艾米帝国会帕特使向北哈米人王国求雪狼王生下来的雪狼灵兽六只,我想向他们借一只,然后我带你去幻兽圣园山下,教给你去把灵兽转化为幻兽的办法,这样你就可以成为幻兽骑士了。”
  “一共就六只,鬼才会借给我们的,怕不是偷就是抢吧?”早就熟悉了池叔叔的邪恶作风,少年艾米冷冷的揭穿了青年人的诡计。
  “嘿嘿,这些雪狼反正是也要给红石大帝那个该死的家伙利用,我先帮他从里挑一挑,你猜猜他是不是会很感激我?”老男人厚着脸皮拍着胸脯打保票:“如果不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高贵的骑士,我才不在乎你到底用枪还是用剑呢。”
  “寒枫,你知道在艾米帝国海岸线上有一种叫狂鹫的鹰类吗?”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嘿,哈伯叔叔,您时候回来的。”池寒枫和艾米都发现了在院子里的哈伯爷爷。
  “回来一会了,看你们谈的很开心,所以没有打搅你们。”哈伯老人沉声说:“这种狂鹫以迅猛矫捷着称,飞行速度极其快。在我们祖上有人曾经驯服过大型的狂鹫,发现它完全可以配合大剑士所需要的速度。而且这种狂鹫本身也是灵兽的一种,据说也可以进入幻兽乐园接受洗练。”
  “嗯?哈伯叔叔,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池寒枫奇怪在这样一个山野小村里竟然有人知道幻兽的培养方法。
  “呵呵,帝国贵族不是只有池家,我们祖上也曾经是。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离开了帝国。”哈伯老人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在2:1的投票选举中,双手剑成为了艾米的主修课程,在池寒枫的极力争取下,枪、盾组合成为了艾米的辅修课程。
  想来后世的无数大剑士都长长出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哈伯老人地介入,艾米真的可能被池寒枫这个男人胁迫着误入歧途。
  修习双手剑术,据说是一件很辛苦很危险的事情——起码据池寒枫是这么说的。按照池氏理论,双手大剑除了后面的一握之地,其它地方都是凶地,挥舞之间就会伤害到小动物,比如小白啦、池寒枫啦……什么的。所以在池寒枫的极力要求下,艾米练习的双手剑是请村里铁匠打的钝铁剑——重30公斤,快和大号斧头差不多了。当然,除了下午用来砍柴的双手剑——这可是真家伙。
  红月历196年。
  年仅11的艾米在双手剑方面已经有了惊人的成就,尤其是在狠、猛、准三个方面突飞猛进,按照池寒枫的判断,已经可以达到了当年莱克·哈伯的水准。如果不靠小白的配合,那么池寒枫的长枪已经很难攻入艾米的双手剑的范围。如果单以单手剑和艾米相比较,池寒枫只能靠快速的身法游击于艾米的身边,否则重不到10斤的单手剑会被打飞。
  面对这种尴尬地局面,池寒枫每每晒笑:该以灵巧迅猛着称的大剑士凭借傻力气竟然和本应以冲力勇猛着称的骑士打得一团糟糕。
  当然,这种局面是池寒枫绝对不希望看到的,在嘲笑的同时,或许是恶魔近邻的池寒枫脑子里为艾米设计出了一个新的练习方案。
  红月历196年夏天。
  长达4年的早晨跑步训练正式告一段落,随之而来的,是被成年后的艾米称为:恶魔3年苦训。
  每天早上,艾米依旧需要很早起来,先向东一头扎进茂密的冰雪森林,在恶魔的监视下,脱下身上所有的衣服——除了一条短裤,光着脚在森林中散步或者奔跑。这个时候,一般森林中还没有人,所以不用担心被行人看到认为是变态的裸奔。
  冰雪森林里所有的树木为了抗衡长达10个月的冰雪,树叶一律都是针叶,为了防止水分的蒸发,针叶上还批着厚厚的一层蜡。
  这种长长的叶针扎到皮肤上,加上象刀子一样刺骨的寒风,疼、痒、麻……那种感觉如果没有亲身经历,绝对无法想象出来。
  如果想一一躲避纵横交错的枝叶,必须慢一点走,但是慢走就无法忍受极地的寒气;如果想快跑取暖,那么就必须忍受千万针扎的痛苦。刚开始一年,艾米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从来没有一小块是好的,尤其是脚板上,被枝丫生长的树枝挂的满是血痂,艾米奔跑中常需要用肩膀去顶开挡路的树枝,右肩膀上甚至露出了骨碴,不知道有多少次,艾米是被冻晕在地上。如果没有治疗特效的雪月湖,可怜的小艾米恐怕早就不在人世。
  哈伯爷爷每次看到小孙子这样,都忍不住想说几句,不过,每天晚上看到池寒枫小心翼翼地给熟睡后的艾米擦洗换药,又摇摇头强行忍了下来。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艾米身体的各个部位好像都长了眼睛,可以渐渐自动躲避开弹出来的枝叶,慢慢地在森林中跑了起来。
  两年以后,艾米即使骑着小白在冰雪森林里疾驰,也可以灵敏的躲闪树枝、树叶。
  而从那时起,池寒枫先生基本不再和艾米作步下的较量,用他自己的话来讲:“陆地战斗,你已经出师了。”
  嘿嘿,只是不知道,这个出师的含义是否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红月历193年之后的10年,是一个盛产魔导师的特殊时期,尤其是擅长冰魔法的魔导师。据魔法公会的核心机密记载,冰之祈愿塔之所以在不到10年中,产生了30位魔导师——这个数量大概是平常年代的100倍,其最关键的原因是一个完全不会魔法的军人的介入。
  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莱克·哈伯。
  ——《千年魔法名人记载》
第七章 神秘来客
  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有大陆公路的地方,一定可以找到树屋酒吧,即使是冰雪世界的冰封大陆也不例外。
  龙牙山大陆公路在冰雪森林东侧有一个岔路口,向北连接哈米人王国国都,向东则一直通向北哈米人王国,向西越过冰雪森林连接冰封堡垒和神圣教庭北部联邦中心城市梵岗城。在这个岔路口北侧,有一棵茂密的大树,似乎是银叶针木中的一种,直径5米左右,至少需要有10个人伸展双臂才可以完整地把它围抱。在距地面10米高的地方,就是大名鼎鼎的树屋酒吧。
  酒吧的下面,有一块方方正正的青石,希望进入酒吧的客人只需要站到青石上就会被自动加上一个向上的传送魔法,传送的终点就是:树屋酒吧的大门。
  身兼魔法公会、佣兵公会、盗贼公会三大公会办公地点的树屋酒吧永远不会缺少客人。就象其它大陆上所有的树屋酒吧一样,酒吧里几个漂亮的小精灵抖动着蓝色透明的翅膀,为客人们送着饮料和食物。
  “客人到,客人到……”门口一只乖巧的猴类兽人一边说,一边高高跳起,接过了刚刚进门中年男子手里满是冰雪的帽子。
  给人第一眼的印象,这个男子应该是一个贵族,这从他非常客气地问候猴类兽人侍者就可以看出。只有贵族才会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失去礼数,而且只有真正的贵族才愿意真诚地向诸如兽人这样低等种族致谢。
  贵族稍微侧了一下身子,从背后拉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
  在贵族和男孩向吧台走过去的时候,酒吧里越来越多的人停止了闲聊,把眼光投向了那个男孩的背后——男孩背着一把和他差不多高的双手剑,如果是铁的话,这把剑的重量大概和双手斧或者是骑士枪差不多吧,这说明少年拥有相当的战力。而且,更让人好奇的是,这把剑没有开刃。
  这个男孩子气质也非常好,就象那个贵族一样,或者更象一个少年学者,亚麻色的头发,自然弯曲着,从头上半披在肩膀上面,皮肤显然常年经受日光暴晒白里透着红,浓眉下面是一对很端正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少年特有的羞涩,嘴角很自然露出一丝微笑,从上到下一身洁白的雪熊皮衣,灵巧地穿行在桌椅之间。
  酒吧里的常客大多数是佣兵,或许是对那把超大号双手剑的好奇,一个显然是山地狂战士的大个子在男孩子经过瞬间,把长腿伸了出来,想绊倒男孩子。
  时机把握的非常好,在酒吧里这种屡试屡爽的小把戏太常见,大多数人都已经想的出男孩绊倒后被大剑压住的样子。
  男孩并没有注意脚下的变化,一边走路,一边好奇的东张西望看着着酒吧的各个角落。
  但是,当他的腿即将被绊的一瞬间,男孩突然很自然地凌空虚踏了一下,灵巧地迈过了陷阱。四周准备轰然大笑的人群,看着男孩灵敏的身法,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恶作剧的始做俑者举着手里的大酒杯也呆住了。男孩本人甚至都没有发现这个小小阴谋。
  “嗨,那个俏先生,来这里坐。”一个身穿大红开襟上衣的女人,娇嫩地冲池寒枫打着招呼。
  看到她面前还真空着几个座位,池寒枫拉了一下艾米,向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讨厌呀,小鬼。看那里呢。”女人颇为得意地向艾米挺了一下她雪白的胸部,深深的乳沟清晰见底。
  可怜的小艾米已经被满眼白花花的一片惊呆了,还是池寒枫主动替他解了围:“小姐,不要误会,我的侄子才14哦。这是他第一次出来,在我们那个小村子里哪里有小姐这样天生丽质的美人,更少有像小姐穿这样时髦的。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漂亮小姐的胸脯,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原来是小菜鸟呀。”女人用手轻轻捏了一下艾米的小脸蛋:“虽然该长的也都长了,但是肯定没有先生您这样有味道了。先生,要不要占卜一下了,很便宜的,才5个金币。”
  “世道什么时候变了,我5年没有在外面闯荡,怎么就通货膨胀了?我怎么记得标准的魔法占卜是2个银币就可以了。”池寒枫一屁股坐在女人前面的桌子上,一面向waiter打了一个只有内行才能看懂的手势,一面肆无忌惮地盯着女人胸脯色迷迷地说。
  “哎呀,先生,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看这冰天雪地中,挣钱容易嘛,要不我免费给你占卜一下:恩,您如果不让我占卜的话,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哦,是吗?你的占卜灵吗?”池寒枫端着侍者刚刚递过来的酒杯,摸了摸鼻子悠悠然问。
  “嗨,小子,我的女人你也敢调戏。”刚才那个山地狂战士显然和占卜女巫是一伙的,他气势汹汹地用手戳了戳着艾米的额头:“赔大爷损失费,你看了几次我女人的胸脯,看一次,给10个金币,否则今天你不要想走出大门。”看着有节目上演,沸腾的酒吧里迅速冷了下来。
  “垃圾就是垃圾。”池寒枫盯着狂战士,伸出冰凉的手使劲揉了揉女人丰润的胸脯:“我不但看了100多次,还摸了,怎么样?挺暖和的,就是有点下垂。”很难想象,有这种便宜,池寒枫这样的人怎么会放弃。
  “艾米,在这个世界上,强者生存,把他们扔到外面去,否则一会儿没饭吃。”不良的中年人一点不在乎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麻烦,把包袱扔给艾米后,坐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伸腿把满是雪水的两只大脚放在桌子上,开始了饭前的娱乐观赏。
  狂战士似乎也非常满意不用挑上中年贵族男子,从桌子上拿起了狂战士特有的武器——长战斧。几个同伙很快帮他把后面的场地清了出来。
  艾米挠了挠头,池叔叔一般是不开类似的玩笑,看来今天必须挣一顿饭了,他把背后的双手剑解了下来,稍微退了一步。
  树屋酒吧真的是很大,即使有人在这里摆开了决斗的场地,也只不过占了树屋酒吧的十分之一。
  “小子,去死吧——”狂战士一声怒吼,整个身形暴涨了两号。迅捷无比地冲了上来,双手战斧挂着风声从上而下劈了下来。
  艾米没有任何犹豫,双手长剑用力迎了上去。
  斧子被弹起,狂战士没有做任何停滞,战斧划了一个小半弧,劈向了艾米的肩膀。长剑略作调整,再次迎了上去。斧子沿着长剑下滑到地下,瞬间弹起,反手目标小腹。艾米的长剑已经无法回收,借助剑柄,用力挡住了战斧。
  “不错呀,小子,可以接住我的连环三击。”狂战士有点吃惊地看着十多岁的少年,“但是,你见鬼去吧。残像攻击。”巨大的怒意透过狂战士的汗毛孔向四周发散着,在他小范围移动的时候,每次移动,都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小心,他是高段位狂战士,残像也具有攻击力。”这样一个环境下,碰到了非常少见的高段位狂战士,池寒枫的胃口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平地作战,一般的狂战士可以对付5个以上的双手剑战士,而具有四重残像的高段位狂战士,一个人可以大概可以打20个以上的双手剑战士,狂战士简直是小规模作战的恶梦。池寒枫有些后悔了,不得不提醒艾米一下,“残像一旦被攻击就会被打破。”
  想不到,第一次真实战斗就遇到这样难缠的对手,不过,哈伯家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脑子里多数只有两个字:“拼了”。
  艾米长剑凌空极快的挥舞了两次,黑色的钝剑在艾米面前竟然也出现了剑的残像。
  “剑之残像?”本来已经象外面天气一样冷的酒吧里顿时沸腾了起来。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狂战士残像攻击和双手剑战士的剑之残像竟然同时出现,而且使用双手剑的战士似乎只有10多岁。这样的事情足以进入吟游诗人的篇章了。
  艾米在狂战士的惊讶中,大步一跃,通过了自己的剑之残像,来到了本来在三米以外的狂战士身前,双手剑在一瞬间左、中、右各砍了一剑,都留下了黑色的剑之残像,狂战士早已经知道了艾米的力气足以与他相比,全力用战斧架闪电般的剑影,四周4个残像也同时围了上来,半透明的残像战斧从四个角度劈向了艾米。
  “残像”的惊呼,惊扰了位于酒吧三个角落里的魔法师公会、盗贼公会、佣兵公会里的人,越来越多的人从公会里涌了出来,观看这少有的一战。
  从魔法师公会里走出了一个须发苍白的老魔法师,宽大的蓝色魔法袍上面已经破的千疮百孔,在他胸口迭现着一个魔法师级别标志显示着他是一个具有无限魔法力的大魔法师。
  当他看清战场上正在决斗的两个人后,双眉拧在了一起,喃喃自语:“难道是他……”
  “尘世间最幸福的是什么?”
  “妈妈说是爱情哦。”
  “不是,是拥有像山一样高的珍珠、玛瑙、宝石、黄金,然后天天趴在上面睡觉。”
  “不对,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最幸福的事情,是吃鲜美的鱼肉。”
  “滚……”我喷出了长长的火焰,尾巴用力一甩,把几个不知道是我孙子辈还是重孙子辈的小家伙从我的山洞里卷了出去。唉,都6000多岁的龙了,脾气还是这么大。每次冲小家伙们发火之后,趴在山一样高的黄金、珠宝堆上,我都能感受到来自内心的谴责。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呢?
  抓起了不知道哪个小家伙孝敬来的鳟鱼,啊呜,大咬一口,白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呢?
  啊,我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我还是一只小绿龙,好小好小,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自己是龙……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只小狗。hoho,笨笨的主人大青山也是这么认为的。每次他去打猎的时候,总是带着我,一旦射中了猎物,如果猎物没有死,他总是希望我去追,我就拼命的跑呀跑呀,但是,跌跌撞撞的怎么也追不上。
  后来我一着急,冲哪些可怜的动物“哈呼”的大喊一下,哇,乖乖咙咚,它们变成了冰雕——呵呵,那时我还不知道这是绿龙家族本能的龙息。
  每天晚上,和大青山抢着吃烤好的猎物后。那时感觉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吃完晚饭后,面前是熊熊的篝火,暖洋洋的,我把头枕在大青山吃的饱饱的小肚子上,一个一个数天上的星星。晚上,我就和大青山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他最愿意搂着我的脖子。
  这种幸福的日子,直到我们遇到那个该死的魔法师。
  真的好想念我的伙伴。大青山,你知道我在想你么?
  怎么了,凉凉的,我怎么听说龙是不流眼泪。
  ——上古神圣冰之绿龙泰穆格尔赛日记选摘
第八章 石化魔法
  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狂战士的残像竟然可以从不同角度进攻。
  迅速逼迫上来的四个残像挂着凌厉斧音同时砍向了艾米的左肩、右肩、腰部、腿部,正面的狂战士本体一声怒吼,血红的眼睛映照在同样血色的斧刃上,宛若一道炙热的红色铁流一样,当头劈了下来。
  “啊……”酒吧里少有的几个女孩捂着眼睛都尖叫了起来。
  “我以我名召唤你,出来吧,幻兽雪狼。”巨大的结界之后,池寒枫已经拿起来战枪和盾牌。准备上去帮助艾米。
  “不用帮我。”身处斧影攻击中的艾米大叫一声。身体不可思议的晃动了一下,倒翻了一个空心跟头,直接从包围圈上面里跳了出来。
  “嗑碴、嗑碴……”数声响动后,和剑之残像撞在一起的狂战士残像发出异样的声音,全部破碎了。
  黑色的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裹着艾米一起冲向了狂战士,长剑当头劈下,没有来及再次启动残像的狂战士,双手战斧幻化出无数虚影,用力挡住了钝剑。没有任何停顿,黑色的剑弹起仅半米,再次挂着风声带着闪电般的幻影砍了下来。
  叮当、叮当、叮当……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
  同样的方位,同样的角度,同样的黑色钝剑,同样的黑色剑影电光般闪烁,狂战士已经无法做其它动作,战斧只能不停的迎击、迎击、迎击……每次迎击都需要靠后退一步来获取空间迎接下一次剑的闪电。即使是钝剑,这样力量,也会把人砍成两半。
  钝剑再次弹起,闪电的角度骤变,划出一个诡异的半弧后,和艾米同时出现在狂战士的腹部前,“啊……”战斧依旧在半空的狂战士惊呼一声,刺骨的黑色闪电凉气已经透射在皮肤。
  “双手剑腰斩一段。”酒吧里有人惊呼。
  黑色闪电在一瞬间消失,“呜――”转化成剧烈的剑风,长剑在一瞬间由横变竖。狠狠拍在了狂战士小腹上。狂战士顿时飞了起来,连同巨大的战斧,消失在门的方向。
  这样的战斗实在是扣人心弦,酒吧里的人刚刚长出了一口气。
  “嗥嗷……”树屋酒吧的楼下传来绝非人类的异样的声音,撕破了反射着皑皑白雪的夜色,所有人的心立刻又被紧紧地拉动。
  巨大的树屋酒吧象暴风雨中的枝叶,不断摇曳,四壁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轰”屋子的西侧似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爆开了,一个巨大的身影裹着屋外的寒风闯了进来。
  “狂化,他狂化了。”无数人在惊呼。
  咚、咚……沉重的脚步,那个狂战士再次出现了,怒焰象有介质一样在燃烧,暴涨一倍的身材把上半身的衣服全部撑破,每一个汗毛孔都在流着红色的汗水,腹部刚刚被剑拍上的部位暴现出一条巴掌宽紫色血痕,血红的双眼几乎突破眼眶。
  “你……们……都……要……死……!”无视眼前的桌椅、客人,狂战士象一头暴怒的斗牛一样冲向了艾米,针叶硬木质地的桌椅象纸一样在他面前被撕得粉碎。
  糟了,一瞬间,艾米的脑子闪过了池寒枫在兵种相克的教学中关于狂战士的描述:如果说狂战士是“战争机器”的话,那么狂化后的狂战士就是可怕“毁灭机器”。所谓的狂化,是狂战士特有的技能——把生命出卖给战神佩特罗,换来数倍的战力,有些经常狂化的狂战士甚至不能再恢复到正常状况。狂化后的狂战士无视任何一般性攻击——除非是头颅掉落,否则狂战士就一直保持他巨大的毁灭能力。任何指挥官对待狂战士兵营都是小心翼翼,常规攻城战中严格禁止投入任何狂战士兵营。否则……只要有为数不多的狂战士狂化,那么得到的不是城市,而是废墟。
  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和人交手,就遇到这样强悍的敌手,简直是中大彩。少年艾米紧张地握了握手里的剑,黑色的闪电再次在空中划出,杀……
  “够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暴怒的狂战士像山一样倒在了桌椅的废墟中。
  从魔法公会里走出了一个老者,红色的魔法长袍,胸口的标志显示他有着大魔法师的头衔:“有佣兵在地方,我们无法阻止大家的私斗,但是如果观赏性质的私斗转化成为具有破坏性的战争,就是我们不希望看到的。请大家为今天免费提供剑之残像和狂战士残像的勇士们鼓掌,哦,还有那位高贵的幻兽骑士以及他可爱的幻狼,一起鼓掌吧。”老魔法说完,再次回到魔法公会的屋子里。
  狂战士的几个同伴跑了过去,想扶起狂战士,但是发现还保持狂化状态的战士已经像石头一样固化了。
  “他被石化了,过两个小时就自动解开了。”旁边一个显然是中级魔法师的人好心提醒他们。
  魔法公会的大魔法师出面,如果没有同等实力的魔法师,再出面挑衅就是自找苦吃。几个小精灵快速在墙壁大洞前施展恢复魔法,支撑酒吧的针叶树很快有了反应,在这一侧生出了新的枝叶,把洞口补了起来。
  在此之前,艾米一直怀疑魔法师的攻击力,池寒枫作为一个传统的骑士,在职业授课中,对魔法师所讲非常少或者说对魔法师的作用讲的很少。当看到一个似乎已经无敌天下在勇士在一瞬间变的任人宰割,艾米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嗨,不要发傻了。”池寒枫把一杯酒推到了艾米的面前,“尝尝这个,很好喝的,这是树屋酒吧特产的千草叶泡发酒,具有提神、美容,滋补、壮阳、提高恢复力等多种效果。爷爷不在身边,我今天就破例让你喝点。”
  “……其实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吃惊,今天我们遇到的都是在平时绝对不会遇到的对手……狂战士的总人口数也不过四五十万,进入各国军队的士兵数不超过十万,能够施展四次残像的狂战士不超过500人,能够施展五次残像的狂战士不超过100人,而能够达到顶级的同时出现六次残像的不超过10人。而大魔法师,在现在的艾米帝国,仅有5人,而且一个人进入了祈愿塔,也就是只有4人,加上遁世的大魔法师,总数应该不会超过100人吧。”看着艾米呆呆发愣的样子,池寒枫不得不解释一下。
  “艾米……你听到我说的了吗?如果你成为幻兽骑士后,你可以利用幻兽的漂浮,轻易地杀死那个狂战士,对付大魔法师,嗯,只要他没有同时攻击到你和你的坐骑,打不过,跑还是很快的……唉……”对大魔法师能力非常了解的帝国贵族在自我安慰中,心有不甘的发出一声长叹。
  “不介意我坐这里吗?”一只枯、老、干、脏、黑的手搭在了桌边。
  “噗……”刚刚和丰润美女亲密接触过的帝国贵族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巨大的反差,一口酒全部喷在了手的主人的头上。
  “没事,我不介意,习惯了,尤其是对你。”满头泡沫下一头蓬乱的苍发,是一个魔法师,不过与刚才那个威严的红袍大魔法师相比,这个魔法师也太……惨不忍睹了。脸上全是皱纹,眼眶深凹进去,眼睛只露出一条小缝,鹰勾鼻子,扁扁的嘴,身上穿……不,准确说挂着一件已经破碎的像鱼网一样的蓝色魔法袍——这表示他是中立系的法师,手里拿一根长长的魔法杖,本来应该弯曲的魔法杖头部已经断了,就更不知道当初上面镶嵌过什么样的魔法石――唔,如果他还买的起魔法石的话。
  “嘿-嘿-,省省吧,老先生,就您这样还冒充大魔法师呢?”受了刺激的池寒枫再也无法保持贵族的风度,毫不客气的拉了一下鱼网上的魔法师标志,“冒充也不知道专业一些,你这个标志有问题,虽然大致样子没错,但是,你看这里,应该是象征中立的大海,您这里怎么是瀑布呀?”
  “小伙子,向你打听一个人。”老魔法师并没有理睬中年人的无礼,极为温和的说。
  “不知道!”虽然贵为帝国贵族,但是初次见面后的礼貌很快就被恶魔的本相所代替。无利可图的事情,池寒枫是一向置之不理的。
  “池宁远你认识吗?”
  “啊?”池寒枫明显呆立了一下,立刻摇头,“不认识。”
  “哦,池流水?”
  “不认识。”池寒枫继续保持摇头的频率。
  “哦,让我再想想”老魔法师枯干的爪子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池……池洪云呢?”
  “不……”池寒枫摇头的惯性一下子恢复不了,大口的吞了一口吐沫,“不……我认识。”态度当时老实了很多。
  “你也姓池吧,怎么称呼呀?”
  “池……池……池寒枫”
  “宁、流、洪、远、大、寒、长、啸……寒、寒,小兔崽子,小兔崽子。”老魔法师掐指计算的枯手突然抡了起来,重重的抽在池寒枫飘逸的长发上。“还告诉我不认识,你是不认识吗?你连祖宗都不认识了吗?”
  不明就里的艾米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嘴巴下意识地张得大大的。
  “哇——一向捉弄欺负别人的池叔叔也有这一天呀,好爽耶。”想归想,小男孩可没敢说出来。
  “我……我是不是认识呀,他们死了都几百年了,你又没有问我知不知道他们。”池寒枫第一次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争辩着。
  “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老魔法师重重地又抽了池寒枫脑袋两下。“和你那个叫池宁远的不知道是第几辈的爷爷一样调皮,当年我就是在树屋酒吧被他喷了一头的千草叶泡发酒。waiter,帮我拿一大杯千草叶泡发酒,还有你们最好的烤鸡排,还有,唔,帮我叫一个漂亮的陪酒小姐,要人族的必须是艾米诺儿大陆的,帐,就记在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小伙子身上。”老魔法师的手在向waiter做示意后,迅速作了一个小的动作,目标——池寒枫。
  轰隆……冤大头带着吃惊、不可思议、无法相信、委屈、心有不甘、无能为力、紧张、想要逃跑的复杂表情倒在桌子下。
  “大家不要紧张,他喝多了,马上就好。”老魔法师露出谄媚的笑容安抚着四周的客人。
  “嗨,小兄弟,你好呀……”老法师想了想了,乱蓬蓬的脑袋突然凑到艾米面前。
  “不……不……我不姓池,我也没钱,你看……”已经见识过大魔法师威力的小男孩,迅速地一边逐个把自己的口袋翻个底朝天,一边疯狂栽赃,“钱都在他身上,我们刚认识。不,我们不认识。”小小的黑色尾巴在本来善良质朴的小鹿屁股后面战栗地摇晃着。
  “哦,向你打听一个人。”
  “救命呀,抢劫了……”短时间内骤发如此多的事件。看来已经达到了14岁男孩可以承受的极限,敢于单挑狂战士的艾米、可怜的艾米大声地呼叫着,但是……更加让他心碎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红袍大法师,脑海里一闪而过,艾米立刻跳了起来,哦,不,是艾米立刻想跳了起来,去求救――他接着吃惊地发现,刚才发生在狂战士身上的故事再次上演了,只不过嘛,换了一个对象而已。
  “莱克·哈伯,你认识吗?”
  “我谁都不认识……饶了我……爸爸,我的爸爸。”艾米的嘴一张一张。
  老魔法师看懂了他的意思。枯干的手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后,艾米一下子摔倒在地下。
  众神之战魔法兵器谱
  第十五页,第二栏:冰之刃
  双手大剑
  长:1.6公尺。
  原重:22.5公斤
  魔法属性:冰
  魔法加持者:冰系上位精灵使爱尔兰斯
  特效攻击:随机出现冰之刃(一级魔法)、冰雪风暴(二级魔法);在冰雪领域内,可召唤出冰之地枪(三阶魔法);如有足够法力注入,可召唤出冰之枪林(四级魔法);如与爱尔兰斯达成契约,可以施展冰雪狂龙(五级魔法)和冰雪天地(领域、禁咒)
  注:佣兵王艾米阁下早期使用的兵器,虽然被收录到众神大战兵器谱,而事实上在众神之战中佣兵王很少再使用这件武器。
  ――《众神之战魔法兵器谱》
第九章 冰雪巨剑
  和其它第一次被石化后的人一样,艾米刚刚被解开魔法就一下子摔到地下。枯瘦的手把艾米从地上拉了起来。
  “半年前,我在冰之祈愿塔见过你的父亲,并且并肩作战了三个月。”老魔法师语出惊人,艾米一下子呆立了。
  同时被解开魔法的池寒枫揉揉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魔法师先生,您怎么称呼?”
  “艾米帝国宫廷大魔法师,艾米帝国第五十三代国哈利四世的魔法老师——雷葛。你不用给我磕头了,虽然我比池宁远的辈分还要大一些。对了,现在到底是红月历多少年?我刚刚从祈愿塔出来,发现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唉,塔中才一日,世上已百年。”老魔法师颇为感叹。
  池寒枫脸上表现出本来就不准备跪下的表情,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用言语套着老魔法师的话:“哦,那您真的是辈份很大咯,不过,岁月无情,江湖无辈,我们最好还是各自论各自的,否则扯起来太麻烦。现在是红月历199年。您啥时候看到莱克·哈伯这个家伙的?”
  “93年了,我已经在祈愿塔里修行了93年了……”老魔法师脸色凝重地象冰一样,嘴里小声地说。
  94年前,宫廷大魔法师雷葛在联邦军人的护卫下进入祈愿塔探索未知的魔法领域,进入祈愿塔后,才发现完全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域。
  而在此10年前,雷葛的好友雷巴顿进入了祈愿塔,至今没有出来,所以葛雷希望进入后能够先找到老友。当雷葛推开祈愿塔的大门后,发现祈愿塔中竟然是另外的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虽然祈愿塔非常高,一共有13层,走进去才发现,天空依旧有太阳,远处依旧是冰山,满天的雪花从天而降,没有任何路、建筑物,当他想从里面退出的时候,才发现,哪里有门?
  老魔法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过了很久,我才明白祈愿塔试练的真正含义。任何一个魔法师进入塔后,根据自身的魔法属性即出现一个单独的结界,这个结界与塔的属性相符合。”
  按照《阅微百科》中介绍,最早的人类魔法师分为三个阵营,这三个阵营分别是自然(中立)、秩序、破坏,分别与不同属性的自然精灵达成契约,借助魔法精灵的力量实现魔法。魔法分为5级,任何魔法师都可以使用各个属性的一级魔法,比如,一个冰系的见习魔法师,他不但可以使用冰系一级魔法,也可以非常灵活的使用:火、风、水等系的一级魔法,而且冰系见习魔法师应该能够熟练使用冰系二级魔法。当他可以随意使用冰系三级魔法时,那么就可以通过二级魔法师认证。如果他可以随意使用冰系四级魔法,并且可以随时使用相同属性其它系的二阶魔法时(比如冰和水、风同属于中立属性),那么就可以成为一级魔法师。如果能够通过不断的修行,并且有足够的天分,一旦掌握了本系五级魔法,那么就将成为大魔法师。
  大魔法师级别是魔法师在漫长枯燥的魔法修行中的荒原区,魔法老师此时已经没有更高的魔法可以传授,八成以上的大魔法师保持这个头衔进入坟墓。只有两成不到的大魔法师提出进入祈愿塔试练。
  没有进入祈愿塔的魔法师永远不会知道试练的内容,而走出祈愿塔的魔法师,由于已经和上位精灵们签订了沉默的契约,也不会透露出试练的细节。
  事实上,进入祈愿塔后,在一个单独魔法精灵属性结界内,每天、每时、每刻与这个属性的世界共呼吸,所获取的正是熟悉这个属性世界的经验,当魔法师完全与这个世界融合的时候,那么就拥有了这个世界——可以自己创造出属于自己属性的魔法领域。
  “那你现在就可以创造自己的魔法领域了?”艾米着急地问。
  老魔法师眯缝的眼睛里露出了笑意,他伸出一个手指,在手指尖上立刻出现了一朵小小的雪花,随即,整个树屋酒吧里纷纷扬扬的飘起了大雪,雪似乎是从屋顶自然泄漏下来的。当所有的人惊奇的抬头时,雪花就像出现的时候一样突然又消失了。
  对于魔法师而言,领域的效果明显之极。同阵营的魔法,比如风系、水系在冰领域内会得到加成,而冰系魔法的加成将提升100%以上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不同属性的魔法,比如火系或者土系,在冰的领域内将减成,一些一级魔法、二级魔法在冰的领域内是根本无法施展出来。
  “当我学会领域后,冰之上阶精灵爱尔兰斯出来与我签订了契约。当我需要他的帮助时,只需要打开我的领域,他就会出现。学会领域,并不代表一定可以走出祈愿塔,直到我见到你的父亲。”老魔法师雷葛看着艾米说。
  “祈愿塔只有一个门,而魔法师在结界中根本无法获知门的位置,只有一个人例外——莱克·哈伯。他不是魔法师,所以看不到结界。据他说,他是在祈愿塔7层看到的我,他一直想和我交谈,但是我处于结界中,根本无法看到他。在我可以施展领域后,非常偶然的机会,我的领域和塔的结界部分重合后,把他包围了进来,我们终于可以沟通了。”
  后来,莱克·哈伯带着雷葛来到大门口,让他走出了祈愿塔。
  大魔法师,哦,不准确的说,冰系魔导师雷葛打开了自己的结界袋,从里面抽出一把通体雪白的双手长剑,并且把他递给了艾米。
  “这把长剑,据你父亲说是他在进入祈愿塔时放在门上的,而冰之上位精灵爱尔兰斯在闲暇无事中,给它加持了一些魔法。你父亲让我带给你。”雷葛说。
  “我爸爸呢?他没有和你一起出来吗?”
  “没有,必须倚靠自己结界的力量,才可以打开祈愿塔的大门,你父亲不会魔法……不过不要担心,我给他留下了几本魔法书籍,我想或许一段时间后,他就能够拥有自己的结界。唔,冰系上位精灵对他非常感兴趣,说不定会帮助他的。不仔细看看你爸爸给你的小礼物吗?”雷葛说。
  “哦,这把剑似乎很轻。”艾米单手就轻松的拿了起来,翻了两个剑花:“如果不是双手剑的尺寸,我简直会以为是单手剑了。”
  “雷葛,这把剑我见过,但是很奇怪,样子和原来的一样,颜色不对,原来是黑色的,怎么变成雪白的了?”池寒枫见过这把剑。
  “呵呵,祈愿塔里大概有30多个大魔法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结界,而上位精灵使的结界就更强,这把剑一直是作为门闩扣在祈愿塔门上的,也就是他和所有人的结界都是重合的,所以每天被风雪洗礼,上位精灵又加持了冰系的魔法,就会发生根本的变化。首先是变轻了,这是因为它内部的构造变化了;其次是,这把剑已经有了名字:冰之刃,只要知道它的名字,就可以随意施出冰系的一阶魔法冰之刃;最后,只要武器拥有者具有足够的魔力,能够配合这把武器,那么就可以施展出冰系所有的攻击性魔法,如果和冰系上位精灵签订契约,还可以召唤出冰的领域——这把剑是不需要往里面封印魔法的。”老魔法师压低了声音了说。
  “太棒了。”艾米有点爱不释手了。
  “对了,艾米,愿意学习魔法么?”雷葛装着漫不经心地问。
  “愿意,太好了。”艾米简直要高兴死了,能够学习魔法就意味着自己有一天可以走进祈愿塔。
  一旁心有不甘的帝国贵族噘着嘴巴,脸变得比苦瓜还难看,嘴里嘟囔着:“就知道没有安好心,原来是和我来抢弟子。”
  老魔法师拍了拍池寒枫的肩膀:“年轻人,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艾米必须学习魔法,时间会说明一切的。”
  “艾米,我没有收过弟子,你是我第一个弟子,我想大概也是最后一个。池寒枫的训练应该给你带来了良好的体质,这对你学习魔法非常有帮助,我希望……不……我要求,你必须超越我,成为自然大魔导师。这也是你父亲对你的期望。”老魔导师一脸严肃,对于刚刚10多岁的男孩,智者此时能说的话也仅仅如此。
  “好了,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我们一起去一趟龙牙山,据说那里最近频繁出现绿龙,我想去试试看。”老魔法师笑眯眯地对池寒枫说:“如果我们可以找到龙穴,你肯定知道龙穴里会有什么东西吧。黑的、红的、白的、黄的,只要你能想到的,就都会有。恩……很多巨龙还有强绑人类公主的习惯,说不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都是哪儿和哪儿的事情,艾米有点听不懂了,不过看着帝国破落贵族脸部完全绽放开来,艾米知道,这个池叔叔又被打动了。
  初次出远门的艾米,踏上了去龙牙山的征程。
  龙牙山位于冰封大陆的最北端,是哈米人王国和北哈米人王国的自然分界线,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主峰绿龙台高4313米。
  龙牙山名称的来由已经很难考证了。
  传闻有二:
  1、创世神为平息神魔大战,驾六龙战车用武力驱赶冰系诸魔,并拔下六龙战车中冰系上古绿巨龙的牙齿封印冰系魔神,龙牙遇风化山,一日成长起来的。
  2、龙牙山形状象龙牙,所以称为龙牙山。
  记载于——《山海经·奇谈怪论》
第十章 雪熊搏击
  冰封大陆的初夏,别有一番风味。
  夜非常短,太阳刚刚从西北方落下紧接着就从东北方升起,夜色中是漫天绚丽的极光,红月刚刚露出头,就隐没在黎明中,倒是黑太阳在绚丽的极光衬托下格外显眼。
  白天非常长,白太阳散发着暖暖的阳光,累积一冬的冰雪开始慢慢融化,雪水从岩石上、山上、树上叮咚叮咚的滴落下来,在龙牙山大陆公路上行进,路的两侧都是冰雪融化后形成的小溪,小溪南岸向阳的地方,开满了五色的雏菊,色彩斑斓的五彩大蝴蝶抓紧这短暂的夏天,为花儿传播着花粉。
  大路上,走来一个少年,一身雪白的衣服,雪兽皮靴,雪海豹的皮裤,粗面麻上衣,雪兽坎肩,背后背着一把雪白的双手大剑,几乎比男孩的个子还高。
  这是艾米第一次出远门,却很快被人放了鸽子。
  雷葛非常奇怪地发现,自己这个徒弟身手极为敏捷,敏捷程度似乎要超过高阶的盗贼。在第一天的行程中,为了测试艾米的能力,雷葛不动声色的施放了一个小小的法术——土系一级魔法“地牙横生”,随着艾米的行进整个大地或是突起或是裂开了口子。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走在大陆公路上的艾米,兴奋地蹦蹦跳跳地走着,有时还回过头来和雷葛、池寒枫聊天——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脚下,但是,哪怕是突然出现的变化,他的脚似乎长了眼睛,总可以轻易躲过。
  作为中立系的魔法师,最为崇尚自然,曾有人说中立系的魔法是脱胎于群居于森林中的德鲁依教,中立系的魔法师都希望身体素质好,身手敏捷,精神力强大。
  据雷葛观察,这几点恰恰是艾米的强项,一出祈愿塔就抢到一个好徒弟,雷葛的心情自然非常好。
  为了更好的锻炼这个小家伙,雷葛建议艾米自己先走半天,他和池寒枫拖后半天再走。如果没有发生大的事情,那么到龙牙山下的驿站集合。
  大陆公路是非常安全的,常年过往的商旅、军队早已把四周的大小动物吓得远离了公路的两侧。池寒枫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也非常赞同这个提议,只是话语一说出口,立刻变了味道:“唔,这样也好,艾米,你要考虑一下,雷葛师傅呢刚刚从祈愿塔里出来,有94年没有看到女人了哦,我不说,你也明白什么意思了吧,虽然不怕教坏了你,但是人总是有一些廉耻的,当你的面,他怎么……雷葛伯伯,不要看我,我不说了,我无所谓了,和谁走都一样了,不过还是和雷葛一起走吧,万一他对现在的价钱不是很熟悉呢?”
  池寒枫一边说着一边“我以我名召唤你,出来吧幻兽”跨上小白远远的跑开了,虽然幻兽的速度还是没有空中雷电的速度快。不过也确如他所讲:魔法师无法同时攻击骑士和幻兽,所以,虽然不能直接和魔导师相抗衡,逃跑的速度还是要远胜于其它的兵种。
  从雷葛手里拿了一本初级魔法师手册,从池叔叔身上找了一些银币,艾米上路了。
  预估是7天的行程,已经走了6天了,回头望去,根本看不到叔叔和老师的影子。这六天里,偶尔会有一些商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常在公路上行走的商旅已经习惯了一种生活模式:行进的过程中,尽量加快速度,不多说话,争取在天黑前赶到驿站,不管遇到谁,都和陌生人一样。但是,进入驿站旅店后,立刻活跃了起来,即使素不相识,也很容易沟通。
  艾米这样的小孩子对于这样枯燥的旅程很不喜欢。
  “绿儿,快跑!呵……呵……”从右侧的针叶林中,隐隐传出一个小孩子的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招呼着伙伴的声音。
  几棵高高的针叶树不知道被什么撞击了,不断摇曳着。
  “嚎……”不知是什么怪兽的声音在林子里传出。
  艾米纵身越过大陆公路右侧四米宽的排水沟,顺手从背后抽出了冰之刃,双手握剑,闪进了树林。
  两只巨大的白色雪熊立刻出现在了艾米的眼前,踏着残雪,雪熊用巨掌打翻了一棵棵小树,嗥叫着向前冲去。
  雪熊号称冰封大陆陆地之王,有两人高,巨大的脚掌下,没有任何一种野兽可以和雪熊做对抗。
  而这两只雪熊的目标——远远望去,一个黑黑的,似乎和艾米差不多大的男孩,好像比艾米还要强壮。那个男孩一边逃跑,一边招呼脚边跌跌撞撞跟着逃跑的一只绿色的小狗,男孩的黑发在空中飘荡,汗水顺着头发飘洒在林间。如果不是树木横生,雪熊身体又过于庞大,这个男孩早就被追上了。
  黑发男孩兜了个圈子,冲着公路跑了过来。
  “啊——”,艾米这时才吃惊地发现,这个男孩一手拎了一只小雪熊,两只小雪熊还在不断的挣扎着,呜呜地惨叫着,怪不得轻易不和人类发生冲突的雪熊如此暴怒。
  小男孩也发现了艾米,着急地冲艾米喊:“你……你不要过来,危险,快跑……沿着树林跑……”
  开始艾米还犹豫是否帮这个闯祸的小男孩,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刚刚10多岁的少年心里反而多了坚定的信心。艾米把剑背回,几步冲了过去,从男孩手里抢过了小熊,往大陆公路跑了过来。
  跑到了排水沟边,艾米用力把两只小雪熊扔到大陆公路上,也不管那个男孩的反应,低头抓住男孩的右脚,抡起来,绕着圈子把男孩挥舞了两下,一撒手。
  “放下我,放下我……我自己可以跳……哇……乒吧——”那个男孩在抗议中被扔过了排水沟,利利落落地摔了一个标准的狗啃屎。
  “呜……呜……”看到主人被欺负,那只绿色的小狗张开嘴,“啊唔”,一口咬住了艾米的裤腿,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哦……不,是期待和渴望,它着急地冲艾米哼唧着,似乎再说:“不要忘了我哦”。一边叫着,小家伙一边向艾米示意的抬起了右腿(艾米才发现,这只小狗竟然是用两条腿走路的。)
  好聪明、好有趣的小家伙。艾米一边想一边抱起小狗,飞身越过了排水沟。
  两只巨大的雪熊也迅速迫近了。跑在前面的无疑是雄性,四米的排水沟,对雪熊来讲,也太容易了。雪熊作势欲跳,艾米拔出长剑在面前虚劈两下,雪熊发现自己如果跳过去,那么会被在空中砍中。愤怒的雪熊虚空中挥舞了一下前抓,艾米面前的空气温度迅速降低、质化、结冰、形成冰刃,飞舞的扑向了艾米。
  艾米都快晕了,雪熊天生会冰系一级魔法?
  “冰之刃……”艾米大喝一声,长剑冰之刃形成了面积更大体积更大的冰之刃,携裹着雪熊刚刚放出的冰刃,象墙一样压向了雪熊。虽然是一级魔法,但是由上位精灵加持的效果果然不同反响,即使是一级魔法师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召唤出如此大量的冰之刃。
  雪熊还根本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四米的距离也根本无法做出躲避的姿势,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击,雪白的毛发顿时渗出了红色。
  “嚎……”雪地之王从来没有被这么幼小的人类伤害过,公熊像发了疯一样嘶吼着,眼睛泛着红光,混着眼角留出来的血,狰狞无比。
  熊,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动物,尤其是受伤的熊,困兽之战的熊往往能够发挥出数倍的战力。眼前这只熊就是代表。
  无视眼前的雪亮的长剑,公熊弯腰越过了排水沟,同时母熊出现在沟边,嘶吼着也跳了过来。冰封大陆上,即使是最勇猛的哈米人猎人,也不会主动去招惹雪熊,一个小队的哈米人军人遇到雪熊都会绕开行走,两只雪熊的攻击,足以毁灭近百个的哈米军人。
  母熊嗅嗅了地下的两只小熊,又嗅了嗅躺在地下的那个男孩,艾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怎么半天不动一下?被摔坏了?”母熊的舌头添了添那个男孩的脸,那个男孩还是一动不动,那只小狗也把头靠在男孩的腿边,一动不动。母熊转头愤怒地冲艾米吼叫着。
  同时面临两只熊的攻击,这大概是艾米最不希望看到的。
  嗷,公熊窜了上来,巨大的脚掌挂着风声冲着艾米的头抽了过来,母熊从另外一个方向也冲了过来,血盆大口突然张开,四颗獠牙上白中黄下黑,血红的舌头在紧紧的崩在下颌,哈气带着星飞的吐液,低头冲艾米的脖子咬了过来。
  艾米一偏头,刚刚躲开公熊鲜美的熊掌,还没有反应过来,母熊的热吻就到了。脑袋一发凉,急切之间,艾米一弯腰,从公熊的两腿之间逃了出去。
  还没有直起腰,母熊吐掉了艾米的小帽子,接着就扑了过来。公熊小兜了一个圈子,也张开大嘴咬了过来……
  可能是多年的夫妻生活的缘故,这两只熊配合的非常默契,艾米刚刚躲过熊掌,迎头就是熊嘴,没有任何机会挥动双手剑,多亏熊太高大,攻击比较低的目标不是很方便,否则艾米早就被拍了几掌了。
  在第三次借助熊的两腿间躲开攻击时,糟了——公熊踩住了艾米的长剑,灵光一闪,艾米着急中又越过了排水沟才躲过母熊的攻击。
  两只熊没有任何犹豫同时跟过了排水沟,艾米没有掉头,脚一沾地面,往下一哈腰,用力一蹬沟边,倒翻了一个跟头又翻了回来,刚好落在了冰之刃前面:“冰之刃——冰雪风暴。”艾米一边抓剑,利用熊转身的这一瞬间,一边大声喊着冰之刃的二级特攻。
  对于一个冰系魔法师,冰雪风暴是一个非常有用的魔法,它的攻击力虽然不强,但是却可以用不断形成的冰层裹住敌人的脚,让对手短时间内无法动弹。
  受伤以后的公熊显然动作不是很灵敏,再加上足下不断幻化的冰雪风暴,怒吼着,做着跳跃的姿势,但是却根本无法移动。
  母熊没有受太大的影响,张着血盆大口又跳了回来,白色毛发裹着的熊肉随着跳跃的姿势有频率颤动着。
  时间无多,艾米深知,雪熊是天生抗冰系魔法的,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迅速转守为攻,巨大的长剑反射着艳阳的光芒,直接砍向了巨熊的头颅。长剑划过的空中,留下冰的痕迹。
  母熊闪身躲过,冰之刃像没有重量丢失了惯性,在空中挽过一个极小角度后,剑尖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再次砍向了母熊的肩部。庞大的身躯躲闪不及,从左肩到左前腿毛发皮肉离开翻了起来露出白色的骨碴,没有流血,冰冷的巨刃不但冻结了伤口的毛细血管,甚至透过毛细血管几乎冻结了熊的前肢。
  暴怒的母熊挥动右熊掌,一下子把冰之刃抽飞了。
  发出低吼,母兽冲着再次丢失武器的艾米直接扑了过来,艾米侧身躲了熊的扑击,熊的右掌又抡了起来,艾米低头一个翻滚再次躲过,熊没有任何停滞,巨大的熊身稍微一挪动,重达数吨的屁股直接冲还躺在地下的艾米坐了下来……一拍二打三屁蹲,这是熊类最常用的连环攻击手段,看着很傻但是却极为有效。
  “嗖……砰……”利器以极快的速度划过空中,惯射在母熊的身上。
  母熊一声撕裂心肺的痛叫,轰然倒地。
  “小心那只——”似乎是那个男孩子的声音。
  公熊看到母熊倒在了地下,愤怒的狂吼着、挣扎着。
  艾米刚刚拣起了冰之刃,公熊已经挣脱了冰雪风暴的束缚,从壕沟上越了起来。艾米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握住剑把,直接刺向了熊的胸口。飞跃之中,公熊躲闪不及,被冰之刃当胸刺入,剑尖直接抵在熊的后背骨上,熊的两只巨大的前肢已经搭在了艾米的肩膀上,锋利的前爪撕碎了艾米两肩上衣服,后肢刚刚抵在排水沟上,把排水沟壁上的冻土整块整块的扒落。
  艾米再也支撑不住这数吨的重量,手一松,公熊带着长剑掉到了5米深的排水沟里。公熊用两只爪子奋力往下的扒着长剑,剑从熊的胸口一直向下划破了肚子,终于从熊的身上掉了下来。
  嗷――,熊再次越起,前爪搭在了排水沟边,后爪不断蹬着排水沟壁。濒的、愤怒的、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艾米。
  熊的后肢越爬越高,头露出了排水沟……肩露出了排水沟……像泉眼一样喷着血水的胸口露出了排水沟……熊腰部露出了排水沟……如此血腥的场面,艾米已经被吓傻了。
  龙的种族分类按照龙的进化,可以分为三大类。
  首先是上古神圣巨龙一族,据考究,上古神圣巨龙确有存在,而且是唯一活动在人世间的上等种族,最近300年,最有名的上古神圣巨龙之一是在众神之战中圣龙骑士哈尔克·大青山的坐骑——冰之绿龙泰穆格尔赛。上古神圣巨龙无需任何咒语,就可以直接施展同属性任何系5级以上魔法,并且可以幻化为人类。唯一让人担忧的是,尽管成年后的神圣巨龙雍容华贵又拥有绝顶智慧,但是四百岁以下的幼生体却跟人类三岁以下的幼儿情况类似,不仅没有理性,还充满好奇心,加上非常热爱活动,并且擅长时有时无却极具毁灭能力的魔法。
  龙神派洛特大人在创造神圣巨龙时,同时在神圣巨龙的基础上创造了普通巨龙,这些巨龙被神族所驾驭;普通巨龙和精灵族一样,同属中上等种族。普通巨龙多出现在尘世上,俗称巨龙。虽然比神圣巨龙有差距,但巨龙也具有绝顶的智慧,擅长某一系的魔法,具有极其巨大的破坏力。据称,有一些种族中某些家族具有神族或者魔族血统,所以可以与坐骑龙沟通,并骑乘坐骑龙,被世人成为飞龙骑士。但是就考究,这种血脉不是通过遗传获得,有些极其低等的种族中,也会突然有人拥有这种高贵的血统。目前各国都有1-10个不等的飞龙骑士。
  目前效力于各国兵团中,并成为突击主力的龙骑兵,事实上是指小型地行龙。据考究,地行龙、沙蜥、湾鳄等都属于龙的亚种――龙神派洛特在创造龙族的时候,有很多失败品,这些失败品虽然能力很差,但是求生的能力却非常强盛,生活在世界各地。偶尔会有一些地行龙拥有简单的魔法甚至能短暂飞行,但是更多数的地行龙以其狂暴迅猛的冲击力着称。在原野、丘陵地带作战,短距离的突破战中,龙骑兵是其它任何兵种的噩梦。
  ――池一子名著《龙骑兵相生相克》
第十一章 难兄难弟
  “呼……呼……”熊喘着粗气,挣扎着几乎整个身体都要爬了上来。
  接着进入艾米眼帘的是……“啊——”艾米大叫一声,晕倒在地。
  公熊的肚子上原来是雪白的毛发,现在已经血红一片,一条足有半米长的口子爆裂着,青色的肠子拖了出来,难怪把艾米吓成这样。
  “醒醒……醒醒哦……吃饭了……醒醒呀。”艾米躺在大陆公路上,一个黑黑的男孩不断拍着艾米的脑袋。
  “绿儿,你看着他,我去旁边的沟里找些积雪……”
  “啊,冷死了────”在幼年时期,被池寒枫不间断的折磨中,艾米已经得了清晨冰雪综合症。迷迷糊糊中,一听积雪两个字,立刻惊醒了。
  “熊,熊呢?”明白过来的艾米立刻想起了刚才的一幕。
  “奇怪,我还没有找冰雪,你冷什么?熊被你杀了呀,刚才你很厉害哦。”眼前这个黑黑男孩很奇怪的说。“那只母的,被我用箭射从左边耳朵射穿到右边耳朵,直接死了,这是唯一快速杀熊的办法;那只公的很笨,自己把肠子踩断,死咯。”
  “妈呀,吓死我了。”艾米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劳累、紧张、惊恐中,浑身上下甚至手指尖都动不了一下。
  “我叫大青山,哈尔克·大青山,你呢?”男孩眯着眼睛,笑着冲艾米伸出了手。
  “艾米,艾米·哈伯。”握着男孩的手,艾米坐了起来。
  在众神之战中,把人界、天界、魔界、龙界搞的天翻地覆,被成为“人龙神”的三个男孩,有两个就在这样一个场面见面了。后来,只要大青山再次提到这样一个场面,艾米准会用最强大的魔法洗礼他一番——今儿的事,太糗了,以后就别提了。
  “刚才你好厉害,你的剑怎么会发出魔法呢?”大青山递过了冰之刃,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艾米。
  “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你不是晕过去了?怎么看到我的剑会魔法?”
  “谁说我晕了,熊是不吃死人的,我看你还可以抵挡一下,所以先晕了过去,等熊全部把精力都放到你身上,我爬了起来,用箭最后射死的那只母熊哦。”男孩一脸无辜的样子。
  “哦,下次不要这么作了,吓死我了。对了你为什么要抢小熊,你知道这多危险么?”艾米心有余悸,对于这个黑黑的愣头男孩,艾米现在一肚子气。
  咳……这故事说起来话就长了。
  哈尔克·大青山,今年15岁,祖居龙牙山西麓小角村,不是哈米人,也是祖上看哈米王国税赋低迁移而来。
  在他刚刚9岁的时候,父母亲和同村的人去打猎,误入绿龙台,惹怒了龙族,结果大部分人都死于一只硕大无比的龙族引发的雪崩中。
  为数极少的人逃回了村子,大青山被告知成为孤儿。
  如果不是村子里的人你一把米,我一只鹿腿的接济着他,大青山早就化作了巍巍山脉的一部分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为了吃饱饭,大青山在10岁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去掏雪鼠洞、用小箭射雪兔。再大一些,大青山就开始了和村里的大人一起上山狩猎。
  两年前,有两只雪熊迁移到了村边,大多数的雪熊都习惯生活在海边捕食海兽,但是这两只熊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距离海非常远的内陆地区,而且常常袭击村民和家畜。几次大规模的围猎都没有办法伤害到它们,反而被它们连续咬伤了几个村民。这次,大青山发现它们带着幼熊出门捕食,乘大熊不注意,大青山抱起小熊就跑……
  “嘿嘿,你看。”大青山向艾米展示在逃跑过程中从山上坐雪滑梯溜到山下的成果——屁股上的衣服全破了。“我本来准备把他们带到驿站的,那里有士兵,应该可以杀死他们。”
  这么说来,两个男孩的目的地是一样的,艾米要到龙牙山驿站等老师,而大青山想到龙牙山驿站把小熊卖掉。大青山非常麻利地拔出了匕首,扒下了整张的熊皮,顺便砍下了熊的前掌,最后挖出了熊胆。
  “熊都死了哦,你还这么残忍,剖腹挖心?”艾米特别奇怪。
  “熊皮可以卖钱哦,尤其是雪熊的,很少见哦;熊的前掌非常好吃,驿站有人高价收购,熊胆……哇……你看,这样暴怒中被杀死的熊胆果然非同凡想,比一般中了陷阱得到的熊胆大两倍哦。这样可以卖更多的钱。”这个家伙怎么在金钱方面和池叔叔有的一拼,艾米挺奇怪。
  一边说,大青山一边非常老练收集了一些枯树枝,点燃后,把燃烧剩下的灰末均匀的抹在了熊皮的内部,作了简单的矾制。
  第二天下午,两个小男孩出现在龙牙山驿站,确实如大青山所说,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卖了一个非常好的价钱——20个金币,这些钱够一个普通人家生活1年了。
  大青山是一个很大方的男孩,邀请艾米去大吃了一顿。在艾米的刻意挽留下,大青山留下来和艾米一起等待池寒枫和雷葛。
  冰雪大陆初夏的夜晚还是比较冷的,呼啸的北风卷着积雪从龙牙山口冲了出来,在背风的房檐下,艾米和大青山紧紧挤在一起。两个睡不着觉的男孩,想找个地方聊天,却又怕到酒吧需要花钱,所以跑了出来挤在一起聊天。
  “呜……呜……”绿色的小狗从大青山和艾米的腿中间钻了出来,露着一个小脑袋,一副幸福的样子。
  艾米给大青山讲他的池叔叔、雷葛老师,讲他如何在雪月湖游泳,讲在林子里锻炼,大青山听的非常入神,原来还有水是暖和的?长这么大,大青山还从来没有游过泳哦。
  ……
  “啊,冷死了──”第二天一早,还在床上睡懒觉的大青山突然被一声惨叫惊醒,接着就看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和一只巨大的雪狼,一个老头穿得破破烂烂的,而另外一个帅帅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大脸盆,面带微笑用非常好听的声音对刚刚从床上跳起来的艾米说:“终于找到你了哦,儿子。”那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头的目光显然被刚刚从被子里探出头的大青山和绿儿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