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地狱的神话(第二部分)
第25节:地狱的神话(25)    
  “这个啊,你大可放心。你不在,才会干扰我的工作。”  
  “这是什么逻辑?我没有在家咒你啊。”  
  “笨蛋,你不在,我会想你。你叫我怎么专心工作?”  
  如枫的脸迅速烫了起来,“啊,这样啊,那你快去工作,我就在旁边陪你。”她把他推到椅子上,顺手拿过办公桌上的卷宗,摊在费斯特面前,“现在你要处理哪个企划?”  
  费斯特啼笑皆非地看着如枫的举动,“我的话就那么可怕?每次一说起我俩的事,你就转移注意力。”  
  被看穿了。如枫忙乱的手僵化在桌上。  
  费斯特抓起如枫的手,“如枫,我觉得……”  
  敲门声适时响起,凌游絮推门进来,“总裁,夫人,你们的茶点。”  
  费斯特一脸黑云,正要发作。如枫已快步赶到凌游絮身边,“谢谢你,凌姐。我可以叫你凌姐吗?”她抬起头,征询凌游絮的意见。  
  凌游絮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说出来的话依旧毫无情绪,“只要夫人高兴。”然后侧身带上了办公室门。  
  “听说凌游絮一直在照顾你大哥?”如枫一边吃,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费斯特警觉地抬头,“谁告诉你这些?杜嫂吗?这个老太婆是不是要提前退休了?”  
  “你看你。”如枫咂咂嘴,“又说要我爱上你,又不让我了解你。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陌生人呢?”  
  “陌生人?你把我列为陌生人?”霍然站起,朝如枫吼道。  
  如枫翻了翻眼,他是怎么让整个金融界闻风丧胆的?现在的他,根本就像个任性的孩子嘛!“当然喽,今非昔比,如今觉得你亲切多了。多亏了杜嫂啊,让我对你的过去略有所了解,越了解,我就越懊恼。”如枫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懊恼什么?”费斯特沉不住气,女人,说话都像她吗?从不肯一次性把话说完。  
  “我在懊恼,为什么你的过去没有我。”如枫有些羞涩,费斯特的眼睛已迅速亮了起来,“所以啊,”她用大声来掩盖她的不自然,“你真该谢谢杜嫂才对。”  
  “感谢她?”费斯特哼了一声,“这是她身为管家应该做的啊。而且,她居然只让你略有所了解,她老得呆掉了吗?”  
  如枫无语问苍天,要从费斯特口中说出谢谢两个字,只怕穷其一生也办不到。  
  “那么,你大哥现在怎样了?”  
  “我是个孤儿。”  
  “可是毕竟是费家收养了你啊。而且你也说过,今天的成就是借了费家的东风。”  
  费斯特丢给如枫一个“你蠢啊”的眼神,“应该是我给了费家今天的荣耀。费家只是一个代名词,任何一个企业,只要是我接手,都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他走到窗边,俯瞰整个纽约。就在这一刻,如枫的心深深地为费斯特那种王者风范所折服。这个男人,这个在世界商坛上傲睨群雄的男人,只要他愿意,全世界都会在他手中土崩瓦解。    
第26节:地狱的神话(26)    
  叮,如枫的勺子掉到了盘中。  
  “怎么了?”费斯特回过头来。  
  “啊?没事,没事。”如枫如梦方醒,“你可真够狂妄的。”她掩饰自己眼底的倾慕,“可你有没有想过,把费家变成现在这样的人也是你啊。”  
  “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费斯特有些费解地期待如枫的解释,已经放弃让如枫主动把话说完的想法。  
  “有什么好?你大哥疯掉了。三哥进了监狱。一个家好端端地四分五裂。你说有什么好?”  
  “姓杜的老太婆给你的脑袋灌满了糨糊吗?”眉峰向中间聚拢,费斯特有些无奈地接受如枫的指责,“即使我不出现,这一切还是会发生的,我不过是恰好做了一根导火线而已。”他冷哼了一声,“我没有找他们算账,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好吧,就算你说得没错。可你毕竟是费家老爷子把你养大的,你不该有所回报吗?而且……”见费斯特要反驳,如枫挥挥手,“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费家大少爷已经搞成那样,你不该有点表示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名义上的大哥。”  
  费斯特的脸上出现不耐之色,“表示什么?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愚蠢负责。”  
  哦,这个人的脑袋是铝合金做的吗?如枫做了个深呼吸,“如果你不出现,费家的产业就会顺理成章地落到他的手里。他落到今天的地步,有你一半的功劳不是吗?”  
  “那是他无用。”费斯特不屑地撇撇嘴。  
  “费斯特,有时候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如枫无视于费斯特骤变的脸色,叉着腰破口大骂,“你自私、冷血、残酷无情,脾气坏到无药可救。因为你,费家四分五裂;因为你,多少企业无辜破产,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你有没有想过,你已树立了不少仇家。在那些受害者眼中,你是恶魔你知道吗?”随着如枫的每一项指控,费斯特的脸色就败坏一分,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火药味。  
  “那么你呢?你眼中的我怎样?”他竭力压抑着怒火,沉声问道。  
  “一个好丈夫。”如枫的声音突然轻柔起来。有一刹那,费斯特不知道该怎样变换心情,女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生物?前一秒钟,她对你的指控简直可以崩溃你的神经;后一秒钟,她对你的评价又能让你恍如置身云端。  
  “不止是我,在杜嫂眼中,你是一个好主人。在所有受过你恩惠的人心中,你是他们最尊敬的人。所以,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丈夫不是恶魔,他是一个好人。”如枫柔情万千地凝望着费斯特,有一种不知名的感觉爬上费斯特心头,竟令他的眼睛酸涩起来。  
  他眨了眨眼,不知所谓地拨了拨头发,“傻瓜,别人怎样看我,我才不在乎。”  
第27节:地狱的神话(27)    
  “我在乎啊。他们可以这样看我,但决不能这样看你。”如枫握紧了拳头,好像这群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蓦地身形一紧,已被费斯特拥在怀里。费斯特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三十多年来,那颗飘忽不定的心第一次有了着落。  
  圣诞之夜,如枫被费斯特带到了纽约城里面,走在纽约的街道上,如枫还有点不敢置信,费斯特性格变了吗?她侧过头望望身边的费斯特。  
  “怎么了?”费斯特停下了脚步,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  
  “为什么要带我出来?”她第N遍提出了这个问题,“你的本意不该如此啊!”  
  “那么,你是要回去了喽!”  
  “不要。”如枫嗔怪地拉起费斯特的手,在他手心搔了搔痒,“跟刚认识你的时候比,你变了许多呢。”  
  费斯特没有开口,只是拉过如枫,将她拥在怀里。  
  雪花自天空飘落。尽管已是深夜,但这个圣诞夜,街上还是非常热闹。如枫仰起了脑袋,接过几片雪花,忽地笑道:“你说,纽约的上空会不会真有个超人在飞啊?”  
  “谁是超人?”费斯特入迷地注视着那张神采飞扬的笑脸,下意识地问。  
  “你连超人也不知道啊。原来你也有缺陷。”如枫更乐了,她甩了甩头发,“自从十四岁那年我看了《超人》后。他就成了我的偶像。这个人啊,嘿,该怎么形容他好呢?”她有些困惑地搜肠刮肚,没有注意到费斯特的脸色已经黑了一半,“外貌英俊,身材健美,气质潇洒,有聪明的头脑,超凡的身手,博大的胸怀。啊,还有一颗善良的心。一般而言,电视剧我看过第一遍就没了兴趣。可是,《超人》不同。”  
  “什么不同?”费斯特咬着牙,愣是把声音放轻柔。这个女人,她到底还有多少让她青睐的男人?“演员。”如枫想起往昔岁月,不禁悠然神往,“扮演超人的演员在一次赛马中摔下了马背,变成了植物人。”  
  费斯特捏紧了拳头,哦,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吗?看来不用自己把他变成植物人了。  
  “让我感动的就在这里。”如枫的语气热烈起来,“为了他的家里人,他硬是活了下来。你说,这样的人,值不值得敬佩?”  
  如枫激动地抓起费斯特的手,没有留意到那只手的形状是拳头,“我们去见见他好不……”耶?如枫终于看到费斯特那张黑云堆积的脸了。她悄悄地把那个剩下的“好”字吞进肚里。自己什么时候又把火药库给点着了?她慢慢地缩回手。  
  “去见他?好啊。”费斯特努力拉出了张笑脸,然后送他上西天。如枫倒吸口气,这是笑容吗?好恐怖啊。  
  “嗯,那个,还是不要见好了。一个植物人嘛,又不认识我,见了也白见啊。”她拼命摇着双手。“如果他不是植物人,你就要去见他了是吗?”费斯特已临近爆发边缘。  
第28节:地狱的神话(28)    
  “当然……不会。”如枫安抚地拍拍费斯特青筋暴露的手背,“因为,在我的生命里真的出现了一个超人一样的男人。”如枫的声音因倾慕而变得温柔,“如果说超人还可以用人类的词汇形容出来的话,这个人,根本难以形容,人类的词汇在他面前,实在显得过于贫乏。”  
  “他是谁?”费斯特的声音中揉进了痛苦,不管是谁,他敢夺走如枫的话,格杀勿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看着费斯特突变的表情,如枫哈哈笑着,向旁边的公园跑去。  
  “你捉弄我?你敢捉弄我?”费斯特想表示一下生气,但喜悦实在过于强烈,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脸部表情。  
  雪已经积得有点厚了,公园里,一群美国小孩在打雪仗。如枫搓了个雪球,向费斯特丢去。费斯特轻松地接了个正着,雪球在他灼热的掌心迅速融化。  
  “他们好可爱。”如枫忍不住赞叹道,“看到他们,我也很想生个孩子玩玩。最好是双胞胎,唔,两个都是男的,一个让他打篮球,一个让他踢足球。没事兄弟俩可以打打架。”  
  “你在引诱我吗?”费斯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家伙,什么时候又离自己这么近了。如枫不动声色地挪开一点,费斯特很快阻止了她这个小动作,两人的举动变得暧昧起来。  
  “Uncle.”费斯特的衣角被什么人扯了扯,他低下头,一个白人小女孩正仰起头崇拜地望着自己,“You are so beautiful.”  
  费斯特愣住,如枫已弯下腰,捂着肚子狂笑起来。费斯特恼羞成怒,一声不吭地拉起如枫,向公园外走去。如枫挣脱了他的手,强忍住笑,在小女孩面前蹲下,“Thank you. You are beautiful too.”  
  “笑够了没?”费斯特冷冷地斜睨着如枫。  
  如枫蹲在地上,痛苦地摆了摆手。看到费斯特一副快要发作的表情,她费力地抿紧了嘴唇,站起身来在原地跳了跳,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说道:“够了。不过,你真的长得很漂亮。”在费斯特瞬间又变了脸色后,如枫再次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  
  费斯特这一次没有让如枫笑太久,如枫的笑声在他霸道的吻中消融。  
  05  
  “妈妈,新年快乐!”如枫高兴地对着话筒大叫,“爸爸,新年快乐!呀,妹妹也回来了吗?什么,要结婚了?新郎官长得帅不帅?”一旁的费斯特已皱起了眉,为什么她对别的男人总是比对自己有兴趣得多?  
  “参加你们的婚礼啊?”如枫为难地回过头来,向面无表情的费斯特望去,“我不知道来不来得了。我没有做主的权利。啊,妹夫对你百依百顺?唉,你好幸福啊。我就惨了。是啊,上次我结婚也没来得及通知你,对不起啊。他长得怎样?很帅啊。形容一下?这个嘛,总之就是很帅,我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帅的男人。你想见见他?”如枫瞄了瞄费斯特,费斯特别过脸去,偷偷地笑了。      
   第29节:地狱的神话(29)    
  “你不相信?是真的,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哎呀,气死我了。”如枫加重语气,“什么,就算长得帅有什么用?不体贴我?不不,你误会了……什么,不尊重我?没有,你听我说……什么,不肯让我参加你的婚礼?这……”  
  “谁说我不让你参加什么婚礼?”沉默已久的费斯特语出惊人,只是,受惊最大的人好像是他自己,他张口结舌,待要反悔,如枫已在旁边大叫起来:“我可以来参加婚礼,嗯,明天就到。那么,擦亮你的眼睛,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吹牛。”她放下电话,躺倒在床上,呼了口气,总算成功了。看来,攻读心理学还真有点实用价值的。  
  不,费斯特一点都没有这个意思要去参加那个该死的婚礼,更没有丝毫让如枫回去的意思。可是,他才刚提到反对的理由,如枫已瞪大了眼睛,恶声恶气地说道:“你想让我失约、丢脸、背信弃义?”  
  “如枫。”费斯特无奈地陈述,“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你想禁锢我,把我变成你的金丝雀?”  
  “我没有。”费斯特提高音量,冷汗自他额前渗出,如枫的口才有那么好吗?  
  “你有。”如枫的声音比他还响,“你不让我接触别的男人也就算了,可是,他们是我的家人啊。你知道我的家庭观念一直都是很强的,我已经快一年没见到父母了。你却存心剥夺我的亲情。最让我难过的是,你居然说话不算话。你叫我还怎么相信你的承诺?”  
  “去,去吧。明天早上就出发。”费斯特摔门而出,留下如枫怔怔地坐在床上,自己说得太过分了吗?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费斯特坐在吧台前,吧台上已有好几个喝空了的酒瓶。他的手中则拿着一瓶已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脸上的神情既苦闷又是不安。他对着酒瓶,一口气连灌好几口,放下时,一只小手夺过了酒瓶。  
  “为什么喝酒?”如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过手臂抱住如枫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如枫的怀里。  
  如枫的身体僵了僵,想要推开他。  
  “不要离开我。”受阻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别再离开我。如枫,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我好害怕,害怕你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如枫,你好残忍你知道吗?不管我怎样对你,你从不肯给我机会。你说让我放开你,可是,我一个人的日子,你叫我怎么过?”  
  如枫呆呆地听着,他是在说自己吗?怎么听起来像是另外一个女子。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酸涩感游遍她的全身。费斯特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可以让他连自尊都放弃掉的女人了吗?如枫的心一下子痛了起来,痛得她几乎要挺不直身躯。    
第30节:地狱的神话(30)    
  “她是谁?”她喃喃地问,泪水自她颊边滑落。她尝到了泪水的咸味,她一直对电视剧里那些为情哭哭啼啼的女主角很是不屑,想不到她自己终究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没有听到费斯特的声音,她轻轻地拨开他放在自己腰际的手。费斯特已经睡熟了,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湿湿的。他居然哭了。如枫的心再次被刺痛,一颗泪珠滚落,敲打在费斯特的唇上,费斯特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将那颗眼泪吮进了嘴里。  
  “昨天晚上,我好像喝醉了。”整个早上,如枫都显得异样的沉默。上了飞机,费斯特终于忍不下去了,“杜嫂说是你把我扶进了房间。”早上醒来,他睡在他和如枫的床上,如枫却不见踪影,吓得他慌慌张张去寻找,如枫却安然地在用早餐,看见他,只淡淡地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一直没和他说过话。不对劲,如枫平常话很多的。一定是昨晚上他酒后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以前喝酒从来不会醉的。费斯特有些懊恼地拨了拨头发,如枫为什么还是不肯说话?  
  “如枫,你没事吧?”说话啊,如枫,说什么都好,不要再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费斯特烦躁地再抓抓头发。  
  “你想让如榆觉得我在吹牛?”如枫终于开口了,虽然声音冷冷的,但足够让费斯特烦乱的情绪稳定下来。  
  “什么?” 如榆,是个人名吗?为什么如枫的话总让他觉得费解?  
  “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弄乱自己的头发?”  
  头发?头发与吹牛有关吗?费斯特更不解了。  
  “如枫,你在说什么啊?”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如枫叹了口气,走到梳洗间取来了梳子,帮费斯特把头发梳整齐,“好了,这样才够帅。”  
  费斯特恋恋不舍地看着如枫缩回的手,忽然有种冲动,想把头发弄得更乱。  
  “你再敢试试把头发弄乱,我就用梳子敲破你的脑袋。”如枫扬着手中的象牙梳子威胁道。什么嘛,根本就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那些企业巨子为什么会败在他手里?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对他服服帖帖?  
  “谁给你胆子敲我的脑袋?”费斯特喝道,笑话,他是什么身份,怎么会让一个女人管教?等等,这个女人可是如枫啊!  
  这是如枫参加的第三个婚礼。如枫不由苦笑,好像凡是她参加的婚礼就一定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第一次,是宛仪的婚礼,她碰到了费斯特,然后强行被他带走;第二次,是她自己的婚礼,她嫁给了一个她根本不熟悉的男人;而这一次,在如榆的婚礼上,却是她决定要离开费斯特,结束他们有名无实的婚姻生活的时候。命运,还真不是普通的深不可测呢!  
  “嗨,如榆,我知道你很震惊,可也不用表现得那么厉害吧!”如枫笑着伸出手,在如榆目瞪口呆的表情前晃了晃。  
第31节:地狱的神话(31)    
  “讨厌。”如榆红了脸,收回了视线,但眼睛的余光还是情不自禁地扫向费斯特,“我只是,只是……”  
  “只是没见过长得那么漂……”瞥见费斯特突变的脸色,如枫连忙改口:“那么handsome的男人,对不对?”  
  “你少得意了,以为我没见过俊男吗?我告诉你……”  
  “OK。”如枫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是我的表现太糟糕了。我道歉!”见如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她忙转移话题:“你不介绍你的准丈夫吗?”她偷瞄了一眼费斯特,后者满脸都是不耐烦,不过,总算已是大有进步。换成以前,早就拿他凶狠又冰冷的眼神伤人了。  
  “山本佐治。”如榆身边的男人虽然五官不太出色,但英气逼人,气宇轩昂,他把手伸向费斯特,“请多指教。”  
  费斯特冷冷地不屑一顾,如枫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才勉强伸出手来,与山本佐治碰了碰。  
  “你的中文讲得很好哇。”如枫忍不住出口赞道,如果不是他的名字泄露了他的国别,根本不会让人想到他是日本人。  
  山本佐治微笑着向如枫致谢,换来费斯特恶狠狠的目光。他不由神色一凛,这个叫费斯特的男人,传闻中比地狱的恶魔还要可怕三分。看来果有其事,只不过被他盯了一下,就让他有如堕冰窖的感觉。  
  “姐姐。”如榆也注意到了费斯特的凛冽的眼神,怯生生地呼唤如枫。  
  如枫缓缓地转过身来,皱着眉头盯住费斯特,“收起你那可笑的眼神好不好?”  
  “可笑?你这女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费斯特涨红了脸,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如枫就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温柔一点,胆小一点?  
  如榆和山本佐治目瞪口呆地看着费斯特前后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这个脸红的男人,还是刚才那个把他们吓得胆战心惊的恶魔吗?  
  如枫几乎以为她与费斯特会一直这样,直到慢慢变老。但是,他,那个一直出现在如枫梦里的男人终于现身了!看到他的那一刻,如枫说不出心里具体的感受,但是她却感觉到费斯特全身的僵硬与深深的不安。  
  那个男人就坐在教堂下面的凳子上,如枫一踏进教堂的大门,就接收到了他的目光,与梦里一样的痛楚,让如枫的心毫无反抗地纠结起来。  
  “星云。”她本能地喊道,封存的记忆突然被启动,她恍然惊觉,原来她终究逃不开纠缠了她几世的爱恨情仇。  
  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费斯特体会到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字典里面把这种感觉阐释为害怕。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有一天,他也会害怕。接着,他听到了如枫在叫他的名字,不,该是那个男人上辈子的名字。他必须要拼尽全力地攥紧拳头才能控制住那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抖震。如枫居然还记着他!而到现在为止,自己在如枫的心里,大概都只是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吧!他感到心脏的跳动速度正在下降,血色从他的脸上迅速褪尽。    
第32节:地狱的神话(32)    
  “你还记得我?”那个男人眼中的光彩夺走了费斯特最后一丝自制力,他发狂般地抓起了如枫的手腕,拖着她往外闯。有人挡住了他,他不顾一切地一拳击倒了对方。  
  “住手。”如枫的右手狠狠地甩到了费斯特脸上,有一刹那,费斯特几乎失去了知觉。然后,愤怒回到了他的体内,“你竟敢打我?”他瞪着不知所措的如枫,高高地扬起了手,如枫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原来这就是真正的费斯特,恶魔般的费斯特!  
  有人从半空中截住了费斯特的手,费斯特愤怒的眼神对上了同样愤怒的他,那个男人。“你根本不配拥有她。”男人的脸上尽管愤怒,仍然难掩心痛。  
  “我不配?”费斯特狂笑出声,“她可是我的法定妻子,已经在我的床上陪了我将近一年了。”  
  如枫的脸失去了血色。  
  那个男人的拳头已狠狠地击中费斯特,费斯特擦了擦嘴角的血,轻松地挡下他的第二次攻击,“你以为你真有那个能耐击中我?”他回击了过去,如枫挡在了男人面前,费斯特的拳头在如枫脑门一寸处停住。“你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他大声喝道,伸手欲拉开如枫,如枫闪了开去,“别碰我。”费斯特怔了怔,看到如枫与那个男人并肩而立的模样,嫉妒席卷了他,“你是我的。”他狂乱地喊。  
  “对,我是被你占有的物品。”如枫苍白着脸冷冷道,“就像是上辈子一样,你只能占有我,却不能拥有我!历史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重演,你不感到厌恶和乏味吗?”  
  历史?犹如一盆冰水从费斯特的头上倾泻而下,那远古的记忆突然纷至沓来。  
  “你是谁?”掌管水界的精灵狄奇妮好奇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冰做的吗?  
  “靡非斯特。”邪恶在男人的眼中一闪而过,因为听到她拨动流水的琴声,他是特意来找她的,他要她成为他的女人。  
  “你是掌管冥界的靡非斯特!”狄奇妮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传说中的靡非斯特不是个恶魔吗?怎么会长得和亚里帕斯一样漂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打量自己的周围,水作琴中听,山疑画里看。他是到这里看风景来的吗?她对自己的解释点点头。“欢迎你来到这里。”她甜甜地笑着,向眼前这个冰冻的男人伸出手来。  
  靡非斯特的眼底流过一丝诧异,这,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你不怕我吗?”他忍不住问。  
  “我为什么要怕你?因为你生活在那个看不见阳光的冥界吗?”唉,可怜的男人,地狱冻结了他的体温,他的笑容。狄奇妮握住了靡非斯特的大手,好冰的手掌!“这样,温暖吗?”她捂住了费斯特的手。  
  胸腔左侧突如其来的搏动震惊了靡非斯特,那颗几乎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竟然活跃了起来,仅仅因为眼前这个不懂事的女孩轻轻的握手。他出神地望着那张小脸,没有注意到自己那冰冷的眼神已盛满了温柔。他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在狄奇妮的带领下,欣赏起这个他曾厌恶不已的世界。  
第33节:地狱的神话(33)    
  “靡非斯特,除了亚里帕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狄奇妮甜甜地说道。  
  亚里帕斯?靡非斯特的脸一沉,那个掌管天界的傻瓜?  
  “我希望你能来参加我和亚里帕斯的婚礼。”  
  靡非斯特一把抓住狄奇妮的小手,“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吓住了狄奇妮。  
  “我,我……你放开我,我的手好痛。”狄奇妮带着哭音喊道。  
  靡非斯特放开了狄奇妮,声音依然可怕,“你说你要嫁给亚里帕斯?”  
  狄奇妮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她和亚里帕斯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两情相悦啦!她那白嫩的小脸上透出红晕。靡非斯特闷哼了一声,突然抱过了她,掠夺了那张娇艳的嘴唇。好甜美,他忍不住想进一步深入,身后有人一个大力击中了他,在失去知觉的刹那,他看到了亚里帕斯愤怒的脸。  
  那个本来是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婚庆大典,被靡非斯特彻底毁去。天界与冥界的正面交锋令地球失去了在宇宙中的平衡,世界几乎毁于一旦。他们的行为触怒了宇宙的主宰,他封结了亚里帕斯与靡非斯特的法力。为了避免他们的争执,狄奇妮自愿堕入到无穷无尽的轮回转世之中。就在她下界的瞬间,亚里帕斯与靡非斯特亦同时跟入。三个人的命运从此纠结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找到我?我已经冻结了我的记忆,我不想再成为你们争夺的战利品。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灰飞烟灭。”如枫空洞的眼神满是绝望。  
  “不可以。你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恐惧吗?在每一个转世中,我一直沿袭辜星云这个名字。我多么希望你能注意到我,可是,我却只能在绝望中结束生命。”  
  如枫怔怔地注视着辜星云,那个时代最后的回忆涌上心头,“对不起,星云。你不该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充满痛楚。  
  “你一点都没有对不起我。”辜星云用含笑的眸子睇着如枫,“我只恨自己不能让欢笑伴你左右。如枫,你曾说过你要属于你自己。如果你真的认为一个人是最幸福的,我,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你不要再回避我,哪怕只是做你的朋友!”  
  “我真的可以选择一个人吗?”如枫喃喃自语。  
  “可以。”费斯特的声音插了进来,漠然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  
  如枫惊讶地转向他。  
  “别用这种表情面对我。”费斯特嫌恶地开口,“如果他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  
  “费斯特!”如枫依然难以置信,    
  “费斯特,你觉悟了吗?”辜星云也是一脸狐疑,这个一直惟我独尊,从不肯让步的男人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想历史重演。”费斯特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和你一样无法忍受没有她的生命!”    
第34节:地狱的神话(34)    
  如枫垂下头,掩饰着自己的感动,“谢谢你们两个的成全。”她抬起头,脸上已恢复自然,“那么,短期内,你们两个都别来找我,我想好好地静一静。”  
  费斯特脸色一变,但马上控制住了自己,“很好。不过,先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做个了结吧!”  
  失落涌上如枫心头,怎么了?这不正中自己的下怀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绪?“好。”她淡淡地应着。  
  “姐。”如榆走进房间,好可怕,这个叫费斯特的男人,差点把她和佐治的婚礼毁掉,幸好佐治所在公司的总裁把他带离了教堂。她仰慕地望着辜星云。这两个男人几乎难分轩轾,惟一的不同是,辜星云,世界航空业巨子的身上洋溢着柔和儒雅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敬慕他;而费斯特则挟带着一股阴寒暴戾之气,令人难以接近。“妈叫你们去吃饭。”他们好像已经谈很久了。  
  沉默!如枫刚要开口,辜星云已接过了话茬:“如榆,麻烦你了。我们马上就来。”  
  如榆朝辜星云绽开了笑容。费斯特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一直停留在如枫身上,对如榆的存在置若罔闻。这个男人,除了姐姐之外,眼里还容得下第二个人吗?  
  06  
  “我在哪里?”如枫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他们不是在家里吃饭吗?怎么她却躺在床上?她打量着房间,越看越心惊,“费斯特,你带我来到了哪里?”她又惊又怒,“爸妈呢?如榆呢?星云呢?”  
  “星云?叫得好亲热呀!”站在床边俯视她的费斯特显得陌生,“其实你心里很想选择他对不对?”他的口气中充满了酸意。  
  “费斯特,你不是同意我的选择了吗?你为什么又把我带到费宅?”如枫试着从床上爬起来,费斯特迅速将她扑回床内,呼出的气息熏红了如枫的双颊。  
  “费斯特,你别发疯好不好?”她强自镇定,“放我回去,别做出你会后悔的事。”  
  “后悔?”费斯特冷冷地笑了起来,“我最后悔的是居然相信你会爱上我。你根本冷血得无可救药。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你只记得辜星云。”他咬牙切齿地说着,眼中的仇恨一览无遗。  
  “你把他怎么了?”一阵寒意自如枫的脚趾骨上升到颈椎骨。  
  “放心,暂时只是迷昏而已。”如枫松了口气,“不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看你的了。”  
  “你想怎么样?”如枫戒备地盯着费斯特,那个邪恶的魔鬼回来了,费斯特打量她的眼神让她毛骨悚然。  
  “不想怎么样。只是觉得我该行使一个做丈夫的权利。”他露骨地打量着如枫,令如枫有种无所遁形的恶感。  
  “你这么做,充其量只是拥有我的身体,有什么意义?”如枫尽量淡漠自己的语气,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紧张。    
第35节:地狱的神话(35)    
  “意义?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费斯特哼了一声,“我真蠢,居然可以忍受那么久不碰你。”费斯特的声音中掺入了挑逗,“放弃你,真是暴殄天物啊!”他慢慢俯下身子,亲吻如枫的嘴唇,“你知道吗?你的嘴唇让我迷失。”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性感,刺激着如枫的神经官能。  
  “费斯特,住手!”她狠狠地咬住费斯特的下唇,趁费斯特松手时,跳下床去。  
  “你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费斯特再一次将她掷上床,开始毫不留情地吻她。随着衣服的撕裂,如枫吓得哭叫起来,“费斯特,住手。我会恨你,永远恨你。”  
  费斯特停顿下来,盯着如枫的眼神高深莫测,“恨我?好啊,总比漠视我来得强。”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如枫全身,如枫想要装得不在乎,但费斯特几乎无所不用其极,成功地点燃了散布在她全身各处的火苗,她居然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当如枫的第一次痛楚过去后,费斯特再不约束自己的行为,疯狂地引领着如枫,一次又一次地high到最高点。  
  为什么自己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枫实在不愿睁开眼睛,费斯特就躺在她旁边。她不知道他醒了没有,如果没有,她真希望他永远别醒,这样她就不用见到他嘲弄的眼神。  
  “你醒了?”依然性感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费斯特压在她胸前的手又蠢蠢欲动。  
  “我想洗澡。”如枫的声音轻若蚊吟,话音刚落,她已被费斯特临空抱起。她低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张开双眼,撞进了费斯特戏谑的眼神中,她慌忙又闭上了眼睛。  
  “我自己洗就好。”如枫避开了费斯特的触摸,垂下头不敢看他眼中炽热的光芒。  
  费斯特的手僵了僵,勾起如枫的下巴,强迫如枫直视他,“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得多,昨天晚上你表现得出乎我意料的热情。”他有些期待地打量如枫的神情。  
  红潮滚过如枫的双颊,如枫再一次垂下眼睑,为什么她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她该毫无感觉的不是吗?现在,她要怎样面对辜星云?  
  “还在想辜星云吗?”费斯特的声音中夹杂着失望与愤怒,“我到底有什么比不过那个男人?”  
  “他不会像你那么无耻。”如枫的火气也窜了上来,“你只会挟持我,强迫我。而他,却会尊重我的决定,呵护我的自尊。”如枫的神情渐趋温柔。  
  “不许想他。”费斯特狂怒而绝望地夺取了她的红唇,恣意地吮吸她口中的芬芳,直到如枫瘫软在他的怀里。“你想为他守身如玉?问问你的身体答不答应!”费斯特恶意地揉搓如枫。  
  如枫抓住浴缸两边的扶手,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你尽管得意好了,只是得到我的身体,你很满足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换成星云,我们会达到灵肉合一!”她口不择言地乱喊道。    
第36节:地狱的神话(36)    
  “住口!”费斯特歇斯底里地大喊,“激怒我对你没好处。我会让你开口求我,求我和你make love。”  
  “你做梦。求你?我宁可死。”  
  费斯特再次攫住如枫的下巴,狠狠地盯着她,“你最好选择求我,因为如果你死的话,我会让所有哪怕和你只有一丝丝关系的人全部跟你陪葬。你不妨算一算,一旦你命赴黄泉,将会有多少人陪你下地狱。”他的声音中没有一点热气,如枫感到浴缸中的水迅速降温,冻得她寒毛倒竖。天啊,她到底碰到了一个怎样的男人啊?“星云会阻止你。”她有气无力地呻吟。  
  “会吗?”费斯特嗤之以鼻,“有一点你说得很对,他是正人君子,所以,我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他身边把你带走。”他只不过在吃饭前打了个电话给意大利的黑手党组织,叫他们派离如枫家最近的人过来,在他们的饭菜中下点药而已。如果他要取他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留恋这个时代,他不想提前结束与如枫的瓜葛,然后再忍受几个世纪盲目与无望地追寻。他不想与如枫分离,一点都不想。  
  如枫发誓,她压根不想跟费斯特来到他的公司,她不想怀着这么复杂的的心态终日与费斯特四目相对。她害怕费斯特的抚摸,却又渴望他的靠近,她甚至喜欢上了夜夜萦绕在她鼻畔的费斯特独有的气息。她恨费斯特夺走了她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却又情不自禁地沉沦在情欲之中。她已不敢再想起辜星云,这样一个身心都已沦陷的如枫,她怕自己的思念会亵渎辜星云。虽然每个晚上,一直是费斯特主动引诱,但是,天知道,她每次都几乎咬破嘴唇才能拦住那声恳求,面对费斯特每晚的蛊惑,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你在回味昨夜的缠绵吗?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来做一次?”费斯特的嘴唇滑过她敏感的耳垂。血液的流动迅速加快,直接涌向她的两颊,她用力推开了费斯特,快步走到窗边,“你叫我来看什么?”  
  失望从费斯特的眼底闪过,这个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明明有时候他觉得她也很投入,为什么第二天,她就可以恢复成冷若冰霜的模样?他受够了,他发誓,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在自己身下。“你好好地看电脑屏幕,我记得他们好像是你的好朋友。”他的声调因冷漠而显得高傲。  
  如枫转过头去,眼前的一切让她的脸蒙上了愤怒的阴影,“除了这种卑鄙无耻的勾当,你还会干什么?”她朝费斯特冲过去,失控地向费斯特乱踢乱打。费斯特迅速将她禁锢在沙发里,身体因为如枫的贴近起了变化。“女人,是你点的火,你得负责把它熄灭。”他有些狼狈地冲如枫喊。
第37节:地狱的神话(37)    
  “去死吧!”如枫屈起膝盖袭击费斯特,费斯特吃痛被迫放开如枫。  
  “死女人,是谁借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他起身去抓如枫,如枫已火速打开办公室门,与正要敲门的凌游絮撞了个正着,“救命。”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躲在凌游絮背后。  
  “总裁、夫人。”凌游絮尽管一头雾水,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滚开。”费斯特朝凌游絮喝道。  
  “总裁。”闻声而来的古风硬着头皮提醒总裁,“会议要开始了,就等总裁您了。”  
  费斯特冰冷的眼神扫过古风,“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  
  “我,我,那我取消会议好了。”古风不敢逗留,转身就走。  
  “我有这样说过吗?”费斯特的视线转移到如枫身上,“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费斯特的身影消失后,如枫才长吁了口气,讨厌的费斯特,可恶的费斯特!她在心里大声咒骂,一转头,见到凌游絮探测的眼光。  
  “夫人,有什么麻烦吗?”凌游絮不动声色地问。  
  “有,很大很大。”如枫忍不住长叹出声。  
  “总裁对夫人那么好,夫人为何还这么烦恼?”  
  “他对我好?你没看见他刚才追杀我的那副穷凶极恶的样子?”如枫仰天打了个哈哈,毁了宛仪他们一家的幸福,这也叫对自己好?想到宛仪,她的脸色暗淡下来。费斯特到底对霍正德做了什么?为什么屏幕上的霍正德一脸颓丧,而抱着孩子的宛仪不是应该喜悦才对吗,为什么满脸是泪?还有,他们口中的欠债、杀人的又是怎么回事?她得给他们打个电话才好!她的神情又是焦急又是不安。  
  “夫人好像有什么心事?”凌游絮难得关心别人,“有什么我可以帮忙吗?”  
  “谢谢。恐怕帮不上。”  
  “不要谢我,该是我谢夫人才对。”凌游絮的神色竟忸怩起来,“总裁治好了小超的病,他又认得我啦!”她的脸上现出无限喜悦,眉眼之间尽是柔情。  
  “小超?”如枫怔了怔。  
  “就是总裁的大哥。”  
  “哦。”如枫恍然大悟,“你说费斯特派人治好了他的病?”见凌游絮点点头,她不由嘟哝道:“太阳真要打西边出来了。”  
  “什么?”凌游絮兀自沉浸在她的喜悦中,没听清如枫的嘀咕。  
  “没事。恭喜你,他对你好吗?”  
  “好得不得了。”凌游絮欢喜地说道,这一刻,她哪里还有半点冷漠孤僻的样子,纯粹是一个初恋的少女在夸赞她的情人。  
  如枫有些感动地注视着她,“你真幸福!”她难掩语气中的羡慕。  
  “夫人也是啊。总裁为了夫人,几乎变成另外一个人。”  
  “是啊!”如枫的口气中饱含讥讽,“一个恶魔,一个毁去我周围的人的幸福的恶魔!”    
第38节:地狱的神话(38)    
  “怎么会?”凌游絮不解地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如枫摇摇头,“他根本都已承认了。凌姐,我想给我的朋友打个电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帮你拨电话。”  
  “宛仪,是你吗?我是如枫。”如枫抄起电话,顾不得向凌游絮道谢,已一叠声地叫起来。凌游絮识趣地退出办公室。  
  “如枫,如枫……”电话里传来了宛仪的抽泣声。  
  “你别尽忙着哭呀?哎呀,急死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枫,我们欠高利贷,没法还债。”  
  “欠债?”如枫朝屏幕上看了一眼,宛仪好像搬家了,新家又破又旧,难怪刚开始她竟觉得陌生,“为什么会搞成这样?霍正德不是有一份好工作吗?”如枫在心里把费斯特骂得狗血淋头,同时又为自己的虚伪感到可耻。  
  “正德的父母因犯了贪污罪,被拘留一年。正德为了救他的父母,挪用了公司一大笔钱,被公司解雇了,公司还起诉正德。正德败诉,被要求赔偿公司的所有损失,我们只好借高利贷。明天,就是还钱的最后期限,他们说,如果我们再不还钱,就要杀死正德。”屏幕上的宛仪泪流不止,“如枫,我们该怎么办?你能不能想个办法?你总是能想出不少好办法的。”  
  如枫无言以对,屏幕上的霍正德已抢过宛仪的电话,“如枫,你能不能让总裁借点钱给我?我不是故意要挪用公司的钱的,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自信。  
  “你们欠了多少钱?”如枫有气无力地问。  
  “五百万。加上利息,是,一千万。”霍正德嗫嚅着说道,“我知道是多了点,但对总裁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如枫,你帮我求求总裁。”  
  那个“求”字刺激了如枫,可是,如果自己不帮他们,还有谁能帮助他们?对了,让他们去找辜星云。不行,自己已经欠星云太多,不知道哪个世纪才能还清,怎能再去烦扰他?  
  “如枫,如枫,你还在线吗?求求你……”  
  “霍正德,不要轻易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你们的事,我怎么会置之不理?”她放下了电话,看到屏幕上的霍正德兀自对着断线的话筒一叠声地道谢,她的心不由得酸涩起来,生活真的无所不能,可以把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如今低声下气的男子。  
  “怎么了?”费斯特倚在门边,懒洋洋地盯着如枫,“老朋友的事令你感伤了?”  
  如枫出神地望着费斯特,这个男人,迄今为止当从未尝过败北的滋味吧,不,恐怕是这一生,都不可能品尝到这种滋味。她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究竟是羡慕还是庆幸?    
第39节:地狱的神话(39)    
  “你在诱惑我吗?”费斯特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边,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面颊,如枫的脸随着他手指的移动迅速染上了一层胭脂色。费斯特伸手揽住了如枫的纤腰,两具火热的身躯登时紧密地贴在一起,“为什么你总能不动声色就诱惑到我?”  
  “费,费斯特。”如枫困难地开口,怎么办?她该怎么求他?  
  “你打算求我了?”费斯特松开手,“友情还真是伟大啊!”他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如枫,“求我吧,不过会有代价!”  
  如枫难堪得说不出话来,不,她一点都不想求他。他的表情如此可恶,如枫用脚趾也能猜出他所谓的报酬是什么。可是,只有一个晚上。而现在,在北部估计已是深夜,天很快就要亮了。怎么办?她已失去了打电话找辜星云的机会。  
  她抬眼向费斯特望去,费斯特的神色竟有些紧张,是她眼花了吗?不过,这至少鼓励了她。  
  “我,我……”她吞吞吐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说话竟也会这么困难!  
  “你想为你的朋友借钱?”费斯特终于忍不住,替她把话说完整。懊恼充塞心头,这是自己的风格吗?向来只有对手在他面前紧张、不安。可是这一刻,应该稳占上风的他竟也会沉不住气。  
  “嗯。”如枫的眼睛大放异彩,点头如捣蒜。她的愉快顿时瓦解了费斯特满心的懊恼。  
  “可以。”他完全忘记了他的目的是让如枫求他,“不过,有条件的。”  
  “我知道。”如枫垂下头,声音几不可闻。  
  如枫的主动令费斯特欣喜若狂,尽管她的举动既生涩又害羞,差点把费斯特折磨得死去活来,结果还是费斯特操纵了主导权。但是,如枫第一次在床上正视他,第一次在床上主动亲他,第一次……  
  如枫已经疲倦地睡着了,他却依然了无睡意,抱着如枫痴痴地打量她的睡颜。“如枫,如枫……”他一遍遍地在如枫耳边低低呼唤,每叫一次,心中的甜蜜就多了一层。  
  梦中的如枫蹙起了秀气的双眉,“对不起,星云。”她痛楚地喃喃自语。  
  费斯特的头顶仿佛响起了一个焦雷,震得他全身冰冷。他疯狂地摇醒了如枫,“你把我当成谁?你把我当成谁?”  
  如枫茫然地睁开眼睛,费斯特的疯狂吓到了她,“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费斯特仰头狂笑,笑声中满是凄楚,“你叫过谁的名字你忘记了吗?”  
  如枫怔住,刚才睡梦中辜星云叫她跟他走,她不肯,只是一个劲地向他道歉。难道,自己不知不觉竟叫出了他的名字吗?她的脸红了红。  
  “你竟然可以一边和我亲热,一边想着别的男人。”费斯特的眼神渐渐狂乱。    
第40节:地狱的神话(40)    
  “我没有。”如枫真的有些害怕了,“我只是……”  
  “你也懂得解释了?”费斯特的语气中极尽讽刺之意,“怎么,怕我伤害你梦中的情郎吗?”  
  “费斯特,如果你现在够清醒,我会向你解释。可是,你现在只会像一只疯狗乱咬人……”  
  “疯狗?你想知道真正的疯狗是怎样的吗?”如枫不及出声阻止,费斯特已迅速扑上,粗暴地侵占了如枫。如枫双手抓紧被单,不让眼泪流出眼眶。自己早就应该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费斯特,恶魔之称的费斯特。她死命地咬住下唇,直到自己的嘴里尝到了咸咸的血腥味。不要再轻易地沦陷好吗?如枫,你有辜负了星云,终于遭到报应了。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眼泪悄悄滑落脸庞。  
  “这仅仅只是刚开始而已。”费斯特在如枫两侧撑起身子,健美的身躯遍布细密的汗珠,既性感又帅气,“我会尽我所能,让辜星云的事业一败涂地。”  
  如枫麻木地听着,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表情,但抓住被单的两只手却神经质地蜷曲着,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惧。  
  “夫人,你好歹吃一点吧!”杜嫂已经劝得口干舌燥,如枫还是无动于衷,只顾自己看着手中的书。  
  “夫人……”  
  “好了,杜嫂,我不饿。”如枫头也不抬,第N遍说出了这句话。  
  “从早上到现在,你连一点东西都没吃,怎么会不饿?听杜嫂的话,吃一点吧!”杜嫂端着盘子,递到如枫眼前。忽的手上一轻,杜嫂一抬头,费斯特怒容满面地夺过了盘子。  
  “主人……”杜嫂战战兢兢地低声叫道。如枫依旧低着头。  
  “叫那个煮饭的可以滚了。”费斯特将手上的盘子狠狠地掷了出去,“做出夫人不爱吃的东西,这种人留着干什么?”  
  “主,主人……”杜嫂结结巴巴地想要求情。  
  “还有你,是不是老到该回去安享晚年的时候了?”费斯特冰冷的眼眸扫过杜嫂苍白的面容,“夫人这么不开心,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的?”  
  “我很容易开心。只要你让我离开你。”如枫面无表情地抬头,冷冷地盯着费斯特。  
  “我要的是看得见的开心。”仿佛有一团冰冷的火焰在费斯特周身燃烧,“如果你明天还是这个样子,杜嫂,你该知道怎么做。”他转身离去。  
  杜嫂腿脚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夫人,你,你行行好,别再跟主人怄气了。我的大半辈子都待在费家,实在舍不得离开这儿。”  
  如枫黯然以对,她不该沉迷在费斯特的怀抱中的,她不该连心灵都背叛辜星云的,现在,终于遭天谴了。  
  晚饭席上,如枫点名让即将被赶走的厨师为她做菜,在她用餐期间,那个厨师一直愁眉苦脸地站在一边,就像是等候处决的囚犯。如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咽下这顿饭的,她只记得整个过程她的嘴角始终向上微翘,边吃边夸张地赞不绝口。费斯特冷冷地旁观,不置一词。    
第41节:地狱的神话(41)    
  “太好吃了。”她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饭,“让他留下吧,我为白天的浪费道歉。”她讨好地看向费斯特,竭力忍住喉咙间的哽咽。  
  难堪的沉默,久到厨师的脸色一变再变,久到如枫的笑容快撑不住了,费斯特才似笑非笑地开口:“既然夫人都能吃得这么开心,就暂时留下你吧。”  
  又是同样的一个晚上,费斯特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占有她,如枫努力想让自己变成一根木头。但身体却总是在最后关头背叛如枫,令她情不自禁地迎合费斯特。  
  “你的身体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这是你的心怎么阻止都无法成功的。”费斯特在如枫的耳边呢喃,注意到如枫的耳根迅速火红起来。他轻笑出声:“如枫,很快,你会求我的。”  
  “不可能。”如枫想要狠狠地表示她的决心,但沙哑的声音倒像是在挑逗,她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钻了下去。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的?  
  “要不要我们现在就试试看?”邪恶的声音魅惑着她,她咬住下唇直到刺痛传来,“我是不能控制我的身体,但是,我知道我的心。”  
  “该死。”费斯特狠狠地诅咒。  
  如枫轻呼出声,“你尽管折磨我的身体吧,最好让我的身体尽早灭亡。”  
  “你休想,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能死?更何况……”他冷酷的声音中掺入邪恶,“你的身体让我如此享受,我怎么舍得?”  
  如枫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脸,费斯特为什么每次都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轻松,自己却要听得这么狼狈?  
  “你在邀请我?”费斯特不怀好意地盯着如枫火辣辣的脸蛋。  
  “我没有。”如枫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这种撒娇的语气什么时候竟运用得如此熟练?两人再一次缠绕在一起。  
  没有如枫的办公室变得冷清又乏味,费斯特站起身来,眺望窗外,如枫这时候会在干什么呢?开门声传来,他转过身,竟满怀期待。  
  “总裁,这是关于发展航空业的计划书。”古风手捧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自从总裁有了夫人,表情就格外丰富多彩,即使是愤怒,也多了份温情。不似以前,冷峻的面容叫人见了就想打寒颤。  
  失望覆盖费斯特的眼睛,他不发一言地接过文件,埋头审阅起来。  
  “古风,今天我要提早下班,有什么事情明天再交给我处理。”他将文件掷还给古风,文件上都是如枫的倩影,叫他怎么看得进去?  
  如枫还在上课。他在房间里忍了一会儿,终于开车朝学校驶去。  
  “罗德里果,你太逗了。”还没下车,就传来如枫清脆的笑声。自从见过辜星云,如枫似乎连笑声都舍去了。费斯特有些妒忌地听着,这个叫罗德里果的家伙是谁?他推门进去,正巧如枫和一名金发男子并肩出来,显然他们聊得非常开心,如枫巧笑嫣然,不断地向罗德里果解释着什么。“中文不是那么说的……”她一扭头,瞥见了门口的费斯特,笑容就像凝固了似的,语声骤然断裂。    
第42节:地狱的神话(42)    
  “总裁,你好。”罗德里果眼睛一亮,住在这里那么久,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总裁。  
  “为什么不说了?我有这么可怕吗?”费斯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停驻在如枫脸上,对罗德里果的招呼有听没有进。  
  如枫垂下头,快步走过费斯特身边。  
  “这就是你从这里学到的东西吗?”费斯特厉声道。  
  如枫站立,转身,鞠躬:“您好!我先走了。对不起。”她既而直立,转身,开步离去。  
  费斯特哭笑不得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大声喝道:“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费斯特。”罗德里果鼓起勇气,叫出了他一直想呼唤的名字,“为什么要让女人惹得你不高兴?我记得你在哈佛时不喜欢女人的。”他的眼神充满热切。费斯特,他爱慕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在哈佛读书期间,他多次想接近费斯特,但费斯特深入骨髓的冷漠同样令他胆寒。他只敢远远地观望。毕业两年后,他偶然看到费斯特招聘教师的启事,为了能再见到苦苦思念的费斯特,他放弃了很多有名望的大公司。原以为来到费宅,他就可以时时与费斯特朝夕相对,但他的梦想很快破灭了,费斯特根本不涉足他的私人学校。心仪的人就在费宅内,他却见不到。他更想不到,一向不近女色的费斯特竟会娶了妻子,而他,还要拜那女人所赐,才在待足三年后终于见到了费斯特。他如痴如醉地凝视着费斯特挺拔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他,以慰这几年的相思之苦。  
  “你想说什么?”费斯特的声音中隐忍着怒气,但沉醉在幻想中的罗德里果并未注意到。  
  他入迷地盯着费斯特俊美的容颜,以及那种遗世独立的风姿,“费斯特,我,我爱你。让我抚平你的……”  
  “你可以滚了。”费斯特冰到零点的声音刺破罗德里果美丽的肥皂泡。  
  “费……”那噬血的眼神截断了他的语流,“总裁……”  
  “你想死吗?”费斯特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罗德里果有种预感,只要他再停留一分钟,费斯特绝对会把他撕得粉碎。在那一瞬间,罗德里果竟不敢确定,站在他眼前的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我要你跟我去公司。”费斯特提高了声音,再次强调他话里的认真度。  
  “我还要学习。”如枫头也不抬,千篇一律地重复这句话。  
  “你是舍不得你的老师吗?”想起如枫昨日的笑靥,费斯特的胃突然就不舒服起来,“可惜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如枫霍然抬起头,怒视费斯特,“你不觉得老是采取一样的招式很无聊吗?罗德里果犯了什么错?我倒觉得你应该嘉奖他,毕竟他还能令我开心。”如枫的声音中揉杂了疲倦,这种游戏要玩到何时方休?可怜的罗德里果!可怜的自己!    
第43节:地狱的神话(43)    
  “令我开心”四个字刺激到了费斯特,他没有任何预警地倾身前去,狠狠地掠夺了如枫的红唇。如枫倒抽一口冷气,费斯特在干什么?他没有意识到这里还站着很多佣人吗?  
  “你发什么疯?”如枫满脸潮红,推开了费斯特。她狼狈地低下了头,缺乏勇气去看杜嫂的表情。“我只想纠正一下,只有我才能令你快乐。我记得昨晚你很……”  
  “去公司是吗?现在可以走了吗?”如枫大声打断他的话,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  
  笑意不经意地自费斯特的嘴角泄露出来,如枫有些失神,费斯特好像许久不曾这样笑过了。她懊恼地甩了甩头,原来她还是这样在乎费斯特的笑容。  
  07  
  “夫人,见到你真好!”看到古风灿烂的笑脸,如枫情绪也微受感染,“你好,见到你真好。”她颇有感触,一回头,费斯特的脸色又阴沉得吓人。她叹了口气,心情再也好不起来。  
  “夫人,你好像很不开心。”好不容易侯到费斯特开会去了,如枫正无所事事地坐着,凌游絮给她送来了她最爱的卡布其诺,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关心地问。  
  “没事。”如枫勉强朝凌游絮露出个笑脸,“你怎样?”  
  “我?”凌游絮木然的表情迅速起了变化,“很好。”她腻声说道。  
  如枫倒有些不自然,那个大少爷究竟何许人也,竟然能创造出如此非凡的奇迹。她盯着凌游絮红晕满面、情潮涌动的神色,心底大叹造物主之神奇,真的是一物降一物!那么,她和费斯特又是怎么回事呢?  
  凌游絮打量着如枫黯然神伤的面色,突然问道:“夫人难道另有心上人吗?”  
  如枫全身一震,骇然抬起头,“你说什么?”她的语气失去了应有的平静。  
  “总裁对夫人那么好,而夫人却依然不开心,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夫人的心不在总裁这儿。”凌游絮不动声色地分析。  
  如枫目瞪口呆,许久才干笑了一下,“你别乱猜。况且,费斯特对我好不好,我自己最清楚。”  
  “夫人,有没有兴趣到我家去玩玩?”凌游絮转换了话题。  
  如枫松了口气,“有兴趣没机会。”她自嘲地笑了笑,费斯特如果肯放自己外出,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要夫人愿意,我可以带夫人出去,而且还能让总裁不知道。”凌游絮成竹在胸。  
  如枫狐疑地望了她一眼,“怎可能?”  
  “每周逢单数总裁都有会议要开,时间长达两小时。这个时候,我可以带夫人出去,两小时前偷偷地溜回来。”凌游絮的眼睛灼灼生辉。  
  “不妨一试!”如枫淡淡道。反正不论自己做什么,费斯特都看不顺眼,为何自己要任他宰割?“那好,后天夫人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出来。”    
第44节:地狱的神话(44)    
  如枫轻轻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自己根本不用想任何办法,费斯特恨不能将自己绑在他身边。  
  两日后,如枫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上,自从那次在早餐她被当众吻后,费斯特更加肆无忌惮,只要她说了什么令他不爽的话,他就老调重弹,不分场合地拥住她就是一顿狼吻。刚才,她只不过向古风打了个招呼,就差点被费斯特吻得喘不过气来。真要命,她已经不敢面对杜嫂他们了,现在连在公司里都不敢抬头。  
  “夫人。”凌游絮推门进来,“我们走吧!”  
  如枫站了起来,甩开了刚才的尴尬与莫名的情愫。  
  “你的公寓挺不错的嘛!”如枫一进门就赞不绝口。  
  凌游絮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的大少爷呢?”如枫东张西望,蓦的全身的血液都似被抽尽,她茫然地瞪视着眼前的男子,辜星云!  
  “如枫。”辜星云热切地喊道,“我找得你好苦!”  
  “星云?”如枫神情茫然,兀自无法回过神来,她转身寻找凌游絮,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她和辜星云两人,她忽地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如枫。”辜星云审视着她的神色,“你在怕我?”  
  辜星云伤心的神情勾起了如枫的歉疚,“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太意外了。”费斯特知道后会怎样?发狂?然后把辜星云大卸八块?“星云,你,你快走。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她急急说道。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根本不会在乎。”  
  “可是我在乎。”如枫抢过他的话头,“我不想再对不起你……”  
  “如枫。”辜星云打断她的话,神色很是古怪,“你对我的感觉就只有抱歉吗?”他既期待又极度不安。  
  如枫愣了愣,前尘往事瞬间重现心头,每一次,她对他还没来得及产生另外的感觉,费斯特就会出现带走她,留下她对他无穷无尽的歉疚。她甚至已记不清,在她是狄奇妮的身份时,她对亚里帕斯是否真正爱过。也许,那只是一种尊敬与依赖。否则,在亚里帕斯与靡非斯特的战争中,她不会选择逃避。  
  “对不起!”她几乎下意识地开口。  
  “对不起?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辜星云拽紧如枫的双臂,绝望地低吼:“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枫,我爱你,从古到今,甚至天荒地老,我只爱你一个。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如枫被晃得晕头转向,“我不知道,星云,住手好吗?”她柔柔地恳求。在辜星云面前,她不会生气,不会伤心,不会失控。她只会内疚!而费斯特却能轻而易举地左右她的情绪,甚至令她变得不像自己以为的自己。  
  辜星云颓然垂下手,“那么,你爱上他了?”    
第45节:地狱的神话(45)    
  如枫不语。  
  辜星云惨笑起来,“原来这么多个世纪,一直是我自做多情。”  
  “星云,你别这样。我是绝对不会跟随费斯特的。”如枫声音很低,语气却无比坚决。  
  “你这又何苦?”辜星云把手放到了如枫肩上,“如枫,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爱你。如果,我是说如果,费斯特这家伙有负于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如枫还来不及回答,一个身影挟带着雷霆之势迅速卷了进来,照准辜星云的面门就是重重地一击。辜星云踉跄地后退几步,尚未稳定身形,那个身影又已一步抢上,对准他的腹部又是狠狠一拳。辜星云痛苦地弯下腰,能够这样让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只有一个人……  
  “费斯特!”如枫的尖叫声贯穿他的鼓膜,“你再试试打他一拳看看。”  
  费斯特的手纣距离辜星云的脑门一寸处停顿,辜星云咳嗽了几声,猛地出拳痛击在费斯特的腹部。费斯特闷哼一声,待要反击,如枫已然挡在辜星云面前,“你要有种,就先把我宰了!”  
  费斯特高高扬起了手,“你别以为我不敢!惹翻我,我会让他求死不得。”  
  如枫神色一凛,“那么,我会把你的记忆从我脑中彻底抹去。我会乞求,永生永世都不要再遇上你。只要你一出现,我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费斯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你敢?”中气不足的声音泄露了他的不安。  
  “你有胆的话,不妨试试看。”如枫咬着牙挤出了这句话,冷汗已不受控制地自背上渗出。  
  费斯特沉默,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两人对峙,谁也不说一句话。  
  “总裁。”凌游絮的声音从费斯特背后传来。  
  “你好大的胆子。”费斯特缓缓转过身来,冷冷的眸子看定凌游絮,“你想怎么死?”  
  “你怎么罚她,我就加倍惩罚我自己。”如枫的声音没有退让的余地。  
  费斯特面色发青,一言不发地拉过如枫,夺门而去。凌游絮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总裁真是爱惨了夫人,我从未见过他气得那么失态。”  
  辜星云直起身子,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这家伙,下手还真狠。”  
  “辜先生,你打算放弃了吗?”  
  “不放弃也不行。如枫可以离开他,但却不会爱上我。”他伤感地摇摇头,“更何况,那小子要是失去了如枫,不发狂才怪。”  
  凌游絮的眼睛陡地一亮。  
  “对了,谢谢你的帮忙。不管怎样,我总算见到了如枫。如果费斯特为难你的话,就到我的公司来吧!”他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凌游絮。  
  凌游絮接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神秘莫测,“没什么,只是刚好碰巧而已。”  
第46节:地狱的神话(46)    
  的确是碰巧!天知道这么巧如枫的朋友宛仪会去找如榆,要她向如枫转达她的谢意,又这么巧宛仪的丈夫就在靡非斯特在香港由费家姐妹打点的分公司上班。更巧的是大少爷病好后打电话向两个妹妹报平安,而他们聊起辜星云寻找如枫的事时,凌游絮就在身边。缺少任何一个条件,这么精彩、这么宝贵、这么有价值的一幕就不可能出现。凌游絮眼底的光芒更亮了。  
  费斯特古怪地盯着如枫的发型,配上她穿在身上的T恤,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男孩。“你剪掉了长发?”怒气出现在费斯特的眉梢,他最喜欢如枫枕在他的臂弯时,抚弄她的长发,那种绕指柔的触感总是能引发他体内的激情。可是,她怎么敢……  
  “没错。”如枫抬了抬眉毛,一脸倔强,“因为你今天早上对凌姐态度恶劣。”  
  “什么?”怒气不客气地侵占了费斯特的心灵,“你以为我真会在乎?”他竭力装得满不在乎。  
  “我当然希望你会不在乎。而且,我会继续持续我的行为,也许,你下次就会见到我的眉毛掉了半根。直到你厌倦了我为止。”  
  “停止你愚蠢的行为。”费斯特暴喝道。  
  “行。”如枫爽快地应承,“你放我自由。”  
  “你休想。”费斯特咬牙切齿地搂过如枫,“我会把它理解为你离不开我,从今天开始,就算是上厕所,我也会与你同进同出,直到,你断绝你那愚蠢的念头。”  
  如枫叹气再叹气,她真后悔提出那个与费斯特之间毫无胜算的斗争条约。她应该估计到费斯特的实力的,她应该想得到费斯特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如果她能明智一点的话,现在她就不会坐在这张会议桌前,旁边是那个可恶的费斯特对她虎视眈眈,间或在桌底对她进行一定程度的性骚扰。  
  她实在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与后知后觉,费斯特的厚颜她已经领受过啦,他可以旁若无人地公开他们亲密到令人遐思联翩的关系。可是,自己居然还要在虎嘴上拔毛。  
  她又一次尴尬地拨开费斯特蠢动的大手。老天,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一边可以道貌岸然地开会,一边却能肆无忌惮地在会议桌下挑逗她。  
  虽然他们的位置既可以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又能令下面在座的职员无法获知他们的行为,但流动在他们之间暧昧的暗流,如枫不认为可以一点都不为人知。  
  她尽量眼观鼻,鼻观心,也许她该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开会的内容上。她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神不受费斯特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的蛊惑。  
  费斯特几乎有些洋洋自得,唉,他该老早就想到这一点的,那就不必忍受那种思念的折磨。如今多好,如枫就在伸手可触的地方,他可以闻到她的发香,随时摸到她娇嫩的皮肤,还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涩。他喜欢如枫这种毫不设防的娇态,他喜欢拥有如枫的实在感。  
第47节:地狱的神话(47)    
  原来如枫的到场,竟可令枯燥乏味的会场变得如此生动有趣。  
  他的嘴角不知不觉上扬了几度。  
  “总裁,关于航空业的投资我们已经取得初步成效,相信不日之后,就能打进欧洲市场。不过……”操刀航空业的部门经理林凯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将目光凝聚在费斯特脸上,这是什么?他几乎不敢相信费斯特脸上的表情,那是叫做笑容的东西吗?他们的总裁,那个携带着与生俱来的孤傲、冷漠与霸气的男人,也会拥有这个叫做笑容的东西吗?他挣扎着转移视线,投注在如枫身上,是总裁身边这个与他有同类气质的女人创造的奇迹吗?  
  他过久的沉默终于引起了费斯特的注意。见到他目光所在地的刹那,费斯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总裁夫人也是你随便看的吗?”  
  冰冷的语声唤醒了林凯的知觉,他顿时诚惶诚恐起来:“对,对不起,总裁,我,我……”他语无伦次,竟不知该怎样往下说。  
  “你刚才说到‘不过’,接下来怎样呢?”一个异常温柔的声音提醒了他,他感激地向夫人点点头,视线却是再也不敢稍有停留。  
  “不过,目前世界航空业的霸主辜星云的确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他继续发言。他调查过辜星云,这个男人起家于日本,实力与费斯特几乎不相上下,航空业是他的主打市场,另外附有海运、陆运,甚至各类酒店。他的行事手段也很霸气,到目前为止,他的事业未尝败绩。任何商场上的谈判,只要他一到场,再棘手的事情,莫不迎刃而解。如果说费斯特的处事风格犹如地狱中的魔王,那么,辜星云的行事手腕就像高高在上的帝王。这两个人之间的竞争,实在很难妄下定论。林凯擦了把汗,总裁的决定总是令人难以捉摸,之前,他们与辜星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想不到总裁会主动提出要与辜星云一决高下。唉,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只怕结果会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收了辜星云多少好处?竟敢为他说话!”冰冷刺骨的音调愣是把林凯全身的汗珠冻结。他张口结舌,看到同僚无比同情的目光,脸上不由呈现出死灰色。  
  “他只是在实话实说。”林凯感激地将目光递向那个为他说话的人,是夫人!  
  “实话实说?”费斯特嘿嘿冷笑,“是不是实话,很快就会见分晓。”他不再理会如枫变色的俏脸,开始讨论有关投资细节。如枫不得不承认,费斯特是个商业奇才,他的计划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想得出来的。看到其他人脸上的崇拜以及那个曾提出质疑的部门经理现胜券在握的模样,她忽然强烈地为辜星云担忧起来。  
  “费斯特,你这样做毫无意义。”开完会回来,如枫在费斯特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激动得张牙舞爪,“你的公司已经够张扬了,根本就不必……”    
第48节:地狱的神话(48)    
  “你该知道意义在哪里。”费斯特无视如枫的震怒,凉凉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愚蠢兼幼稚。”如枫轻蔑地挥了挥手。  
  费斯特一把抓住如枫尚在空中的小手,“你惹恼我了!”他将如枫负在背上,踢开卧室的门,径直走到床前,把如枫掷在柔软的大床上。如枫狼狈地想要爬起,费斯特已倾身覆盖住了她的身躯,将她围困在强有力的双臂中。  
  如枫避开费斯特灼热的眼神,游目四顾。有钱人就会这么无聊,连工作的地方都要造这么个豪华的卧室。平时她不管怎么疲倦,也坚决不进这个房间,就是预防这种事情发生。可是,所谓的防不胜防,大概就是指今天这种状况了。  
  “你不敢看我,是不是怕……”费斯特邪恶的眼神令如枫的血液火速沸腾起来。  
  “我怕,我最怕你这种无耻的行径。”如枫咬牙顽抗,她就只剩下这个惟一的武器了。如果有一天,她在费斯特面前连话也说不出来,那真的是她的世界末日了。  
  “无耻吗?很遗憾,你好像对我的无耻也颇为认同呢!”费斯特细细地啃噬如枫的耳垂,如枫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又一次无奈地叛离了她。  
  如枫对总裁的影响已经成为公司的热门话题,当然纯属私人聊天,而且绝对不能有一丝丝风吹草动传入总裁耳内。不过,凌游絮已听够了如枫长如枫短。由于如枫改变了公司长久以来压抑的空气,公司上下竟将如枫奉若神明。  
  “我们的行动可以开始了。”凌游絮冷冷地在自己的私人电脑上打下这几个字。辜星云,你不用怪我,要怪就怪费斯特吧。或者,你会感激我也说不定,毕竟,我要把如枫送到你身边了。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她与如枫的对话。  
  “夫人,总裁没有为难你吧!”凌游絮用她的关切打开话题。  
  “老样子。你呢?如果费斯特对你有出格的举动,我不会放过他。”  
  凌游絮笑了起来,如枫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虽然有些夸大其辞。不过,他要是敢对付你的话,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倒没有对我怎样。我担心辜先生……”凌游絮欲语还休。  
  “他敢?”如枫捏紧拳头,却不知这一举动,竟与费斯特有说不出的相像,“如果他敢对星云不利,这辈子我决不会再见他。”  
  凌游絮没有怀疑如枫的决心,不仅没有怀疑,她还暗自窃喜,终于,她报复的最佳时机到来了。她盼这一刻已经好久了,久到她还以为这辈子都已经无望了呢!感谢如枫,成全了她多年的心愿,那么,就让如枫的离去彻底摧毁费斯特吧!  
  “辜先生吗?我是凌游絮。”凌游絮拨通了辜星云的专线,“夫人最近情况不太妙……”    
第49节:地狱的神话(49)    
  下一刻,辜星云坐着他的专机从日本飞到了美国。  
  “发生什么事?”辜星云焦躁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还未坐下,已忙不迭地问出他最牵挂的事。随行的还有一个与古风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一脸严肃,盯着凌游絮的目光满是戒备。  
  凌游絮为辜星云倒了杯茶,日本人倾向茶道,所以凌游絮特地找了这家供应茶点的餐馆,一来,费斯特对茶没有喜好,在这里谈天,可以避免费斯特的注意;二来,凌游絮对茶道颇有研究,内行对内行,可以消去辜星云不必要的戒心。果然,这一招投其所好起了效应,辜星云赞许地看着凌游絮熟练的操作手法:“想不到凌小姐对茶道也颇有研究。”  
  凌游絮笑而不语,只是示意辜星云喝茶。  
  辜星云端起茶杯,陶醉地闻了闻茶香,“好茶。”他出口赞道,“想不到在这里也有这么地道的西湖龙井。”他轻轻地品了一口,闭着眼享受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峰。  
  “辜大哥,怎么了?”青年男子立刻关切地询问。  
  “这茶不好喝吗?”凌游絮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里的茶毕竟无法与辜先生喝过的相比!”凌游絮不好意思地说道。  
  辜星云摆了摆手,“你误会了。”他转过头,对少年男子说道:“胡莳,你到外面等我。”  
  胡莳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好了,说吧。”辜星云盯住凌游絮,“到底如枫出了什么事?”  
  “自从上次与你见面之后,夫人与总裁的关系就趋向恶化。总裁发誓要毁掉你的事业,夫人很是担心,要我提醒你早做准备。”  
  “毁去我的事业?”辜星云不以为意地笑笑,“你叫如枫不必担心。”  
  “夫人本来也不担心,只是……”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企划书,“夫人说,你看了这个就知道了。”  
  辜星云接了过来,越看脸色越是严峻,看到后来,忽而一笑,“费斯特不愧是个天才,这样的计划也只有他才想得出来。”他沉吟片刻,“我想和他见个面,你能安排吗?”  
  “见面?”凌游絮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我不认为总裁会见你。”  
  “所以要你费心。”辜星云朝凌游絮露出笑脸,凌游絮竟无法抗拒他的请求,她忽然能够领悟这个男人身上所拥有的与费斯特并驾齐驱的资本了。  
  如枫不安地注视着眼前这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他们不该见面的,每次见面都让如枫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恐怖感。“星云。”她怯怯地开口,换来费斯特一脸嫉妒的怒火。  
  “如枫,别担心。我是来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的。”辜星云温柔地朝如枫展露一个笑脸,费斯特的脸色更加败坏了,“说真的,费斯特,我还真是很不放心把如枫交给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半分成熟男人的气质。”如枫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怒意在费斯特身上泛滥成灾。    
第50节:地狱的神话(50)    
  “你敢教训我?”他暴跳如雷,“辜星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进了我的地盘,你还想再完整地出去吗?”  
  “哦?”辜星云抬了抬眉毛,“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费斯特正要发话,如枫恶狠狠的目光已聚焦在他身上,他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一张脸忽红忽白。  
  辜星云陡地大笑起来。  
  “闭嘴!”费斯特气急败坏地喝道,“再笑,我把你变成植物人,让你这辈子想笑也笑不出!”  
  “很好哇!”辜星云笑意盈盈,“如果那样的话,如枫一定会陪着我对吗?”他朝如枫转过头去,如枫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费斯特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那杯咖啡震落在地,“辜星云,你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辜星云喝了口咖啡,皱了皱眉,“费斯特,你这里就只有这种苦不拉叽的东西吗?”  
  “有得喝你还嫌,当心我在咖啡里下药。”费斯特咆哮着,他从来没有这么肯定,他,费斯特,非常非常讨厌眼前这个叫做辜星云的家伙!  
  “你敢?”如枫火速扑到费斯特跟前,恐怖的眼神盯得费斯特心里直发毛。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他嘴巴很硬,但色厉内荏。  
  辜星云羡慕地看着这一幕,也许他该早一点见到的,这样,他会早一点死心,如枫就不必总是生活在对他的歉疚中。原来一直以来,他才是那个第三者的身份。  
  他自嘲地勾起嘴角。那边的争吵犹在继续,但费斯特已明显落了下风。这个根本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的男人,如今却心甘情愿地败在如枫手下。他对如枫的爱又何尝比自己少过一丝一毫!  
  而如枫,他深情地注视着那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幸福的小女人,如枫的心还有空余之处吗?自己不是一直期待如枫能得到幸福吗?如今她已然得到,还要怎样呢?是该做出了断的时候了。  
  他苦笑了一下,以为自己够洒脱,结果一碰上与如枫有关的事,他就再也洒脱不起来了。唉,从今往后,一个人的日子,他真该好好安排一下呢!  
  “喂,你古里古怪地盯着如枫干什么?”费斯特被如枫逼得理屈词穷,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又见到辜星云这种他认为是极端暧昧的目光,怒火更是周身乱窜。  
  “星云再古怪也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如枫双手叉腰,立刻挡了回去。  
  星云,星云,为什么如枫叫那个家伙总是这么亲热?他再次确定,如果他可以对那个家伙动手,他绝对、绝对不会手软!他攥紧拳头,直捏得格格作响,“你是死人啊,问你都没反应。”他不爽地暴喝过去。  
  辜星云还是那个姿势,连笑容也没变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