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侍卫们与我一样均吃惊不已,纷纷紧随在我身后疾行,那三人见我们神色不对,便没多问的紧跟其后。
岛上的其他人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看到!还有船上的人呢?怎么也不见人影!一路飞跑至营帐前的我觉得岛上四周有些静得可怕,那负责巡岛的石侍卫也没有看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不行!冷静,我要冷静!不能自乱了阵脚,不可能发生太大的事情,要相信波恩伊斯,如果有危机他一定会事先告知我的,对,是这样,没错。
我停住身形,站在那密密麻麻的营帐前空地上紧握住双拳,咬了咬下唇,冷静的下令道:“耿侍卫、郭侍卫、薛侍卫,你们三人去岛上其它地方查探一下,如发现人影不要轻举妄动,速回来此地,吴侍卫随我在此守候。”
这么多的营帐,到底有多少人登岛了!
“是,伍大人!”侍卫们亦一脸严肃的同声回答后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隐去
“玛格黛洛,你们三人暂且回商船上吧。”来者不知是哪一方的势力,总之不能让他们三人的身份暴露。
玛格黛洛神色一凝,说道:“你可以应付?”
“嗯。”我强作从容的笑着回道
如果来的真是敌人,他们三人在也帮不了什么忙,武功再好也不可能从那登岛的众多人中将我突围带走,只是多添几条人命而已,更何况我得罪的哪一方势力都不好惹,我可不想西番里亚国的一个将军、一个皇廷最高圣使因为我的连累给俘掳或者是被杀掉,一个静王的死已使得凤天朝与西番里亚国和平破裂,再挂几个重要人物,那凤天朝与西番里亚国的战争就非打不可了,到那时我可就真成了凤天皇口中的红颜祸水,说不准还是天下人口中的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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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上天真爱捉弄人。
我严阵以待守候在营帐前等来的敌人竟是他,康王!
气血有些倒流的我像个傻子般的望着那带着一抹调皮、性感笑容向我走近的男人,康王,那个此刻本应在鼎和城的男人竟出现在浮翠岛……
全身僵硬的我被压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有着淡淡熟悉味道的胸膛……耳边传来的急促呼吸声、脸颊感觉到的强劲心跳……一切的一切让我忆起在凤天朝皇宫的那一晚,那个我们曾经拥吻的夜晚……
最终还是我呼吸不畅的轻推开了康王,有些艰难的抬眼向上方的俊脸看去,他廋了……想着我心中一痛,一时之间思绪混乱,不知接下来我该说什么。
“你瘦了……”康王如子夜般黑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疼惜、爱怜及一丝责怪之意
我听着全身一震,康王……他总是比我更直接的表达心中想法……
“怕是我这脸上的易容术给的错觉吧。”我说着摸了摸脸上粗糙的皮肤、干裂的红唇。
康王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吗?而且还毫不犹豫的就拥抱住此刻的我,想着我有一丝感动。
快两年了,他没变,可我呢……我想我也没有改变吧,因为当康王紧紧抱住我时,那股似要将我揉进他身体中的力道一点也没让我有除了自然以外的感觉,似乎我们见面时有一个这样的拥抱是理所当然。
“易容术?你脸上的是易容术?”康王说着托起我的脸颊,仔细研究着
黑线!他这话的意思难道以为我的脸就这样了?!
我有点受不了康王炽热的眼神在我脸上来回盯视着,旁若无人的举动让我困窘不已,余光扫了一眼,黑线!至少有五十人在围观中!这样一想我连脚丫子都燃烧了起来。
“你怎会在这里出现?”我转移话题的说道,尔后将头一偏,略微使劲的挣脱了康王过于滚烫的双掌
康王嘴角弯起,似乎颇为享受我此刻的困窘,戏谑的回道:“被一阵风带来的。”
“风带来的……”听到答案的我直愣愣的被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勾住了视线
“嗯,被一阵狂风给刮这里来了。”康王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勉强的将视线挪开,嗔怒的横了康王一眼,道:“说重点!”
康王微皱了下眉,大笑着说道:“那你先将脸上的易容术给除了。”
“怎么?嫌丑了?”我故作生气的顺口接道,心想着你不说我也得赶紧将这易容术除了,否则我这样的恐龙脸蛋对着他一张大俊脸还真是颇为不爽。
没想我开玩笑似的话语刚落,下一秒又被压进先前差点让我岔气的宽厚胸膛,头顶上方接着传来一个闷闷的磁性声音,道:“我见你之时便以为你的脸被那些人毁了容……能够看到你还活着真好……我只是心疼你将脸弄得这般委屈自己……”
“我没事……”已经泪眼婆娑的我抬起头直视进康王的黑眸中轻声说道
听康王的语意,莫非是凤天朝的人都以为我死了?那派死士刺杀于我的福王将我已死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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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康王还真是被一阵狂风给刮过来的!
原来凤天朝与西番里亚国已经宣战,而在一年的战前准备期间,凤天朝与西番里亚国为了互相牵制对方,两国都需要各派出一名皇室中人到对方的国家出使,说得好听是战前使者,实际上就是人质!西番里亚国的使者是国主的弟弟爱格西斯公爵,明显是被他的国主哥哥找了个理由丢出去不管生死的人。而凤天朝的使者原定于凤天皇最小的儿子,定王,但定王在临行前突然得了怪病,连下床都难,更别提出使他国了,就在那时,凤天朝散播出我已死的讯息,得知我突如其来的死讯后,从来不过问政事的康王便上奏朝廷,自愿替代定王出使西番里亚国,他要亲自到西番里亚国确认我是否真的已死。在他们的船只行驶至浮翠岛外围水域时,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将他们莫名其妙的刮至了浮翠岛岸边,而在康王登上岛之时,便遇到了熟人,那个熟人就是张三通,张三通与康王竟是旧识!而且还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我就说那张三通怎么敢在天子眼皮底下开酒楼,原来是有人罩着!否则不早将他那个神偷给抓去天牢了!
“裳儿,你在想什么?”康王的俊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的问道
“唔,我在想那阵奇怪的风。”我将视线放在康王身后的云海上喃喃说道
突然刮起的风,竟奇迹般的将那十二艘大船丝毫没有损坏的卷至了浮翠岛……真的很奇怪,不是么?我希望不是他做的……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强大的力量……
康王凝视着这样的我脸上现过一丝慌乱,双手扳正我的脸,直视进我眼中,轻轻说道:“裳儿,看着我说话,好吗?”
“嗯,我看着。”看着那张带有一丝受伤表情的俊脸,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摸着说道
“你要一直只看着我,看着我一人。”康王紧抓住我覆于他脸上的手,深情注视着我说道
“你不去西番里亚国做人质行么?”我有些心虚的逃避开那深情的目光说道
康王的脸我此刻没有勇气去看,只是任由他再一次将我压进他怀中。
“哈哈,我可是等了你两年,你等我一年便不愿意了?”康王突兀的笑声让我的心很痛
我真是太孩子气了,问这种明知不可能的事情,那样岂不是让根本不可能不去的康王更担心我么。
“我愿意……”我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康王承诺的说道
康王,我一定会等到他平安的回来,我不会让他像静王那般消失在西番里亚国,绝对不会!
[第三卷:第七十四章 巫神之说]
侵占了夏丽国和高阳国的爱格西斯公爵表面上是因为被他的国主哥哥正好找了个理由丢到了国外不顾生死,而实际上我想绝对不是那么简单,那爱格西斯公爵出使这一招倒使我肯定了他是主上的人。
先不论西番里亚国的政权是否集中在国主手中,那假皇主与爱格西斯公爵同为主上的人,他若是不想去出使凤天朝,我想他的国主哥哥有假皇主的阻拦,那如意算盘即便拨得再响也没用,而且就算政权集中在国主一人手中,也许国主对他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但我知道以爱格尔斯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让他的这个二哥涉险,他宁愿自己出使凤天朝。综合思量了一番,我敢肯定这爱格西斯公爵出使凤天朝绝对是自愿,或者应该说是那个主上的意思。那个主上要爱格西斯公爵出使凤天朝打的什么主意?还有宁王临行前的急病,我这个知他底细的人一听就知道有鬼,再加上那时候正巧我已死的谣言散播,最后就导致了康王的出使,在此同时,假皇主却派出亚洛与奇洛取我性命……
以为我已死的人只有派死士刺杀于我的福王,谣言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那时候出现,接着康王就自愿出使西番里亚国,这样势必落入了假皇主的掌控。换句话说,万一两国在这一年中出了什么问题,做为人质的康王生死就由假皇主操控,而同为人质的爱格西斯公爵有福王与主上的庇护,想死似乎不容易!再者那个本没打算要我命的主上这时就授意假皇主取我性命,真是一步好棋!想将我的尸体放到康王面前表明我已死么!而知道我确实死了的康王也许在西番里亚国便不会反抗,生死听天由命了。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了解康王对我的感情!否则不会走出这一步绝棋!
福王、主上,哼,我不管你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你们此刻暂且结盟的目的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达成!想让康王死在西番里亚国么!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推敲出结论的我一个机灵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望了望营帐外的天色,星空中的繁星点点告诉我此刻是半夜时分,可现在的我已无半点睡意,如果我自己此刻能看到自己的脸,一定会被自己脸上时时闪现的冷笑及恨意吓到。
那阵狂风果真是波恩伊斯做的,将康王吹到浮翠岛的目的,就是让我知道他们的阴谋……谢谢你,波恩伊斯……
思及此的我随意披了件袍子,手中拿着那串波恩伊斯送给我的五色珠子,一步一顿的向云海边走去。
“伍大人在这夜寒露重的时刻看海还是看人?”一个男人的声音将我的思绪从茫茫云海中拖了回来
我心下一顿,微微侧了一下头,认出是那个喜欢研究星象学的徐侍卫后,有种被人看透心事后不高兴的说道:“徐侍卫可知道天上星星的由来么?”
“天上星星的由来?愿闻其祥。”徐侍卫听出我语气中的不高兴,笑着回道
“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个人死后的灵魂,所以徐侍卫整日研究的其实是死后的人,那我这活着的人徐侍卫大可不必费心研究了。”我说完就待拂袖离去
“伍大人,卑职并无恶意,只是希望能为伍大人分忧。”徐侍卫急忙拦住我去路说道,额头上已冒出几滴冷汗
“分忧?就靠你那天书?”我停下脚步,逼视着徐侍卫说道
说实话,星象学我一直认为是过于玄幻、过于故弄玄虚的东西,基本将它归结于迷信一类,所以我对这徐侍卫的态度有些轻视。
徐侍卫见我停下脚步,微舒了一口气,擦试去额头上的几滴冷汗,诚恳的说道:“伍大人现既无睡意,不妨听卑职说说那天书如何?”
我望着那双诚恳的眼睛,尔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五色珠子,暗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说道:“徐侍卫认为提前知道命运如何是一件好事么?”
徐侍卫听过我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抬头望着夜幕星空缓缓说道:“伍大人,这天上的繁星每晚都以不同的位置出现,它就好比人的命运变幻无测,如果我们能够看懂它的位置,那它下一步出现的位置说不定就是我们想让它出现的那个位置。”
“哦,你的意思是说提前知道了命运,然后自己掌握命运,那命运就会随着自己心中所想而走么?”我将视线锁定在夜幕中最亮的一颗星星上喃喃说道
“别的人我不敢如此说,但是伍大人却是可以做到的人。”说着这话的徐侍卫语气非常坚定
我扫了两眼发光的徐侍卫一眼,微笑着说道:“徐侍卫今晚真是让我重新认识了一番天书,日后徐侍卫可愿意与我一起看懂那天书么?”
“卑职一定竭尽所能!”徐侍卫神情非常激动的垂首恭敬说道
我紧捏了一个手中的五色珠子,想到那晚波恩伊斯所说的话:巫女,你是一个能改变别人命运的人,不知道我的命运你会不会改变……
波恩伊斯,就算是强大如你的命运,我也一定会将它改变成我想要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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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儿,你还是在此等我回来吧。”康王十分不赞同我随他一起前往西番里亚国
我看着一脸担忧之色的康王,下意识的就伸出双手搓了搓他的脸,然后左右各拉扯了一下他的脸皮,开玩笑的说道:“西番里亚国的美女可多得很,放你一个人前去,不到一年你就得变心了,所以呀,我是绝对不会做那种只会等待的女人!”
康王显然被我的举动弄得怔住,我一看他有些僵硬的脸,才突然想起他好歹也是皇子身份,何曾被人如此这般随意扯过脸皮!只怕是连衣角也不是随意让人碰得的!完蛋了我!希望他看在这营帐内没有第三个人的份上就别跟我计较了!
半晌过后,康王不怒反大笑着说道:“裳儿,下次你换别的借口吧,说我变心是不是太牵强了?还有我这脸皮可不是你扯几下就会变丑的。”
听完康王的话,我吐了吐舌头,拍着胸口呼出一口长气,哀怨的瞥了眼康王道:“哪有人这样厚脸皮夸自己的!”
危机解除!唉,这身份地位还真是累人。
康王总是直接的表达出他对我的喜欢,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说我是他的的男人,总是无限度的包容于我,这份感情我能毫无顾忌的回应吗?我这只麻雀似乎在凤天皇的眼中怎么也不可能变成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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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已决定与康王同往西番里亚国,岛上其他事务我就得先做安排了。
前后思量了许久,决意将部分侍卫全部改换身份,经由薛侍卫易容后潜回凤天朝为它日我返朝之时做准备功夫。
二张侍卫随张三通回鼎和城筹划当铺之事,耿侍卫与晴儿去联络张伯他们,将布庄再开起来,耿侍卫就潜伏在布庄中从那些官员中收集有关于福王与主上的情报。对官场感兴趣的纪侍卫则去参加科举,明正言顺的进朝廷搜集我想要的情报;吴侍卫、石侍卫、刘侍卫则留在岛上与真皇主一起等上官侍卫将医书寻回;玛格亚洛与玛格奇洛两兄弟暂且留在岛上,让那假皇主一时半会弄不清我是否还活着,玛格黛洛则回西番里亚国,不过与我们错开回国的时间。余下的郭侍卫、薛侍卫、徐侍卫则与我一同前往西番里亚国。
以上的这些安排我故意没告知康王,不想让他过多担心。
再过三日我们便要起程前往西番里亚国,可为什么波恩伊斯还没有回岛?他所说的事情难道除了将康王送至浮翠岛以外,还有其他事情么?我想着心底泛起一阵不安,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会有好一段时间见不到波恩伊斯了,他难道在躲我?希望是我的错觉……
很快便到了起程的那天,当十二艘船只上的人正准备起航时,突然间狂风大作,当这股怪异的狂风过后,十二艘船只已安稳的航行在浮翠岛的外围水域。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的巧合未免过于诡异,这种无法解释的怪异现象使不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在惊悚之余不免怀疑起这两次的诡异现象,都是我这个有着怪力乱神之说的巫女做的法术。
在此之后,这片大陆上所出现的诡异现象多半算在了我这个巫女的头上,或者说是后来的巫神,可只有我这个巫神心中明白是谁做的那些事,就是那个一直不肯现身出来见我的人,那个有着死神称号的男人,波恩伊斯……直到有一天我将他逼出来的同时,亦改变了我与他的命运……
[第三卷:第七十五章 吟唱咒语]
又失眠了……静王的死使我每日清晨准时苏醒,而波恩伊斯的离去却使我半夜时分苏醒,再这样下去,想不做国宝都难……
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叹了口气,微闭着双眼从床上爬起,迟疑了一下,取过那件改自波恩伊斯长袍的深蓝色袍子披上,轻轻的拉开舱门,使劲呼吸了一口深秋夜晚清爽的海风后,总算脑子清醒了些,拢了拢袍子,尔后就像午夜幽灵般的飘向船头方向。
“徐侍卫?”飘至船头甲板上的我不确定的轻声叫道
“伍大人。”背向着我的人影转过身来拱首恭敬回道
呵,敢情不止我一个午夜幽灵,这还有个夜猫子。我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徐侍卫不必多礼,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船上有巡夜的士兵,他们看到我虽然不会误会成是刺客,但惊动了他们也就等于惊动了康王,康王一来,唉,结果想得出,今晚船上的人就都陪我一起失眠吧。
浩瀚的星空突划过一道耀眼的星光,我脱口而出道:“流星!”一时之间忘了闭眼合掌许下心愿,只是呆呆的望着它消失在天边。
一旁的徐侍卫愣了一下,神色挣扎之间,最终还是选择尽责的为我解释那颗星在星象学中的意义:“伍大人,刚才那是一颗陨落的将星。”
“陨落的将星……。”我望着黑漆的天幕喃喃念道。
一模一样的夜晚,一模一样的天幕,一模一样的星星,可在现代被认为是用来许愿的流星,在这个时空却叫作陨落的将星……想着我不禁惆怅万分。
正待询问徐侍卫何为陨落的将星时,身后传来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徐侍卫脸上闪过的一抹恐慌、尴尬之色,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身后是谁来了。
“康王、伍大人,卑职告退。”徐侍卫急匆匆的说完便退了下去,接着是巡夜士兵们齐刷刷隐去的步伐声。
我环视了一番瞬间已被清场的甲板,不禁莞尔一笑,想着真是难为徐侍卫了,对着那明显此刻有火山爆发倾向的男人还能做完全套礼节,那心理建设还真是做得不错。
将视线最终落在了康王那要多臭就有多臭的俊脸上,盯着那都快紧皱成倒八字的好看剑眉,心底寻思着该说什么来解释我此刻出现在甲板上的情形。
“裳儿,你没话对我说?”等不及我先开口的康王闷声问道
“扑哧”一声,本是埋头寻思着的我抬眼便瞧见康王那一脸似打翻醋坛子的模样,然后实在有点控制不住嘴型发音的笑出声来。
看来这男人吃起醋来还真是不分古代还是现代、不分身位地位、不看对象,都一样,而且他总是毫不顾忌的直接表达出他的爱,这样的他让我的心轻松了不少。
想着我嘴角含笑,故意睁大了眼睛对视着那双朗朗星目,一脸无辜表情的道:“说什么呢?”说完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咬了咬下唇,看那个酸溜溜的男人如何接话。
本还想逗康王玩儿的我,下一秒钟就后悔了。
因为原是愠怒着的康王突然邪笑着一把搂紧我的细腰,用一种无比魅惑的低哑声音,凑到我耳边吹拂着阵阵热气慢慢说道:“嘴巴不愿意说的话,就用身体说如何?”
顿时我脑中警铃一阵长鸣,如若不是我头发太长,我想这会儿八成会全竖立起来。唉,这还真是什么什么月黑风高夜,小白兔遇到了大野狼。
强压下身体传来的阵阵酥麻感,面红耳赤的我结巴说道:“你,你放开我,我再说。”小白兔还是明白大野狼的危险的!
“这会儿晚了,以后咱们都同榻而眠如何?这样你半夜想站这儿也站不了,自然也就不必考虑对我如何说了。”康王说着又将搂住我的臂膀收紧了些
我听后直觉空气越来越稀薄,想尖叫出声,却硬是没吐出气儿来,全身跟火烧似的烫,心下暗暗叫苦,深更半夜的逗一个酸溜溜的男人玩绝对是愚蠢的举动!啊呜,自作孽不可活,大概就我这样儿的吧。现在的我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张拥有调皮、性感笑容的俊脸,深恐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对,这样的说法好像太过了,完了,脑袋成浆糊了!
我直接晕死算了!可却偏偏头脑不再昏昏沉沉,要晕估计不容易,看来早睡早起还真让我身子板儿结实了些,不像以前一受刺激过度就晕了,省事!
“裳儿?裳儿?!”半晌见我不出声的康王终于奈不住性子的叫道
一听他这声音、语调,我就知道那个邪气的康王消失了,呼,还好没让我憋太久气,我都快憋死了我!这会儿要装平稳的呼吸气还真难!装晕的我得意的在心底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唔。”我咬准在康王叫唤御医前睁开了眼睛
“真晕了?”康王黑亮的眼眸狐疑的盯着我问道
我埋下眼睑,作势要深呼吸几大口空气的样子,待康王终于松开紧箍着我的双臂后,佯装微怒的说道:“假晕我还没学会呢!”说完在心底感叹着自己已进入了说谎不用打草稿的境界。
康王微眯了一下双眼,嘴角又扬起一抹调皮而性感的弧线,低沉的声音响起:“那你以后得常练练,这一会半会的就晕了,那洞房花烛夜的后半场我岂不是得演独角了?”
黑线!这话也太暧昧了吧!这个康王不问政事,难不成就天天躲在府中练习跟姑娘家调情去了?这样想着我不由得有些生气,心事藏不住的便摆到了脸上。
“裳儿,你在生气么?那我下回不再打趣你了。”康王双手捧住我的脸小心的赔着不是的轻声说道
生气……我应没资格生气吧,因为我的心似乎也不完整……
“不,不是在跟你生气,我生自己的气。”我说着伸出手轻轻抚平康王紧皱着的剑眉,尔后我第一次主动的依偎到了康王的怀中,全心全意的依偎……
“我等你,因为你是我的。”康王的下额顶在我头顶上方缓缓的说道
此刻的我脑中闪过幸福这两个字……没错,是幸福,在天上的静王、在隐处的波恩伊斯、在身边的康王、在远方的宁王都是想给我幸福的男人。
这样的气氛使我忆起以前挺喜欢听的一首英文老歌,TopoftheWorld,世界之巅。
人在什么时候才能感到自己在世界之巅呢?大概是在最幸福的时候。那么,人何时最幸福?那首歌表达的是:有爱情时,人最幸福;有爱情时,人便产生站在世界最顶端的感觉,而世界的顶端是上帝为亚当和夏娃造的乐园,女主人公所希望的一切都变成现实,是什么产生了使梦成真的动力呢?是自己所爱的人!一个最接近天堂的人!这个人代表爱情,这个人便是爱的化身。女主人公原本是在地上人间,仰望晴空和艳阳,又看见自己所爱之人似在天上,接近天堂,后来在第二段唱词中,女主人公已不在地上,她已站在世界之巅。她开始俯视人间。从仰望晴空到俯视人间,肯定有一种神奇力量在起作用。最后女主人公毫不掩饰的站在世界之巅向人们宣布,对产生这一变化的唯一解释是:自从心爱的人伴她左右以来她便找到了爱。
是你们的爱把我放到世界之巅……
思绪翻转间,我握住康王暖暖的大手,轻轻的倚靠着桅杆,用我那没吃变声丸的天籁声音动情的唱起那首TopoftheWorld……
“这是歌么?”曲终半晌过后,康王晶亮的星目直视着我问道
这是歌么?这个问话也太怪了吧,这当然是歌,想着我正要答话,不!不对!完蛋了!回过神来的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艘航行在云海上的船只上,在没有一个人听得懂英文的地方,在今天白天才刮过一股怪异狂风的寂静夜晚,在那些已有不少人怀疑我这个巫女会施法术的情况下!唱了一首字正腔圆的英文老歌!天那!我哭都没有眼泪流了!
“裳儿?裳儿,又走神了。”康王俯下身来嘴角挂着一抹坏笑的说道
待我抬头欲答话之时,嘴唇便好巧不巧的与康王的嘴唇吻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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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躲在舱房中打死也不踏出一步,呆呆望着铜镜中那泛着丝丝娇羞之意的熟悉脸庞,脑中总是浮现出那一句:不管它是不是歌,裳儿的嘴唱出来的就是世上最好听的,以后只唱给我一人听好不好……那不是歌,那是巫女的咒语……
没错,它的确成了我这个巫女的咒语,昨晚听到这歌的士兵们全都认为是我这个巫女吟唱的咒语,半夜吟唱着魅惑人心的咒语。
我拿着雕花木梳仔细的梳洗着一头乌黑长发,来这里都快三年了,好似没有剪过头发,现在都长至腰间下了,思及我偷笑了一下,将头发全弄至前面,对着铜镜摆起了贞子的造型,哇,今儿个正巧穿了套白色长衫裙的我扮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眼神还得再鬼气一些,嗯,这样差不多了,赞一个先!
正摆得起劲的我被人突的从身后抱住了腰,“啊!!鬼呀!!”叫着我猛抓起腰间的手臂张口就咬了下去!这鬼的肉咬起来竟咯得我牙根儿有些生痛。
“啊!痛!松口!裳儿!”被咬住的鬼痛呼着吐出人言
“嘎,康王?”我定下神来将披在脑前的长发全拨拉到脑后,惊讶的说道
“是我,我真是怕了你这个巫女了,上回你是扯我脸皮,这回你倒变着花样咬上来了,下回你敢亲好不好?”康王一边呲牙裂嘴的揉着左小臂一边戏谑的说道
我本还想上前去慰问一下伤者,这话一出我不由得有些气哼哼了,一大早的就遇上大色狼了不是!昨晚的偷袭成功,倒让大野狼滋生了欺负小白兔的胆子!黑线!
“第一回扯,第二回咬,第三回肯定是踹了!”我双手插腰横了一眼坏笑着的康王吼道
“看你这认真模样,还真是下得了脚。”康王转而一脸苦瓜样的嘀咕道
“哼!”我瞪了康王一眼坐回木椅上继续梳洗起长发
“我帮你梳。”康王说着已一把抢过木梳,不由分说的轻柔梳了起来
“嗯。”我想我是变懒了,以前都是晴儿帮我梳洗的,这会晴儿不在身边,我又不喜欢别的人侍候,现在自个儿才梳一会就累了。
尽管康王已非常轻柔动作,但还是时不时的弄痛了我,不过笨拙的手法却让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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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侍卫,我这回真的可以扮男装?不用再扮丑得要死的女人?”我两眼发亮的兴奋问道
“是的,伍大人,卑职向那随军的御医讨教了一番后,遵照医书研究出了那种人皮面具。”薛侍卫说着递上一个小方盒
“哇,薛侍卫,你还真是学医的天才!这才多大的功夫就弄出来了!”我一边猛夸着薛侍卫一边取出方盒中薄薄的一张面皮
“谢伍大人夸奖。”薛侍卫一脸自豪的回道
后来这位薛神医说之所以他的医术进步神速,完全得功于我这个经常丢给他难题的主子。
这下子身份问题就可以解决了!我本是打算继续扮丑女跟在康王身边,结果康王说什么也不准我在脸上抹那些药膏,而且说他身边也不可能有那么丑的侍女,狂晕下的我只得向薛侍卫求助。
最终一致通过,让我扮书僮,紧随在康王身侧的十五岁小书僮。
可我扮男子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身高,不过这个问题我自己解决了,因为上次叫我扮丑女时强烈地刺激了我的自信心!那就是身高!所以这回真让我扮男子,我就将早已预谋好的增高方法搬了出来,其实也就是在鞋子底弄了内增高,可怜的我没跑到清朝去,也得踩花盆底儿。万幸的是我要假扮的书僮所穿的衣裳袍子遮住了大半个脚背,再加上我巧手亲自改造靴子,那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我脚上的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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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西番里亚国水域的康王船上,少了一个巫女,多了一个俊俏的十五岁小书僮!小玩子是也!
[第四卷:第七十六章 宴无好宴]
自从到了西番里亚国,转眼已两月有余,在这期间,西番里亚国与凤天朝双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当然我这个暗方也暂且无任何异动,老老实实、尽职尽责的扮演好我的小书僮角色。
我们的住处被安排在离西番里亚国皇廷不远处的别馆,正确的位置是与那尊和千年预言有关的雕像相对而居,换句话说,做为人质的康王,堂堂凤天朝的四皇子得为西番里亚国做一年的看门人!
想想我就觉得忿忿不平,不过康王既没说什么抗议之言,表面上亦看不出他任何情绪,再者国与国之间的大事我是似懂非懂程度,所以我这个小书僮也就不瞎操心了。
可巧的是从我这个小书僮的房间窗口望去,恰好将那尊巨大的雕像尽收眼底,将那雕像人物的表情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觉得再恐怖、再看了不舒服的东西,天天瞧、天天看自然也会习惯了,也因此现在的我能以一颗非常平静的心态去看待那尊以前让我看了第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的恐怖雕像。
这一平静,在西番里亚国目前处于空闲状态的我便无聊的研究起那尊恐怖雕像,臆测起那个手拿长剑被拦腰砍断的男子究竟是西番里亚国的哪位最有实权者?
最初的时候我怀疑那个男子是有强硬后台撑腰的假皇主,可后来经过那一晚舞会上的肥猪国主让人咋舌的处事表现,我又怀疑那男子是城府颇深的肥猪国主,可那男子的修长衣架也与那肥猪国主形象差太远了吧!难道雕像美化了形象?并不是真实的人?
男子旁边的那个一脸悲凄脸色跪坐在地上手握小刀长发遮脸的女人,我越看越觉得与我摆的那贞子造型极为相似,再想到波恩伊斯曾经因为那个千年预言催眠过我,虽然没有搜索到实质上可以证明我是那个女人的资料,但波恩伊斯当时说的话却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因为他是从那一刻起,说我是他的命运,究竟是什么命运,他又不明说,这让我十分懊恼之余,亦有八成把握肯定那个女人就是我!
可西番里亚国的最有实权者不管是假皇主还是国主,他们的死关我屁事!那女人那么伤心欲绝的表情实在令人费解不已……
有质疑过那个千年预言的真实准确性,但它是由波恩家族的第一任族长留下的生命之言,用他余下的三十年寿命换取的预言,如果在不了解波恩伊斯的强大力量,在不清楚波恩家族之人的特殊力量情况下,或许我还有一丝理由去质疑它的真实准确性,可现在的我对那个千年预言是深信不疑的……再说波恩伊斯当初要我承诺的不要让小刀见血的诺言,我没有做到,没有做到的结果就是那一晚的舞会上永远的失去了静王……因此这个千年预言我亦不敢不信……
那一晚的舞会上……想着我后颈上的那几滴灼热之处又钻心般的痛了……
“咚!咚!咚!”房门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我长吁出一口郁闷之气,甩了甩头,整了整头顶上的小布帽,将其摆正位置,然后将从后颈处掉出来的些许发丝重新扎进帽中,右手收回之时,在那几滴灼热之处停顿了一下,尔后脸上堆起无忧无害的浅笑向房门处走去。
“戚亲卫大人,找小人有事吗?”我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低头行礼过后问道
其实我应自称为奴才,可那个称呼我实在说不出口,就好像要我下跪一般,必须酝酿酝酿感觉才能做得出来一样,再说了,我要真在那些亲卫前,包括我自己的侍卫及康王前自称为奴才,就算我演技好,不穿帮,但那些有板有眼的木头们亦会穿N次帮,权衡利弊之下,我自称为小人,虽然也是个卑微无比的称呼,但我至少可以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那句话上靠边安慰自己,我是女子不是吗。
戚亲卫是康王的贴身侍卫,非常忠心、耿直的一个人,是这次留下来的亲卫们的头儿,当初护航的三千人已返回凤天朝,只留下康王自己的五十名亲卫军。
返回的那些人我并不担心他们将我未死的讯息传回凤天朝,原因有三,第一,康王已下了严禁泄露我未死讯息的格杀令;第二,归功于那两场怪异的狂风及那晚半夜我唱的那首英文歌,谁也不想与一个有怪力乱神之说、会吟唱咒语的巫女做对;第三,万一真有人那么不怕死的人,想利用我去邀功请赏,我想波恩伊斯那个躲着不愿意见我的死神一定会处理,按他的方式,轻则清除他们脑中的记忆,重则直接取了他们的生命。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波恩伊斯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的感觉,尤其当我唱那首英文老歌TopoftheWorld,世界之巅时,他,也在听……
“小玩子,康王有事找你,你随我走。”戚亲卫颇为尴尬的说道,我的多礼让他的举动多少有些不自然。
我看着在心底不由得好笑,想着那过于耿直、忠心的人还真不容易入戏。
“是,戚亲卫大人。”我再度行了一礼应道
结果是戚亲卫逃也似的在前面领路,而我则是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反正去康王地方的路我也知道怎么走,这别馆地儿并不太大,也就是一规模中等的四四方方三层城堡,比起凤天朝那动不动就九曲十八弯的驿馆好太多了,那驿馆就算不走得累死我,也会绕得晕乎死我!
走进康王书房时,便看见他正在伏案书写着什么,我静静的站立一旁,待他停笔后,方才出声询问道:“康王,您找小人有何事吩咐?”
“这个,你看看。”康王微笑着将一精致的薄薄纸片递与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并未急着打开折页看其中内容,只是以询问的疑惑眼神向康王望去。
那大红色的精致薄纸片我知道是什么,是西番里亚国皇廷后宫之首米那皇妃的邀请贴,记得当初我还是爱格尔斯公爵夫人身份之时收过她的邀请贴,谈不上对她感觉好不好,因为第一是当时语言上沟通有问题;第二我纯粹就是抱着欣赏何谓一国皇妃的态度去的,故说不上对她的个人观感如何如何,但有一点我倒还是印象比较深刻,因那米那皇妃喜欢养宠物,她的宠物比较特别,是一种我叫不出名来的长毛蜘蛛,其中有一只全身漆黑的巴掌大小毛蜘蛛,是她的最爱。我当初一见之下还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但好在我这个来自现代的人,什么品种的宠物没见过!再者最初在新月部落之时,还与那些动物们常常相依为伴来着,故只是有些诧异而已,并未觉得害怕。对我而言,人比那些动物们更可怕。
“吕亲卫前几日不巧被我安排做其它事务去了,今日晚上那宴会只有靠你了。”康王嘴角含笑的说道,黑亮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歉意。
吕亲卫是康王的翻译,敢情我这个小书僮还得兼职一份翻译的差了。
今晚的宴会是国主派出的米那皇妃那方先开始行动?还是康王先前所派的吕亲卫才是先行动的那一方?现在的我特别会分析问题的层面,很容易就将表面现象深化成另一层去思量。
“小人遵命。”我满口答应着却在心底盘算待下次见到吕亲卫时要记得问他一个问题,那就是做翻译一个月的月俸是多少?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问题!一个小书僮的月俸竟然才五两银子!简直就是打消我的工作积极性!虽然我并不缺银子用,但想想就觉得心理不平衡!每天在那里站着说话,见人行礼,得来的就是少得可怜的五两银子,无语,万恶的奴隶制度!啊呜!
××××××
当晚米那皇妃的专用宴会大厅中
宴会的主角:米那皇妃,康王
宴会的配角:我及一只全身漆黑的在地上乱爬的长毛蜘蛛
很诡异的气氛,无论是从那两个脸笑得快僵掉的人来看,还是对那只黑黑的、在我们三人之间绕来绕去的黑蜘蛛而言,如果它吐点白丝出来,被那气氛弄得有点黑线的我会立刻将它联想成那盘丝洞中的蜘蛛精。
我尽职的寸步不离康王身旁,充当着翻译,翻译他们在那里交谈着的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什么天气啊、对西番里亚国的感受啊、凤天朝的风景啊之类的话,总之,在我听来就是一大堆废话,还不如谈那只在地上乱爬的黑蜘蛛是什么品种的话题比较有建设性些!
不过,虽然双方谈的全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但那谈笑风生之间风起云涌之势,不由得让我暗暗咋舌康王及米那皇妃可以媲美外交官的口才,绕弯子高手中之高手!
终于,双方打算歇场片刻再继续,我舒了口气,在心底做了下全套的广播体操,活络活络筋骨,做好下一场翻译口水大战的准备!顺便再仔细划拉了一下兼职所得银子的问题。
那点儿空闲时间我还自己去做了那个比较有建设性的话题研究,当然,所谓的话题,只是我在心底的自言自语而已,我还不会笨到以一个书僮翻译的身份去直接与米那皇妃探讨她宠物的品种问题。
余光频扫之下,那只黑蜘蛛似乎有感应到我的关注,亦故意的在我脚下多绕了几圈,见此情形的康王原本有些许失色,但见我一脸镇定外加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后,继续与那米那皇妃玩不用见血的刀光剑影游戏去了。
那长毛黑蜘蛛一年多没见倒长了个儿,有两个巴掌大小了,看上去面目更加恐怖、诡异,之所以肯定它与一年多前的黑蜘蛛是同一只,主要是因为它头顶处同样有一小撮地方无浅褐色的长毛覆盖缘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对人第一眼就特别有职业习惯的去注意服装,换句话说,这种职业习惯也运用到了那只长毛蜘蛛身上,它那身奇异的长毛就是它的服装,我在现代都没见过那种长毛蜘蛛,所以自当多探究了几分,也因此它头顶处那根本就是隐藏在长毛之下的无毛之地,那常人无法用肉眼留意到的地方被眼尖的我一下就挑了出来,颇为自得之余瞥了一眼它的主人,米那皇妃,不知道她有没有留意到这只黑蜘蛛与其它蜘蛛的不同之处?
“康王,你这个小书僮翻译得还真不错,只字不差啊。”米那皇妃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我
“哈哈,那自然是,否则怎么做我本王的小书僮呢。”康王大笑道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我埋首恭敬一礼,不着痕迹的避过与米那皇妃对视的瞬间,用沙哑无比的声音说道:“小人多谢皇妃的赞赏。”
康王借与米那皇妃碰杯之际,向前跨过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阻挡住米那皇妃探寻我的视线,直到最后宴会结束,米那皇妃也没找到机会将视线放至我身上研究。
在我们告辞米那皇妃回别馆路上,前脚还未踏出皇廷的宫门时,突然冒出一队皇廷的黑骑士将康王与我拦下,带头之人赫然是我的旧识,爱格丽斯!
一见到爱格丽斯的出现,想道黑骑士卫队是专门负责后宫的安全职责,我心下不由暗暗叫糟,真是宴无好宴,鸿门宴啊!八成是那个米那皇妃那里出问题了!
爱格丽斯依然是那种冷傲的态度,她向康王行过一礼后,说道:“请康王留步,国主有请。”
康王听后脸色一沉,思索了片刻,转头向我说道:“小玩子,你先回别馆,告知戚亲卫他们,本王今晚迟些再回。”
我听后欲言又止,偷瞄了爱格丽斯一眼,看她神情似乎没有认出我来,那我是否该强烈要求跟随康王一起留下?还是我先脱身了出宫后再思对策?
[第四卷:第七十七章 双面间谍]
蜘蛛,食肉动物(说食肉不如说喝肉更确切),它们首先将蜘网网住的动物用毒汁蛰昏,然后将其肉分解成液体再吸其肉液。它们喜欢将网建在一面能面向阳光,另一面阴凉的地方。其中有一种剧毒的蜘蛛叫黑寡妇,是典型的自食其类者:不但母蜘蛛在交配完后将其公蜘蛛吃掉,在生活条件艰难,缺少食物时,它们更是自食其类,有时一窝小蜘蛛中成长的蜘蛛完全是靠食其同伴而成长,最完美地表现其强者生存的动物优化能力。
这主殿就是面对国主时是阳光的地方,面对后宫的女人们是阴凉的地方,而权利心重、无法生养的米那皇妃无疑就是那只最大的母蜘蛛黑寡妇,无法生养却稳稳的坐在后宫之首,想必脚下踩死了不知多少其它的母蜘蛛,现在,她不但想控制国主那只公蜘蛛,而且还想取而代之。此刻站在米那皇妃后宫主殿中的我,依她的举动推测了半天如是想着。
因为就在我与康王被爱格丽斯拦下之时,本主意已定,要跟随康王一起去见国主(因想到康王叫我先回别馆,只是担心我,并不是要我回去通风报信来着,他来之前,想必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所以我才下定决心要留下来),结果行至半路却被直属于国主管辖的皇廷白骑士卫队截下,带队人是玛格黛洛,她带来的指令是只允许康王一人去见国主,而我呢,则被米那皇妃同时派遣到的另一名骑士强迫带至她的后宫主殿。
一路上我是紧跑慢跑的跟着在前带路大踏步走的骑士,想我踩着个内增高,外加担心康王那边,因此被带至主殿中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脸蛋儿煞白,不过就我这副快跑瘫的样子,落入米那皇妃眼中却以为是惊恐着自己的小命,正好助我演了一场好戏。
进那主殿后,还没等我缓过气儿来,米那皇妃便挥退所有人,先是对着我微微一笑,尔后亲自拿了块丝帕帮我抹了抹额头的汗,轻声细语的道:“小书僮,吓着了吧,别怕,你们的那康王今儿个晚上就是给他一个小教训,让他那么不识抬举!哼!”
我一听这话、一瞧米那皇妃这举动,不由心下狐疑,什么叫不识抬举?莫非她与康王之间在今晚之前还有什么接触不成?今晚上我做的翻译可没觉得康王有哪对她无礼之处啊!而且对我这个小人物用得着亲自擦汗吗?!猜测之下我并未出声反驳她对康王言语上的不敬,打定静观其变再以策对之的想法。
“皇妃,小人没事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几步,闪过米那皇妃伸过来拉我的手说道
开玩笑,我那细胳膊的被她一捏,说不准就会怀疑起我的性别来。
米那皇妃不动声色的望了我一眼,还是摆出一脸笑容的说道:“你今年多大了?跟着康王多久了?”
虽然有点奇怪米那皇妃干嘛突然盘查起我的户口,对我这么感兴趣,但我还是用事先编造好的资料说道:“小人今年十五了,跟着康王没多久,只因小人懂点儿西番里亚国语言,所以这次才得了这份差事。”
“你怎么会西番里亚国语言?这可不是懂点儿呀。”米那皇妃又逼近我几步说道,身上的香粉味儿都薰得我有点头晕了。
她在挖我的身份?难道我哪里露出马脚了?应该不会吧,我演得挺投入的啊!再者就算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用她来审问我吧,还这种笑脸人态度,后宫不得干政不是吗?她该不会打让我做卖国贼的主意吧?暂且试试她。
“小人在凤天朝的时候,跟着一个在凤天朝做生意的西番里亚国商人学的一点皮毛,当时想着学了好到西番里亚国混口饭吃,在西番里亚国做事可比凤天朝的银子多,这要不是快开战了,小人也不至于做个月俸才五两银子的小书僮先混着。”我故意装出一脸忿忿不平的模样说道,心底倒真的想到我那五两银子的月俸上去了,故脸上表情还挺逼真。说完我还讨好的脸上笑得开了花,要说开的什么花啊,狗尾巴花。
米那皇妃没说话,只是在我脸上扫上扫去,就在我快放弃这招时,她突然格格的娇笑出声,道:“那你现在还想到西番里亚国混饭吃么?或者说是跟着本皇妃混饭吃如何?”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八成是见今晚上康王对我态度极好,而且挺信任于我,所以这会儿才对我来礼贤下士这一套,不过她拉拢我这样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小书僮有什么用?嘿嘿,说不准我这没做过间谍的人一做就可混个双面间谍,真不赖!
思及此,我脸上的狗尾巴花盛开得更是灿烂无比,以非常狗腿的小人样说道:“皇妃不嫌弃小人身份低微愿意重用,小人感恩不尽。”我在心底又划拉了一下双面间谍的月俸该是多少?今晚真是进帐多多!更主要的是我自己劳动所得啊!以前赚比这更多的银子都没这么兴奋过,看来辛辛苦苦赚到的银子自是份外的的令人心情美妙(这辛苦指的是身体力行,刀尖上赚到的银子)!
我那发自真心的见钱眼开小样被米那皇妃看在眼中,就是一标准的贪财小人,她最喜欢用的就是可以用钱收买的人。
“知道国主为什么叫康王见面么?”米那皇妃眼珠一转说道
“小人不知。”我装作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说道,以吻合我才跟了康王没多久,故对主子的感情也不深的戏码,还想试探我啊,我接着!
米那皇妃又是娇笑一声,道:“因为他有毒死本皇妃宠物蜘蛛的嫌疑,当然你也有,不过现在没有了。”米那皇妃见我丝毫不关心的样子果然满意了。
毒死宠物蜘蛛的嫌疑!黑线啊,真是让我见识了何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与康王没事毒她那宠物蜘蛛干嘛!
“本皇妃对国主说,我的宠物蜘蛛在今晚你们离去后便死了,而且是被人下毒致死,有可能我那最喜欢的宠物蜘蛛是代我而死,是凤天朝的康王给我们西番里亚国的第一次下马威。”米那皇妃说着的同时,脸上现过一丝阴狠之色
这女人真毒!挑拨离间凤天朝与西番里亚国对她有什么好处?或者说加速开战的速度于她有什么利益?她的丈夫可是一国之主!在她丈夫在位期间有这种大规模的战争爆发,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而且康王与她无冤无仇,她害康王做什么?这西番里亚国想康王死的除了那个不忠心的假皇主以外,我想任何一个对西番里亚国忠心的人都不应有想康王死在这里的想法吧!要是凤天朝两个皇子都死在西番里亚国,那一年后的开战战况可想而知,自然是一年打不出胜负,那就打两年,打三年!一直打下去!凤天朝的天威岂是随意可以侵犯的!等等,莫非她与假皇主是一伙的?若真是的话,那倒可以解释得通了。不过,她是不是太小瞧她那个肥猪丈夫了?
想着我脸上装作惋惜的表情道:“皇妃的那蜘蛛可惜了,看皇妃您的样子,似乎对那蜘蛛可喜欢得紧啊。”一副立马开始为米那皇妃着想的忠心奴才样。
米那皇妃听后神秘一笑,道:“那蜘蛛本皇妃的确是喜欢啊。”说完她拍了拍手,外面一名侍女走了进来,那侍女双手所托着的竟然又是一只两个巴掌大小的长毛蜘蛛!
我一见之下,惊诧说道:“这种长毛蜘蛛皇妃有很多吗?小人还以为仅一只呢。”
“很多只。”米那皇妃说完不再多言,走上前去从侍女手中接过长毛蜘蛛
我好奇之下遂也上前去瞅,这一瞅之下,我不由在心中暗骂,这只明明就是我一直看到的那只啊!看它头顶上的无毛地就知道了!这欲加之罪也想个好点的词吧!都不用证据吗!活得好好的偏生说死了!随口胡诌也成!真是欺人太甚!想着不由得问候了她的N个祖宗,这消息回去以后得马上告诉康王,让他心里有个谱儿。
“一模一样啊,呵呵。”我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容的说道
“你可以回去了,康王那边今晚不会有什么事,可以后就难说了,本皇妃要你做的事就是监视康王与国主之间有什么举动。”米那皇妃一下一下抚摸着长毛蜘蛛说道
得知今晚康王并不会有什么事,使我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
“国主与康王能有什么举动?”我一脸不解的问道
“你问太多了,叫你监视就监视。”米那皇妃一直笑着的脸突的一沉说道
变脸还真快的老毒婆!你以为我猜不出你想监视什么呀,我不过是应你的景儿、接你的话茬儿顺着往下说而已,省得你以为我太精明了反而对我起防备之心。你不过就是想知道那肥猪国主经过这次事件,对康王的态度是不闻不问呢还是有所行动而已,到时你就可以站边上看好戏,坐收渔人之利了!有我在,你休想看好戏!我将你和那假皇主一块咔嚓了!到时再去找那死肥猪秋后算帐!问他那丈夫是怎么当的!竟然放纵自己的老婆不服管教,干政不说,还勾结外人打算篡权,拉我与康王趟这混水做什!
“小人告退。”我惶恐的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这米那皇妃毒归毒,不过大脑还算简单,太高估了她自己,否则也不会被我三言两语的糊弄过去了。估计就因为这样,才被那个假皇主选中做了棋子吧,唉,贪心的女人。
×××××
回到别馆后,果然见康王已先我一步回了,这会正在房中乱走着眉头紧皱的担心着我。
“小人回来了。”我掩不住眼中笑意的说道
“你……可回来了。”康王一听我声音,本欲激动得就想紧抱住我,但还是克制下来的说道
“小人……自己会保护自己,让康王担心了。”我埋下脸去,掩饰住有些湿润的眼眶说道
“好,好,好。”康王剑眉舒缓了下来大声说道,神情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康王,那蜘蛛事件国主怎么说?”正事要紧,我切入主题的问道
“米那皇妃没难为你吧?”康王不答反问道
康王是不想我介入国事吗?不想我涉入危险?
“没有。”看康王的态度还是不相信我可以自保,可以帮他吧,那我暂且不提那蜘蛛没死与米那皇妃要我做间谍的事情吧,反正那蜘蛛的事我已想好主意怎么回敬她了,到时做出来了康王自对我刮目相看。
“累了吧,你先下去休息。”康王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意低声说道
“嗯,小人先下去了。”我行了一礼后退出康王房间,同时守候在外的戚亲卫与不知何时回来的吕亲卫向我微一点头后进入房内。
唉,今晚康王大概又要很晚才会睡下吧,自打到了西番里亚国后,康王似乎瞒着我在筹划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站在房门外思考了片刻后便向自己房间走去
[第四卷:第七十八章 荣耀与责任]
近段日子来,西番里亚国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主要原因是来自西番里亚国皇廷中。
第一是包括米那皇妃养的蜘蛛宠物在内的皇廷中所有蜘蛛见人就咬,致使国主下令将皇廷内所有蜘蛛全部以火驱之、烧之,而喜欢蜘蛛的米那皇妃则被软禁在后宫中。
第二是关于“巫女死,巫灵现”的流言,而且还有人在半夜的皇廷中亲眼目睹那巫灵的模样,那巫灵与皇廷外雕像中的长发遮脸女人几乎无异,这样的流言让人忆起千年预言。
第三是西番里亚国皇廷宫内存放军舰制作图的机要室被水浸透,后查明原因为地下水管爆裂。室内存放的大部分图纸在第二天清晨发现水情时已然面目全非,国主震怒之余下旨将当晚当值的所有卫兵处以绞刑。
第四是凤天朝的人质,康王,突染恶疾,疑似瘟疫症状,病情十分凶险,现已将别馆处全部隔离。
第五是皇廷教会的皇主突然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出现,一个地点是重臣们聚集的商讨如何进军凤天朝的国会上,另一个地点是皇廷教会突然紧急召开的传位圣典上,皇主当众宣布下一任皇主为玛格亚洛最高圣使,即日起行使皇主的一切权力。
可想而知,综合以上因素,西番里亚国的国主是彻底变成一个头两个大的肥猪头!
西番里亚国发生的这些“好事儿”,有三件半是我的杰作,一件半是康王的,其实严格来说五件里面我占了四件,只有一件是康王自个儿做的,就是他瞒着我做的那件事,竟然是让那吕亲卫带着一伙人,愣是挖了个地洞直通到皇廷的内室之中,来了个水漫图纸机要室,趁机混水摸鱼的将里面的图纸复制了个遍,不仅神不知鬼不觉的窃取了人家的东西,还毁了个干净,真是够狠的,但愿那些图纸还有人记得起怎么画。还半件儿呢,指他所染恶疾之事,主意是我出的,伪装是薛侍卫做的,康王全力配合,这样做的原因呢,一来是为了让这别馆暂时没人敢接近,方便我装神弄鬼;二来呢,方便让凤天朝派来的人员出入,将那图纸秘密的夹在药材之中偷运出去。
我其它的几件事儿其实就是几个有惊无险的小聪明。一是让薛侍卫弄了种能刺激蜘蛛神经的药粉,由我这个双面间谍的身份成天在皇宫中晃来晃去的乱撒,撒得最多的地方自然是米那皇妃的地盘;二是在浮翠岛陪着真皇主的两兄弟与将医书从夏丽国寻回的陈飞到了西番里亚国,他们是连人带书的全给我带了来。因为那医书上要解毒的方法还得需要我的紫针锥,幸亏胖老头只是记糊了施针的法子而不是炼针的法子,否则我再上哪去找第二只蜂王之王!真皇主的毒在薛侍卫的妙手之下,很快恢复了一些记忆,但不是太全,毕竟已经中毒太久了,脑部神经侵蚀得太深,所以我让真皇主秘密号召一些旧属,突然的举办一场传位圣典,将皇主之位传给长子玛格亚洛,而在开会之前呢,两兄弟则装不知情的丢了一个假人头给假皇主,称我已死于他们手上;三就险一些,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我披头散发的由郭侍卫那根细银软鞭给吊着,在那皇廷四周脚不沾地的飘来飘去,既要小心躲避那些巡逻的士兵,还得要让一些侍女们看到我,弄得我在半空中一上一下的比坐过山车还刺激,差点没晕机,而在我半夜出没的同时,还让徐侍卫乔装一番后,在那广大的平民群众中散播一些谣言,那效果呀,我只能深深感慨一句:人类的谣言,永远是以光的速度在传播!
××××××
先前将西番里亚国弄得鸡飞狗跳的人,我,此刻正无比郁闷的待在康王房里做着一件极度不爽的事情,帮某个卧床重病患者做看护!
“康王,你为什么喜欢穿这黄色儿的衣衫?不会是想向人显摆你的皇子身份吧。”满额黑线的我坐在康王的病榻前,一边整理他的衣物一边斜瞥了他一眼道
“你这说词儿还真是越来越胆大,居然嘲讽起我来,依我的性格会如此做吗!”康王并不着恼,哑然一笑说道
我亦回了一鬼脸,没答话。其实我就是有点郁闷我干嘛还得干丫环的活,给他收拾衣物!清理房子!平时这些他也没有让我干啊!自打他知道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以后,就指定我这个小书僮做二十四小时看护!(不算银子的那种!)而且还害我还打算向他邀功的如意算盘落空!一两银子的辛苦费都没捞着不说,还挨了一天的训!说什么担心我出意外啊!女孩子就该乖乖呆在屋里啊之类的八股话!所以!我就没事找他碴,拿他开开涮,反正他现在就是一躺在床上不得动弹的病号,因此我也不怕他从床上跳起来与我算帐。
康王被我的鬼脸弄得哭笑不得,脸抽筋的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慢慢说道:“我喜欢黄色,并不是因为它只能是皇族才可以穿的颜色,是代表着我身份地位的颜色,而是因为它是代表五谷丰登、一派和祥的色儿,我希望强盛的凤天朝更加强盛,永远强盛!强盛到能令所有的子民们都能丰衣足食、安安乐乐的过一辈子……这个色既代表了皇族的荣耀,亦代表了更多皇族的责任!”康王说这番话的时候,俊逸脸庞上的神情是飞扬的,朗朗星目是热切的……
那样的飞扬,那样的热切,使我一下子呆住了,震住了,这样的康王我以前从未见过……康王,不问政事的康王,原来无时无刻都牵系着凤天朝的子民们,这是身为皇子与生俱来的荣耀与责任吗?……
来自现代的我,说句心里话,对凤天朝并没有太深的归属感,也没想过自己为凤天朝做些什么,兴许是以前那三番四次对我的诬蔑、对我能力的不认可使我少了那份激情吧,不过此时的我望着康王,望着神采飞扬、热切的康王,他让我从心底泛起一种激情,一种应该属于我的激情,他让我重新认识了颜色所代表的意义,不,应该说是颜色所代表的人生意义,也许我应该换一种方式让凤天朝的人接纳我、认可我,让所有人懂得一个凤天朝的三品司服官应该有的人生颜色!
“难怪你要自己亲自冒险去钻那老鼠洞,敢情偷那黄色的军舰制作图也是你的一大爱好!是黄色儿的都喜欢!”感动归感动,我还是很生气康王太过于保护我的举动,故虽然明知道他是谨慎起见,甘愿以身试险去偷那张图,但还是要嘲讽他一下才心理平衡一些,不过嘲讽完后觉得最后一句话有点搞笑,是黄色儿的都喜欢,嘿嘿,换现代去就是形容的一狼性物种!仔细想来,好像也没冤枉了他,他总是偷着空就毛手毛脚的。
想着我不由笑得有些古里古怪的瞥了瞥那被迫躺在床上装病的人,都有不少日子了,也真亏他一个堂堂的四皇子忍得住每天躺在床上演一个病入膏荒的人,最有职业操守的演员非他莫属!
“没错,我就是喜欢黄色儿!”被我一番话激得脸上刹时红白相间,瞥得心底发毛的康王脱口而出道
堂堂四皇子被我说成是老鼠去钻老鼠洞,也难道他被我说得气结。为了避免将装病的康王真的给气成内伤成真病号,我决定暂且放过他好了,看他下回还敢罚我站着听一天训示不!
“好好,你喜欢黄色儿,黄色儿最好,成了吧。”我站起身来将整理好的衣物放入衣箱中嘴角含笑的说道
一阵安静过后,康王那气得粗重的呼吸声终于平缓了下去。
“你真的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凤天朝吗?”说出这句话的康王射在我后背上的两道炙烈几乎将我击穿。
我放着衣物的手顿了一顿,尔后继续将衣物一件一件的放入衣箱中,铺平叠好,轻声应道:“嗯。”
关系着凤天朝致胜关键的军舰制作图纸已安全的运送出西番里亚国,再过一些时日,凤天朝另派的人质将来到西番里亚国替换身染重病的康王……
他可以安全的回凤天朝了,我做的那些事情没有白做……将西番里亚国弄得人心惶惶,致使国主不愿意再有一个皇子死在西番里亚国,所以很快便同意了将康王替换回去。
“为什么你不愿意……是不想回去还是不能回去?”康王的声音更加低沉,低沉到我不敢转过身去面对他。
如果说先前是因为想到我还有仇未报,所以才不能回去,那现在的我更多的是不愿意回去吧,或者说是不愿意顶着一个妖女的头衔回去,不愿意顶着狐媚皇子的头衔回去……我的自尊让我不愿意!……
先前的激情,使我想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做为我自己的身份回去!凤天朝的三品司服官,伍霓裳,伍大人的身份!我要让凤天朝的每一个人都从心底的以有我这样的司服官为荣!我要让凤天皇知道她所封的三品司服官不是一个红颜祸水,而是一个为国为民着想的好臣子!这是属于我的荣耀与责任!是属于我在这个时空的人生颜色!
这份荣耀与责任虽然后来差点使我死于凤天朝的皇宫中,但我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因为它使我赢得了凤天朝、甚至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尊重及钦佩……
“康王,你真的认为现在的我回去好吗?”我一边轻轻的合上箱盖一边说道
“你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这么辛苦,做一个简简单单、让我呵护的女人不好吗?”康王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着心痛及哀求
做一个简简单单、让人呵护的女人很好,真的很好,以前的我一直是那样想的、那样做的……可是,那样的我,给喜欢我的人带来了太多太多的沉重负担,沉重到让人失去了生命,沉重到让人不得不叛国……难道我还想再多一个沉重到让人背叛母亲、背叛自己热爱着的子民的人吗……
“康王,衣物都收拾好了,我……先告退了。”心绪纷转的我强压抑下心中的伤感,向康王绽开一抹让他安心的笑容后,便不等康王回话、不再回头看一眼的走出房去,再待下去,看着那张剑眉紧皱的俊逸脸庞,看着那双陡然失去神采的星目,我怕我会改变自己的初衷,想做一个有自尊的女人的初衷,想做一个让人尊敬的司服官的初衷……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色,我真的很想带你走,走得远远的……这个色让我只能选择等你,等你回来……”康王颓然的躺在床上低低的说着,反复的说着,说着那两句已走远的我不会听到的话
当有一天我不再给人带去伤害的时候,我再做一个简简单单、让人呵护的女人,只会带给所爱的人幸福的女人……我们要一起幸福的慢慢变老,一起幸福的步入天堂,一起幸福的等待着下一次的轮回……那晚躺在床上的我,在幽幽的银月光环罩满整个房间的时候,喃喃的念着这个誓言入眠……
在我的窗外,那片阴影下,有一个修长的身影伫立在那里,当月色拂过那片阴影时,映照出一双深蓝的忧郁眼眸及一头雪白的及腰长发……如果我有看到的话,一定会望着那头原本是乌黑的长发变成雪白的而落泪、心痛……一定会永远的禁止他使用禁忌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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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挡不住各位姐妹兄弟们的强烈攻势,决定让波恩伊斯做男主了……大家为辛苦修改大纲的我多多投票票哈!^-^!多多支持哦!
[第四卷:第七十九章 战争的立场]
战争,当你没有亲眼所见时,你永远无法体会到它的残酷与血腥,它的惨烈、它的无情、它的冷酷!……绝对与你的想象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凤天朝与西番里亚国的战争无可避免的爆发了,昔日静静的云海不再拥有片刻的宁静,不再拥有如镜的海水,不再拥有自在畅游的活物!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武器刺入身体时沉闷的声音,血红血红的水妖艳的渲染着天际,支离破碎的肉块高高的浮起又深深的沉入,一切的一切都在彰显着战争下那权力的狰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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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翠岛
那日与康王同时离开西番里亚国,我始终坚定的不回凤天朝,而是启程回了浮翠岛,与康王的分离让我感伤许久,或许应该说分离总是让我感到特别的难过与痛苦!
静王永远离去的身影……波恩伊斯突然离去的身影……康王无奈离去的身影……那所有离去的身影萦绕在我脑中,让我头痛欲裂到不行!心时刻都在抽痛的状态,所有的一切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能够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分离!分离!分离!这两个字符频频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所以,回到浮翠岛后的我,不到三天便崩溃了,突然之间我变得自闭,成天只一人独处,不与任何人交谈,本来应该去想很多问题的我,思维停止,脑袋一片空白,那种极度的空白占据了我的思维很久……很久……久到让还在岛上的人、离开岛上的人都以为我成了行尸走肉,被自己的巫术反蚀了。
有一天,我这样自闭的日子被一只奇怪的三足鸟结束了。
那只三足鸟真的看起来很怪,全身的羽毛为黑白二色,颜色没什么奇怪的,怪就怪在毛色分布的位置!这样说吧,你从右边向它看,肯定以为它是一只纯白得没有一根黑毛的鸟,但你从左边看它呢,你又会肯定的认为它是一只纯黑得没有一根白毛的鸟!我用随身携带的量衣尺量,简直让人咋舌!那毛色的分隔线竟然是绝对的中间!连一毫米都是分成细细的两半!从它又尖又长的鸟嘴一直到扫把样的尾毛端,毛色的分布平均比一刀切的还齐整!还有它的三只脚!右脚是纯白,左脚是纯黑,第三只脚被它藏在尾端,它如果不飞的话,你肯定发现不了它有第三只脚,它的第三只脚是灰色,银灰色,很漂亮。我觉得就那只脚长得能看一些,其它两只巨大无比的脚,配上肥短的鸟腿,简直就是超级滑稽可笑!初见它时,我还以为它会用那两只巨大无比的大脚丫拎住我,将我当成美味的早餐给吃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那天的清晨,它是鸟,我是虫!
就这样,一只不知道打哪飞过来的高我一头的巨大怪鸟让我空白的思维因为好奇而再度开始运转,距离那天清晨为止,我的思维空白了整整一年……
一年中,在我如同废人一样待在岛上时,凤天朝与西番里亚国的人以为我真的死了,因为谁也不知道我的消息,当然,是除了个别知道我去向的熟人以外。那些日子,幸亏有张三通及耿侍卫井井有条的帮我打理着一切事务,一切都按照我的想法办得有声有色,比如我的布庄,现在已开遍了凤天朝的大江南北,比如我的当铺,成了凤天朝响当当的第一招牌,比如我的十二侍卫,全都成长得让人出乎意料的好……总之一句话,清醒后的我,突然发现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朋友没有与我分离,他们都在为了我而努力,期待着我与他们一起并肩而行!为了他们对我的那份信任,我想我没有理由不振作!
当爱情突然抽空后,友情将我的心填满……也许我应该暂时忘却带给我幸福与痛苦的爱情,让友情成全我人生的颜色!当最辉煌的那一天到来时,我相信爱情会再次回到我身边!那时,我不要再分离!因为那时的我,有绝对的能力将牢牢抓住属于我的爱情!
波恩伊斯,如果不见我是你所说的命运,我一定会将它改变!让你这个死神,不再相信见鬼的不可改变命运!我要告诉你!我来自一个你永远无法预知、无法想像到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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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仔!!!你给我出来!竟敢偷喝光了冰镇美指汤!就你那奇丑无比的臭脚,你还想美到哪去!你这只馋嘴鸟!一滴都不知道给我留一点啊!没良心的家伙!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收留你这只大胃王!你快点给我滚出来!!!!!”我手抓着量衣的特大号钢尺向天空挥舞着大吼
其实我的量衣尺原本不是钢铁材料制作,而是木制品,不过因为它要兼具揍那个老爱偷藏我设计的衣裳的臭鸟,所以我特地让巫卫给专门打造了一把裁衣、打鸟脚两用的钢尺。
巫卫,是我为原先的十二侍卫改的称呼,我的称呼也改了下,叫巫主,因为那些称呼总让我想起过往的种种,无法真正的从过去摆脱出来,无法做我真正的自己!老让我忘了自己其实是来自现代的人!现在的我,很随性,很自主,而且拥有前所未有的自信!至于清醒后的我为什么改变那么大,我对他们说,我用巫术召唤了失去的记忆!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我!呵呵,这样的真实说法他们当然不相信,不管怎样,我清醒了,这让他们非常开心!还为此所有人聚集在岛上,狂欢了三天三夜!
“巫主,您就不要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它肯定不在这里,哪次作了案,它不是溜出岛后天黑才回来!”晴儿从我手中抢过略微沉重的钢尺劝说道
“臭鸟!可恶!有种你就别回来!我非拔光你的烂鸟毛,看你怎么飞!”我气哼哼的使劲跺了跺脚
这时,郭巫卫急匆匆的向我走来,说道:“巫主,张大总管回来了,现正在议事厅等候,南边那边似乎真如您所料,派人来跟我们接头了。”
“好!我这就去,那个病秧子终于忍不住了吧!哈哈!”刚还气得不行的我,一听郭巫卫的话后,立马拍掌大笑道
“晴儿,你去叫人拆了那臭鸟的草窝,我叫它回来没地儿睡觉!”临走我没忘吩咐晴儿代我去教训那只偷吃的贼鸟!它实在让我太生气了!那冰镇美指汤可是薛巫卫才试制成功,然后做了满满的一大桶密封在冰晶洞中,今日准备取出来让岛上的刺绣女工们试喝试喝,看效果怎样的!结果却被那只贼鸟抢先一步从冰晶洞中挖出来,偷喝得一滴不剩!
冰镇美指汤,针对最近日夜赶活的刺绣女工们手而制作的药用汤水,可以内服,也可以外敷,减轻她们手指的疲劳感,也有逐渐改变她们手指因为常年刺绣而粗糙的效果。
“是,巫主。”晴儿笑容满面的应道
贼鸟曾经偷看过晴儿洗澡,所以晴儿是非常乐意拆了它的鸟窝。尽管每次拆了后,那贼鸟不用半天功夫,又会搭好一个,但起码可以让它有半天功夫安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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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按照我的指示,建造得颇具现代时尚感,椭圆形的红色大木会议桌,半个鸡蛋壳形状的白木靠背椅,四面墙壁粉刷成让人感觉稳重、冷静的蓝色,充分的利用了色彩心理学哦!红色,使人产生工作的热情,白色,使人舒缓开会时的紧迫感,蓝色,使人能够冷静的分析、处理事情!这样的搭配,获得众人的认可,都说挺有感觉的!貌似每次在这里处理事情时,都能迎刃而解!
“张大总管,一路辛苦了!先喝杯新到的上好龙井茶后我们再谈。”我微笑着示意张大总管先喝一口已沏好放在会议桌上的龙井茶。
张大总管,先前跟着张三通学艺的二张中的大张,那位对珠宝、玉石颇喜爱的张侍卫,目前职务是掌管我当铺的大总管,不但负责坐镇当铺,而且负责另一项秘密事务,说到秘密事务,不得不先说我当铺的所当东西范围,我的当铺不仅当天下所有至宝,还当一样东西,秘闻,有价值的秘闻,秘闻的价钱视隐密的程度而划分,视关联到的人身份地位而划分,还有一点,当秘闻的人如果不想要银子,可以委托我们办一件事情,事无大小,只要我们应承下来,一定会办到!这是我的巫字号当铺的规矩。
其实刚开始当铺只是纯粹的当铺,并没有开展这项业务,但是凤天朝与西番里亚国之间的战争让我不得不这样做。俗话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可兴,是百姓苦,亡,也是百姓苦!所以我对这场战争的立场,是选择做一个让百姓不苦的匹夫!做一个让战争尽早结束的匹夫!尤其是当我查到这场战争是让有心人挑起的后,我更加的想尽早的结束它!为了凤天朝我所爱的人,也为了西番里亚国我所爱的人……
目前的我还尚未采取行动,只是收留了不少因为战乱而流离的平民,像我的那些刺绣工、裁衣工、当铺的伙计等等都是那样的平民组成的。
郭巫卫先说是南边的人动了,福王,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怎样!只要确定了你的目地,你就等着让我利用,为我做事吧!看在你是静王的二哥份上,我不计较你想置我于死地的过往,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为自己所挑起的战争赎罪!为那些无辜的、流离失所的百姓们赎罪!为那些热血忠诚、永远留在了沙场上的战士们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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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八十章 秘闻与委托]
“茗儿,再去给张大总管端些点心过来,瞧他还是一脸疲惫的样子,只怕这趟回来是吃喝不顾的尽赶路了。”我恬然浅笑着向站在身后的茗儿吩咐道
自从我莫名其妙自闭一年后,大家都一致认为我身边缺少说贴心话的女性朋友,所以又将晴儿、茗儿这两姐妹安排到我身边,服侍我,照顾我的周全。
“巫主,您现在还真是跟他们说的一样,越遇大事,越是气定神闲,看您这样,我这倒也就不急了。”面如温玉的张巫卫精神一振说道
我听着灿烂一笑,端起花茶浅抿了一口,说道:“还没你说得那么神乎,只不过现在确实很少有事情能让我惊慌失措了。”
从最初掉到这异时空时,被人逼得到处躲藏,缚手缚脚的我,到如今拥有能力卓群的忠心下属,绝对自由的我,正在逐渐的变得成熟、自信。
“张大总管,张二总管那边的事情进展得如何了?还有那张三通,人影儿倒是有没有往你们那里晃两下?”
胖老头打从我清醒后,就两袖一甩,乍呼着要去云游四方,找他的宝贝徒弟,对此我自然是巴不得,没有人比我更想找到波恩伊斯了!胖老头临走前,我还特别郑重的叮嘱他,一有波恩伊斯的讯息就赶紧飞鸽传书,无论在哪,就算是在天边!我也会立刻前去!原先在西番里亚国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可待我回到浮翠岛后,他就突然消失了!这也是我为什么突然崩溃的其中缘由之一。
“张二总管那边事情进展得挺顺利,已经成功取得蛮疆国人的信任,现在那些蛮子们都将他敬为上宾,成天往他那里捣腾字画,让他给鉴定后,往咱们的当铺里送,说起来,这次南边没有起疑的派人与我们接触,张二总管可是功不可没。至于师傅,他老人家一直没有什么讯息给我们,唉,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身子骨可否硬朗。”张巫卫说着摇了摇头,叹息道
“呵呵,我记得张二总管挺喜欢吃岛上独有的猫头菇制作的清凉糕,你回去时,让晴儿多给你备几份。还有,我前些个日子又设计了几款新花样的手套,你记得多挑几个花样儿送给未来的夫人哦!”
现在是腊月,鼎和城的天气不似浮翠岛四季如春,反而特别寒冷,所以今年布庄的手套啊、围巾什么的御寒小套件,每制作出一批就卖到脱销!这样火爆的原因自然与我设计的款式比别的布庄总是新颖漂亮脱不了干系,想到我就挺美的!不是因为生意好,赚进了大把的银子,而是因为看到所有人都穿戴上我设计的东东,那种成就感实在无法言喻!
“我代张二总管、夫人谢谢巫主了!”张巫卫喜笑颜开的拱手说道。
张巫卫的亲事听说是从小订的娃娃亲,不过当初他入军营的时候,对方的父母差点退了婚定,对方似乎更在乎小日子是否过得和和美美,而不是要什么光宗耀祖,只希望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我想张巫卫之所以全心全力的打理当铺,多少与他那个未来夫人有关。现能将我还没有面市的新款式让他的未来夫人先拥有,这可是能让他的未来夫人在女性朋友面前特别有颜面的事,我这点小礼能助他尽早娶得美娇娘自然是最好了!
“张大总管不用担心那个胖老头,就他那胖墩墩的皮厚肉糙身架,安那!我倒是更担心他有了讯息不传回来!要真是被我猜中,看我不让他再增个十斤八斤肥油上去!”让他胖得走不动!喝口凉水都喘死!这后两句我没说出口,张巫卫对他那个师傅特别尊敬,我自是不好太过份的在他面前贬损胖老头。
“巫主,我点心吃好了,现禀报南边的事情吧!”张巫卫赶紧转移话峰道,他知道我后面肯定没什么好话丢出来,呵呵。这些巫卫们已经逐渐的习惯我说话的方式,还有那些现代词,就算我突然冒句“我靠!拍死他个小样的!”之类的现代粗口,他们也见怪不怪了。其实我是南方人,那种北方语音的粗口我也就会几句而已,全是因为读书时同一个寝室的那个北方姐妹超级强悍直爽,一遇不顺的事儿就开始拔高音量丢三字经,久而久之,我听得都有点习惯成自然了,说实话,粗归粗,但有时候心情特别烦燥时,丢上那么两句,心里舒坦很多,也不失为减压的一种方式吧。
“嗯,张大总管,说吧。徐巫卫,今天的谈话内容不用记录下来,这事我忘不了。”我微微侧头向坐在右手边的徐巫卫说道。由于我现在经常会设计些东西,需要活跃的思维空间,我整个脑袋就那么丁点大,脑细胞记忆空间有限,装不了太多讯息,所以难免有时候忘了些小的事务,一般都是让徐巫卫记录下来以备我翻阅。
徐巫卫听令放下手中已拿好的纸笔,然后从怀中掏出他那本总是看不厌的天书研究起来,不过别看他好似全神贯注的在看书,但过后你问他谈话内容,他却可以一字不漏、丝毫无差的复述出来!天才不一定会看天书,但看天书的人一定是天才!因为我也算是服装设计的天才那,可我却怎么也看不懂那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在徐巫卫就同一星位的符号教我到第一百遍时,我投降了,从此再不瞄那天书一眼,有问题就直接问那本活天书,我还是专精我的服饰领域吧。
“巫主,这次南边派来的人很谨慎,委托我们办事,却始终不愿意直接承认就是福王的人,但耿巫卫那边的秘网情报显示他肯定是来自福王府的人。”
“哦,这我也料到了,那个病秧子能装病卧床那么多年,其谨慎的心思的确是超乎常人,虽然我们当铺的背景做得很干净,绝对与我扯不上关系,但他若是一下就相信了,我倒还会觉得奇怪,现在证明我并没有高估他,他确实有资格让我利用,去逼那个主上站到明处。”我放松身体的靠向高背椅说道。
主上,那个总是躲在黑幕后的人,他现在拥有的权势太大了,在凤天朝的根太深,如果我不顾后果、不论方法的将他铲除,这对凤天朝的皇族、凤天朝的朝廷只怕是一场浩大的灾难,我和他将会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那可就让另外的人捡大便宜了,另外的人自然首当那个福王,这种下下策我不会用。我采纳了耿巫卫的另一计策,福王是一个隐忍了多年的人,而一个隐忍多来的人突然对我频频下毒手以陷害他人,这表明他已经有些心浮气燥了,而这时候我先助他一臂之力,让他顺风顺水的抢夺一些主上的势力,然后在他得意骄傲之际,设法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不再谨慎行事,诱使他频频的去向主上的势力出手,弄疲那个主上的爪牙们,以达到迫使那个主上不得不站出来平定乱局,让他们二人的司马昭之心现形在凤天皇的眼皮下,让他们二人搅和搅和那些唯唯喏喏的朝廷大臣们!那样,我想以凤天皇的魄力,她肯定会不再罔顾情面,狠下心清除掉他们其中的一个,虎毒亦不会食子,我相信,凤天皇骨子里有的不是虎毒,而是黑寡妇的毒,对那个主上,她一旦下定心思,自然不会再姑息下去。我这样做,也算保住了福王的一条命,因为那个主上迟早会向与他同一目标的福王下手,如果任那个主上继续扩张势力下去,凤天朝的皇家姓就得改那!改了姓,那些皇子们岂还会有命在。
“他当的什么秘闻?”我继续问道
“他当的秘闻是关于定王的,说定王会暗中将朝廷拨给宁王的防寒军服全部调包,换成那种存放了两三年的防寒军服。”说这话的张巫卫脸上带着不解的表情,显然,他并不认为这是一条有什么价值的秘闻。
定王……那个喜欢玩游戏的小鬼!又听了那个主上的什么好棋局要掺和进来呢?这种调包有什么意义?衣物并不会因为存放久就失去功用啊,而且我相信也不会是烂衣服,宁王岂是容易愚弄的人么,究竟是为什么?我埋下眼睑思索着。
“巫主!”一声虎吼震得我不禁捂了捂耳朵,缓解一下些许生疼的感觉。
我不用抬眼去看,也知道是谁来了,这嗓门,除了那石巫卫,不用作第二人之想。
“我这有正事呢,就你那要去上沙场杀敌的事,我说了,不行!就算你神力过人,可你是个旱鸭子,去了也是送死!”不等那冲天炮再震我一次,我先劈里叭拉的说道。
我对那头犟牛真的没辄了!他还真是让我领教了什么叫热血沸腾的好儿郎!说得好听一些叫精忠报国,说得难听一些,就叫不自量力!如果是在陆地上开战,我也就不阻止他那个神力超人去建功了,可现在的沙场是在海上!他一个旱鸭子力气再大,武艺再高有什么用?船舰一撞,他掉下海,难道还会有人去理会他是活人还是死尸吗!我连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现代语都搬出来劝说他了!可我口水都说干,他还是一根筋的要去送死!他还没死,我就先被他气死了!所幸的是他对我这个巫主还是挺给面子,没我的允许,他不会踏离岛半步。
“巫主,不是!我不是又来求您让我上沙场!而是我听到张大总管说的防寒军服调包一事才进来的!”石巫卫又是摆手,又是挠他那虎须的说道
“哦,那敢情你巡岛的人,巡到我这议事厅外偷听来了。”我佯装恼意的说道,心底却暗吁了一口气,我还真怕他又来纠缠上沙场一事,头痛呢!
“巫主!您千万不能让定王调包那些防寒军服!会大大的打击士气!在沙场上,要是我军士气被打击了,这仗还怎么打!”
石巫卫的话让我恍然大悟,真是好阴险的一步棋啊!军服是一样的军服没错,可意义却不一样!新制作的军服代表朝廷对沙场上士兵的心意,是一种鼓励及重视,而若是换作旧的军服就不一样,如果没有制作那批新的军服也就算了,可制作了,却还偏偏送旧的军服,这会让日夜浴血奋战的士兵们陷入低迷情绪,大大的打击了士气!这就好像为什么每次战斗到关键时刻,胜败已然明显,但弱的一方,如果有皇帝御驾新征的话,那形势就会大逆转!士气将会提高到最佳状态,气势如宏的反败为胜。
定王,你这回真是玩得太过了!战争是可以当做游戏来玩的吗!这次我非得要找出你为什么总是要掺和进主上的阴谋原因!真是长得与静王有七分相似,却没有静王一半善良的小鬼!我在心底低咒道。
“石巫卫,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让定王调包成功!你先退下吧。”我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直视着石巫卫说道
“是,巫主!”石巫卫得到我肯定的答复,高兴得虎须乱抖,行了一个大大的礼后,退出了议事厅。
我将视线重新放至张巫卫方向,说道:“他委托我们什么事?”
“调查展翰林的真正底细。”张巫卫说完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望向我
“展翰林?!你说的是纪巫卫的假身份,展翰林?”我眼神一凝,确认的问道
难道福王抓到了什么珠丝马迹吗?这不太可能,纪巫卫自从进了朝廷后,我这边根本就没有跟他联络过,怕的就是朝廷里面错综复杂的眼线太多,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而以我目前的实力尚无法力保他,那就白白丢掉小命了。所以我只是嘱咐他,做一个好官,还没下什么其它任务指令,他也就不可能采取什么行动呀。我暗自揣测着。
“是的,就是纪巫卫。”张巫卫说着的时候脸上再次闪过一抹不自然
那抹不自然让我不由得想哑然失笑,张巫卫难道以为我会让纪巫卫做牺牲品吗?为了不让福王起疑,就不顾自己属下的性命,这怎么可能嘛!
想及此我微笑着开口说道:“他还真是委托对人了,展翰林就是展翰林,那就是他真正的身份,福王要是不相信巫字号当铺的金字招牌,只要他找得出与我们说法不一致的证据,我巫字号当铺绝对不会不认!介时,他是想砸我的招牌,拆我的当铺,随便他!张大总管,明白怎么回他了吧。”说完,我端起花茶,一口饮尽,然后眼中含着笑意的环视了一番在议事厅的众人。
他们不仅仅是我的属下,也是我的朋友,我所重视的朋友,他们值得我尽一切最大的力量去保护!更何况在我的心中,人命绝对比那些身外物来得珍贵!
[第四卷:第八十一章 再起事端]
浮翠岛有一棵树龄至少在二千年以上的红杉树,身高达一百米有余,腰身巨粗无比,直径估摸着怎么也有十来米,在根部挖个树洞,我想开辆汽车穿过绝对是畅通无阻的!
目前这棵树的顶端就是巫仔那只贼鸟的窝,当初我也是倚靠在这棵红杉树下时,与它初次见面。
此刻烈日当空,我一得知那臭鸟回来了,就三步并两步的跑到树下逮鸟!
这只臭鸟难道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它吗!这次逃离岛竟然出去了整整五天!五天耶!以它的飞行速度,就算飞到鼎和城也打几个来回那!真是越来越没有家教了!这次我非得拔光它的鸟毛!打瘸它的鸟腿!找个鸟笼关它禁闭!
“巫仔!!!贼鸟!限你三秒钟内给我下来!!!”我高举着特制的扩音筒冲树顶端大叫道
………………没反应,连树叶子都没点风动草动的。
等了五分钟后,我侧头焦急的问站在旁边的晴儿:“晴儿,你确定看到它飞回来了?”
“巫主,我真的看到了!知道巫主特别担心它,所以我一看到它,就赶紧去叫您了!”晴儿一边频频的举目向树顶端望着一边对我说道
“没看错?晴儿,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这树顶端怎么可能没点动静?就算它不听我话,不立即下来,但最少也会动两下啊!”
“绝对没有!就它那个大块头,这天上飞的还能有比它大的吗?”
“这倒是。”我说着再次眯着眼睛向树顶端看去,看是看不到树顶的,只是那臭鸟若是待在那上面的话,每次树叶子就会落个不停,可现在却半片树叶都没见到!
我想着将扩音筒往晴儿手中一塞,说道:“郭巫卫,叫人搭云梯!给我瞧瞧那臭鸟怎么回事!”
“是,巫主!”郭巫卫不敢耽误的领命而去
巫仔那贼鸟虽然经常到处惹事生非,弄得岛上的人七窍生烟,但是大家还是很关心它、喜欢它的,就单单它将我从自闭中拉出来一点就够大家对它喜爱不已了,更何况它还有时帮着大家搬运重物啊、守护岛的安全啊、帮人收收渔网之类的,尽管那是它无聊时才会做的事,它当作是饭后运动来着,尽管多半时候它都是愈帮愈忙,最终弄得鸡飞狗跳收场,但长得滑稽搞笑的它总归是给大家带来了很多欢笑,为因战争而笼罩着低气压的岛多添了几分生气。
“巫主,它不会有事的,我见它飞回来时好好的。”晴儿看我一脸担心的表情,安慰道
“嗯,这世上能伤着它的还真没几个。”我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晴儿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晴儿其实也挺担心它的,还有急急领命而去的郭巫卫,大家都一样担心这个离岛了五天的家伙,以前它最多就出岛一天就回来了,这次去了这么久,也难怪大家担心。
很快,云梯搭好了,我本想自己爬上去瞧瞧,但被那毒辣的太阳晃得我有点眼花花,便作罢了,还是在树底下等消息吧,不急这一会儿。我压抑下心底的焦燥想着。
突然,一股强劲的风力扫下,无数的树叶落了下来,似要阻挡正从云梯往上爬的郭巫卫到达树顶端,强劲的风力将云梯刮得在半空中上下翻腾。
所幸郭巫卫的软鞭功夫已达炉火纯青之境,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他已将软鞭深深的直直钉入了树干,借力攀在了粗大的树干上,等待风力过后,再重新爬上云梯。
看着险境环生的郭巫卫,我气极的一把从晴儿手中重新抓过扩音筒,大吼道:“臭鸟!你想死啊!郭巫卫是好心上去看你,你乱扇什么破风!”
回答我的是又一阵强劲的风力,三声宏亮的震耳鸟鸣声,外加更多的树叶、短小的树枝。
“真是反了你了!气死我了!茗儿!茗儿!”
“在!巫主!”
“去给我叫石巫卫!再叫人多搬点云梯过来!我就不信把那只臭鸟捉不下来!”我使劲跺了跺脚吼道
这只臭鸟怎么回事!太反常了!这让我更加担心上面的情况。
“巫主,你冷静一点,上面……上面好像有人的声音传出来……好像……还是个孩子……在叫……在叫救命……”晴儿屏气仔细聆听了后说道。
因为恐惧练功苦的我不肯学个一招半招防身术,所以那练功的苦活自然就落到了服侍我左右的晴儿与茗儿身上,现在的她们也算是个二流高手的水平了,故能听到那树顶端传下来的声音。
我脸色大变,失声叫道:“人的声音?还是个孩子?!叫救命?!糟了!”
不会吧!那贼鸟真的吃人心吗!!!
巫仔每餐的主食是动物的心脏,鸟类的除外,它同类嘛,其它的是来者不拒。我曾经好奇过它会不会吃人的心脏,但每次让我光想想就毛骨悚然,超恶!所以从来没有去拿人心证实过。
自从我收留它后,一直以来,也没发现它有吃人心的嗜好,每天都是喂它吃什么心就是什么心,不挑食,它也从来不主动去觅食,曾因这个被我定为超级大寄生虫一只!而且它对人都挺友善的,所以我一直坚信,就算有人心放在它嘴下,它也绝对不会下嘴的!可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巫主,找我来有何事?”石巫卫的大嗓门
“石巫卫,你天生神力,这岛上能一时抵挡住那臭鸟怪力的就只有你了,你赶快上去,与郭巫卫他们一起将它给拿下!晴儿说那上面有一个孩子在叫救命!”
“是!属下一定将它擒下!”石巫卫说着挥舞了几下手中的长矛
“别伤着它了。”我看着那泛着森森寒光的锋利矛尖,补充了一句
巫仔别看它块头那么大,薛巫卫研究过它的年龄,顶多就是三岁而已,它还是个孩子,做了错事并不知道那是错事,我想就算它此刻吃人心,也是我没有提早教会它,人心是绝对不可以吃的!
想着我头痛起来。巫仔!你可千万不要对那孩子下口啊!
“是,巫主!”石巫卫说完便与其他人爬起了云梯
看着那十来人离树顶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巫主,您别担心,我刚给了石巫卫三管麻醉剂,它不会受伤的。”薛巫卫的声音响起
“呵呵,薛医生来了,还是你想得周全!”我的心终于回归了原位,微笑着对身后的薛巫卫说道
“我听到巫仔的叫声似乎有点奇怪,所以特地赶过来看看。”薛巫卫说着走向红杉木,取出一个小瓶子,小心翼翼的刮了点红杉上长出的青苔。
“薛巫卫,你还真是走到哪刮到哪啊。”一旁的茗儿打趣的说道
“哈哈!茗儿,不然你以为神医是那么好当的吗!没点怪癖哪行!”放下心的我笑着接口说道
这薛巫卫的医术是越来越高,怪怪的行为越来越多,规矩也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总是提出些稀奇古怪的需求,例如帮我将黑水球的皮利用药物整张的除下来,然后去味,方便我做潜水衣,例如帮我治疗先天性的近视眼,例如去除我身上的那两块疤痕,例如让我涂紫针锥上,防身用的超强无色无味麻醉剂等等,总之一句话,薛巫卫除了救死扶伤的医术以外,还得兼具应对我这个主子的奇怪需求,刚开始他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去弄,但到后来,他是巴不得我再给他提个什么奇怪的需求,好精进他的医术,扩展他研究的范围。华陀的医术有多高我是不知道了,但他的我是见识过,有次岛上飘来个浮尸,全身都已泡得肿胀、腐烂,右边胳膊都断了,就连着一点皮,人呢,就还一丝丝气吊着,救上来就断气了,可落到薛巫卫手上后,一个星期,真的就一个星期时间,不多也不少,被救的那人活生生的从他实验室走出来了,活了还不算,那人不仅生龙活虎,而且那原本只连着皮的右胳膊竟然接好了!连块疤痕都没留下!实在让人惊叹,那一次,岛上的人才知道,原来那个平日举止怪异、沉默寡言的家伙是个了不得的神医,而不是个神经病。
“巫主,我以前可没这许多怪癖,可都是遇见您以后变成现在这般的,那我以后是不是也不让您进我实验室了。”薛巫卫说着又转向收集刚从红杉木树顶端掉落的小树枝
“啊!呵呵,怪癖好!我也有怪癖啊!”我赶紧堆满了笑容说道
开玩笑!不进他实验室,就代表被他排斥耶!目前所有的巫卫中,我就与他在一起最合拍了!就好像我称他的药房叫实验室,叫他薛医生,美容大师,科学家,他完全没点惊讶表情,还挺喜欢我的叫法,不像其他的巫卫们对我的有关现代的举止、语言,虽然不反对,但却从来不同流合污。
“下来了!下来了!巫主。”晴儿适时的插嘴说道
“咦?那个孩子?!是……小……小元子!!!”现在的我不但不是近视眼,反而眼神特好!所以一下就认出尚还在十米开外的那张熟悉面孔,我经常会想起的面孔,当作弟弟一样疼爱的面孔。
在我一时的惊诧失神之下,郭巫卫已抱着小元子飞跃而下,落在了我身前。
“巫主,您认识这孩子吗?”郭巫卫疑惑的问道
“嗯,他怎么了?怎么人事不醒啊!中麻醉剂了?”我紧张的捏了捏小元子的脸蛋
“他中毒了,但似乎被什么药物暂时控制住了毒性,是巫仔弄的?”薛巫卫丢出一句后走向被五花大绑,中了麻醉剂的巫仔
“什么!中毒!!!谁会向这么小的孩子下毒?薛医生,这毒你肯定能解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强压下想抓狂的感觉,镇静的说道
“可以解,那毒还未浸入他五脏六腑,暂时他性命无忧,但我要知道巫仔给他喂了什么,以免与我的药相斥,到时引致毒性散了开来,就得不偿失了。”薛巫卫说着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拿出针筒,给巫仔连打了三针麻醉剂解药。
“小元子,你别怕,有姐姐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轻轻抚摸着小元子稚气未脱的脸庞喃喃说道
我一直想回去新月部落看看小元子、风大哥他们,可是最早是静王的原因,然后就是接连发生的事情,弄至我根本无法回去新月部落看看他们,我从来没想过会与小元子是这样的重逢!
小元子竟然被人下毒,那风大哥也出事了吗!那新月部落!
一思及此,我立刻下令道:“郭巫卫,你马上飞鸽传书给耿巫卫!叫他派人速至新月部落查看情况!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查清楚那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必要时,可以动用巫神卫。”这句话是我轻声在郭巫卫耳边吩咐的。
巫神卫,是由以陈飞、上官巫卫为首,由夏丽国人及高阳国人的精英组成的秘密力量,只有我与十二巫卫知道的秘密力量。
在我派徒弟陈飞前往高阳国,在帮助高阳公主夺回皇位的日子中,陈飞竟和那刁蛮的金枝公主患难见真情,恋爱上了!我是搞不懂看到女人就喜欢脸红的陈关公是怎样搞定那刁蛮公主的,我只知道他与那公主在一起后,脸红的毛病没了,而且画起女性人体效果图来一点都不再含糊,基本上可以跟得上我的设计理念,有了自己的服饰设计思维及风格,所以我那布庄的挂名老板是他,别人一点都没有怀疑过。
更夸张的是上官巫卫与那个佐原木!我原本以为佐原木是个爱钱财的奸商,对女人没兴趣,但我没想到的是那种人原来不是对女人没兴趣,而是没遇上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上官巫卫帮我查爱格西斯公爵底细的时候,遇到几次生死大劫,都是那佐原木不顾自身安危出生入死的救了她,这可好了,上官巫卫被救得多了,感觉欠了人家太多情,居然以身相许去报答!在我得知时已为时已晚,我惋惜不已的对上官巫卫说:你这是何苦,虽然你的身份不能见光,但以你的如花绝色,何愁嫁不了相貌堂堂的如意郎君!他……他的相貌实在是配不上你啊!可上官巫卫却淡淡的回答道:那只是副臭皮囊而已,我看的是心。上官巫卫的回答让我明白,她是心甘情愿嫁的,这是她选择的爱情归宿。
我提供了金钱及部分人手,让夏丽国和高阳国组织了秘密力量去对付爱格西斯公爵,将公爵的势力彻底清除出了那两个小岛国,后来这秘密力量在陈飞及上官巫卫的提议下,就留作了现在的巫神卫。
为什么叫巫神卫?巫是我,神是死神的神……
能将公爵的力量清除得干干净净,是死神波恩伊斯暗中出了手,这是陈飞及上官巫卫很肯定的猜测,因为他们总是遇到莫名的神助,而神助总是带着他们熟悉的死亡气息……
是死神波恩伊斯致使他们没有全军覆没,那些留得一命的精英们便脱离了夏丽国和高阳国,成了我的巫神卫。
其实浮翠岛对外的名号还有一个,叫巫神岛,这是波恩伊斯送给我的礼物……
因为那个名称……没有人敢接近这座岛……
为什么人惧怕那个名称……
因为传闻中那座岛的主人将接近岛外围的战争中已陷入杀戮疯狂的人,不论是凤天朝还是西番里亚国的人,只要是向岛举起武器的人,都通通的让他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云海上……
那不是属于人该拥有的力量……
[第四卷:第八十二章 拨开云雾]
云海岸边
我双臂抱膝坐在松软的沙子上,看着泛起微微波粼的海面,想了想,慢慢的将鞋子脱掉,左右脚赤足相互拨了拨,两只脚便埋入了沙子中,凉凉的,没有温暖的感觉,我自嘲的抬眼看了看天边才刚露出一丝丝橙红的太阳,将手掌摊开,盯着那串依然炫目的五色珠子发呆,良久,低叹了口气,喃喃念道:没有太阳的照耀,哪里来的温暖……
“巫主,您真是起得越来越早了。”徐巫卫清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敛了敛脸上忧伤的神色,并未回头的将五色珠子收入袖中后,淡淡的说道:“能让你这夜猫子一大清早特意的跑到这里来找我,看来昨晚星象玄机不小。”
“呵呵,我这三四分心思是越来越瞒不住巫主了。”徐巫卫说着一撩衣摆,坐至了我身旁。
我将手抬起至眼前,卷成两个圈,眼睛透过圈望着清晨尤为浓厚的层层白雾,笑了笑,说道:“说了两句话就夸了我两回,我这会儿是不是该起身走啊,想着准没什么好事。”
“看您还能笑得出来,这事也就不会坏到哪去。”
“说正题,还有,说白点,别老套着你那天书上的话,这颗星那颗星的绕晕我。”
“您现在可以介入那场战争了。”徐巫卫说完也学我的样子将手卷成了圈,望着那终年环绕着这座岛的浓雾
“新月部落的事情就是你以前所观星象的变故?”我的手不再放眼前,而是轻拨着脚背上的沙子说道
“是的。”徐巫卫的回答很肯定
“哦……”我抓了把松软的沙子,使劲的捏了捏,然后摊开手掌。
一盘散沙还是一盘散沙,无论怎么捏紧它,它也不会成团状,即便掺点水,它会暂时的团在一起,但风一吹,干了,又变成了散沙……
唉……就好像他们一样……那把椅子真的就那么舒服?想及此,我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心道:那把椅子也许真的很舒服,不然也不会旦凡有点本事的都不惜代价的抢那把椅子,这想法,倒也不分国家的。
我是时候快刀斩乱麻了,这次是牵扯到新月部落,下一次不知道会牵扯到什么……还要死多少人他们才肯罢手?主上、福王、国主、新掌控者,我们的恩怨现在开始了结吧……
“徐巫卫,这场战争你其实可以不必介入的。”我说到这,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忠臣不事二主,事二主者不忠臣,你可曾想过?你不怕到时世人将你这忠臣给当成佞臣,遗臭万年?”
“巫主,其实有句话我也一直憋在心里想问,您是不是凤天朝人?”徐巫卫不回反问道,他的眼睛直视着我,不卑不亢。
“此话怎讲?”我亦直视回去
“石巫卫一心想上战场杀敌,就算死了,他亦无悔,因为是为了凤天朝而战死。可您却坚决不成全他的那份心,您可知让他这样置身事外,他反而比死还难过?”
“你意思是暗责我对凤天朝不够热诚?不够忠心?”我低下头思索了一下说道
“您不能否认自从您清醒以后,刻意的在遗忘自己伍大人的身份。”
听到这我不禁莞尔一笑,说道:“凤天朝三品司服官,伍大人……徐巫卫认为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哪一个我更适合做三品官员?”
“……现在的您……”徐巫卫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可好似又不确定,“那您为什么总是对我们的做法不赞同呢?”
为什么不赞同?那只能解释我来自一个和平的年代,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吧。我更看重的是人的生命……这话自然跟他们说不通的。
徐巫卫,没想到他斯文的外表下有颗那样为国的火热心,即便是搭上他自己的生命,他也要辅助那个人坐上帝位吗?
“那颗帝王星真的是他吗?”
“恩,我已经观察很久了,很确定,再加上出了新月部落的事情,我就更肯定了。”
帝王,原来他竟是凤天朝未来的皇帝,宽额,大耳,刚毅却不失俊朗的他,那眉宇间总是散发的皇家气势,唉,也难怪我在霸气的他面前总是低眉顺眼了,那我这官在他登基后当还是不当呢?咳,想太远了,这眼前的事都快想不过来了!
想到这我赶紧收了收跑远的神思,说道:“那破军星呢?是谁?现在能确认了吗?”
“那个目前还是隐晦不明,难以看出。”徐巫卫听着眉头紧皱,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算不算泄露天机?会不会折寿呢?”我突转话峰,开玩笑的说道,省得徐巫卫皱着眉头跟我说话,他那个天才可是很少会皱眉头的,看得我别扭。
“跟您说不会。”徐巫卫笑了笑,很快接话道
我愕然,心下一凛,急追问道:“真的有折寿一说?!那为什么跟我说又不会?”
徐巫卫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波恩伊斯!那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他曾经说过,禁忌之术对身体有伤害,但伤害是什么,他总是闭口笑而不答,次次避开。自从他走后,他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强大……不要!不会的!波恩伊斯!别做让我一辈子都痛苦的事情!有一个静王已经够了!我在心底狂喊着。
“我第一次与波恩伊斯见面时,他对我说,如果我知道什么先机,一定要告诉您。是他说我不会折寿的。巫主,他的能力您应该很清楚。”徐巫卫缓缓说道
“果真与他有关……第一次……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打算离开我了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我陷入懊恼中,为什么我不早一点察觉!那时候虽然怀疑他脸上为什么时时出现无奈的神情,但却从未想过让他那个死神也无奈的事情,是我们即将的分离!命运!肯定又是他预测到什么该死的命运,所以才那样做!避而不见到底是为什么?……
“巫主,您别想太多,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你当初选星象学是不是也是他意思?他走后,你就好代替他提醒我该如何行事?!”
这些日子来若不是徐巫卫每日夜观星象提点我,只怕我做起事来亦不会那样顺手。他这样事事为我安排好是为什么?就因为他预测到的那句话,我是他的命运?……他明白我的心吗?他对我又是什么心?……
“这个……您都猜到了,他不想让您知道这件事的。”
“他有跟你说过,我介入战争后会怎样吗?”
“没说过,他只是说我在变故出现后,就可以离开您,去辅助帝王星。”
“……你走了,他是不是会回来?”
“这他倒没有说过。”
“………………”
波恩伊斯!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所拥有的力量……
“徐巫卫,你先回去吧,通知其他巫卫们全都到议事厅,稍后我便去。”
“是,属下告退。”
我望着徐巫卫渐行渐远的背影,再抬眼望了望升起的太阳,我重新从袖中拿出五色珠串,不深不浅的埋入金沙中,然后就呆呆的盯着那个埋着五色珠串的位置入神……
半响过后,我拔开沙子,将五色珠串取了出来,摊在掌心中看了看,尔后紧紧贴近脸庞,感觉那刚吸取的片刻阳光温暖……
太阳是永远温暖的……五色珠串是永远炫目的……但是分离不会是永远……绝对不会!
我发誓,我会努力拨开那层层的云雾,见到我想见的天日,找回属于我的温暖……那一天的到来不会太久……我默默的在心底肯定的告诉自己。
[第四卷:第八十三章 开局之战]
“巫主,您这头发……别剪了成吗?这……这剪了多可惜啊……我这真替您心疼,您却还一脸淡然的神色……”晴儿咬着下唇,红着眼圈,右手紧抓着剪子不放说道
我看着晴儿的模样,本是有些忧思的心情不由一扫而空,心下就笑了开来,瞧她那一脸委屈的模样,我这是剪自个儿头发还是剪她的三千青丝啊,活像我在逼她什么似的。
“这头发太长了,重,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痴人顶重发,嗯,这话是这样说的,你前段日子不还说我这个巫主越来越精明了吗,总不至于往后让这头重发将我压成个痴人吧。”我强压住笑意,一本正经的开始与晴儿掰起了歪理
“巫主……这女人的三千青丝真的不能剪……剪了就……就……”晴儿说着说着,那样子几乎快哭出来了
“就不幸福了吗?呵呵,这话从哪说起呢,我家乡可没这套说词儿,好了,剪了吧,我这天天吃的营养都被它吸干了,剪了它,我肯定能长胖点,到时再穿衣裳,你就不会再老唠叨我挑瘦剔肥了。”我说着拿起桌上横躺着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起那已过腰的黑发
这头发自从来了这异时空,好像还真一次都没剪过,我也弄不清自己是有心呢还是无意,反正就任它一直疯长着,现下要离岛,突然很想剪了它,想剪它的原因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很想剪了,剪成那种齐耳的短发,这样也正好与我自己新做的那套衣服相衬嘛。
“巫主……可您这要剪得也太短了,男人的头发都比您的长了!”晴儿还是兀自紧抓着剪子,愣是不下剪的说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反正我这前面也没见到有多幸福,这重长了,说不准就幸福了呢。”我嘴角含笑的望着铜镜中那张熟悉却又不熟悉的脸庞说道
熟悉的是五官轮廓,不熟悉的是脸上的那抹神采……
“巫主……”
“剪。”我轻轻的吐出一个字,很坚定的语气,结束了这三千烦恼丝在我头上疯长的日子。
在晴儿下剪之前,我伸手最后一次顺了顺过腰的头发,低头仔细的挑出那根最长的头发后,轻扯下,将它放入了自己做的那个紫蓝色的心型小荷包中,然后抽紧拉绳,慢慢的挂到自己的脖子上,塞进衣领中,让它紧贴住我的肌肤……
紫蓝色的心型小荷包中还有一个人的发丝,是静王的……
是我在静王的灵柩被送回凤天朝前留下的,以弥补我不能最后送他一尘的遗憾……有一天,这个心型的小荷包中还会装入一个人的黑发……
那根黑发属于一个总是躲在一边守护我的人……
“巫主,您这头发看起来真是怪怪的,您自个儿还真是看得下去。”晴儿一边帮我拿出那套新衣服一边嘀咕的说道
“挺好的,你这手艺还真不错,我原本还没指望着你给我剪得这么服帖呢,呵呵。”我用细细的手指勾绕着耳后的几根服帖头丝,笑着说道
“还有您这套衣裳,做得也真怪,凤天朝只怕就您敢穿这样的,您真要穿它出岛吗?”晴儿皱紧了眉头,一脸不赞同的说道
有什么怪的呀,我这发型换现代去,就一上班女白领剪的那种体现精明能干的削薄短发,那衣服嘛,款式就更普通了,就是一件立领的白衬衣外加一条黑色靴裤,只不过我在那平整的面上改造了一下,多刺绣了些变异的花卉图案,让它整体感觉透着种贵族的诡秘感。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设计出来的!光衣料子就费了我好一番功夫研究,那靴裤料子在这个时空还真不好找,不是太软就是太硬,最后还是那薛大科学家给衣料作了处理后才让它现世的!顺便再做了双配套的皮靴,绑腿设计,方便我慢走、快跑都成!
呼,还是现代的衣服穿起来俐落,我早该这样穿了!省得每天还得别人伺候着穿那些繁琐的衣服,真是让我这个设计大师超没面子!明明知道它的穿法,可就是穿不到自个儿身上,每次不等我穿上,就已折腾出一身的汗,我曾经怀疑是否因为我不似这边女子丰满的衣架,故需要多绕几圈才会这么繁琐!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迅速的套上衣服。
“巫主,您穿这衣裳还真是俐落!我这还真是头一次瞧您穿衣裳时没皱着眉头。”晴儿小瞪着眼睛说道
“有你这句话搁这儿,我想我以后就穿回我原先的衣服才对!哈哈!”我觉得这个想法真是不错,我是巫神,嘿嘿,反正在他们眼中怪就对了!让人感到捉摸不透、怪异的对手才是能让他们从内心深处产生恐惧的对手!
“原先的衣服?巫主,您是应该穿回原先的衣服,呵呵。”晴儿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
我看着明显是误解了意思的晴儿,不禁抚额哀叹,尔后微笑着摇摇头,自顾自的弯下腰,去套那双皮靴了。
“哇!巫主,这一整套穿起来,还真是有股说不出来的神采!衬得您整个人就像……嗯……就像连摘下那天上太阳在您眼中都不是什么难事儿了!”晴儿小嘴张成O型的说道
“过奖过奖,也不睢瞧是谁制作的衣服!打败神之手的巫神耶!”我得意的笑了笑,在铜镜前旋了一个360度的圈
摘下天上的太阳……我现在就是要这股劲儿,这股神采,拨开那层层的云雾,找回属于我的温暖……
×××××××××
议事厅
除了帮我打理当铺生意的二张巫卫及在官场的纪巫卫没有赶回岛以外,其余九名巫卫已悉数坐于我面前。
“行了,你们再瞪大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到时还得麻烦薛医生帮你们装回去!”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眼直愣愣的盯着我看的众巫卫们说道
不就是穿了套现代的衣服!让你们在服饰领域的认知跃进了几千年嘛!至于那样的表情吗!我头上又没有长出两个角来!这身要是换到现代去,可是最经久不衰的打扮!我有点不爽的在心里犯着嘀咕。
众巫卫们听到我的喝斥,不约而同的收回了观赏怪物的目光,均一脸尴尬之色的互望一眼后笑了起来。
“咳咳!开会开会!”我朝天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叫道
“是,巫主!”异口同声的回答。
“嗯。”我非常满意众巫卫们立刻换上的正经表情
“巫主,您真让徐巫卫和石巫卫走吗?”耿巫卫率先出言相询,他不是很理解我为什么愿意让徐巫卫走,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帮手。
议事厅的空气因为耿巫卫的一番问话,陡然凝固了。
我微笑着瞥了瞥突然埋下头去啃天书的徐巫卫及猛地涨红脸的石巫卫一眼后,说道:“男大不中留呀……他们两个要嫁人,我真的不好相留,省得留来留去留成仇,唉……”话一说完,我还立马摆出一张忧怨的晚娘脸给他们看。
我这样做是想缓和一下陡然有些冷的气氛,其他的巫卫们在得知徐巫卫及石巫卫要离开后,一下与他们二人之间是冷气压罩顶,冰死人了!以往的兄弟情谊都破裂了几道大口子。
众巫卫们听了我的一番话,看了看我明显是故意的做作神态,脸部肌肉均连抽了几下,纷纷埋下头去,半天才恢复常色的抬起头来。
呵呵,我长期以来的熏陶还真是有点效果了,这要换作以前的巫卫们,肯定会不笑反恼,没点幽默细胞。
“十二变成十,嗯,也不错,十全十美,这可是难得的吉祥数字,再说了,为凤天朝出力,不也是你们大家心中最想的事情么!”我淡然一笑,继续做其他巫卫们的思想工作,其实他们也只是一下不能接受曾经共过患难的兄弟一下走掉两个,倒也不是怪他们两个去帮宁王,毕竟宁王还是他们原先的主子呢。
我喝了口茶,毫不客气的接收下那两道感激的目光,然后扫了扫众巫卫脸上已有些缓和的神色,缓缓的说道:“好了,这事就这样定下。陈飞,说说新月部落的事情。”
“巫主,新月部落被那些蛮疆国的人偷袭,现我与耿巫卫一致认为肯定是受福王的指使!”陈飞脸上现过一丝悲愤的说道
福王!我到底是除了你!还是放过你……
现在凤天朝与西番里亚国正打得热火朝天,你弟弟宁王不就是多了几个战功么!那么怕没有战功的你不受凤天皇重视,你不会自己去上战场啊!用得着背后下黑手,去毁宁王军中的中流砥柱!想让人以为蛮疆国是趁火打劫,正好打劫到新月部落吗?哼,旁人不知道蛮疆国与你穿同一条裤子,我能不清楚!有我在,你这局注定输了!
静王……你这个二哥怎么就坏水那么多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我心下思索着。
“薛医生,小元子的病现在治疗得如何了?”我说着神色一黯,不自觉的握紧了茶杯
小元子……幸亏巫仔将他及时救了回来,否则那年在新月部落与他的离别,就会变成最后的一面!想到这我就有股要砍人的冲动!
“最近这几日已断断续续的开口跟我说些话,心病还需心药医。”薛巫卫淡淡的回道。
心病……唉,小元子才是个八岁的孩子,那些人真是下得了手!听耿巫卫的禀报,巫仔可能是从死人堆里将他叨出来的……想到这,我不禁咬紧了牙根。
“巫主!属下请示前去蛮疆国救出部落长!”陈飞激动的站起身来拱手大声说道
“坐下!”我口吻严厉的瞪了眼陈飞说道
蛮疆国,那个人人都会用毒的国家,要这样直面跟他们起冲撞,不是等于送死吗!这个笨蛋陈飞,唉……不过也不能怪他,我当时也差点冲动之下就同意他这个提议了,关已则乱啊……被关在蛮疆国的人除了我视作亲大哥的小元子他爹风大哥以外,还有陈飞的亲大哥及一班新月部落的头领们。
“是……”陈飞低着头,慢慢的坐了下去,任由刚才被激动之下的他碰翻的滚烫茶水顺着桌沿,滴到了他手上……
我向身后站着的晴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去处理一下,那个家伙!不知道设计师最重要的就是一双手吗!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手!真是气死我了!看来下次还得好好的给他洗洗脑子!
“耿巫卫,这件事情你认为该如何处理才妥当?”我敛了敛有些许愠怒的神色,淡然的说道
“巫主,属下这里有个一箭双雕的计策。不如我们假扮成蛮疆国的人,去劫了定王的那趟旧防寒衣,这样既可以阻止定王的行动,又可以嫁祸于蛮疆国,也就是福王。”耿巫卫说这番话时,胸有成竹。
定王如果认为是蛮疆国的人劫了他,回去告知了那个主上,主上自然明白蛮疆国后面的人是谁,嗯……这其实是个一石三鸟的计!福王,主上!我先让你们两个阴险的家伙狗咬狗一嘴毛后,再悄然登场收拾你们两个!趁他们两个互相较力之时,我正好趁乱救人!
思及此,我心下打定主意,说道:“好!就这么办!耿巫卫听令!由此刻起,巫卫们及巫神卫均由你一手指挥,勿必让那两方先斗起来,到时我们再找准机会救出风大哥他们!”
“是!属下接令!”耿巫卫站起身,拱手说完后,从晴儿手中恭敬的接过我方才拿出的巫神令牌
巫神令牌,由一种比钢铁还坚硬一倍的树木铁桦树制作而成,是世上最硬的木材,这种木质地极为紧密,一放至水中便会下沉,若将它长期泡于水中,它的内部却仍能保持干燥,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木材,可巧我这岛上生长了两棵。令牌的体积为半个巴掌大小,在边缘最外框是黑色,再一层是白色,中间那个龙飞凤舞的简体巫字则是呈一种耀眼的银蓝灰色,这三色无论是水浸泡还是使劲刮它,均不会掉,原因是有薛大科学家处理过,没人有那本事仿造得了。
这令牌一共制作了三块,有两块在我手中,一块则给了云游四方、寻找波恩伊斯的胖老头,有它在手的话,可以调动我目前拥有的所有力量。
这次的开局我将会是全胜的一方……
[第四卷:第八十四章 离岛前夕]
“石巫卫,这个皮卷你收好,里面记录了一些关于改善衣裳舒适程度的方法,你到军中后,如若用得上,就尽管教教那些士兵们吧!我没那些什么秘技不可外传的规矩,记住了吗?”我说着将一个已卷成筒状的防水皮卷递与石巫卫
“谢谢巫主!”石巫卫裂开大嘴,脸现喜色的接过皮卷。
这个大老粗,也知道我给的东西肯定都不普通了呀!瞧他乐的样,不过这回只怕他要失望了,里面就记录了一些像如何消除士兵那些贴身的衣服臭味呀、如何让士兵的棉质衣物不会越穿越小、如何以最易找的材料清除血渍之类等等的衣物简单小常识。我是希望那些士兵们在远离家中温柔的妻子后,能够将自己照顾得很好,以减少一些常年征战在外的愁绪。
“徐巫卫,你自己保重,他日凤天朝再见!我们永远是朋友,对吗?”
“是的,巫主,如果没有您,也就没有我今日的成就,我们不会是敌人的。”
话到这里,我与徐巫卫相视一笑,我想我们彼此都不愿意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敌人吧。因为那将会是一场很痛苦的战争。
“巫主!船只已准备就绪,目前的风向非常适合开往泰明城的方向。”耿巫卫上前几步说道
“嗯,有道说千里送君终须一别,我这岛没千里可以让我送的,呵呵,就此再会!一路顺风!两位保重了!”我浅浅的笑着,挥了挥手说道
带着微笑的离别能让人少一些离愁吧……
“巫主珍重!”两位巫卫齐齐下跪在地,拜了一拜后,甩袍意气风发的向停靠在岸的船只走去
珍重了!我的朋友……
“耿巫卫,你今日也出发吗?岛上的巫卫你将调走几名?”我从那渐渐消失的船影收回视线后,对站在身后右侧的耿巫卫说道
“嗯,事不宜迟,属下想尽快出岛安排,岛上其他的巫卫除了郭巫卫与吴巫卫留下外,其他人等这次都将随我出岛。”
“好,你去安排吧,走之前,多跟晴儿说会话,那丫头很担心你这次的出岛行呢,顾好小家才能顾好大家哦!”我转身拍了拍耿巫卫的臂膀后,轻笑着说道
耿巫卫听着脸微微红了一下,回道:“是!巫主。”
这些男人啊!总是不了解女儿家的心思,就连心细如耿巫卫,也不免做不到家啊。唉……我突然觉得,有时候女人也需要主动一些,这样男人才知道女人心里想什么,有些事就不会错过了……就好像波恩伊斯那样不喜多言的大闷葫芦,我要是能事事与他挑明些说,他是否就不会老是自作主张的为我安排一切呢?尽管那是为了我好,可相思是否太过于难熬了……
波恩伊斯……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下一个月圆之日我能见到你吗?
×××××××××
“晴儿,你看我是不是老了?”我愣愣的看着菱花铜镜中的脸喃喃问道
“巫主,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晴儿给您捶捶肩吧。”晴儿说着就捶了开来
呵呵,傻丫头,又想岔了去了,八成以为我顾忌年龄了吧,其实我是指我的心呢!
思及此,我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抚摸着依然光滑亮泽的皮肤,依然晶亮的眼眸,依然红润的双唇……
在这个异时空转眼已过四年多了,想想我在这边的年龄都已是二十有余,实际年龄更恐怖!过二十五向三十迈进了!也难怪晴儿不肯回答我的问题了,我自个儿想到年龄问题都郁闷得慌,烦哦!!!还弄了次迫不得已的假结婚!更郁闷!不想了不想了!再想下去我又得自闭了!
是不是最近岛上的桃花全开了,害我睹花思春了呀!那我以后还是少去那片桃花林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想着我往菱花铜镜上呵了口气,然后用衣袖擦去那层白雾,望着再次出现的清晰脸庞,露出一个明媚无比的笑容后,说道:“茗儿呢?在小元子那边吗?”
“嗯,小元子近日来又好了些,薛巫卫的那些药还真是特别见效!”
“走,去看看,要不是怕影响小元子的病情,我还真想将他成天带在身边呢。”我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那件为小元子新做好的衣服后说道
“巫主,您还真是喜欢孩子呀!小元子的衣裳是一天换一件都够了!”晴儿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衣服笑着说道
“是吗?我做了有那么多吗?呵呵,好像有那么多,他那边的柜子都堆不下了。”
“是呀,都堆成小山了!”
“希望在他好之前,风大哥他们能平安回来就好。”
“巫主,吉人自有天相,像小元子不就是死里逃生,被巫仔给叨回来了吗!您别太操心了!”
“嗯,他们都是我的恩人加亲人呢,当年要不是风大哥收留我,我也没有今日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完一辈子。”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感叹不已的说道
“巫主,您的心肠真好,这岛上的人还有那些巫卫们经常说您呢。”
“哦,说我什么呢?”
“说您事事为咱们这些下人着想,事无巨细,只要您办得到的,您总是尽全力为我们做,像那些刺绣的女工们就特别感激您,有哪个做主人的会给下人做那样珍贵的冰镇美指汤保护她们的手指哦,还有巫卫们,您都给亲力亲为的给他们撮合到了如意的夫人,免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还有……”
“好了好了,晴儿,再被你这样称赞下去,我都得飞到天上去给你摘月亮回来奖赏你这张甜嘴那!鬼丫头。”我笑吟吟的打断了晴儿的话说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呵呵,这鬼丫头对我也用上这一套了,八成是因为我那日对耿巫卫说的那番话,让他们这对小情人分离前说了不少体已话吧,看来等到耿巫卫归岛时,岛上又要办喜事罗!我在心底笑着想道。
“巫主,我这说的都是实话呢!”
“实话,实话,中听的实话,没看我笑得嘴都裂到后脑勺了吗!耿巫卫临走前就教你这番说词儿去了?没说什么情意绵绵的话?啧啧,真是枉费我一番苦心罗!”
“郭巫卫,你看巫主那样!就是不信我说的是实话呢!还尽往我身上扯!你给评评理!”晴儿一脸娇羞的跺了跺脚,去搬救兵。
“哈哈!巫主今日是成心拿你晴儿姑娘逗乐呢,我可不凑这份热闹,不然待会红脸的就是我了!”一直跟在我身侧的郭巫卫贼精的大笑着说道
“郭巫卫这话就不对了,你不帮衬帮衬晴儿的话,当心茗儿私下里揪你耳朵哦!”我含笑的转移下一个目标
“啊!巫主!您见着过了?”一向脸皮超厚的郭巫卫刷的一下红到底了
“咳咳,这个倒不必亲眼所见,依着你与茗儿的性子,就知道谁吃定谁了那!哈哈!”开玩笑,我的实际年龄可比你个臭小子大多了,虽然在现代没什么恋爱经验,但看猪看多了,不会跑也会走那!嘿嘿!开窍后的我,你个油嘴滑舌的小子也说不过我了吧!
“巫主!这大老远的就听到您提我的名字了呢!”已站在屋外迎接我们的茗儿显然听到了我打趣郭巫卫的话,救情郎来了!
“哎呀,这又多了一张嘴去了,敌强我弱,我封嘴了!”我说着先迈进专门安置小元子的房子
一进屋,就看到小元子有点惊慌的似乎想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这一情景看得我的心一阵痛楚,但我还是强装出笑脸,用最轻柔的声音说道:“小元子,仙女姐姐来看你了哦!别怕,来,过来,仙女姐姐又给你带了新衣裳来哦,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吵着要仙女姐姐给你裁剪衣裳的吗!来,试试新衣裳。”我说着蹲下身去,向小元子慢慢招着手。
“小元子,来,过来,她是你姐姐呢,不要害怕。”茗儿也蹲下身来,在我旁边招呼着小元子上前来
小元子睁着一双大大的、充满着惊恐之色的眼睛,扶着墙,一点点,一点点的向我这边挪过来。
看着这样的小元子,我的心已满是泪水,当年多么活泼、有朝气的孩子,如今却变成这样!!!福王!!!你这是做的什么孽呀!!
“乖,穿好了哦,小元子,慢慢转个圈给仙女姐姐看看,呵呵,小元子真是长得结实哦,长大了一定是个神勇的、守护国土的大丈夫!”我半弓着腰,缓缓的牵着小元子的手转着圈
“长……长大……了……做……做神勇……守……守护……国土的……大丈夫……宁……宁王……”转着圈的小元子突然站住不动,断断续续的说出一番话
我惊喜交加蹲下身,用一只手捂住嘴,阻止自己的尖叫出声,另一只手颤抖着抚摸小元子的头,说道:“小元子,你看着我,看看仙女姐姐,看看我的脸,你认得我了吗?”
“长……长大……了……做……做神勇……守……守护……国土的……大丈夫……宁……宁王……”小元子的眼睛呆呆的望着我,重复着刚才的话
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神勇,做个守护国土的大丈夫!这句话是小元子当年扑闪着发光的大眼睛说的自己的志向!他只记得这句话了吗?宁王,他记起宁王了吗?
“巫主,这是他这些日子来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而且还是自己想出来的话,您看就让他休息吧。”茗儿轻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好,你带他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我站起身,留恋的望了一眼小元子后,强忍住即将流出的泪水,急步走到房外。
“晴儿,巫仔这几天没飞离岛吧。”我平息了一下纷乱的心情后,开口向紧跟着走出来的晴儿问道
“巫主,它这几日都在岛上,老实着呢,估计是被前几天刮的龙卷风吓到了,一直就在岛上窝着呢。”
“嗯,好!”我想到一个方法,也许可以帮助小元子尽快恢复记忆!
为了早日让小元子康复,我决定带他去找宁王!就算我的身份暴露了也没关系!
宁王!希望小元子见到你以后,可以刺激到他的记忆!那我也就不枉此行了!唉,真是没想到宁王在小元子的心中竟然这么重要,偶像的魅力呀!待小元子恢复记忆后,我一定要好好声讨声讨他,怎么可以忘了我这个仙女姐姐呢!真是没心肺的小鬼!亏我一直将他当亲弟弟疼来着!
[第四卷:第八十五章 往事如烟]
“巫仔,巫仔,你最是聪明能干,这项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回头我让岛上的大厨给你做一顿超级大餐!你也想小元子早日康复对不对!你救了他一回,也不在乎再救一回了!好巫仔,拜托拜托!快点点你的鸟头!乖啊!”此刻我正对着一只摇头晃脑、神气得要命的臭鸟又是做揖又是按摩的说着话,就眼巴巴的希望它答应配合我演一场戏。
前几日小元子突然说出的话,使我决定冒险一次,去找宁王!但又不想让宁王知道我就是那个巫神,这事儿是可大可小!最怕的是传到凤天皇耳朵里,她老人家一个不高兴,宣我一个进朝晋见云云之类的事情,我不是自个儿送上门去挨那主上、福王的刀吗!所以我冥思苦想了许久,选了一个目前还算是稳妥的办法,可需要这只臭鸟配合!它要是不配合好我,我一定得穿帮!
“巫主,您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点?而且您一人独自前往,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啊!”得知我想出的办法后的晴儿这几日来是一直劝我打消这个念头
“晴儿,小元子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我真的很想他早日康复,你明白吗?如果是你的弟弟这等情况,你说你会不会抓住这唯一有可能救治他的心药?”
“巫主……可您……”
“好了,我主意已定,你劝我的那功夫,还不如来帮我搞定这只臭屁到家的笨鸟!你说它这次怎的偏偏就不买我的帐呢?!”我说着踢了那鸟腿一脚,瞪了瞪那没半点反应的臭鸟
“它才不是笨,它这也是不赞同您的做法。”晴儿小声嘀咕着说道
晴儿的话让我不由得后悔踹了巫仔一脚,唉,这鸟就不能笨一点么,像鹦鹉学舌不就好了,偏偏它还有自己的小九九。
“巫仔,巫仔,我知道你也担心我,为我好,可是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还是会去哦!到时换别的方法,危险更大耶!你就点点你的头!好不好!”我抱着巫仔的鸟脖子,将脸埋入柔软的羽毛中不停蹭着说道
半响过后,巫仔终于呜呜的低鸣着点头答应我了,高兴得我抱着它鸟头一阵乱摸乱亲,弄得它挺别扭的弯起一只脚,用尖尖的鸟爪勾住我后衣领,将我悬空着左移右挪,直到碰不到它的鸟头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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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泰明城内宁王府第
“你……你还活着……活着……”宁王的修长手指泛着白青色死死地扣在桌沿边,嘴唇微颤的喃喃说道
我看着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中一一闪过的悲伤、心痛、激动、欢喜、愤怒、压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埋下眼睑盯着那灯烛照映在地上的高大身影,心想我是不是不该来……
眼前的黑影一晃,我的双肩上已多出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在这冰寒的天气,分外的让人感觉炙热。
唉……我在心底暗叹了一声,轻轻的说道:“活着,我活着,我一直都活得很好。”
我的话音刚落,突感肩上一紧,接着一只手已夹在我下颌,逼迫我抬头望向那张刚毅却不失俊朗的脸庞,灯光忽明忽暗的照拂,让那张脸此刻看起来像雕像般的冷硬。
“活着为什么不给我信!为什么!为什么!说!”此刻的宁王就像一只咆哮中的雄狮,那黑眸中的愤怒几乎将我淹没
这样的宁王让我备感恐惧,身子不由得抖索了一下,我听见自己木木的声音响起:“那日遇到死士行刺,受了伤的我落水后飘到一座荒岛上,很长一段时间才好,好了后我不敢回凤天朝,还是去了西番里亚找爱格尔斯,毕竟他还是我名义上的夫婿,而我到了他那里后,就被他幽禁了,幽禁后我才知道凤天朝与西番里亚国即将开战,这次我是预谋了很久才偷跑成功。”这是我早已编好的说词,应该能让宁王相信,只要康王不说,没人能拆穿我的谎言。
宁王直视着我的眼睛眯了眯,我亦坦然的回视过去,心底早就冒了一堆冷汗,暗暗祈祷自己能骗到精明的宁王。
突然,他本是紧紧卡住我下颌的手,翻转了一下,改为缓缓的摩挲着我的脸,脸颊上传来的刺痒感觉让我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惴惴不安的等待着谎言的结果。
“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你,不准再离开我!”宁王说着的时候,眼神不再锐利,而是带着一抹少见的温柔
呃,虽然很高兴精明的宁王终于相信了我的谎言,但事情好像有点不对!我不是回来找他,而是因为小元子啊!再说耿巫卫上禀的关于宁王的情报,他不是娶了上官芸菲做老婆吗?!两口子关系还挺不错的说!不然我也不会没点心理负担的出现在这里啊!天那!我不是这个朝代愿意与人共享一个丈夫的女人!我是来自一夫一妻制的千年之后啊!我在心底狂吼着想将这番话丢出去,但到了嘴边却是:“我赶了几日的路,困了,明日再与宁王叙旧。”说着我马上堆起一脸的倦色,心下琢磨着现在时机不对,还是明日再找个他心情好的时候暗示一下自己的一夫一妻制思想吧!
“你的头发为什么剪了?”宁王没理会我的话,而是将手转为抚上我的短发说道
我偷瞄了一下宁王的神色,四平八稳,看不出问我这话是何用意,只得讪讪的回答道:“怕逃跑时被人发现,那头发太长,显眼。”答完我退离他几步,走向桌前,端起已凉了的茶牛饮。
“再留起来。”宁王说着也缓缓移至桌前,站在我身旁,端起另一杯茶轻抿了一口,放下,然后俯身将嘴唇凑到我耳窝处,用着近似魅惑的低沉音量说道:“为我留。”
耳边突如其来的又痒又炽热的感觉让我的手一松,手中的茶杯就滑落了开去,被嘴角上翘、眼中含着笑意的宁王接了个正着。
我瞪着那茶杯上勾绘的蓝瓷卷云边,那紧握住茶杯的修长手指,道:“我……我……”
“王妃!王妃!您留步!留步!宁王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王妃!”门外传来侍卫的高呼声
“滚开!本王妃要去何处,你敢拦!来人那!给我拉一边去!”
“王妃!!!!!您真的不能进去!王妃!!!!!”
王妃?是上官芸菲吗?几年没见,这丫头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都当王妃了还这样耍性子,无语,不过,她此刻出现真是太好了!
想着我不由暗吁了口气,赶紧急走好几步,与宁王拉开距离,顾不得去理会宁王紧皱的眉头及陡然阴沉下去的脸。
待我刚找好位置站定下来,上官芸菲就踏入了房中,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随她身后进来的一众侍卫,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默默的退了出去,只余下两个丫环一左一右,抖抖索索的站在上官芸菲的身后,所有的嘈杂在宁王冷冽的眼眸盯视下,瞬间静了下来。
“明香,王妃不宜动了胎气,扶她回房!”宁王的语气冰冷中夹着一丝愠怒,握住茶杯的手青筋鼓得老高。
“我不回去!让她走!”上官芸菲用手指着我站的位置大叫道,身子在微微颤抖。
孩子……她有了宁王的孩子……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一个即将做母亲的人不该如此任性的……宁王,是凤天朝未来的帝王,她应该想的是如何母仪天下,而不是与人争宠啊……那是后宫中每一个女人最忌讳的事情……争宠代表着失宠,也许知道结局的我应该提醒她一下,就当作是为当年的我占据了她丈夫的心而为她所做的补偿吧……
新月部落的狩猎场……鼎和城的宁王府外……大婚那晚的皇宫内……一切的一切都该消逝了……
我要用完整的心等着他回来……
思及此,我慢慢移至上官芸菲身前,视线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停了停,然后真诚的笑着说道:“王妃,孩子要紧,我不值得你动气,宁王是为了你好,我这就走了。”说到这,我顿了顿,瞥了瞥盯得我有些发毛的宁王一眼后,咽了咽口水,清清嗓子,继续说道:“你,是宁王正妃,我什么也不是。”说完,我强顶住背后那两道让我滋味难辩的穿刺光,对着上官芸菲淡然一笑,轻越过她向房门外走去。
“宁王!!!您的手!!!明香!!快,快去找大夫来!快去啊!”
屋内突传来上官芸菲惊恐的尖叫,然后是从我身边急急跑过的丫环,我心下一凛,不由得五指握成拳,咬了咬下唇,有抹苦涩在心底泛了开来,一阵寒风吹过,刺骨的凉意直传入我昏胀的脑子,抬头看了看那一弯孤零零的冷月,那没有星星闪耀的天空,我缓缓的将右手伸至左腕上,抚摸着缠在那上面温热的五色珠串,叹了口气,鼻子有点酸酸的,突然好想扑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好好睡一觉……
[第四卷:第八十六章 有客自远方来]
西番里亚国及巫神岛的半边都是四季温暖的天气,而北方的泰明城冬天真的很冷,尤其是在这个我很想扑入一个温暖怀抱的夜晚,更加的清冷无比。此刻我正蜷缩在床上,做蚕吐丝,不停的在被子里呵着热气,自制一点暖空气出来,今晚,我异常的怀念现代有空调的日子,怀念冬天里和老爸、老妈、弟弟在有空调的暖气房中大笑的日子,突然,泪就那样从我的脸颊划过,很冰凉,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噤。
唉……让我回家吧……回家吧……我在心底默念着,昏昏沉沉闭上眼睡了……
梦中
哇!姐!你那画的什么烂服装!丑死了!换我,绝对不要穿!这图还是给我做废纸吧!幸好反面还可以用来给我打草稿!哈哈!
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你给我站住!快点还给我!爸!你看你的宝贝儿子!又抢我的画稿!那是我的毕业设计稿!明天要交的!
臭小子!还不给你姐!从哪学的这身皮性!
还不是跟你学的!婆婆说你小时候就这样!
快点还给我!!!皮痒痒的家伙!!
哈哈~~~!不给不给,三面夹击也攻不下我!来啊!
………………
你是我的命运,你是我的命运……
谁?谁在说话?
你忘了我吗……
忘了?我认识你吗?
唉………………
××××××
“小姐!小姐!醒醒!”
“唔,没睡好呢,妈!别吵我!”
“小姐!您别睡了,奴婢们侍候您起床吧!”
小姐?侍候!天!我一个激灵,蹭的立起,顿时被子滑落,陡然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肌肤齐齐汗毛直立,我又赶紧躺下,对着站在我床边的一个红衣丫环支支唔唔的问道:“什么时辰了?”但愿她认为我在梦中说胡话,或者干脆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这个时空管妈叫娘或母亲大人!
“回小姐的话,晌午了。”红衣丫环说着放了一套衣裳在我床头
晌午了……昨晚我睡得……是我做梦还是真的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否则我没有理由睡得这样死啊!如果昨晚真的有人抱着我睡……不要啊!千万别是宁王!!不对,那个怀抱让我感觉好安心,一直让我沉沉睡着……难道是他?!
这个猜测使我再一次猛的立起身,顾不上突袭来的寒意,跪在床铺上拼命寻找着那个人留下来的珠丝马迹……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为什么!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快穿上衣裳吧。”红衣丫环虽然嘴上劝说着,但并没有上前来将衣裳递给我
我心绪烦乱的扫了她一眼,她眼中的讥笑一闪而过。那抹讥笑像一记闷棍打在我头上,提醒了我此刻是在何地……
“你们出去吧,水留下,这衣裳也拿走,我自己带了衣裳。”我对站立在床前的三个丫环浅笑着吩咐道
“小姐,这可不行,宁王与王妃让我们三个好好侍候您。”红衣丫环站着纹丝不动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将被子拢成一团,裹住全身后,直盯着那红衣丫环说道
“奴婢叫春霞。”春霞被我的直视盯得埋下了头回道
我在心底冷笑了一下,上官芸菲就派这种胆色的丫头监视我?她是不是太小看我这个假想敌了?比起她那个成天待在温室的花朵,我这个成天自己搭建雨蓬的花朵生命力不知要强多少了。
“出去吧,我不习惯被这么多人侍候。”我的语气很淡然,但是眼神却是犀利得让她们不敢直视
“是,奴婢们告退。”三人均不约而同的身子抖了一下,低声说完就退了出去
郁闷!一起床就打仗!我昨晚上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吗?上官芸菲究竟还想我怎么样?我一边想着一边对镜梳头。
一根长长的发丝随着梳子滑落了下来,我愣了,看着那根静静躺在我大腿上的发丝,在我黑色的衫裙上那尤其醒目的发丝,我颤抖着手将它紧紧的压在了腿上……
银白色的……银白色的……为什么是银白色的……是他的吗?不,不要,不是他的,绝对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为什么我的心却这样痛……
不是他的,为什么我的眼泪无声的越流越多……
为什么……为什么他忍心让我这样痛苦……
××××××
来到宁王府有七日了,这七日来我基本是保持低调行事的原则,只在宁王府的这个小院中出入,偶尔到街道上的当铺那里转一下,与郭巫卫联络安排将小元子送过来的事宜,许是那天叫春霞的丫环如实汇报了我的态度,再加上我闭院不出,所以上官芸菲那边没再派人过来假借伺候之意监视我,只是每日有人送三餐及必备品,而宁王呢,自那晚后,我不曾见过他,想是最近战事又紧了吧。
今天一推开窗户,才发现外面一片银白,往手心上呵了呵气,我心下寻思着是否该去上官芸菲那里走一趟,彻底跟她说清楚,不然小元子过来后,她如若一个不高兴,来找我碴,惊到小元子可就惨了,现在的小元子不能再受惊吓了。
心下想着搓了搓手,取过从岛上带来的羽绒披肩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关上房门时,停了一下,我又打转回房,走到衣柜前,抽出另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披肩看了看,心想还是趁这次机会给她吧,这原本就是给她准备的。
其实我这次来之前,给宁王、上官芸菲、康王每人精心做了件羽绒披肩,原打算是做为见面礼送上的,可是事情发展得有点脱轨,这礼也就一直没送上,她的就这次送吧,另外两件还是暂且压箱底吧。我笑了笑想道。
咦?柜子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小锦盒?我狐疑的伸手将躺在最里边的金线红底锦盒拿出,打开一看,不禁皱了眉头,这东西是?
“砰!!”的一声,我的房门似乎被人猛力推开了。
一阵寒风袭来,我向房门处望去,同时将手中锦盒塞入了最底层,羽绒披肩犹疑了一下,还是放回了衣柜中。
将柜门合上后,我镇定自若的对站在房门处一脸来者不善的人开口说道:“王妃的身子金贵,要见我,打发个丫环来叫我便是。”说完,我笑了笑。
“哼!比起你,我的身子当然金贵得多!不过,就算我金贵,你也用不着偷我的金玉耳坠吧!”上官芸菲抬高了脸庞,一脸蔑视的说道,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金玉耳坠?那锦盒是她放在我柜中栽赃的?也不是啊,那锦盒中明明是一只血玉金丝镯呀,她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有完没完!!!我用得着做小偷嘛我!
“偷你的东西?王妃的那金玉耳坠值多少银子?”我心下着恼,面上还是堆着浅笑的问道
上官芸菲愣了一下,不知道我问这话何意,说道:“抵得上你六年的俸禄!哼!”
六年的俸禄?汗颜啊,我从来没有亲手领过一次朝廷给的俸禄!被凤天皇封了个三品后就去了西番里亚国,也没见着谁人给我送俸禄啊!再说了,自从我知道连康王他们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才三千两不到的银子后,我对我那俸禄更不在意了。我一年的俸禄是多少?估摸着给算了。
想着我从袖中拿出三张银票,每一张五百两,笑着走到桌前放下,说道:“王妃,这个数目够了吗?”顿了顿,我继续说道:“我是个文官,不懂半分武功,有何能耐从王妃那时时有丫环一大堆的房中偷东西?”
后面那番话本是不想说出来气她的,不过小偷的罪名实在让我听着郁闷,这种栽赃的把戏也太将我当小白看了吧!
“你!!”上官芸菲被我的举动及话气得浑身乱抖
“王妃!您身子要紧,别跟那种女人费话!奶娘今儿个就替您搜了她这屋子!来人啊!给我搜!”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扶住上官芸菲后叫嚷道
目的是搜我屋子?不是栽赃我?搜什么?莫非是那个镯子?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衣柜中的镯子……糟了!宁王!这个家伙怎么放了颗定时炸弹在我这里啊!
想着我眼睛微眯了眯,扫视了那几个准备动作的丫环一眼,看到她们被我盯住不敢动作后,缓缓开口说道:“奶娘?奶娘要搜我的屋子?王妃搜我的屋子还得找个理来搜,奶娘是什么身份,搜就不用占理了吗?”说完我视线锁定在那个妇人身上,用看猎物般的眼神咬定她。
“伍霓裳!我今日来就要你一句实话!”上官芸菲站前一步,挡在了那个妇人面前,阻断了我紧锁住她的目光说道
“实话?实话我早已对你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说着伸手又将桌上放着的银票收回袖中,既然不是来贼赃给我的,那这银子我省下了。
“你这次来究竟是何目的!”上官芸菲问话的同时向前急跨几大步,冲至我身前问道
我退后一小步,省得撞到她肚子,然后瞥了瞥比我高出半个头的上官芸菲,陷入思考。
目的?这怎么跟她说?我有点头疼了。正心中百转千回的寻思如何编个理由时,房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裳儿,裳儿在屋中吗?”康王夹着飞舞的雪花进了屋中来
哎呀,救星来了!我暗笑着闪过上官芸菲身侧,说道:“康王,来了啊!”
我的答话让屋中的人都愣了一下,这样说话听着似乎我与康王事先约好了见面似的,事实上我自己都奇怪为什么康王会出现在宁王府中?按理说,我回来的消息,宁王貌似是封锁了的,除了府中的亲信,没人知道我真实的身份。
“宁王妃见过康王。”上官芸菲低腰向笑容满面的康王行了一礼
“哈哈!不必多礼,宁王妃是在与裳儿聊天么?本王是否打扰了?”康王说着站至我身边,手也搭到了我的肩上
上官芸菲看着康王放在我肩上的手,忽然笑了开来,道:“咯咯~!我这就不叨扰你们叙旧了,待会我派人送点吃的过来,你们好好聊聊。”说完挥了挥手,满屋子的人依贯退了出去
我笑吟吟的看着众人走远后,身形一转,将肩上那烫人的手躲了开去,说道:“康王的消息真是灵通啊,救场真是及时呢。”
“哈哈!别的消息不灵通可以,关于你的消息我怎么着也得灵通着点。”康王大笑着说道
我笑瞥了康王一眼,说道:“站着别动,我送个大大的谢礼给你。”
“你的头发怎么剪了?”康王突然声音沉了下去问道
“太长了,我懒得打理,就剪了。”我说着将那件黄色的羽绒披肩抽了出来
“裳儿,我……”康王接下来的话,被我丢至他身上的羽绒披肩堵住了
“这是你为我亲手做的?”康王眼中满是惊喜的抖了抖羽绒披肩,迫不及待的披到了身上
“嗯,喜欢吗?这可是千金难买呀,市面上可没有卖的。”我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穿到了衣架子超好的康王身上说道
“喜欢……裳儿,你终于回来了!”康王瞬间已跨至我身前,猛的将我压入了怀中
“啊!!康王!别,不是!”显然力气弱小的我只能在康王的紧箍下做无用功
“康王,来了泰明城,怎不通知本王一声呢!”宁王浑厚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暗哑响起
这是什么情况!!!康王到这里来没有通知宁王吗?!我在心底哀叫着趁康王身子一僵时,退离到安全地带,然后偷瞄过去,康王的笑好勉强,宁王的脸好臭……
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表示我间接破坏了他们兄弟间的情谊?但看样子好像也不全是……那是为什么?我定了定神色,站至一边,尽量让那两个家伙忽视我的存在。
[第四卷:第八十七章 那扇轮回的门]
宁王、康王、静王的感情原是在众皇子中最好的……那年,是那年吧,虞兮儿死的那年,康王被宁王、静王视如陌路了吗?只因那日是他信了凤天皇的话,力邀宁王、静王出城,再回城时已佳人不在……原本应是封为明和公主的虞兮儿已变成飞灰,无声无息的消散在尘世中……
凤天皇,对自己儿子所说的话便不是君言了么?不用一言九鼎么?那个女人为什么总是选择错的方式去爱护自己的儿子……
想及此,我深叹了口气,将手中耿巫卫搜到的情报掷入了火盆中,看着那陡然窜高的火舌,我回忆起倾国红颜虞兮儿的生平种种,她似乎总是被不幸纠缠着……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大概是她唯一愿意去回忆的日子……
虞兮儿,如果真有来生,你还会选择进宫做那颗棋子么?……应该会吧,你说过你从不后悔做那颗棋子……从不后悔爱上静王……
静王……让爱上他的人都不会后悔……
××××××
夜凉如冰,风号雪舞,院中所见之处尽皆白雪皑皑,此时的我,站在廊檐下,盯着那一排尖如针的冰柱出神,冷月,暖烛,让它们时明时暗的泛起一圈圈五光十色……
剪不断,理还乱,我将头发剪了又如何?现今还不是站在了这里!伍霓裳!找回你自己完整的心啊!别再伤害他们了……不要再伤害……
想到这里,我猛的扯掉手套,恨恨的向前丢出老远,然后将手伸出廊檐外,让那片片飞雪溶化在我的掌心中,一丝丝的抽取掉全身的温度,包括心的……
为了彼此都不再心痛,就让心暂时如那冷硬的冰柱吧……伍霓裳,你记住,你只有一颗心,一颗可以全心全意去爱的心!
“裳儿,是你来早了,还是我来晚了?”康王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手中拿着我的手套拍了拍说道
“你来了。”我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说完右手掌心翻下,将那窝在掌心中感觉不出是冰还是热的雪水倒了个干净,雪水落下,雪地上出现几个深浅不一的小坑。
是雪水的重量还是雪水的温度让那些小坑出现在无人涉足的雪地上?我暗思道。
“裳儿,这次再见你,你似乎总是走神,嫌我来晚了,虐待自个儿的手?”康王的嘴角带着暖暖的笑意,抓过我的手,捂在他的双掌中搓了搓说道
我脸微红的想抽回双手,却被他紧紧抓住,抬眼望向他,面色沉静如水,黑晶般的眼眸闪过一抹难解之色。
“康王,我……”后面的话被康王挥手打断了。
“裳儿,我想你今晚本是不想赴这个约的,对吗?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康王转过脸,不再看着我说道
我的心抽缩了一下,遂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默然不语。
他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吗?这些日子来,因为我,他与宁王的关系由最初的无视漠然,到现在的恶劣相待,这让背负“祸水”之名的我不得不下定决心,挥剑将连在我们三人中的那根丝斩了!我欠他们的不止是情,还有让他们等待的岁月,过去的,我无法弥补,未来的,我可以阻止……
“还记得初次遇见你时,我真的以为你是掉入凡间的精灵,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清澈如水的眼睛,纯净,灵动,看着那样的你,只觉得这世间原没有烦恼,都是自己寻的,拥有了你,大概烦恼是想寻也寻不到的吧。”说到这里,康王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眼中满是温柔之意的看了看我,转过头,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再遇见你时,着实让我惊诧了一下,奴隶市场,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你居然出一万两的高价,买下一个丫环,当时我在想,你是哪家挥金如土的小姐?呵呵,却没想到你是闹得鼎和城满城风雨的巫女,巫女,好一个巫女,再次的偶遇,让我跟入了魔般,在与你分开后,我立刻就进宫,去求凤天皇下旨允婚!我要你做我的康王正妃!可是却被凤天皇拒之宫外,以身份不配训之,那次是我第一次错过你,那次是我第一次违背凤天皇的旨意……”康王说着神色黯然,又叹了口气。
求凤天皇下旨允婚!!康王那时候……我的嘴微张了张,始终没发出声音,紧捏了捏拳,根根指甲插入了手心肉,宛如尖如针的冰柱齐齐刺入心所在的位置,有些麻木的痛……
“当你胜了神之手,我第二次进宫请旨,满以为凤天皇会允我娶你为妃,可是却同样被拒之宫外,那日与我同在宫外请旨的……还有宁王……宁王正妃,康王正妃……凤天皇那次罚我们二人在大和议政殿的龙椅旁足足跪了五日!”康王说着仰面苦笑了一下,尔后又低头沉思,良久,目光凝视着那弯朦胧的冷月,继续说道:“那次,是我第二次错过你……那次错过,你在我的生命中又多了两年的空白……两年的空白,我原本以为两年的空白不会改变什么……可它改变了,是么?裳儿。”
泪,不知何时已挂满我的脸颊,心,不知何时已碎裂了一角,我,不知何时已紧紧的靠在了康王的怀中……
我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嘴唇已咬出咸腥的血丝,原来,原来我已伤他那么深……
“康王,你恨我么?恨我让你苦苦等待了那么久,恨我这些日子来对你的冷漠么?”
“裳儿,我怎会恨你?我只恨你大婚那晚,我没有勇气带你跑出那个皇宫,我只恨我自己!只恨我自己的……”康王说着将脸深深的埋入我的颈窝
康王的脸冰凉如水……
他……原本是个最是谈笑风生的潇洒人,是个极其孝顺的儿子,是个时刻希望天下人丰衣足食、安安乐乐过一辈子的好皇子……可现在的他,因为我……
“康王,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好……真的……”被内疚、心痛已淹没至无底深渊的我喃喃说道
一个原本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我,真的不值得你们对我好,因为我连对你们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我不怕世人将我视作妖女,但我却怕在你们的眼中读到“妖女”两个字!所以我从来都只是付出一点点!对每个人都只付出一点点……而不是对一个人付出全部!我怕付出全部后受到伤害……我真的害怕……
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不受伤害,我无意的选择了伤害他们的心……原来我竟是个这样自私的女人……
“裳儿,我会一直等的,等到那个人来带你走,将你带到让我无法再守望,再等待的地方!”康王说完,猛的抽身离去,不容我拒绝的话说出口。
“康王!康王!”我急追在他的身后叫着,可他的脚步丝毫没有停滞,最终,我停下脚步,呆呆的望着那个散发着悲伤的挺拔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帘中……
波恩伊斯……你能带我走到他无法再守望,再等待的地方吗……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个身影悲伤而孤独,我真的好希望他忘记我,恢复到最初相遇时那个嘴角挂着一抹调皮而又性感的笑容,打量着我的眼睛里有着温暖笑意的男子……希望他那刻遇到的是个同样会用全部的心去爱他的女子……让他们可以彼此用生命去爱……
如果你不能,我能……因为我要用生命起誓!如果你在三年内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去地下找你这个死神……我想看看身为死神的你是不是在看守那扇轮回的门……如果是,我会拉着你一起轮回到我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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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下第一男主宝座的康王啊~~挥泪!波恩伊斯如果最后不能和女主在一起,一定要让他被口水淹死!(PS:停电、加班,加班、停电!!!还让不让偶好好码字了!一天一点,今天加班到晚上九点多再继续码!现在终于可以上传一章了!呜呜!姐妹兄弟们,别拿板砖拍可怜的偶了,混口饱饭吃真的不容易!升点职,加点薪,就代表你得更加累死累活!这是什么世道啊!!!~~“吃人的世道”!)
[第四卷:第八十八章 银子的事情]
金线红底……血玉金丝镯……金玉耳坠……宁王平日的着装……仔细想来,宁王喜欢的颜色估摸着就是红与金,两种相衬在一起后,产生一种足以压倒一切的贵气的色,很炙烈的色,炙烈到人不敢直视,只能低头。
而他的人,就带着那团炙烈总是霸气无比的出现,将他想要的东西标上他的记号。
唉……这是我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中叹气了,摊在手中的血玉金丝镯将我的手掌心都快烧个窟窿出来了!我却还没有想出怎样将这颗炸弹还回去的办法!
原本还打算让康王帮着给还了,因为我着实有点害怕面对霸气的宁王,凤天朝未来的帝王,唉……想到这我不禁缩了缩脖子,伸手摸了摸,嗯,虽然很细,但我还舍不得它断掉。可……经过那晚雪地的赴约,那个男人,我无法再对他开口,无论是什么,对他,都将是一种伤害,对我,都将是来自内心的谴责。
唉……心事一多,就醒得更早了,身体疲乏,脑子折腾得慌,所以我现在是干脆捧着祸首,偎在火炉边养神。
“吱呀”一声,打破了一院的寂静,我循声从窗口望去。
小院的门被人推开了一条小缝,探进来一颗小小的人头,面白无须,滴溜溜转着的黑眼珠子透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机灵谨慎劲。
他叫小玩子,一个孤儿,一个自己给自己施宫刑差点丢了小命的家伙,被宁王从死人堆里挑了出来,捡回了一条命,然后就成了宁王身前最忠心的跟班。他不算是太监,因为他自个儿没下手干净,然后再加上除了宫中,别的地方是不允许太监存在的,所以他就这样“不阴不阳”的待在了宁王身边。
因为他的名字竟然与我以前取的小书僮名字一样,所以对他,我很同情。
小玩子!侍候皇子这种烂差事,一定要月月要求加银子!这是我得知他名字后对他说的话,在说了这句话后,他看短发的我,像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立刻变成了像看亲人一般的目光。
很迅速的将镯子收入了袖中,我站起身,顺手拿了披肩,裹得紧紧的,然后绕过火炉子,走到屋门口,懒洋洋的说道:“你这一大清早的是瞅什么呢?”
小玩子一愣,大致没想到我起得这么早,他脸上堆笑的将院门全部打开,走到我身前一米处,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再跨前两步,鞠了一礼,说道:“您起得真早,小人这没,没瞅什么。”
我扫了扫他胳膊上架着的灯笼,上面积了一层不薄的雪,心里咯噔了一下,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宁王昨儿个又没回府?你找了他一整夜?”
小玩子一听我的话,嘴巴一扁,哭丧着脸说道:“宁王昨儿个一进城门,连府都没落下脚,就喝斥了所有随从,去了烟翠阁,王妃昨儿个夜里身子不适,命小人将宁王给找回来,可小人去了烟翠阁,柳烟姑娘说宁王只在她那里喝了些酒就走了,没留宿,小人找了一整晚,想到的地方都去了,也没见人!伍姑娘,您也没见着宁王吗?”
我听到小玩子最后一句,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嫌我在这府中的闲语太少了吗!怎么说话的呢!
“小玩子,你看我这院中的积雪,像有人踩过的吗,笨得跟猪一样的脑子,找得到人才怪。”我绷紧了脸皮,佯装微怒的说道
“扑嗵”小玩子双膝已跪了下去,将灯笼丢至一边,连连说道:“伍姑娘,话是小人说过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计小人的过,您帮帮小人吧!小人这也是急着了才乱说话。宁王,要是再不找着,不光王妃那要小人的这条小命,石副将也会劈了小人了!”
石副将,就是我以前的石巫卫,现如今在宁王帐前效命,是一员猛将,很得宁王的器重。西番里亚国但凡想上岸偷袭泰明城城外的驻军时,他都让敌人有来无回。
“起来说话,不是跟你说过,别在我面前跪啊跪的,我烦这个。别急,说说石副将那干嘛要劈你了?”我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说道
真是不习惯这跪来跪去的礼法,总让我有种压迫的感觉。
“小人也不清楚,今日府门才一开,石副将就进府来找宁王,说有朝廷的加急文件要禀告宁王,得知宁王不在府中后,石副将便狠踹了小人一脚,限我一个时辰内找到宁王,不然就一刀劈了小人这个不称职的跟班!伍姑娘,您帮帮小人吧!帮小人想想这会宁王能去什么地方啊!”小玩子此刻已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昨天军中出了什么事?宁王去了红颜知已那却没有留宿,失踪了!今天又有朝廷的加急文件,石副将还急到踹了人?看来事情不小,否则经我“严厉训导”过的人怎会拿下人出气。我心下暗暗思索道。
“你这个宁王的贴身跟班都想不到在哪,我怎么会知道。”顿了顿,看了一眼快瘫倒在地的小玩子,继续说道:“宁王不是小孩子,迟些自然会回来,王妃不会要你的小命的,毕竟你也是宁王跟前的小红人。至于石副将那,他现在在哪?”
“在前面偏厅!”小玩子一看求救有望,立刻精神一振,换了张笑脸说道
死小鬼!就这变脸王的速度,敢情就是吃准了我会管闲事了。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谁叫我在这宁王府做米虫的日子,顺便“管”了几件府中的不平事,又因为我的特殊尴尬地位,也没人拿我怎么着。
“小玩子,那前面偏厅我是不去的,你要是将那石副将请到这小院来,我就替你求了这个情,不然,我就爱莫能助了。”说完,我耸耸肩,往双手呵了呵气,眼睑一埋,将笑意控制在腹部位置打转。
小鬼敢拿我的软处下手,就得给你设点障碍,否则日后什么屁点大的事都来找我,我哪天非引火上身了不可!
“这个……这个……”小玩子使劲抓头
“不去吗?那我还省事儿了,呼呼,这天气真冷,我回屋了,不送!”说着我抬脚转身就走,然后就听到身后“咯吱咯吱”踏雪的声音远了。
石巫卫,呵呵,有段日子没见了,正好让他到这小院来闲聊会,不知道以前岛上的蚕娘被他娶了作媳妇日子过得怎么样了?那线可是我牵的所有巫卫中最郁闷的一根!那头倔牛,我给他灌输一夫一妻,优生优育,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鸳鸯生活,他倒回我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开枝散叶,越多越好!做英雄,哪能只抱一个美人!气得我差点命令巫仔叨了他的心,看看是不是长的像花瓣!后来,好在他对蚕娘的心够真,而蚕娘的思想早被我灌输成功,这才成了这桩美好姻缘。
嘿嘿,貌似我将岛上的人都灌输得蛮成功的,由我牵的线可都是一夫一妻制的!这大概才是岛上的女人为什么从心底“爱”我这个巫主的原因吧。
烤着火,咬了两小口甜点,抿了一口茶,我继续美滋滋的回忆着在岛上做的丰功伟绩。
头,似乎不那么痛了。
“伍姑娘!伍姑娘!石副将来了!”小玩子那尖细的声音由远至近
“进来吧,别叫了,怕别人不知道我给你求情吗。”我没起身,微微侧了一下头笑着说道
拜凤天皇当年让我跪在凤鸣殿大半天所赐,我膝盖落下了隐疾,谁要让我跪,他就得准备好轿子将我送回去,外加昂贵的医药费,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到了这里,宁王早下令免了我这跪礼。大家不知道的事情是薛巫卫早将我的隐疾治好了,这个秘密,我打算就让它烂在自己和薛巫卫的肚子中就行了!
“小玩子,你去院门外守着,石副将来我这的事情可不许有第四人知道了,否则你的事以后就别找我。”我一边眼神示意石副将别激动,一边挥了挥手,对小玩子说道
“是!小人不会给伍姑娘添多的麻烦的!”小玩子说着退出了屋子,带上了门,站到了院门外,挺熟练的做起了把风的人。
“坐啊,石副将,这炉子上有水,桌上有茶叶,想喝自己泡点,我这屋里没丫环,自个侍候自个吧。”我瞥了一眼手脚不知往哪放的石副将说道
“行!我自己来,哪能劳您的手!您在这,受苦了!”石副将脸有点涨红的说道
呵,真是难为他了。那个徐半仙应该叫这个大老粗多练练,才不至于让我看出破绽来。
“这种酸酸的话,对你夫人多说点,她爱听,我爱听的话,你也抓紧点时间快说吧。”我一脸老神在在的说道
“您……都知道了?!”石副将嗖的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