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换魂记(23)
从我身上爬起来的“我”,看我吐了血,不在意地说:“一点小伤,哭什么哭!”
敢情这会儿他的魂不在他身上,都吐血了还说是小伤,是不是被砸死了才叫大伤!
我越想越觉得他是故意的。看我不顺眼,嘴上功夫不如我,想对我动手又顾男人面子,所以才想出这既让我疼又让我不占理的奸计,小人,破烂王爷!
我躺在地上,想到这几年来的生活,压抑了N久的眼泪就似洪水泛滥一般来势汹汹,眼泪夹杂着鼻涕,以及喉咙处滚动的硬咽,我哭得差点背过气去。为了避免被泪水窒息,我一边哭一边抬起胳膊拭泪,只是每次抬起放下的动作都牵扯着胸口,疼痛似波浪般一次次袭来,最后我终于支撑不住,疼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我已回到王府,躺在了王爷的大云床上。床边坐着的“我”,见我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动动嘴唇道:“断了根骨头,养一个月就好了。你这假王爷再不醒来,我这真王爷就要再被当成刺客抓起来了。”
胸口隐隐作痛,我稍微动动身体,痛感就加强数倍。躺一个月不能动弹?这下可称了他的意了吧,再也没人骚扰他了吧?
慢着,那床边站着的是谁?
怎么穿的是我曾穿过的蒲王爷人皮?难不成,我的魂这次被砸到另一人身上了?那,我现在居住的身体是谁的?难不成,原来的二人灵魂交换变成了三人交换?
碧落突然从床的另一侧冒出来,笑嘻嘻地看着我道:“被吓到了?蒲大这次是过分了点儿,害我们的阿梨差点变成活僵尸,他知道错了,你就别计较了。我正在研制一种药丸,一个月后差不多也做好了,到时候你们要是还没换回各自的身体,我就喂你吃一颗,保证你吃了我的药立刻就能回归本尊。我发誓哦!”
“呜,今天就把药丸做好,行不行?赶快换回去,让他来痛,我不要痛,呜。”
我这边哭得正伤心,那边站着的蒲王爷的人皮却“噗哧”笑出来,他拍着“我”的肩膀打趣道:“大哥,没想到你也会哭,哭起来还蛮正点,颇有点梨花带雨的气质,哈哈哈。”
大哥?难不成,他是皇帝?这王爷和皇帝是双胞胎?呜,看这皇帝似乎很好脾气的样子,我当初怎么没和他交换灵魂啊,莲妮子,你个死丫头,你就不晓得让我好过一点吗!
碧落似看出我的心思,转着眼珠道:“阿梨,真好,你果然符合我的审美观,这么有趣,我以后可不寂寞了。皇帝有锁魂丸,所以你别想和他换魂。蒲大嘛,曾经患过魂游症,所以,你才有机会进入他的身体。好好享受吧,时日不多,以后你想换也不一定能换成了。”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事先计划好的?
第24节:换魂记(24)
我就说嘛,我莫梨花怎么可能走狗屎运到既穿越又变身,阴谋!十足的阴谋!呜,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听到我的哀嚎,“我”又皱起了眉头,又冲着我嚷:“莫梨花!你哭够了没有!病了也没安静的时候,给我闭嘴!”
呜呜,人家都成这样了,还对人家凶!人家就是要哭,就要哭,非哭不可!
只是,我哭得越伤心,那床边站着的皇帝似乎越开心!有没有同情心!懂不懂手足之情!不要当着我的面笑得这么灿烂,很欠扁!
我不敢动弹身子,只好拿眼睛狠狠剜着不识时务的皇帝,碧落好心地帮我拭泪,一边拭一边推皇帝:“黄花鱼,收起你的笑脸,再笑下去,要引起民愤了!”
皇帝努力收笑,可当他瞥到“我”瞪着我无可奈何的样儿,他的笑又再次释放,心情好得不得了地拍拍“我”的肩叫:“大哥,你现在是女人,要温柔一点,活泼一点,可爱一点,不要动不动就板着脸,会把你的身体吓坏的,你看你现在,让你的身体哭成那样,不厚道。要改!”
“我”回手对着他的腰就是一拳:“你就取笑我吧,总有一天我也有取笑你的时候!”
皇帝轻轻躲过“我”的拳头,揽过碧落道:“为了你在王府的安全,我明天下旨封你为一品夫人,这样就算你的身体再出状况,这府里的人也不会把你当刺客了。大哥,这段时间我就辛苦点,你休个长假,好好享受当女人的感觉吧。哈哈哈。”
看他和碧落相挽着离开,再看“我”又绷着张脸,这兄弟俩怎么性格差异这么大!
第八章
我和蒲桑榆已互瞪了半个时辰。我之所以瞪他,是因为他一直瞪着我,一言不发,一脸深思,瞪得我不明所以,既然他瞪我,搞得我好像是过错方似的,我可不服,所以,我只好回瞪了。奈何我现在上半身不敢轻易动弹,唯一动得最灵活的就是我的眼珠子,否则的话,我早跳下床把他也砸成活僵尸了。
终于,他转过身,往外走,连句交代也没有。
这下,我可急了,让我半死不活躺在床上不动,连个陪着说话的人也没有,那不是存心把我往死里整嘛!
我叫:“喂,蒲王爷,你回来!我被你害成这样,你不说句对不起,我大人有大量也就不和你计较了,你怎么能把我一人扔在这儿!你回来!”
他回身,面无表情地说:“我叫浮云流水来陪你。”
“喂!那怎么成!我要是想拉屎尿尿怎么办,我不管,我要你侍候我!”
“凭什么!”
“你是我小妾!小妾!小妾!!!!”
听我一连串的“小妾”冒出来,他不以为然,撇撇嘴道:“我现在可是皇帝御封的一品夫人,你,目前奈何不了我。我就是不侍候你,你能怎样?自杀吧!”
第25节:换魂记(25)
“好小子!你有种!!你,你要到哪儿去?”
“无可奉告!”
看他出了门,随后浮云和流水走了进来。唉,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莫梨花是不能太认不清形势,别以为住了人家的身体,就能掌握人家的灵魂。算了,虽然他是在这里和我牵扯最深的一个人,但是,我莫梨花也不能除了他就没法活啊!哼,就算是我躺在床上,我也要把生活打理得有滋有味。
我唤浮云和流水坐下,让她俩轮流给我讲故事,越是野史我越喜欢。她俩一听我说要听故事,对视一眼,似在相互询问我这王爷是怎么了。
我咳一声,理所当然地解释:“你俩跟了我这么久,也该知道本王一直以来都过分律己,生活被我过得灰头土脸,经过这回的死里逃生,本王我想明白了。生命如此脆弱,人说不定哪天就两腿一蹬嗝屁了,本王什么也没享受到就这么死了,简直是太冤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本王要夜夜笙歌,要过酒池肉林的生活。哦,对了,你们要是不会说故事,就去把本王那些小妾们都请过来,本王今天要好好见识见识她们的本事。”
听了我的长篇大论,浮云和流水又对视一眼,那脸上的表情说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我才懒得研究她们为何如此,不外是发现我这王爷和她们以前侍候的王爷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我挥挥手道:“还不快去,本王闷得很,难不成你们要谋反,要活活把本王闷死?!”
浮云忙拉拉流水的衣袖,两人同声道:“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请她们来。”
看她俩似憋着笑出了门,从门外隐隐传来她俩的笑声。奇怪,我刚才说的话很幽默吗?
看着窗外白花花的太阳,这会大概是正午时分。一大早就被蒲大揪到什么白塔,连早饭也没顾上吃,经这么一跳一吓一痛,现在放松下来,我才觉出肚子空空,饥饿难耐!
好不容易看到浮云领着几个女子进了屋,我忙嚷:“浮云,本王饿了,本王要吃剁椒鱼头和红烧肉,想喝海带猪蹄汤,再来个蒜茸炒油菜,两碗米饭,快去备来。”
那几位女子听到我的大吼,都震了震,有个胆小的甚至往门口挪了挪。搞什么嘛,我是你们“相公”哎,这么怕我,那要是在床上,你还会不会侍候我啊!
看浮云含笑而去,我冲着那个最胆小的道:“你,胆小鬼,过来,离我近点儿。”
那女子抖着嗓子问:“王,王,爷,您,叫我?”
我刻意变粗了嗓子叫:“除了你,还有谁最胆小?!”
她战战兢兢靠近床沿,我肆无忌惮地开始打量她。杏眼,瓜子脸,肤白眉黑,一副小家碧玉相。她偷偷瞟我一眼,又慌忙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抽搐,泫然欲泣。唉,虽然我明知蒲大板着脸的样子看起来很凶,可也不至于把一位成年女人吓成那样吧,太夸张了!
第26节:换魂记(26)
我忍不住咕哝:“喂,本王有这么可怕?看到本王,你抖如筛糠,叫本王如何敢宠幸你!你,是哪家的姑娘?”说完,为了掩饰我对她的“无知”,我解释说:“本王这么多妾,分不清谁是谁,今儿个大家齐聚一堂,你们就挨个儿自我介绍,为了加深本王的印象,你们有什么才艺就尽管耍来。要是哪个讨了本王的欢心,本王今天晚上就让你们尝尝欲仙欲死的滋味。”
听到我最后一句话,那几位女子都红了红脸。嘿嘿,我立志要当“昏君”,接下来还不知道她们会有多脸红呢!
胆小鬼怯怯地飞快瞟我一眼后低头答:“小女如花,是百花楼的前任花魁。”
花魁?青楼里的花魁?
“那,你是怎么进王爷府的?我不太记得了,难不成是我和你春宵一度,被你销了魂,所以就娶你进门了?”
如花脸又红了,嗫嚅道:“如花在开门迎客的第一天晚上,被王爷以五千两银子买下,第二天被接到这里,还,还未曾和王爷有过一度春,春宵。”
五千两?买回来却不用?浪费!
这时,流水也带来了几位姑娘,往这寝室里一站,这屋子就显得狭小起来。
我数了数,不得了,竟然有九位姑娘。
我问:“都到齐了?本王的王妃呢?本王都成这副模样了,也不见你们来嘘寒问暖,你们眼中还有本王吗?”
一名红衣女子答:“王爷,是您下令禁了我们的足,我们就算知道王爷身体有恙,也不敢出来看您。”
“禁足?你们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本王竟然禁了你们的足?本王怎么不记得了?”
另一白衣女人答:“王爷,您贵人多忘事。我们被您买到王爷府,刚进府你就颁布了禁足令,你真不记得了?”
这么变态?难不成这蒲王爷对青楼女子怀着不可告人的仇恨?人家呆在青楼,好歹也比禁足在王爷府强啊!
我很豪气地道:“从今儿起,禁足令解除!你们要天天来陪本王解闷。谁要是讨了本王的欢心,等本王身子骨好利落了,本王第一个宠幸谁,到时候封妃封夫人的,和本王一起过上等生活,享下等情欲。”
哎哟,一得意就忘形,这说的话太露骨太离谱了。
看她们都明白了我的话,我又问:“哪位是王妃,怎么还不来侍候本王?”
一蓝衣女子走近我道:“王爷,您还念着王妃呢?她出家为尼了,不如让我兰香来侍候你。”说着,她坐在床边,手抚在我的腿子,问:“王爷,你老躺着,血液不流通,身子会僵硬麻木,不如让兰香给你按摩按摩。”
嗯,真识相!
我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夸道:“兰香真乖,那就有劳兰香了。你按摩我的下半身就行,我上半身疼。”
第27节:换魂记(27)
兰香妩媚一笑,两只手就在我腿上摸来按去,那个酥麻那个舒服哦。
看流云端了饭菜进来,我冲着那站了一圈看呆了的妾们道:“还愣着干嘛,快来服侍本王用膳!你们也知道了,本王的王妃位子现在可是空着的,你们还不努力表现把那位子抢到手?坐拥大奶名号,享受二奶待遇,这种基本道理还要本王详细帮你们分析利害关系不成?!”
得了我的命令,妾们终于挪动了身子,端了小碟夹了饭菜,挨个儿走到我面前喂饭。看她们列队前进,井然有序的样子,与我先前设想的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场景全然不同。难不成,电视剧电影里的古代众奶们相互陷害彼此倾轧的戏码在这里不会上演?
直到我吃饱喝足擦了嘴,她们都安安静静循序渐进。喂饭的过程中,我得知这九位小娘子竟然全是这楼那院里的花魁,难不成从青楼出来的女子,见多了男子,所以对任何男子都不会生出“独享”的想法?在“共享”思想的支配下,所以她们不会吃醋,甘愿做小,只求一方小天地的平安?还是说,今天是她们第一天和我这王爷相处,还没发现王爷的魅力,在没爱上之前,先观察观察?
我看这寝室里一下子装了十二个人,空气无法顺畅流通,并且凳子不足,她们也站了好久,于是我开恩道:“好了,今天就辛苦你们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有三个人来陪本王好了。本王没有三头六臂,一下子九个人侍候,是资源配置不当。流云,去拿张纸来,裁成九块,三块上画勾,六块上画叉,以后你们每天来抓阄,抓到勾的就留下陪我,抓到叉的就等下回。”
抓完阄后,有人欣喜有人失落,看到她们的表情,我心里乐。我就不信你们不会争风吃醋,且看我怎么挖掘人性。
我正心里拨着小算盘,这时门外进来了蒲桑榆。他看到一屋子里莺莺燕燕,愣了一愣,厉声道:“谁让你们出来的!不是对你们说,你们要是不想出府就得一辈子呆在那院子里不准出来嘛!”
红衣女人斜睨她一眼,冷哼道:“你是哪位!王爷下令解除了禁足令,你难不成连王爷的命令也要违抗?!”
他冷冷看她一眼,转向我问:“是你下的令?”
我得意地冲他眨眼:“是哇,正是本王。本王有一颗怜香惜玉之心。”
“哼,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兰香悄声问:“王爷,她是谁啊?”
我清清喉咙道:“来,来,来,都来见过本王的第十妾,莫梨花。她的来头可不小,是皇帝亲封的一品夫人,唉,这小妮子可是醋坛子,见不得本王和你们交好,以后你们见了她,有多远躲多远,免得被她算计。你们可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是时刻想着欲除你们而后快,今儿早上还让本王把你们全部赶出府,本王不从,她倒闹起了小脾气,还给本王摆脸色。不过,虽然她的名分比你们高,但是,你们比她来得早,她还是得叫你们一声姐姐,她要是不懂这府里规矩,你们可要好好约束教导她。本王就拜托你们了!”
第28节:换魂记(28)
很容幸,我又看到了咬牙切齿的蒲桑榆,他瞪着我,露出森森白牙:“伟大的王爷,你能不能安分点!”
嘿,谁怕你!我还没找你算我这一个月瘫在床上不能动的旧帐呢!
我也粗声吼道:“大胆!莫梨花,别以为有皇帝给你撑腰,你就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你们这些当姐姐的,还不给我上,好好给我教训教训这个小骚蹄子!”
有几个娘子蠢蠢欲动,可看到“她”凶悍的样子,有点踌躇。
我继续煽风点火:“怕什么,你们以九抵一,我就不信教训不了她!出什么事,本王一人担着!”
第九章
好吧,我再一次承认,人家当了几十年的王爷,那灵魂气质不是装的,即便是住进我那毫不具有威胁性的身体里,他仍是那个令人骇怕的王爷。
只见他用那样凶狠的眼神,挨个把小娘子们瞪一圈后,厉声道:“还不快滚!”
那帮娘子就鱼贯而出,胆小鬼吓得浑身哆嗦,连奔带跑的样子看了真令人心酸。唉,像她那么胆小,在青楼里怎么活啊,难怪要赖在王爷府不出去呢。
我这边厢同情完,想起件重要的事,忙扬声叫:“喂,小娘子们,明天一早记得过来抓阄。”
我这一使力喊,因伸长了脖子,故扯得胸口又疼起来。
我一边抽气“哎哟”叫着,一边缩回脖子。只见蒲大冲浮云流水使了个眼色,那俩丫环一声不吭就退了出去。我这王爷还没死呢,这威信怎么就形同虚设了,竟然连那俩丫环也倒戈了,他使的是什么法子,这么快就让她俩这么听“我”的话?
他冲我走过来,看他那表情,不会是想趁着没人来虐我吧?我这会儿可是板上鱼肉,他要宰割起来,我还不是得闭着眼假装很享受?!
我警惕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他不回答,伸出手,三下两下往我胸口点了几下,我虽然没有疼痛感觉了,可是,心里的恐惧却加深了。
我蹬着腿踢他,边踢边骂:“死变态,你想干什么,滚!”
他抓着我的腿,又点两下,我的腿立刻麻木不举,全身僵硬。
我死死瞪着他,叫:“你,你要是敢侵犯我,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他面无表情,扫我一眼,伸出魔掌,解开我的衣服,露出我的胸口,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剜了一坨绿色膏药涂抹起来。
真是别扭的人!给我上药就明说,还故意搞这种噱头,吓死老娘我了。
看我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停住手上的动作,讽刺道:“莫梨花,没想到你的胆大全是装出来的!你的记性似乎也不太好,我这女儿身怎么可能侵犯得了你。”
刚才我一糊涂,竟然就忘了我是男儿身,但是我可不承认,我叫:“王爷可真孤陋寡闻,你没听说过女人硬上弓吗?”
第29节:换魂记(29)
他挑挑眉,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这身子以前是干这个的。”
“你才是干那个的!”
他继续涂抹,又装哑巴。涂完药,他给我解了穴,这药可真神奇,涂上后才一会儿,胸口凉凉的,一点也不疼了。这男人,嘴上坏,心地还蛮善良的嘛,刚才,难不成,他是去取药去了?
我冲着他背影很真诚地说:“喂,谢谢。”
他顿了一下,既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快到门口时才说了一句:“病了要多安静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嘿,这道理谁不懂,只是执行起来有难度,尤其是对我这样闲不住的人来说。不过,听到他终于说了句中听话,我忍不住想笑,也当真笑出了口。嗯,心情不错,那就乖乖听话,再睡会儿。
等我睁开眼,竟然一下子和“我”的眼睛撞个正着。“我”似是没防备我突然睁开眼,似乎受惊得连眉毛都跳了一下,然后瞬间转移了视线。
我可没那么好打发,我瞪着他叫:“趁我睡着了,竟然偷看我,说,有何居心!”
他不自在地答:“自己看自己也要有居心?”
“当然!你现在用我的眼睛这么暧昧地看着你的身体,不可以!”
他“腾”一下就站起来叫:“谁暧昧了!”
“反应这么激烈!心里有鬼吧?”
他又开始握拳头,咬牙切齿道:“莫梨花,别以为我刚对你好点,你就得寸进尺!”
“哎呀,王哎,你对我可真是太好了,好得无以复加天下无敌,谢谢,谢谢啊!”
“你!”
看他被我说两句就沉不住气拂袖而去,我开始后悔。好不容易两人的关系有好转趋势,这下又毁了。唉,都怪他,干嘛没事那样看人家,看得人家小心肝扑通猛跳了一下,跳得我胸口都疼了。
窗外昏黄,看来,我又睡到了晚饭时刻。来到这里才几天,我怎么感觉似已呆了好多年,那曾经在我二十几岁生命中出现过的二十一世纪的人与事全部变得面目模糊起来。时空的差异,可以让人思想错乱不知今夕是何夕啊。唉,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啊!
我正胡乱发着感慨,就见浮云和流水端了饭菜进来。看她俩用小碟取了要喂我,我问:“我的一品夫人呢?叫她过来用膳。”
流水答:“王爷他已用过膳。”
这是什么回答?
浮云忙用手肘碰碰她,流水神色略显慌乱地回过神来,“扑通”跪下道:“奴婢该死,奴婢一时说错了话,请王爷恕罪!”
嘁,我说呢,难怪她俩对“我”这么服贴,原来早已发现“我”才是真王爷,而躺在床上的我是假王爷!还亏得我装那么像,真是浪费感情。
第30节:换魂记(30)
既然如此,何罪之有,那我就不客气了,从此不用装相,就让我原形毕露吧!
我笑嘻嘻地说:“起来吧!再不起,我就把你剥光了吃了。快喂我饭饭!”
流水怯怯看我一眼,胀红着脸起身,给我喂饭。
我逗她道:“看你皮光肉滑,味道大概不错,等本王好了,让本王尝尝你,可好?”
流水正舀了汤往我嘴里送,一听这话,手一抖,汤一下子就洒在我的胸口,烫得我控制不了口中逸出的惨叫“啊”。
流水又忙不迭要跪下,浮云似掩嘴偷笑,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蒲王爷冷哼一声“活该”!
看他那拽样儿,我气不打一处来。我冲浮云流水道:“你们下去吧,我亲爱的一品夫人会把我侍候得服服帖帖的!”
待她们离开,我笑问“我”:“我伟大的王哎,你去而复返,是何意?难不成见我调戏别家姑娘,你心生了醋意?”
他又冷哼道:“看看你那蠢样!自作多情!”
“是吗?我这蠢样可不就是你的蠢样,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他瞪着我,约五秒后,冒出一句:“我看你健康得很,也不必人侍候了,生活自理吧!”
看他似又要离开,我忙“哎哟”叫起来,他又哼一声,理也不理我就走了。还以为这人是嘴恶心善呢,原来是我会错意。我刚才是真的“哎哟”,并不是装的,那一勺汤可是货真价实的滚烫哪!
我继续“哎哟”,我倒要赌一把看看是谁的意志力更强。大声“哎哟”不管用,我改小声呻吟,这呻吟声绵邈而幽长,时断时续,连我自己听了都不禁生恻隐之心,我就不信打动不了那家伙。
果不其然,他又现身了,我咧开嘴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一脸委屈地说:“好烫好痛,快把刚才那药再给我涂点。”
他面色愤愤,也不给我点穴了,抬手粗鲁地解开我的衣裳,用手拿了毛巾使劲擦了擦伤处,再剜了药膏使劲涂抹上去,末了再粗鲁地把我衣襟合拢,抬脚又打算走。
刚才,虽然很痛很痛,我都皱眉咬牙忍住了,可看他又要走,我还是没忍住,我叫:“那个,我,我要尿尿。”
“自己去!”
“我痛。”
“你是胸口痛,腿又没有断!”
话虽如此,可我就是想让你侍候我。
当然,这话我才不会说出口,我又开始呻吟。
他恼怒地转身:“莫梨花,你知不知道《狼来了》的下场是什么?”
我无所谓地答:“知道,不就是无人来救坐着等死嘛!不过,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是不是?呜呜,我在这里无亲无故,只能依靠你,你还这样对我,呜呜,我要找碧落,我要回家,呜呜。”
第31节:换魂记(31)
“莫梨花,收起你的眼泪!”
不收不收,我这鳄鱼泪可是饵,正等着你来就犯呢,你就陪我上厕所吧。
当然,最后以我的胜利告终。
我把大半个身子靠在“我”身上装出很虚弱的样子,看他不情愿的搀着我,我就乐。小样儿的,跟我斗,我不欺负你我还欺负谁。
进了厕所,我以太虚弱站不稳为由,强行靠在他身上,掏出“小东东”,扫射。
我正射得起劲,他的怒吼声又起:“莫梨花!你在干什么!”
“嘿嘿,射苍蝇啊!你看,我一泡就能把它砸晕再淹死,马力强大。哎,蒲大,你这里是古代哎,厕所竟然这么干净,我来了这两天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只苍蝇,哎呀,不射简直难以平民愤。”
“莫梨花!”
“是,殿下。”我一边应,一边把“小东东”抖一抖,然后问:“殿下,你尿完尿是要用手帕擦一擦吗?还是像我这样抖抖?我告诉你哦,男女大不同,你用我的身子尿完后,一定要用真丝手帕擦干。”
“莫梨花!”
我把“小东东”塞回去,笑成一朵花,很乖地答:“是,殿下。我完事了,你要不要顺便也方便方便,我可以从旁指导哦。对了,你今天早上大便时顺利吗?根据我的经验,我一般上大号没有一个小时连个指甲盖也拉不出来,唉,你这里没有马桶,是不是蹲得腿都要断了?我上学时的学校厕所也没马桶,有一次蹲得我头晕眼花,差点一头栽进粪池里,我建议你以后上厕所弄个掏空的四脚凳坐上。”
“莫梨花!”
唉,这人真没趣,我不惜自爆隐私和他唠磕,他这一声声的呼唤不但不亲切,反而越来越生气似的。
我用我刚摸过“小东东”的手勾勾“我”下巴,一副无辜的样子问:“亲爱的,我又哪儿惹你生气了?乖,扶我回去,咱觉觉,哥哥给你讲睡前故事听,好不好?”
他嫌恶地拨开我的手,推我一把,我一个没站稳,差点就要栽进那死了一头苍蝇尚未被水冲走的一泡黄汤里,还好我反应快,闪向墙,结结实实撞上去,胸口更痛了。
我多灾多难的胸口啊,你的痊愈,屈指不可数!
第十章
回了屋,我逼着那个一直臭着脸的“我”服侍我洗了脸胡乱擦了身子,然后合衣躺下。
只是,我睡了一下午,困意全无,我瞪着眼看着床顶的纱缦看得眼都酸了,这身子又不能任意翻来覆去,长久保持同一个姿势不能动对我来说是酷刑。身边的“我”侧着身子背对着我,呼吸清浅,明明没睡着,却死活不理我。
唉,真无聊,无聊得嘴里都淡出个鸟来。
我用大脚丫子夹了夹“我”的小脚丫,他反射性地踢我一脚,我毫不气馁,用大脚丫穷追猛打继续夹小脚丫,玩“警察抓小偷”游戏。我玩得兴起,哈哈笑起来,这一笑把身边的他笑怒了,只见他一骨碌翻过身子面向我,又拿旧话威胁我:“老实点,小心我点你穴。”
第32节:换魂记(32)
我忙刹脚,讨好道:“伟大的王哎,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们俩开卧谈会吧。王哎,你跟我一样寂寞呢。你以前一人独睡时,有没有觉得特孤单特清冷?现在是夏天,应该好一点,但是到了冬天,被窝里跟冰窟似的,自己钻进去晤好久都晤不暖,第二天早上醒来脚心冰凉,真痛苦。不过,现在好了,以后我陪你睡,不过到了冬天,你要先上床给我晤被窝,晤暖和了我才钻进去,好吧?”
他听了这话也不给个反应,又扭转身子背对我,只是动作比刚才要轻一些。看来,我说这话,他并不反感。
我继续絮叨:“都说高处不胜寒,你这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众目睽睽之中是不是特注意形象,是不是特担心稍不留心就行差踏错被人抓了把柄,是不是每天都活得紧绷绷得没有一刻敢放松?我小时候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也能出人头地,也能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过了二十岁才明白,我不过是在底端营营役役的小蚂蚁,顶端那么高那么远,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领略不到高处的风景,没想到莲妮子那一脚竟然把我踢到王爷府,还让我当了王爷。虽然我知道你变成女儿身是万般不情愿,可是我老实说哦,我变成男儿身,我好开心,感觉真有意思,似乎一个人生一下子分裂成了二个,比别人多赚了一辈子,哈哈。”
“哎,你别那么严肃嘛!人生如浮游,朝生暮亡,什么都是稍纵即逝,如果不能改变现状,不如就调整自己来适应。如果我们永远不能换回各自的身体,难不成我们之间一直剑拔弩张?曾经有这么一句话,如果生活强奸了你,无力反抗,那就闭眼享受吧。咳,好像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总之就是说无论环境再恶劣,你都要努力让自己更舒服点。”
“哎,你睡着了没?嘿嘿,你昨天晚上睡觉时又磨牙又流口水,简直和我一模一样。嘿嘿,我是说你的灵魂住到我身体里,是不是也会沾染到我的一些坏毛病?那我呆在你身体里,会不会也沾染点你的坏毛病?哎,你有什么坏毛病,说给我听听?你会不会在紧张和放松的时候都爱抖腿?你爱不爱挖鼻孔?你喜不喜欢掏耳朵?哎,我帮你换个发型好不好?你的头发好长,好热,我给你剪个板寸,如何?”
“哎,你用的什么香水?古代有香水吗?还是你的衣服里放了什么凝香丸?昨天我在你的身体上闻到这种香味,可今天这香味从你身体上消失却从我身体上飘出来了。”
说着,我使劲嗅了嗅鼻子,这香味说不出来的好闻,一种定神的暖香。
“哎,难不成,你是香香王爷?你是从娘胎里带出的体香?现在这香味跑到我身体上了,是不是说明这香气是附着在灵魂上的?嘿嘿,那你要是出汗的话,就真叫香汗淋漓了。哪天你带我出去玩,我们去开满花的山坡招蜂引蝶玩儿,好不好?”
第33节:换魂记(33)
“哎,你可真是个闷骚男。人家和你说话,你老不吭声,你不会是在肚子里回答我吧?我告诉你哦,我可不会读心术,我也不爱玩猜心游戏,你要是有啥话可别闷在肚子里闷臭了,对健康不利。嗯,你要学我,自己说痛快了,爽了,健康了,让听者痛苦去吧,哈哈。”
唉,我都这么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猖狂地笑了,他怎么还这么安静,真沉得住气。
窗外的虫子们又开始叫了,窗外的月亮也探头了,可这瞌睡虫的影子却迟迟未现。
我似乎回到了童年的哪个夏夜,妈妈搂着我哄我入睡,那歌声犹在耳边,可妈妈却已不在。我轻轻哼起来:“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筝儿声。琴声儿轻,声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啊。”
哼了几遍,我也没了说话欲望,敛了声,闭上眼。
好半晌,在我迷迷糊糊即将入梦乡之际,我似隐约感到他又翻转过身子面向我,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很强烈,我懒得睁眼,任他看,良久之后,他把我蹬掉的薄被轻轻盖在我肚子上,又翻转了身子面壁去了。
好小子,你把我好不容易勾引来的瞌睡虫吓跑了,你倒又开始吱溜吱溜打小鼾流小口水了,叫我如何闭眼到天明!
第二天醒来,我睁开眼发现床顶的纱幔全垂了下来,我被包裹在其间,就似住在一个小小城堡里,感觉好公主哦,啊,不,现在该说好王子哦。只是,看到身边空空如也,“佳”人不知去向,我心里竟有点小失落。
我稍微活动一下胳膊,相较昨天,这抬起放下的动作已不再牵扯得胸口疼。那药可真管用。昨晚上感觉他似起来好几次给我换药,真是个做好事不爱张扬的怪家伙!
我撩起纱幔的一角,外面白花花的阳光一下子闯进来,刺眼得令人发晕。照这光的强度来看,我似又睡过了头。
在外面收拾的浮云见我醒来,忙侍候我梳洗。
我问:“我亲爱的一品夫人呢?”
“王,哦,今早宫里来人宣旨,夫人接旨后就进宫了,说中午在宫里用膳,午后才回来。”
“搞什么嘛,自己进宫享用宫宴也不带上我。”
浮云掩嘴偷笑,解释道:“王爷,这王爷府的大厨和宫里的一品大厨是兄弟,他们做的饭菜可是如出一辙,您想吃什么,我吩咐他去做来就是,不差的。”
我这辈子吃得最好的饭菜就是老妈做的家常菜,他能做出来吗?
唉,算了,怀念也要有限度,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还是要赖活着,我要化思念为饭量。
“我想吃大馅饺子,要韭菜肉馅的。”
浮云傻了眼,弱弱地问:“饺子是什么?没听说过。”
第34节:换魂记(34)
“不会吧,你们古代连饺子也没有?交子?扁食?或者,馄饨,有吗?云吞?抄手?猫耳朵?”
我报了一串名,浮云摇了一串头。她越说没有,我越是想吃。待我把做法说一遍,浮云这才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煮饽饽啊?王爷从来不吃面食。”
我奇了:“你们王爷不吃面食不吃肉,他是人吗,我看他吃斋吃得都快成仙了。”
“王爷体质和一般人不一样,油水太重他受不了,平时他最爱吃萝卜豆腐和白菜。”
“他是兔子吗,天天吃不腻!那,我今天除了要吃煮饽饽外,我还要尝尝王爷的最爱。”
等我点完菜,我才发觉自己和浮云聊王爷竟然聊了好久。浮云也没觉出什么不妥,她似乎很自然地把我视为“非王爷”。
待浮云离开,我抚着胸口在室内慢慢散步。那家伙说我断了根骨头,我怎么没发现断在何处?只是胸口又红又紫,八成是他砸下来时冲击过猛造成的淤伤。说什么要躺一个月,我看我再躺三五天就能痊愈了。说那么重,故意吓我,嘴坏的家伙。
我还以为王爷最爱的菜是豆腐和白菜扔到一块煮成一锅汤呢,我看我还真是小瞧了这古代的素食文化。人家那豆腐啊,嚼起来肉感十足,连香味也是肉的香气。这具男体对豆腐确实很爱的样子,我竟然没控制住它,让它连干三碗米饭,每盘里的菜都被吃得底朝天。吃素不知道是不是对治便秘有好处。那他用我的身体吃素的话,我的便秘是不是就能治好了?
浮云在我的强迫下也陪我吃了碗米饭,我边吃边和她聊,当得知这里竟然有扑克牌时,我那个兴奋就甭提了,这下可算是找到打发时间的利器了。想当年,我可是臭牌妙手,和谁当对家,谁就输,结果后来谁也不跟我玩牌,可偏偏我的牌瘾还挺大,为此郁闷了好久,只得天天和电脑玩“升级”。嘿嘿,这些古人的牌技应该不如我吧,看我在这古代如何扳回一城!
只是,请原谅我,我又错了,我不该老瞧不起古人,我还不如人家青楼女子。好吧,她们青楼女子是玩里面的行家,我玩不过我认栽,可我竟然连浮云也不如。刚才那丫头还一副谦虚得要死的样子,给我造成我会稳操胜券的错觉,没想到啊,真人不露相。
结果,我的脸被贴满了“纸胡子”,乐得浮云和另二个小娘子笑得合不拢嘴。我是输者认罚,赌徒心理作遂,越输越想赢,总想着把这脸上的胡子全用口水粘到她们脸上,结果我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到了后来,我除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以外,整张脸连鼻孔里也粘了胡子。
胆小鬼问浮云和兰香:“这都贴满了,难不成要把眼睛贴上。”
兰香和浮云笑得前仰后合,拍着胸口叫:“哎呀,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没想到王爷也会变成这鬼样,哈哈。”
第35节:换魂记(35)
她们笑得正欢,门口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是吗?王爷的鬼样可不单单是被你们嘲笑,要不要见识见识王爷的其它鬼样?”
胆小鬼扔掉手里的纸条,拉起兰香拔腿就往外跑,我在后面喊:“明天记得早点过来陪我玩儿哦。”
浮云很识趣的退了下去,蒲大走到我身边,一把扯下我脸上长长短短的纸条,愤怒地扔到地上。
我怯怯地问:“我就玩会儿牌,又没干坏事,这么生气,何至于?”
他“倏”地转身,指着我骂:“没出息!丢脸!”
“我还以为我能赢古人呢,谁知道失了算。你牌技如何?要不,下回你帮我赢回来,我给她们贴一脸胡子。”
“你!玩物丧志!”
“我本来就没什么大志向,不玩也丧完了,还不如痛痛快快玩一场。”
“你!除了玩,还有什么用!”
“嘿嘿,我虽百无一用,好歹这身体还能借用嘛。瞧瞧你,脸黑得像包公似的,人家说一白抵三俏,你黑成这样,简直是一丑丑儿。”
“莫梨花!”
“是,殿下。好了,别气了,我不就是帮着你往亲民路线上迈了一大步嘛,你要是不乐意,我不迈不就成了。哎,你和你皇帝兄弟是不是有什么协议?”
看他虎着脸不吭声,我继续说道:“我看你兄弟轻松自在似怀柔高手,而你却老神经紧绷似大棒莽夫,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唉,治国难啊,哥哥,你受委屈了。”
“莫梨花!”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嘛!啊,我再说最后一句,我现在能随意走动了,明天我要上街耍!你陪我!”
第十一章
尽管我是软硬兼施恩威并重软磨硬泡死皮赖脸,蒲王爷的心仍如磐石般岿然不为所动,当然我的功力也不至于毫无斩获。虽然不能明天去逛街,但是他答应我,五天后定陪我逛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外加城郊的十二名景二十四名胜。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签字画押,不准抵赖。
为了好好享受五日后的美景盛宴,我就乖乖呆在王爷府养伤。当然,我也没可能闲着。在我的九个小娘子的伴游下,我将这王爷府的地形也踩了个七七八八。踩完后的感受就只一个字,累!真是的,没事儿搞这么大的规模作甚,光是每日打扫维护,再加上养一群等级分明各司其职的佣人,这一天的成本就够人家平民百姓吃一年了吧?
我这想法自然是没享受过上等社会生活的平民想法。这些出身青楼的小娘子在王爷府呆久了,心都高了,听我发出这种感叹,直赞我这假王爷是贤德英明。她们眼高带来的一个副作用就是,平常的小家小户的男人完全不被她们放在眼里。在我的旁敲侧击中得知,她们都是由当朝皇帝顶着王爷的名讳买回来送给王爷的,无奈王爷对她们这样的花花草草不感兴趣,而皇帝又暗地里下令她们不准离开,于是乎尽管王爷给她们银子帮她们安排好今后生活想遣散她们,但天子脚下谁敢抗旨不遵,她们自然是听皇帝的命令,王爷一怒之下就禁了她们的足。现在我顶着王爷的身份和她们寻欢作乐,她们变得越来越不怕“王爷”,只是对那位一品夫人颇为忌惮。
第36节:换魂记(36)
在我和小娘子们打得火热之时,我的“一品夫人”却窝在书房当“女强人”。皇帝都放他假了,他竟然还这么工作狂,真不会享受生活。
白天见不到他,晚上他倒是乖乖回来和我同床。像他这么寡言的人,想要激起他说话的欲望,我能使的手段就是让他生气。只要他恼了怒了要发作了,我们才能成功实现双边对话,否则我就只能“对牛弹琴”。当然,生气也有疲劳的时候,相处越久,我花在令他生气上的时间就越多。不知道是我的本事变弱了,还是他的抗怒能力加强了,总之今晚我都说了好几篓子的话来调戏他了,他竟然仍不言不怒,背对着我负隅抵抗。
晚上吃饭时就见他脸色不太好,难不成病了?
我坐起来,扳扳他,他倔强地打掉我的手,我只得抬起身子凑近他,不看还好,这一看不得了,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其状颇为痛苦。
我急了,忙拍他:“喂,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宣太医?”
他有气无力地闷声道:“闭嘴!别烦我。”
“看你连怒吼的气势都弱了不少,我岂能坐视不管。我去宣太医,你忍着。”
我刚想起身,他恼怒地一把将我拽住,叫:“我说了,别烦我!”
“我不烦你,我去烦太医!”
“站住!”
“喂,病了就要看医生,从小没人教你吗!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吃药打针?”
他颇有些闹别扭的样子转过身叫:“我没病。”
没病干嘛在大热天还满头大汗?看他那样儿,就算是真病了,也不会告诉我病因。不过,他这一出汗,这寝室里倒真如我所料般香气袭人。如果蜜蜂蝴蝶晚间作业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到这里来集会。我伸手拭掉他额头的汗,放到鼻子下嗅嗅,哎,真好闻。这么多汗珠子蒸发掉太可惜了,不如收起来当香水用。这样想着,我爬下床,找了个细颈小瓷瓶,又上床挨着他,把小瓶举在他脖颈处接汗。
他猛地睁开眼,瞪着我问:“你干什么?!”
我朝小瓶努努嘴:“很明显啊,我在接你的香汗。”
他咬牙道:“莫梨花!你没见我现在不舒服吗?”
“不舒服?是吗?刚才还说没病,又不看医生,我还以为你很舒服呢!”
他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似在压抑胸中怒气,复睁开后,眯着眼说:“莫梨花,我数到三,你把它拿开。”
我连忙移开小瓶,讨好地笑:“不要这样嘛!你这汗流了也白流,不如便宜我,我不碰着你不就行了吗,你不舒服,你继续睡,我远距离接汗,这总可以吧?”
“莫梨花!”
“好了,王哎,你不要搞得像更年期妇女一样好不好,又不是月经不调,怎么动不动就发脾气,要学会控制,控制,control,知道不?!”
第37节:换魂记(37)
他似小媳妇一样抓起薄被往头上一蒙,叫:“滚!别烦我!”
小气鬼,连点汗都不舍得贡献,亏得我这有洁癖的人还想拿你的臭汗当香水使呢!
我愤愤地把小瓷瓶放在床头柜上,再愤愤地躺下,心里暗自发誓,哼,你这样对我,以后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主动理你这臭脾气的王爷了!
只是,我这人有个怪毛病,那就是绝不带着怒气入睡,虽然说这世上没有隔夜仇,这怒气一隔夜到了第二天就会消弥于无形,可是它会严重影响睡眠质量,轻则一时失眠,重则一夜噩梦。
我盯着他可疑的后背不停寻思我今儿到底做了啥十恶不赦的坏事竟然让他气得病倒,思来想去没有结果。
电光石火间,我想到了一个原因。为了确认,我偷偷抬起身子观察了一下他,然后确定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于是,我问:“哎,蒲大,你是不是屁股流血了?是不是腰很酸肚子很胀,手脚冰凉,坐卧难安?告诉你吧,女人如果不爱说话,就容易痛经,所以以后你要配合我多说话,要不痛起来会要你的命!”
他终于开口了,斥道:“胡扯!这身体是你的,你话这么多,为何还这般痛!”
哎哟,果然是大姨妈来了!笑死我!一个大男人的灵魂要饱受痛经之苦,哈哈,谁能有这样的奇遇!
我好笑地碰碰他问:“喂,蒲大,你屁股流血了,你怎么处理的?你屁股下面垫东西没有?”
他不自在地扭扭身子答:“我又不是白痴,自然知道如何处理!你滚,让我安静呆会。”
好吧,看在你“大姨爹”来了的份上,我就不烦你了,我侍候侍候你。嘿嘿,要不,我趁着他还是女儿身,把他肚子搞大,让他替我生个娃儿?哈哈,这主意不错。
我想得美滋滋,屁颠屁颠爬下床,唤来浮云,熬了点红糖水,又找了个暖炉,让浮云去多备点月经带之类的东西,然后哄他喝下,把暖炉放他肚上焐着。
见他这么乖,我忍不住搂着他诱哄道:“哎,亲爱的,如果你冷,就到我怀里来取暖咯,比那暖炉舒服多了。”
他似将要面临非礼的良家妇女般奋力挣扎,差点把暖炉掀翻,我忙松开胳膊,安抚性地拍拍他说:“亲爱的,反应不要这么大嘛,我们不玩一见钟情,我们玩日久生情吧。嘿嘿,怎么样,亲爱的一品夫人,要不要考虑为我王爷下个崽啊?”
“滚!”
“考虑一下嘛!我到古代游一圈,你这东道主总得给我准备一份纪念品吧?唉,我对男人没兴趣,但是对小孩儿却非常有兴趣,要不,你给我生一个,然后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可以带一个古娃儿回去,嘿嘿,你说,这娃儿要是被我带回去了,他到底该是我祖宗呢还是我孩子呢?”
第38节:换魂记(38)
“滚!”
“喂,蒲大,你有点创意好不!对我来说,不滚尚有一线生机,滚了将万劫不复,所以,我不滚不滚就不滚!”
看他烦不胜烦得抱住头,我当下决定不折磨他的耳朵,小人我改动嘴为动手。我学无尾熊的样子搂着他,把头压在他的肩肢窝,深深吸口气,哇,真好闻!
见他又要挣扎,我学他样子威胁道:“要么让我搂一会儿,要么让你一晚上不得安稳,二选一!”
嗯,“佳人”在怀,心中如一马平川般畅快。枕着他的香味,我的眼皮开始打架,我舒服得叹了口气,沉沉睡去。
第十二章
女人会被“大姨妈”折磨得难受,没想到男人的灵魂也会被“大姨爹”折磨得疲软。
接连数日,蒲王爷由于失血过多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倒是我越来越显得生龙活虎精力旺盛。为了不引起他的愤怒,我只好陪他耗在屋里消磨时光。因为,我对他说:“女人在这特殊的几天,能躺着坚决不能坐着,能坐着坚决不能站着,否则的话,轻则血崩,重则不育。”他自然是半信半疑,可看我言之凿凿,姑且全信之。
我看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我的肉体,这具女体难不成因为穿越了时空而水土不服继尔月经不调?可是,据蒲大说,屁股就只流了五天血,昨天就干净了,可他为何仍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谁知道男魂与女体会不会排斥呢!我这女魂对男体倒是没啥异常反应,但人和人是不同的嘛,何况是他这香香男人。
嘿嘿,香香男人的血也是香的咯,即使是从屁股里流出来的废血。当然,这是我偷偷摸摸嗅了后的结果,要是被那家伙知道我有这变态行为,八成又要蹦起来冲我咬牙切齿。好几天没见他恶狠狠地冲我嚷嚷,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反正闲着也闲着,我就给他讲我所在的世界的故事,讲的最多的就是关于穿越时空的好来坞电影情节。
这会儿,我刚讲完科学家对时间黑洞的看法,我碰碰他问:“碧落是不是知道那黑洞在哪儿?我是不是就是从那黑洞里钻出来的?她和莲妮子是怎么把我操作到这里来的?你知道不?”
看他不吱声,我又开始自我感慨:“唉,这真像一场梦。哎,你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嗯,等我梦醒了,梦境就会不记得了吧?这一刻感觉这么现实,下一刻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人的大脑可真奇特。哎,蒲大,你是真的存在呢,还是只是我的幻想?”
“白痴!”
虽然被骂,但好歹他今天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又叹了口气道:“唉,我还是感觉像是一场梦,太不真实了。”
他不耐烦地叫:“对你说了这不是梦,最后一遍!”
第39节:换魂记(39)
“哎,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说不定我一会儿就突然乌拉一下消失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听他冷哼一声,我顿时兴致全无,情绪一落万丈。薄情寡义的家伙!相处近半个月,没有爱情,也该有点同志般的友情吧,竟然这种态度,未免太冷感了,让我的小心灵瓦凉瓦凉的。
我越想越心酸,闭上嘴巴趴在桌上画圈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蒲王爷猛然转过身,那转身的速度又猛又快,差点吓我一跳。在我几乎要跳起来的时候,他懊恼地看着我,叫:“你又耍我!”
“我哪有!”
“哼!”
莫名其妙!
嗯,等等,刚才他该不会是以为我乌拉乌拉消失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忙起身靠近他,打量他不自在地躲闪眼神,我忍不住笑起来。
他虎着脸问:“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了!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舍不得我离开就明说嘛,老说反话,小心狼来了!”
他别扭地转过身子,轻哼一声道:“胡扯!”
“是,我胡扯,我扯蛋,那,我走了。”
说着,我抬起脚就走。我故意慢慢抬起脚,再慢慢放下,好半天才走到门口,结果那家伙完全没有预料中那样出口相拦。
待我走出寝室,迈进外厅,那家伙仍三缄其口。算了,我也不自作多情了,还是出去走走吧。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沮丧地踢着小石子,心里不断咒骂那个铁石心肠的臭家伙,哼,等我回去后,我一点也不会想念你。
拐个弯,穿过回廊,就能走到前厅了,要不,今儿去问问碧落的回魂丸还要多久才能制好?唉,我不得不承认,我莫梨花似乎开始犯贱,似乎逐渐向喜欢那个臭家伙的邪道上走了。在还能自我掌控方向的现在,我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免得在这古代彻底失了灵魂。
我胡思乱想地走,忽然一阵疾风吹来,我的衣袖被抓住了,后侧方响起“我”的声音:“你到哪儿去!”
听到这把声音,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我把希望的火苗即将扑灭的时候,那家伙就刮起了风又把火苗吹大了,讨厌!
我没好气地道:“要你管!”
“不准回去!”
听他说出这四个字,我哑然失笑:“不准?你直接说不舍得我走不就行了嘛!你说不舍得,我就不走。”
他松开我的衣袖,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咕哝:“不舍得你回去。”
我故意逗他:“什么?没听清。”
他立刻转身,站定,眯着眼咬着牙叫:“莫梨花,别得寸进尺!”
“我就是要得寸进尺,怎样,怎样!再说一遍会死啊!”
他瞪着我,最后挤出一句话:“我看,你还是走了的好!”
第40节:换魂记(40)
哼,别以为我不敢走!别以为我没换回身体,我就非得赖在你这里!我这就去找碧落,让她把咱俩换回去!哼,到时候我真走了,八头牛都休想拉住我!
我恨恨地快步走,到达另一个拐弯时,我忍不住悄眼回头望,期待他会像刚才那样追过来抓住我的衣袖,可是这次我失算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身影透出一股倔强和不屈服。
我刚进宫门,就见皇帝的一品侍卫张强往外走,他见了我,忙行礼:“张强见过王爷!皇上正在御书房等您。”
难不成皇上能掐会算,他怎么知道我进了宫?
我揣着疑惑进了御书房,看到碧落和皇上正嘀嘀咕咕说什么,见了我,碧落一脸欣喜地迎上来,笑:“阿梨,你来得可真巧,昨天晚上我刚炼好回魂丸,没想到你今儿一早就寻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说不出是喜还是忧,既想早点离开,又觉离开太早,矛盾滋味难以形容。
碧落见我不语,用胳膊肘顶顶我问:“怎么?不想回去?别回去了,留下来陪我岂不更好?”
我甩甩脑中的杂念,问:“回魂丸呢,什么样的?”
皇上从书桌上拿起一锦盒,递给我道:“喏,一共二颗,红男绿女。”
我接过盒,打开,里面果然是二粒丸,一粒红色,一粒绿色,只是谁男谁女?
我苦恼地问:“我现在可是不男不女,这丸子要是吃错了,会有什么后遗症?”
碧落把盒盖盖上,说:“阿梨,我要提醒你的是,这回魂的过程一开始会很痛很痛,你一定要忍,忍得云开才能现日月。因为这丸是强行将灵魂与肉体剥离开,可能在剥离过程中会让你的身体少点什么,但无伤大雅,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在你们回魂后再对你的身体施展修补术,保证让你和来时一模一样。”
“那到底怎么吃?我是吃绿丸还是吃红丸?”
“将一半绿和一半红含在嘴中充分咀嚼后下咽,约半个时辰后产生功效,回魂过程根据各人体质不同会有长有短,短则数秒,长则数小时不等。”
回到王爷府,我就去了沐浴室。唉,最后一天拥有这具男体,我还真舍不得。神啊,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好好摸摸看看这具美妙男体。人和人的关系,可以如此亲密,又可以如此远离。就如同我这样看着摸着他的身体,却又老是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在大池里游来游去,又在小池里泡了半个时辰,终于依依不舍地穿戴整齐,随后吩咐浮云流水去备美酒佳肴,为今晚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回魂之旅拉开序幕。
自我把那锦盒掏出来放桌上始,蒲王爷就一脸沉思地看着盒子不语,良久之后,他问:“你想好了?你确定你要靠吃丸回魂?”
第41节:换魂记(41)
我饮下一杯酒壮胆,放下杯子道:“我做好准备了!虽然我知道会很痛,但我不怕。来吧,一人一半,吃。”
说着,我咬掉一半绿丸,再咬掉一半红丸,咂巴着嘴嚼起来,直到嚼得嘴里稀烂,我才咽下肚,然后躺到床上。
蒲王爷仍坐在桌边不动,我催促道:“你快嚼哇,嚼完了我们就各归其位各过各的日子,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他不理我,把锦盒收起来,说:“不必了。你一人吃就够了。”
“那怎么行!碧落说要两人一块吃。”
“相信我!”
“鬼才相信你!你要是害我白痛一回却没变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保证!”
看他斩钉截铁的样儿,谅他也不敢在这种大事上骗我。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上来躺着。要是我一会儿灵魂出窍了,你不就近躺我旁边,难不成还要让我的魂追着我的身体跑!快!”
看他乖乖躺在我身侧,我闭上眼。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小紧张,不知道会不会灵魂悬浮在肉体之上,会不会亲眼目睹灵肉分离的场面,哇,好期待。
也许是太紧张了,我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强有力,“扑通扑通”的声音有节奏地震动着胸腔传到耳膜,血液似乎在血管里急速奔流,也许是血液循环太快,我感觉全身开始发热发烫,只是还没有碧落所说的那种很痛很痛的感觉。
我脑袋很清醒地问香香男:“蒲大,有半个时辰了吗?”
“早着呢。”
又过了一会儿,我再问:“蒲大,还要多久?”
“快了。”
时间老人拖着老弱病残的腿慢慢悠悠往前走,我开始数数,越数脑子越糊涂,越数嗓子眼越渴,越数越想脱衣服,越数脑子里出现越来越多男女交合的画面,待我意识到哪儿不对劲时,我的大脑已无法控制我的手脚。
旁边那位身上散发的味道就似催情剂,闻得我心猿意马,直教我想要和那香味揉合在一起,合二为一。
等到我终于等来传说中的“很痛很痛”,我立刻清醒过来。那是一种被贯穿的直上云霄的痛,痛得我忍不住尖叫,尖叫出声,我猛得眼开眼睛,然后看到一张近在眉眼间的男人脸,男人正闭着眼,满头是汗,眼角眉梢都挂着满足,还有意识不清的迷糊。这个男人,对我的尖叫充耳不闻,对我的尖叫视而不见,他就似上了发条一般,在我的体内纵横驰骋,而我在他全身心的投入中似乎也减轻了疼痛,伴随他的律动进入另一个回魂后的世界。
第十三章
自大脑变得一片澄明后,我就不断做心理重建。莫梨花我虽然一直以来言词间尽显豪放,可实际上,我也不过是个未经男女性事的菜鸟,何况是在一种半梦半醒之间发生这种“闪失”(闪电失身),我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第42节:换魂记(42)
只是,这消化的过程中,脑子里想的全是他那张不知道是清醒还是糊涂的脸。唉,妇人之仁,其实在我感到“很痛很痛”的时候可以喊“停”的,但是他那个表情让我心软,就由着他去了。
想想这整个事件,我越发觉得这是碧落搞的阴谋。并且,似乎他也变成了合谋者,要不他怎么不吃那丸子呢,太明显了,只有我这笨蛋才会上当。
罢了,事情既已发生,就当是和一古代帅哥发生了一夜情,醒了穿上衣服立马闪人好了。
可是,那个向来天蒙蒙亮就起身的人,这会儿都什么时辰了还躺着不动。也对,把姑娘我搞得浑身酸痛,他小子必定体力消耗不少,这会儿不多睡多补充体力,除非他是铁人。
唉,怎么面对他嘛!
是转过身,拍拍他的肩膀赞一声:“哎,小子,你技术不赖嘛,跟谁学的。”
还是,挂着两行清泪揪着他的手泣道:“这位公子,这是人家第一次,你要对人家负责。”
再或者,很酷地用脚丫子踩在他的命根子上叫:“死流氓,竟然敢非礼你姑奶奶!纳命来!”
伤脑筋啊伤脑筋,想来想去,似乎唯有赞他一声比较符合我向来的风格。只是,赞了他,岂不明摆着告诉他我其实挺享受的?那他要是再来一次,怎么办?哎呀,再来就再来嘛,我接着享受。
我悄悄抬起胳膊闻了闻,嗯,他的那种香味还没散尽呢,真好闻。这香味是不是催情香?一闻就心猿意马,又让我满脑子充满两人交缠时的画面。
好吧,我承认,我是色女,怎样怎样,有种就把我弄回现代去,哼!总之这次古代游,我是注定赚不到啥了。先是失了魂,好不容易把魂找回来了,又失了身。唉,除非,怀了孕,有了娃,算不算赚一个?
说到怀孕,我惊了。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那啥毓婷类事后补救的东东。那家伙折腾我一宵,虽然说大姨妈前后十天是所谓的安全期,谁知道他的小蝌蚪是不是比较壮。不行,要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