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首先我要说的是,卖你进撷香阁的人不是我,卖你的人已经死了,至于信不信由你。如果她还活着,你一辈子都只能待在那个地狱一样的窑子里。第二,这几张纸,是这几个月来进过你房间人的名单,至于你想怎么做那也要看你以后的本事。今天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就是因为你输给了钱和权。第三,虽然不是我卖你的,但是为了防止你找我报仇,你今晚仍然见不到你娘,明天一早,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城,在城外让你和你娘会合。第四,为了防止你今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我只能说抱歉,仍要绑着你一个晚上。最后,希望你今晚能安心地睡个好觉,明天见。"
说完我要说的,我拔下他口中的布,替他盖好被子,起身准备走人,司行风的声音在身后冰冷地响起:"姓夏的,你以为你今日所做的和所说的,就能为你曾经犯下的恶行逃罪吗?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回头望了一眼这个誓言要杀了我的男人,想起了白映彤,我对他笑了笑:"想杀我的话,等你有了自保的能力再说。"
出了状元楼,没想到都已经过了子时。
深秋的夜风,竟是这般的寒冷,一直吹进了我骨头里。
打着寒战,顶着夜风,我向王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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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四十章 伤离恨(1)
第四十章 伤离恨
夜凉如水,深秋时分更添萧瑟。
我没有回莲轩,直接往离轩走去。
眼前的离轩虽一片漆黑,但是我肯定他就在里面。心中的猜测是对的,因为我被梅花阵拦住了。
他不想见我。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有时候心态总是很微妙的。误会从一开始,就是一直只想到对方的千错万错,从不说到不了解,再到胡思乱想,再到最后的想歪,最终形成了误会。
我不想让误会产生,所以黑暗中,对着离轩小二楼的方向,我大声地呼喊着:"上官寻,我去撷香阁并不是去寻欢。若你已知道司行风的事情,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都要说,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即使我说出来,你也不一定会轻易地相信,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上官寻,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的真相,耳朵听到的也非事实之全部。如果现在你还能够很冷静很理性地去判断,那么就请你好好地回忆第一次在离轩里,你曾经对我所说的话。"
"上官寻,我等你听我的解释。"
"上官寻……呜呜呜……"
在夜风中,我站了很久,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在细雨中我又静静地等待了一会,让我失望的是梅花阵始终未消失。
带着受伤的心,我回到了莲轩。
泪一夜未干。
依照昨日的承诺,天微亮,我让青青雇了一辆马车送司大娘先出城,约好了在城外的十里坡等我。之后我便雇了另一辆马车,又找到了两个镖师,护送司行风出城。
由于和寻冷战,心情很不爽,又不想听司行风一路叽叽歪歪,我仍用布塞住他的嘴。
无视于他的仇恨视线,我从怀中掏出八千两银票,折好塞进他的怀中,便开口:"这些银票你收好,要是你不想要扔了它烧了它都随你,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过会儿到了十里坡,你就可以和你娘相见了。还是那句,我不是卖你的那个人,为了防止你误报仇,我安排了两个镖师,会一直护送你和你娘回老家。祝你们一路顺风。"
那八千两是夏之洛那个锦盒里剩下的所有家当,全部给他都嫌少,至于他接不接受那也是他的事了,反正我是仁至义尽。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我便闭上眼睛,等待着快点到达目的地。
司大娘一见到司行风就激动地抱着他痛哭起来,没有给她开口骂我的机会,我便坐上另一辆马车返城了。
马车上,我依旧听到司行风愤怒的声音传来:"夏之洛,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
俗语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也终于在现实中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贩卖会元逼良为娼这件事,在整个京城不到三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而且版本诸多。总而言之,我,金碧皇朝的瑞王妃,不仅犯了"七出"之条的第二条"淫",还犯了《圣朝律》刑法中的"禁止恶意买卖人口"这一条,这两条加起来就是罪无可恕。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皇帝。我原本还抱着希望,以为这事会先由宗正令议亲审理,再上报皇帝,尔后便可得到从轻处置。没想到直接来了个三级跳,由皇帝亲自殿审。
当我被"请"至上华殿时,不由得笑了。
三公九卿各路官员全部到齐了,我想当年审秦桧也不至于要这么大的排场吧。
洛宝,你该放花炮大肆庆祝的,这是自金碧皇朝开国以来,第一桩由皇帝亲自殿审的案子。不要说我这案子是开国以来,第一个皇帝亲自殿审的案子,估计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
他们一个个似模似样,眼中对我都充满了鄙视和唾弃,瞧那一副副"正气凛然"的假样。又没贩卖你们妻妾儿女。一群哈巴狗,梅妃得势时,恨不得天天跪着舔夏仲堂和我的脚趾头。
才收回逗留在他们身上的视线,便被人很用力地推倒跪在地上。该死的家伙,不知道对待女士要温柔一些吗?
其实从知晓皇帝要亲自审我,我就意识到这问题的严重性,看来是有人存心借此机会想让我死。
此刻的我就犹如横躺在肉砧上的一头猪一样,任人宰割,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双手紧紧地攥着,咬着牙,等待着受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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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第四十章 伤离恨(2)
我抬头凝望站在右前方的寻,从那夜开始,我就没有再见到他,而此刻在这上华殿中相见真是让人心酸。从我进入殿堂内,他就没用正眼瞧过我一眼,我不知道心死的感觉是什么样,但是我知道我的心真的很痛。
感觉到有目光注视着自己,我顺着望过去,是齐哥,相反,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怜惜和不舍,回以苦笑。同样地我在上官允和皇家马德里的眼中也都看到了同情,但是他们的目光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一声尖锐的"皇上驾到"又将我的魂拉了回来。
"夏之洛,你是向天借了胆子了啊?半年前在花神祭上,上弦月的事朕是看在夏爱卿和梅妃的面子上,便饶了你。没想到倒是朕姑息养奸了,平日里你就专横跋扈,为非作歹,竟然心狠手辣得连朕的会元你都敢卖入欢场,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你这个狗胆包天的东西,今日朕要是不重罚你,便是对不起这天下百姓了。宗正令魏居贤,刑部尚书单不群,根据我朝《圣朝律》应如何治她的罪?"
单不群以他那惯有的阴鸷目光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讽笑,走出队列,"义正辞严""恭恭敬敬""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回皇上,根据我朝《圣朝律》,瑞王妃触犯了第一卷《名例》第四条大不敬,触犯吾皇至尊无上的地位,同时触犯了第十一卷《科举制》第三条任何人不得阻挠适龄生徒参加科举;第六卷《贼盗》第十四条禁止私自买卖人口;第七卷《斗讼》第五十七条侵犯他人人身罪;第九卷《婚嫁违律》"七出"第二条"淫"出,共计五条罪名,依法应先受鞭刑三十,再受流放之刑。"
仔细听完单不群一口气念下来的这一大串罪名,真是让人嗤之以鼻,贩卖人口也能定出这么多条罪出来?鞭刑三十?流放?
看着他的背影,我想到花神祭的那一晚,他似乎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那么错综复杂的律法竟然说起来这么溜,想必昨夜兴奋得一晚没睡好吧。
反正我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肉砧上的肉任人宰割。定罪吧,定吧,定得越多越好。
受鞭刑,挨板子,坐牢,都是我老早就已经想到的。流放我倒是不曾想到,但是接下来魏老的回话比单不群所说的流放之刑更令我更震惊。
"启禀皇上,瑞王妃此举令吾朝皇室蒙羞,所犯"七出"之条的第二条"淫"出,依此还应由瑞王爷休书一份,并以掌记为记,从此从宗室除名,贬为庶民。"
我以为"休书"这二字只有我一人听后会异常激动。
终于,他终于知道要看我了。读不懂他眼中是何情绪,我便以愤恨的视线回应着他,他要是敢写休书,哪怕就是死,我都要冲上去咬死他。
接下来魏老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些什么,还有其他一些宗正的官员说了什么,我一概都不进去了。
自从魏老口中蹦出"休书"二字后,我的脑袋里都是空空的。之后的受审过程,他们的问话,我也一概都不回答,只知道呆呆地安安静静地跪着。
除了齐哥,还有上官允,甚至皇家马德里都为我求过情,那个让我等待了很久的男人自始至终都像一根木头一样站在那儿,面无表情,我的心真是寒透了。
没有所谓的"议亲"减刑,得到最终的判决还是维持原判,就是先收押于刑部大牢,鞭刑于立冬那日执行,一个月后再服流放之刑。
总而言之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嗬,真是可笑至极,敢情是我身体看上去比猪肥还是比牛壮?还是当我大罗神仙下凡还是那九命老猫,能顶得住那三十鞭?为什么不直接判个斩首来得干脆些呢?这不就是秃子头顶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某些人不但想让我死,还要让我慢慢地受折磨而死。
还有那七出休妻,由于当初是皇帝老子亲自下的圣旨赐的婚,为了保他的龙颜,最终判我和寻和离。
好一个和离!
为什么这一刻,我一点都不想哭,反而想笑?
当德喜宣读完圣旨,要我接旨叩首谢恩时,不知道是我太过于"安安静静"地沉思了,还是我本来就不愿意去接旨,反正我就是那么跪着一动也不动。
此举反而更加刺激到了皇帝老儿,气得他从龙椅上跳起来,指着我大声怒斥:"夏之洛,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抗旨?来人,把她给朕拖出殿外,不用等到立冬,即刻行刑。去,把各宫的娘娘,都给朕请到上华殿外,不能走的,就是用抬的,也要给朕抬过来。"
计划真是不如变化,马上就要死了,这样也好,不用受牢狱之灾了,说不定三十鞭打完了,我就能回家了。
我以为只有花神祭上才可以有这么多的人同时出现在一起,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交头接耳,欷?#91;不已。
我看到夏惜梅了,她是被抬过来的,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眼角虽有泪流出,但仍是静静地躺在贵妃榻上,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这样也好。
再抬眼向寻看去,他也正望着我,他的眉头是紧锁的,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木讷的,是在担心我吗?他还会担心吗?
嗬,眼泪要掉了。
司礼监的太监欲将我的双手反绑在木柱上,我说了一声"等等",便转身面向木柱,背对众人,闭上双眼,眼泪滑落,双手抱住木柱,再次开口:"可以了。"
希望闭上双眼,一觉睡醒我就已经到家了。
"行刑!"
"啪!啪!"两鞭落下。
"啊--"一股火辣辣的巨痛传遍全身,我听到齐哥为我求情的声音了。
"啪!啪!"再来两鞭。
"啊--"犹如火烧的感觉令我眩晕,痛楚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恍惚中我又听到上官允和皇家马德里为我求情的声音了。
接下来还受了几鞭,我未能知道,就连身后的鞭子是怎样停下的,也未能知道,也未曾听到某个男人的金口开启,因为我就像上次和尼桑天籁接吻一样,抱着怀中的木柱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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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第四十一章 原神夏之洛(1)
第四十一章 原神夏之洛
"既然醒了,就睁开你的眼吧。"一个我从未听过很是清脆婉转动听的女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谁?是医生还是护士?难道我回来了?
我急切地睁开双眼,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女人,清清楚楚地端坐在我面前,面带着微笑地看着我。
"是你?"
望着那张曾在镜中看过千次万次的脸庞,是我的又不是我的,那个该受鞭刑三十,被千刀万剐,扔下油锅,被世人唾弃的那个正主--夏之洛,正端坐在我的面前。
这个该死的女人,被她害得不但背负了那么多十恶不赦的罪名,还替她受皮肉之苦,还要被流放,最主要的是寻也不理我了。
我爬起来就向她扑过去,我要掐死她。
嗯?怎么从她身体里穿了出来?
望着我空空的双手,什么都没有,回头再一望,她站在我的身后,仍是冲着我微笑着。
我是从她的身体中穿过来的,我根本就摸不到她。为什么会这样?
我恼怒地盯着她,高声叫着:"夏之洛,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变态的女人,为什么挨鞭子的不是你?现在我挨完鞭子了,你知道要冒出来了。你还出来做什么?为你还是为我收尸?啊?"
"我是来救你的。"她开口了。
"救我?你是在唱戏给谁听?要真那么想救我,为什么挨鞭子的时候你不出来,挨完了你才出来?"真是个自私透顶的女人。
夏之洛看了我一眼,站起身和我平视,不愠也不怒,有条不紊、用她那很好听的声音慢慢说道:"你以为我想被困在身体里,让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莫名其妙地主宰我的思想,支配我的身体,取代我的一切,你以为我想吗?这一切都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因为我根本就出不来。你知道吗?人的精神之所以称之为魂魄,是因为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其中主行动的气力二魄,七魄的中心中枢魄,还有依附于七个脉轮之上主宰人身最重要的主魂--命魂。而我,正是少了这一魂三魄。试问我又如何驾驭我的身体?如何去挨那鞭子?"
"什么狗屁三魂七魄,你少了一魂三魄,那么就是我活该倒霉了?哈!这种事真是好笑。哈哈哈--"我愤恨地冷笑几声,望着这个可恶的女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打又打不着,我咬牙切齿地对她大喊大叫:"你不能动,但是你还有思想,你把你的记忆给了我,为什么不把卖司行风的那段记忆给我?在那三个人渣勒索我的时候,如果我就知道的话,事情就不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我霸占了你的身体你不服气,想要报复我是不是?想报复我你为什么不用你的思想去控制我自杀?"
"司行风的事,我承认,的确是我犯的一个错,而且大错特错。不是我不给你这段记忆,是因为我也想不起这件事,因为那天我喝了酒,而且喝了很多,所以当我酒醒以后,我根本就记不得这件事了。"夏之洛说到这里停下了,脸上也现出了痛苦的表情,随后又继续说道,"这一生当中,我只喝过三次酒,而且三次都喝得很醉,也做了三件无法原谅的错事。第一次我喝醉,是因为寻宠幸了皇上赏赐的美人,我找人打残她,然后把她卖到朱雀国,半路上她因重伤不治,死了……第二次喝醉,是因为白映雪,因为我知道在我和她及笄后的那年花神祭上,寻有可能会选她为妃,所以……在花神祭来临之前,我找人绑了她,灌她喝春药,让人……轮奸了她……第三次醉酒,就是……"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喝酒,你为什么还要喝?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为什么?哭就有用了吗?你认为你这样做就是爱吗?你根本就是有病!"她在流泪,我也在流泪,为什么?老天爷给我的第二次生命,竟然是附在了这么个可怕的女人身上?嫉妒竟然让她恶毒到找人轮轩了白映雪,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我还能活着,寻会怎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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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四十一章 原神夏之洛(2)
"是的,我承认,我有病。愿意……听我……说个故事吗?"她泪眼婆娑地凝望着我,带着哀求的口气询问我。
"不听!不听!我不想听!你最好马上给我消失,就算是我魂飞魄散,永不存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滚!滚啊!"为什么我打不到她,为什么不能让我狠狠地揍她一顿?"你不走,那我走。"
我开始向前方奔跑,但是我发现无论我朝哪个方向奔跑,她总会停留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阴魂不散?"
"听我说那个故事,好吗?"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顾我的意愿,就开始在那儿讲述她那个非要我听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认为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儿。她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娘亲,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爹,还有一个娴雅端庄的小姑姑。
这个小女孩最崇拜的人就是她的娘亲,因为她的娘亲很厉害,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会像仙女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小女孩的娘亲会偷偷地带着她飞上屋顶去数星星,唱好听的歌给她听,哄着她睡觉。
但是不知为何,在这个小女孩快过八岁生日的那一年,突然有一天,她的娘睡着了,那一睡就没有再醒,无论这个小女孩怎么哭着呼喊她,她的娘亲都没有醒过来。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唤醒了她的娘亲,可是她的娘亲醒了后就跟这个男人走了。
小女孩的爹带着她追了她娘亲好远好远,可是她的娘亲都不曾回过一次头,从此一去她的娘亲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女孩的爹很伤心,常常一个人背地里抚摸着她娘亲的画像,她娘亲的衣裳,她娘亲留下的所有东西,从不让小女孩看到,因为只要被她看到,她都会烧了它们。
无论小女孩怎样,小女孩的爹都宠着她包容着她,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她的爹都会为她摘下来。
小女孩伤透了心,她的娘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就发誓一样都不学;她的娘亲以前常常带她去大相国寺烧香祈福,她就发誓永不踏进大相国寺;她的娘亲脾气很好,很温柔,待人很和善,她就发誓她要做一个坏人,谁善良她就欺负谁,可是唯有她那小姑姑她从未欺负过。
同一年,小女孩温柔似水的小姑姑进宫了,去伺候皇帝了。
没过几年,她的小姑姑就成为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她的爹成为了户部尚书,巴结他们家的人也越来越多,小女孩也就变得更不可一世,成了京城里恶名昭彰的小霸王。
小女孩十三岁的那一年,不知道是长大了,还是怎么了,想要去参加一年一度的花神祭,但是朝中有规定没有及笄的女子是不可以参加的,所以她去求她的小姑姑,想去看一看花神祭到底是什么样。她的小姑姑心很软,经不起哀求,便同意了。
到了花神祭当晚,小女孩扮成一个小宫女,抱着帮小姑姑准备好的一大束情花,一蹦一跳往宴会方向走去。岂知一个不小心,摔了个大跟头,把手都给跌破了。
这时有只手向她伸过来,很温柔地将她扶起,还微笑着对她说:"夜太黑了,走路要小心点。"
小女孩看清扶她的人是一个美冠如玉、头发随意披散着、身着一袭银色长衫的大哥哥,不禁让她看痴了,连说声谢谢都忘了。
那张笑脸让她永远无法忘怀,因为除了她娘亲的笑容,似乎就只有这位大哥哥的笑容能够打动她了。
"寻哥哥,宴会要开始了,快点走吧。"一个长得很美很温柔的小女孩叫着他。
和他同行的还有几个同样出色的年轻男子,同样也催促着他,不过他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
原来他的名字叫寻。
小女孩没有想到除了她偷偷混进花神祭之外,还有那个叫着他寻哥哥的小女孩也是混进来的,只不过她不用做宫女,直接就可以跟着那个大哥哥身后。
事后,小女孩打听到了那个扶他的大哥哥正是当朝的三皇子,十七岁,比她大四岁。
从那一晚开始,小女孩就发誓一定要做他的新娘,无论他身旁有多少个像刚才一样叫着他寻哥哥那样可人的小女孩,她都要将她们赶走,因为她才会是永远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她还打听到了三皇子的娘亲韩妃娘娘最擅长弹古筝,最拿手的曲子是《凤求凰》,所以她开始苦练古筝,即使手磨破了也从不哼一声,她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练就了一手好琴,为的就是在花神祭上弹给她心爱的人听。
之后的每一件事她都是为了他而去做的,费尽心机。可是他把她给忘了,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她这个人一样。无论她怎么刻意地去接近他,到最后得到的都是厌恶的眼神。
两年的时间很快,及笄那年的花神祭上,她成功了,她的一首《凤求凰》令她一直心仪的那个男子有一瞬间的错愕,也成功地获得了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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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四十一章 原神夏之洛(3)
可是就是那么不巧,他的娘亲在那时去逝了,他和她一样,都是一个没有娘亲的孩子了,或许这就是天意,让她和他同病相怜。
但是他娘亲的这一去,又让她足足等了三年多,从她遇到他,直到她嫁给他,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让她等了五六年。她以为……她嫁给了他……事情就会好转……她……"
夏之洛说到这里开始抽泣起来。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呜呜呜……不要……再说了……"听到她的述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哭得那么伤心,而且还泣不成声。
"你哭了,而且还哭得这么伤心。很抱歉,我不能帮你擦眼泪,因为我都无法帮自己擦眼泪。"夏之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放在我的脸上,可是我和她都感觉不到,但是我们就能够感觉到相互之间心中的那种很深的伤痛。
"洛宝,你叫洛宝,对吗?我说的这个故事,你从头到尾知道是不是?我都毫无保留地早已告诉你了是不是?看,我还这么傻得还要再告诉你一次。很奇怪,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因为这个故事中的她也是你,从你进入这个身体之后,她的痛就是你的痛,她的伤就是你的伤,她的爱就是你的爱,她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我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都叫夏之洛。你明白吗?"
"呜呜呜……"
"洛宝,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爱,无论是对你爹娘的,还是对你心爱的人。谢谢你让感觉到寻的怀抱有多么的温暖,他的亲吻有多么的令人陶醉,这一生中我最大的心愿你都帮我完成了,即使我真的消失了,也不会抱憾。洛宝,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像你这样坚强的个性,无法不让人喜欢,而我总是喜欢用逃避现实和悲观的情绪来对待事与物。还有,我能够感觉到寻的爱,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我们的,所以,请心中无论如何都不要有恨。不要再像我一样,带着对我娘亲的恨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最后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从娘亲走了以后,爹从来都没有恨过她,对她的只有无限思念和更深的爱意,现在我再想想,我娘亲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的。还有就是上次听到爹口中的血凤凰,我想它应该没有碎,依小姑姑的作风,她不会砸了它,它应该还在小姑姑那儿,因为我曾经看到过。假若可以,请你帮我找到我们的娘亲。好吗?"
"呜呜呜……"
"洛宝,你不要再哭了,答应我,好不好?我们的时间也快不多了,我要用我最后的精神送你回去。请你答应我,好不好?"
望着夏之洛恳求我的那双真诚而清澈的双眸,我点了点头,正如她所说的,她的痛就是我的痛,她的伤就是我的伤,她的爱就是我的爱,她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我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都叫夏之洛。
"来吧,洛宝。"
我不知夏之洛是怎么办到的,只见她双眸紧闭,我和她被白色的光芒笼罩着,这团光越来越大,有一股力量将我和她溶在了一起。
"啊--"
随即意识的渐渐模糊,最后我仍然听到了夏之洛的那句:"永别了,我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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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第四十二章 燕雁无心(1)
第四十二章 燕雁无心
夏之洛走了。
永远地离开了这个让她仇恨和伤心了十九年多的人世。
而我,现在,不论是叫洛宝,还是叫夏之洛,永远都是同一个人了。
当我忍着浑身的巨痛,睁开双眼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待在一间青灰的屋子里,屋内一个人也没有。这间屋子不是我第一次睁开双眼看到的莲轩,也不是电视上所看到的什么刑部大牢内的牢房,但还是古代的屋舍构造。
屋内的一切设施都很简单,除我趴着的这张床之外,就是一张桌子,四张凳子。我趴着的这张床,可以说不能称之为床,只是四根木柱撑住的一块木板而已,床褥下铺的全是稻草,趴在上面很舒服,身上还盖着的一条青色的棉被。
这是哪儿?难不成我又穿了?难不成夏之洛用尽她最后的精神没将我送回去了,又把我送到其他地方了?
忍着痛,我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不经意间,身后的墙上一个大大的"禅"字赫然映入眼帘。
禅?
这、这里难道是和尚庙?难不成这回我又穿成和尚了?
我赶紧摸摸头顶,还好不是光的,再摸摸穿着白色素衣的胸前,有料,再摸摸下面,也不多东西。
感谢上苍,我还是个女人,头一次觉得做女人挺好。
轻轻地滑下床,努力地不牵扯到背后的伤,一步一挪地走向那扇木门。
打开屋门,一阵凉风吹来,吹得我全身凉透,不禁打了个冷战。
步入屋外,但见一个很幽静的院落,院中央矗立一棵松树,枝叶几乎将整个院落覆盖。看它那粗壮的树干,估计又是一千年妖精树。树下摆放着一个石桌和几张石凳,周围的花坛里还种着一些花花草草。
"阿弥陀佛,夏施主,您的伤势尚未痊愈,不宜在此吹风。"不知何时,院内已站着一个老和尚。
呃?貌似这老和尚很眼熟。啊!大相国寺里那个神奇的老和尚。
"大师?原来是你,难道这里是大相国寺?"
"夏施主,正是贫僧。这里正是大相国寺的后院。"老和尚很和谒可亲,慈眉善目,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敢问大师法号?"礼尚往来。很好奇他的法号会不会叫什么了禅大师。
"贫僧法号悟空。"
老和尚口中说出的这"悟空"两个字,差点没让我当场喷血。啊!扯着背后的伤口了。
"敢问大师是不是还有两个师弟,一个叫悟能,一个叫悟净?"请原谅我的忍不住,这个问题我一定要问。
"夏施主从何处得知我那两个师弟的法号?"悟空大师很是疑惑地问我。
忍住!一定要忍住!这里绝对不是《大话西游》里的盘丝洞。
"哦,没什么,只是曾有耳闻。"呼!我忍住没问他师父是不是叫三藏,如果他回答是的话,估计我才醒过来,就又要倒下去了。
"大师,敢问我在这睡了有多久了?我怎么会到这来的?"对哦!正事没有问呢,我为什么没给扔进刑部大牢的?
"哈哈哈!"悟空大师莫名地大笑起来,然后又接说道,"夏施主,你已经在这后院的清心斋里睡了十天十夜了。还记得上次老衲曾和你说过,我们会再见的。上次但见夏施主身上的戾气较重,这次相见就略稍好一些。夏施主,可愿随老衲一同禅定静修?"
这位悟空大师说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静修?难不成要我一个女人剃了光头跟他一样做个大和尚?这可能吗?做尼姑还差不多,但那我也不愿意,天天颂佛吃斋我可受不了,我可是无肉不欢型的肉食性动物。
"愿否?"老和尚又问。
"愿随!愿随!"我想我是疯了,就像着了魔似的应了悟空大师。
悟空大师告诉我,之所以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当日寻为我挨完那三十鞭,但因此而惹怒了皇帝老儿,挨完三十鞭后,结果就是他被软禁于王府中,我则被罚在大相国寺内静修,直到洗去身上的罪孽为止。
啊!是他为我挨完那三十鞭的?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挺完那三十鞭的呢!
他真的如夏之洛所说,没有轻易地放弃我们,之前都一直错怪他了。
寻……
"小凤!"
"呃?齐哥?"其实看到他,我的心中又是一阵抽痛。
"你终于醒了。快点进屋去,屋外风大。"齐哥脱下他身上的披风罩在我身上,便轻扶着我进屋,说句实在话,他这种亲密的举动让我很愕然。
齐哥又转头问悟空大师:"大师也一同进屋吗?"
"不了,康王爷,请恕老衲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屋内,我和齐哥面对面地坐着,各怀心思,一言不发。
沉寂了很久,还是他先开了口:"有两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但是你有伤在身,希望听了以后不要激动。"看他一脸深沉的样子,我猜到十之八九了。
"令堂夏大人……和梅妃……在你行刑的那日,都先后病逝了。"
意料之中的事。
"对不起,依照圣旨,你还不能去看他们。"齐哥的眼中带着丝丝歉意。
我盯着自己的双手,打开再握起,握起再打开。
齐哥的意思我明白,或许此生我都没有办法代替夏之洛去他们的坟前上一炷香了。
什么叫在这里直到洗去我身上的罪孽为止?这不过是变相的囚禁而已,只要皇帝老儿他一日不开龙口,我就一日不能离开这里。
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
夏仲堂和夏惜梅对我来说,虽不是真正的亲人,但是这大半年来的情分如何说得清。
这个鬼一样的朝代。
之后,齐哥绝口不提任何引起我伤心的事,他也从不理会世俗的眼光怎么看,隔三差五地都要来看看我,不是陪我聊天,就是陪我下棋,而以我下象棋那么烂的水平,赢的那个人总是我。
他还告诉我一个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那就是皇帝老儿病倒了,好像离死也不远了。不知道是被我们气的,还是他本来就命不久矣。不过真是大快人心,这个老色魔,如果不是他让人把夏惜梅弄到上华殿外,夏惜梅也不会那么快就死了。那么多年的同床共枕,竟然换来如此的对待,真是比禽兽还不如。而现在,哼,这就叫做报应。
大相国寺的庭院内,我挥着手中的扫帚,扫着地上每天都在往下落的树叶,一片凄凉。
又一个冬天来临了,记得我初来这儿的时候是冬末初春的时节,时间过得好快,都快一年了。
身体也日渐康复,除了齐哥来看我的时间,我都是在颂佛念经中度过,每天还要抄写经文。在这里,我的书法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拔高,在这里我下棋的水平从幼儿园水平提到了小学水平,在这里我才知道原来《金刚经》的全名叫做《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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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四十二章 燕雁无心(2)
波罗蜜?
我举起手中的扫帚对着天空大叫:"波罗波罗蜜。"
唉,为什么手中的这把扫帚不是月光宝盒?哪怕是把飞天扫帚也好啊!
沮丧地放下扫帚,懊恼地将刚堆好的树叶打散。
颂经念佛都已近一个月了,抄经文也抄了近三四寸厚的纸了,为什么我的心还是静不下来?难道我真的就要在这里静修终老一生,连他一面都见不到?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伤好了没?是不是还被软禁着?
"夏之洛!"
"呃?"白映雪。她怎么会来?
她的脸色很苍白,不复往日那种高贵而鲜丽的容颜,一双原本只见哀求的双眸此刻正和当时司行风的一样,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难道她知道那件事了?不会是来要我命的吧?唉,我就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快完结的。
"夏之洛,四年前的那件事是不是也是你做的?那三个男人是不是你找的?是不是你指使让他们去污辱我的?是不是?"
我印象中的她,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失态和发过这么大的火。
我没有应她,只是沉默以对。
"啪"的一声,她狠狠地给了我一个耳刮子。这是我第四次被人甩,貌似自从来到这里以后经常被人打耳光。夏之洛,看来我真是要好好地"谢谢你",依照这种一个月几次的概率,早晚有一天我会变成聋子。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要受到那种对待?为什么你害完了一个又一个,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为什么老天爷就像瞎了眼一样,还留着你这样一个恶毒心肠、自私无情的女人活在世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她疯了,真的冲过来掐住我脖子。唉,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喜欢掐人脖子呢?难道不知道在袭击人的五大方法里有劈、捏、殴、插、打吗?
还好手中有扫帚在,我用扫帚横扫地抵了她一下,却没想到把柔弱的她给抵倒在地上。
抚着被掐得很痛的脖子,我大喘几口气,对她做了一个请勿靠近的手势,然后无奈地说道:"你不要再过来,至于老天爷为什么留我到现在,这个问题我比你更想知道。你问的那么多为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对于你,夏之洛有歉意,但是大错已铸成,她也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
见她从地上爬起,眼神从愤慨转为错愕,再转为愤慨,又冲到我面前厉声嘶吼:"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报应?如今你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叫得到你应有的报应?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死不悔改?你才挨了几鞭就叫得到应有的报应?你知不知道,当日寻为了你,不惜顶撞皇上,不惜冒犯宗正令,冲上去拦下行刑的鞭子,甘愿为你挨那三十鞭,还拒绝和离,甚至宁愿放弃一切愿随你一同受流放之刑,最终换来的不是三十鞭而是五十鞭,被打得皮开肉绽,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还要被囚禁。为什么?像你这样一种女人,到底哪一点值得他那么为你?到底哪一点值得他不顾一切地去爱,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为什么?你除了毒若蛇蝎,自私自利,做事不择手段,到底哪一点比我强,比我好?你不但毁了我,毁了司行风,你还毁了寻……呜呜呜……"
听到白映雪一声声的厉声痛骂,我手中的扫帚"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她的嘶吼犹若钟鼓之音,字字句句都敲进了我的心里,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悟空大师说的不是这样?为什么齐哥从来都不和我说事情的真相?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缓缓地转过身,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那我日夜思念日夜期盼的人。眼前的他面色苍白,神情憔悴而沉重,已然受的痛楚不比我少。
他的那句问话要我如何回答?
"告诉我,你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那夜在离轩外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今天说的这些话真的?你告诉我,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他一步步走近我,语气一声比一声痛心,这些问话到底要我怎么回答,因为每一句都是真的。
忽然白映雪扑向他,抱着他哭诉起来:"寻,四年前的那天不是我失约,不是我没有去找你。那天我是打算去"惜墨"拿那幅画的,但是我半途被人劫了,他们喂我喝了春药,还污辱了我,那样的我怎么还能再去找你。污辱我的就是送司行风去撷香阁的那三个人,要不是司行风的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是我软弱,是我自卑,都是因为这件事,我们错过了太多太多……寻……呜呜呜……"
寻的声音再度冷冷地响起:"她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夏之洛,你回答我。"
"够了,你们都不用再说了。夏之洛不介意其他人怎么看她,她只不过不想别人活得比她更开心而已。她也曾经跟自己发过誓,倘若当她想要抓牢某个人时,她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但是现在看来,她错了,她承受不起如此深的厚爱。尊敬的瑞王爷和太子妃娘娘,夏之洛只是一个带罪修行的庶民,现还要去颂佛念经,请恕不能奉陪,失礼了,告辞。" 我尖声打断寻的质问,违心地说了这番话,赶在眼泪掉落之前,行了个礼,捡起躺在地上已久的扫帚转身朝后庭方向走去。
我能够将事情的真相强憋在心中不说,是因为今日这种情况无论如何解释都是种无谓的挣扎。这件事情的全部真相,我只想单独说给寻听,我相信他能为我牺牲,也一定能够等到我们单独相处的那一日,仔细地听我解释。
爱情是一种信仰,更是一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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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第四十三章 阴阳两重天(1)
第四十三章 阴阳两重天
已是戌时,我等的人未出现,未等的人倒出现了。
"齐哥?"
望着屋外提着一坛酒和两个酒杯的齐哥,我很惊讶。貌似这么晚了他不应该来这里,而且还提了坛子酒。
"齐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似乎有什么事让他很不开心,脸色一直都是阴郁的,双眉也是紧皱的,和平时满面春风笑意的他完全不同。
"可愿陪我喝点酒?"他一开口就让我一阵眩晕。
喝酒?难道他要在清心斋里喝酒?
"齐哥,你在说笑吧。此处乃佛门清静之地,我们怎可犯戒?"要命,现在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果再加上喝酒,就算不搞出个什么事来,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齐哥轻笑起来:"佛门清静之地?你何时理会起世俗眼光了?我常常在这儿陪你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常常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难道就不算是犯戒?"
呃,难道他有读心术?他今天真的有点不正常。
"假如你不想在这清心斋里喝的话,那就到屋外的树下喝。走!"他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我拉到屋外的石凳上坐下,还不忘把他身上的袍子脱下罩在我身上。
我怎么都不知道外表看上去林妹妹的他,力气倒不小。
我又被赶鸭子上架了,不行,我一定要把持得住。
虽然心中是这样提醒自己,但看到齐哥不说话,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我的情绪也不免低落起来。
白天看到白映雪冲上去抱住寻哭诉的那一瞬间,我真恨不得拿刀剁了她那双手,幸好寻没有反抱她,不然连他的我也要一起砍。其实我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这个猪一样的男人怎么脑子就转不过弯来,我都等到现在了,他居然到现在还不出现。
信任啊信任,你到底在何处?
不知不觉中,我也端起了手中的杯子。
酒或许真的是最好的消愁之物。
我不知齐哥今晚是怎么了,只知道他和我同为天涯失意人。我这个人就是有一点好,从不多问别人不想说的事。
当两个同为失意的人坐在一起喝着酒,自然而然地话就会变得很多,而且往往会很投机,估计就连小时候兜尿布的事都谈到了。
喝酒的时候很畅快,当酒醒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做了一件让你悔不当初的事,就像夏之洛那样,我以为我这个无敌酒神当真是千杯不醉。
望着我手中这根隐嵌了一块青蓝色宝石、透过黄金包裹还闪着很奇怪色泽的簪子,我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算什么,通奸的证据吗?
一看到它,就会提醒我昨晚我真的犯了"淫"出之罪。
一再告诫自己酒后可以乱性,不要去喝,为什么还是要去踫?
更可笑的是,在我脑中的记忆里,竟然让我感觉那个和我在木板床上滚了一夜的人是寻而不是齐哥。昨夜那种拥抱着寻的感觉真的很真实,而且好像我还向他说了好多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包括一些我有多么爱他的肉麻话都全说了。
洛宝,你这个白痴,明明昨夜和你喝酒的只有齐哥,你以为你想着和你那个的人是寻,这样就可以摆脱你放荡无耻的行为了吗?
唉,这些事情本来就弄得乱糟糟的,再加上这件事真是一件比一件乱。
我真的好想抽死自己,真是受不了我自己,什么继承不好,偏偏继承了夏之洛那种喝完酒就忘事的坏毛病,而且比她更糟。
我沮丧地一把将簪子甩向屋门,真是个耻辱,而且还是那么荒唐的耻辱。
"当"的一声,簪子应声而落,躺在地上依旧是闪着耀眼而奇特的光芒。
脑中又跳出寻的声音:"洛,这是我送你的第二件东西,一定要好好地收好它,不要弄丢了。"
我双手覆在脸上使劲地搓着,错把别人当爱人还搞上床,这真是让我比死还要难过。
转身趴在床上,算了,让我一觉睡死过去算了。
我失算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都没有等到寻,这让我足足气愤了很久很久,有时候急得恨不得跳墙。齐哥也没有再来过,这倒让我欣慰不少,不然我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忽然间,哀沉的钟声彻响在整个大相国寺的上空,一声又一声,震得我头都快要炸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敲得跟死人回魂似的。难道是皇帝老儿完蛋了?未久,我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那皇帝老儿的确进棺材了。
原本清静的大相国寺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一时间还多了许多应该出现在皇宫的羽林军侍卫队。大事不妙!不知道是不是上官允当皇帝了?寻到现在都没有来找我,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该死的!在这个破和尚庙里,什么都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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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四十三章 阴阳两重天(2)
某夜,在我急得就像热锅上蚂蚁的时候,最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花清晨提着一把剑出现在我的面前,寒光在眼前闪了一下,便觉得脖子上一阵凉,原本拖着地的那把剑此刻已架在我的脖子上。
花清晨冷冷地开口:"我真的很想一剑就了结了你这个祸害。"
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
我用两指捏着剑尖,轻移了两下,反击他:"我是不是祸害不用你来告诉我。花清晨,我只想知道这阵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清晨一张俊脸犹若寒冰,他的嘴角微微怒扯了几下。"当"的一声,架在脖子上的剑回鞘了。
"跟我走。"他口气恶狠狠的。
"为什么要跟你走?上官他人呢?他怎么样了?我的问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告诉我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当皇帝了?"我的声音斗然高了许多。
"闭上你的嘴。等你见了你男人让他告诉你,懒得理你。跟我走。"
花清晨一把抓起我的衣领,就像老鹰拎小鸡一样将我拎出了清心斋,施展着轻功越过大相国寺的墙院。被他这样拎着,我的心一直都是吊在嗓子眼,迎面而来的夜风打在脸上又冷又痛,比起寻抱着我的感觉,这简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知道飞了有多久,他突然停了下来,我身体惯性地往前栽去。死花鬼,还亏他在女人堆里摸打滚爬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刚爬起身,忽然眼前"嗖嗖嗖嗖"地蹿出四条彩影,赤橙黄绿,就差靛兰紫可以组成彩虹了,定睛一看,是四个大美人。咦?貌似还有两个挺眼熟的。
"哟,你们速度挺快的。"花清晨的声音带冷笑。
"废话少说,把人留下。"黄衣女子开了口。我想起来了,她和那个绿衣不是星宿门的吗?一个叫参宿,一个叫张宿。
"我花清晨素来舍不得打女人,看看今夜要不要破个例?哼,那就一齐上吧。"听听这花鬼的声音,一见女人他就发骚。
寻,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你到底在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着花清晨以一对四,我是又急又气,原因不是我担心他打不过,而是这家伙真的很不上道,连打个架都像在调戏女人。那几个美女似乎都不敢伤我,打到我的面前,只敢用手向我抓过来,然而都要被他吃豆腐。那星宿老怪敢情是找准了他的弱点,专挑美女来对付他的。
我在边上从东奔到西,从西奔到东,又躲又避,感觉像只大耗子。打着打着,那四位美人当中,不知从哪儿又蹿出一个武功很厉害的男人也向花鬼攻击起来。
啊!是齐威!齐威怎么会袭击花鬼?要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嘶啦"一声,花清晨的左肩衣服被齐威的剑扯开了,他受伤了,我看到血了。我直拍脑门,这如何是好?
一个稍不留神,参宿又飘至我身前,说了句:"得罪了,娘娘。"手刚想抓我,就被一把剑给挑开了。
"清晨,你带她先走,这里交给我。"转过头,看到那张永生都不会忘记的脸,是萧叔。
"萧将军?"我轻声叫了句,但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走。"
花清晨拎着我又飞走,过了很久他终于在一间破庙前停了下来,一把将我丢在地下,自己先行进去了。这家伙将我扔下的地方,前面刚好是口井,要是刚才他使力稍过一点,我想会直接跌进井里。
哼,这根臭萝卜。
爬起身,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咬着牙,跟进庙内,看到里面的人,我不禁倒抽一口气。
白映雪一看到我,失色地立刻尖叫起来:"花清晨,你把她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童武见着我也是黑着一张脸。
"你以为我愿意。"花清晨嗤了一声说道,便打理起自己的伤口。
"哼!你不想看见我,我正好也不想看到你。"你当你是香饽饽稀奇得很,切!
"上官他人呢?"我最关心的就是要找到寻,他能让花清晨去找我,我就知道误会消得也差不多了,我要当面把事情的原委详详细细地跟他说清楚。
花清晨经我这么一提,也问道:"寻人呢?"
"爷说要去看日出。"童武用种很奇怪地语气回答。
"看日出?"我和花清晨异口同声叫了出来,并且互望了一眼。
"花清晨,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痴才会相信他去看日出。
要是再不说,我上去咬死他。
"上官允被毒杀身亡,寻被当成凶手,瑞王府被抄,上官谦当皇帝。"花清晨的短短几声怒吼对我来说犹如当头棒喝,让我差点站不住脚。
"你说什么?"
"寻绝对不会害允,允毒发的时候寻只不过刚好在场而已……"白映雪尖声叫着,尔后失声痛哭。
上官允死了?瑞王府被抄?齐哥当皇帝?齐威和星宿门的人目标都是我,还有那晚他莫名其妙地找我喝酒。
"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难以置信地狠狠甩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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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第四十三章 阴阳两重天(3)
看日出?日出?不对,寻不是去看日出。
我立马转向童武,问道:"童武,上官走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童武先是冷着脸,想了想,随后很不情愿地回答我:"有,爷收到一张字条,上面写了四个字:以一换一。"
以一换一?
想了想,我便抓住花清晨大叫起来:"花清晨,你知不知道阴山在哪儿?从这里到阴山有多远?日出之前能不能赶到束阳顶?"
"阴山?你指的是不是有阴阳两重天之称的双蒙山?"
"阴阳两重天?应该是吧,一个能看日出一个能看日落的地方。去双蒙山有多远?日出之前能不能赶到?"我又亟亟地问。
"要是我的话,差不多。你想干什么?"花清晨很不爽地打开我的手。
"带我去!"
花清晨厉声对我喝道:"夏之洛,你到底要发什么神经,如不是看在寻的分上,我就一刀宰了你。过会儿等萧叔到了,我们就起程。"
"花清晨,你他奶奶的,如果不想上官寻死的话,你现在就送我去束阳顶。现在!立刻!马上!"我提高了嗓门,使出我的超级无敌狮吼功。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花清晨妥协了,但是以他一个人的气力还要带着我上束阳顶,明显吃力。在快要到顶峰时,因之前的伤势他体力不支,我们两个人全部摔倒在地,跌得我真是痛死了。让我没料到的是,花清晨居然摔晕过去了。管不了他了。
天已经大亮,刺目的光线普照着整个束阳顶,我的心就快暴跳出来了。我错过了日出时辰!我错过了日出时辰!
寻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丢下花清晨的我,就像个疯子一样往山顶攀去,估计我一辈子都没有那样爬过山,不知道什么叫做累,不知道什么叫做身体极限。
当就快要攀上那熟悉的地方时,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不会让你走,也不会让你带她走。"这声音不是那苍老的也不是那深沉的,是真真实实"他"的声音。
心如刀绞。
"谦,为了达到目的,你不惜杀兄弑父,如今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已经权倾天下,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这是寻的声音,带着痛心,带着凄凉,带着悲哀。
寻没事,太好了,我来得还不算晚。
杀兄弑父?上官允和那色老头都是"他"做掉的?
"你知道我想要的什么,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你和她我都不会放手,就算你吃了血影,我依然可以反悔。曾经的以一换一,早在白进河拿朱雀石换你命时,我就已经破了。既然已经破例了,那么第一次和第二次又有什么分别?"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曾经那温柔动听的声音竟可以变成这样。血影?"他"竟然让寻以吃血影来以一换一。我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不会!
"早在那日上华殿上,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看不到寻的人,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心急如焚,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样了?
该死的,为什么越到上面越难爬?
"就算是要带回你的尸体,我一样在所不惜。"
不要,千万不要。
到了,到了,终于看到他们了,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有三十步之遥。
"他"仍旧还是戴着那个丑陋而狰狞的面具,手中的那把司神剑已经举起,在空中轻划了几道,周围的气流开始逆转,而寻还是傻不拉叽地站在那儿。这个笨男人!
我又看到那四个动物了,"他"口中念着:"四神合一!"
"不要!"
就在"他"要挥下司神剑时候,我大声叫着冲了过去,不假思索地挡在了寻的前面。
"他"想收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那把剑还是挥了下来。
"啊--"剑气的冲击力直接撞在我的胸口上,我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迅速向后栽去。
胸前火辣的烧痛感比那鞭子抽的还要强烈百倍,胸膛间瞬时涌出一股热流,嘴中包不住的一大口鲜血也喷了出去,耳边还能听到清晰的两声呼唤。
"洛--"
"小凤--"
我以为我就这么坠崖了,却没想到身体在刹那间被抱住了。
我虚弱地睁开双眼,是寻,他单手抱着我,另一手抓住悬崖上的树枝,我们俩就这样悬空地吊在万丈悬崖上。
嗬,原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就是这样的。
趴在他肩上,我感觉我快要不行了,被车撞,被鞭打,都不曾有的死亡感觉在此时降临了,我硬是挤出我要说的话:"寻……我……叫洛……宝……离轩……的话……是真的……"
"洛,你不要说话,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寻很温柔地轻吻了一下我还在流着血的唇,他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滑落脸颊,有点烫。
他哭了。
"洛,听我说,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也不会。"
我又涌了一口血出来,感觉到身体在向下滑,他的手紧紧地扣着我的腰,他在我的唇上又亲了下:"洛,答应我,你会好好地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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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四十三章 阴阳两重天(4)
我轻轻地眨了眨眼,告诉他,我会的。
"上去吧,他不会让你死的!"
寻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将我抛了上去。虽然看不到,但我听见树枝"嘎"的一声断裂,我知道他比我先走一步了。
不要,不,我不要,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当身体找到了重心,我已在束阳顶上了。
山谷间一声又一声地回荡着寻的声音: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那首诗?他竟然还记得?
"小凤?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望着眼前这个狰狞的面具,我颤抖地伸出手,费力地去揭开它,我多么希望看到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不……原……谅……"
不一样的男人紧紧地抱着我,不一样的唇在吻着我的唇,不一样的热而烫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那脸颊上的泪到底是我的,还是寻的,还是他的,我现在都分不清了,我沉沉地合上了我的眼皮。
"小凤,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马上带你回宫,马上带你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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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第四十四章 情伤
第四十四章 情伤
自从灵魂撞进夏之洛的身体后,我终于服了李宁那个无敌的广告语:一切皆有可能!
美貌、身材、帅哥、金钱、权势和爱情……
前前后后,鬼门关走了三遭,奈何桥跨了三次,可能正如寻所说的,是我的命太硬,就连阎王老子都不肯收我。
经过上次的鞭刑,还有这次的剑伤,我就意识到了夏之洛的身体具有神奇的超强愈合能力,但或许这次也有可能是那个权倾天下却让人无法原谅的男人,天天在为我输真气疗伤的原因,日复一日,从无间断,这样漫长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
每一个漫漫长夜,我都能听到那个男人在我耳边深情的呼唤。可我都假装都听不见,我只想像这样永远地睡下去,因为我不知道我睁开眼之后,该要如何面对他。
他的声音仍在我耳边轻语低喃,灼热的眼泪肆意地滴落在我的脸上,还会时而柔情地亲吻着我,沿着我的眉,我的眼睑,我的鼻子,再到我的唇。寻,曾经也常常这样轻吻着我,犹如羽毛抚面,酥酥的,痒痒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小凤,你已经睡了很久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再过几天就又是花神祭了。还记得去年的那个时候吗?我很想再听你弹一次上弦月,再次听到你动人的歌声。我已经派人从玄武国带回一把上好的上弦月了,睁开眼睛看看吧,你一定会喜欢。"
"小凤,醒过来吧。寻已经离开我了,我不能再失去你,求求你,醒过来吧。小凤……"
"小凤,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就算是我错了,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吗?"
"小凤,你睁开眼睛,皇后的位子还在等着你呢,就算你善妒,你想欺负那些妃嫔们,只要你醒过来,我让整个后宫所有的女人都跪在你面前,全听你的号令,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随便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你高兴,只要你醒过来。小凤,求求你,醒醒,不要再睡了,我真的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你说。"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愿睁开眼睛看看。你信不信,你一天不睁开眼,我就杀一个瑞王府的人,你两天不睁开眼,我就杀两个。你信不信?你给我醒过来!给我醒过来!"
"对不起。小凤,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明明知道你还病着,我还对你那么凶。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动瑞王府里的任何人。你看,我把青青给你带来了,你睁开眼睛,就算不想看我,你可以看看她的。小凤……算我求你了……"
"小的时候,我的身体就不是很好,整个人长年看上去都是病焉焉的,毫无生气,总给人一种触霉头的感觉。通常都只待在寝宫,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窗前发呆。可能是我身体不好,不仅自己得不到父皇厚爱,甚至害得娘也不得宠,那个姓齐的傻女人直到死了,还惦记着那个躺在另一个女人身旁的男人。"
"允比我早半年出生,从小就天姿聪慧,才华出众,相当的优秀,又很会讨人欢心,父皇很宠爱他,再加上他是太子,更是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寻跟他不一样,同样是一个富有才情的家伙,但他出色的容貌从小就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曾给他带来不少困扰。花清晨曾说过:男人长成他那样真是一种耻辱。他从小性格不羁,狂傲不驯,还很古怪,话虽不多,但只要一出口,必是针针见血,总让人无地自容,所以常常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按理来说,这样的性格应该生在我这个寂寞孤独的人身上才更为合适。除了寻之外,没有人会喜欢来陪我这个病焉焉的二皇子,倘若没有他,我的童年只会更加寂寞。"
"为了摆脱我这副病体,我从十岁那年就开始偷偷学练上古的司神剑法。随着岁月的流逝,我的身边除了寻还是寻,当回过头来再看时,我们都已不再是当年的孩童了,寻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了一名翩翩美少年。那一年我十七岁,寻十五岁,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寻在修练至刚至阳的火相九转神功,坐在寒玉床上的他,赤裸着上身,一双美目紧闭,娇艳欲滴的红唇紧闭着,他身上的肌肤因修练的缘由而微微泛红,那副景象甚至比一名全身赤裸妖娆的女子更让我热血澎湃。当时的我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不自在,更甚还一种想上前拥住他轻吻他的冲动。很快地我就落荒而逃,这种肮脏的想法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怕,让我觉得十分的羞耻,我怎么可以对与自己一起从小长大的亲弟弟起了淫念?"
"后来,我刻意地避开寻,尽量不去找他,不去看他。但我发现,我错了,无论我怎么逃,怎么避,我都逃不开我的心,我的目光仍然是忍不住地追随着他。每天夜里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寻那日赤身裸体的模样,那种近乎病态的心理折磨了我近一年多。次年,父皇为我指了婚,我欣然接受了,因为我要摆脱我那种病态的行为。我以为我成亲了会有所收敛,事实总是没有想的好。成亲的当晚,我喝多了,在寻扶我回洞房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抱住了他,说出了这个困扰我一年多的秘密。我看到他的错愕和震惊,很久他只说了一句:二哥,你喝多了。是的,我喝多了。我不但喝多了,还病得不轻,我知道我要失去他了。"
"羽娉是我的王妃,那一夜我就像一头禽兽一样,折磨了她一夜,将我所有的情绪全释放在她的身上,没有爱也没有温柔。其实她原本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人。是我对她的无情毁了她,我明了在新婚之夜她就已经知道了我的丑事。她没有将此事说出去,她对我的恨意是以和下人通奸的方式来报复我。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怀孕了,明明知道还不节制房事,造成小产以至血崩,回天乏术。她的死给我打击很大,我杀了所有知道此事的人。接下来,父皇为你和寻赐婚的事给我的打击更大,我觉得我又回到那个孤独寂寞的日子里。为了防止我因嫉妒而发狂,我离开了京城,离开了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四处飘荡。"
"在外,我创建了星宿门,为了证明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我要我门下的杀手全部都是女的,而且要个个美艳绝伦,个个是性感尤物。很奇怪,我对女人还是有感觉的,但除了寻之外,我对其他任何男人一概都没有兴趣。在几年杀戮生涯里,让原本性格温和的自己也变得相当的残暴,或许只有那种噬血的感觉才能让我忘记某些事。当你越是想忘记一个人时,其实你越会记得他。每一年,我都会将阳山红透了的枫叶托人寄回来送给寻。直到你和寻大婚的那日,我不得已才回来。因为我想看看,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女子,是如何得到寻的。呵呵,原来那时你就已经深入我心了……"
"小凤,那一次在一品阁内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女子,也知道你就是寻的王妃。你的离经叛道,不一样的说话方式,不一样的装扮深深地吸引了我。为什么你会那么不怕死地也要守护那把上弦月呢?小凤,你真的很会耍人。明明只有十九岁,偏偏要说二十七,不但占了我的便宜,连齐威的也一同占了。你就是这样,总是给人带来惊喜。呵呵,你的这张嘴真是利。或许就是那时我已经对你一见倾心了。我是不是有病?不但喜欢上自己的弟弟,还喜欢上自己的弟妹。小凤……"
"小凤,早在多年前只听说过你的古琴为一绝,但没想到不只是古琴,你的笛子和上弦月都是那么出色。那一夜我不知道是去看寻还是去看你的,我自己都分不清了。我听到了寻的箫声,也听到了你清脆明亮的笛声,那首曲子真好听,你能醒过来,告诉我它的名字吗?小凤,能吗?"
"花神祭那日,在日坛上再次见到你,让我惊艳,明眸如水,绿鬓如云,冰肌如雪,纤手香凝……即使用尽世间最动人的词语都无法形容你的美好。知道吗?那晚你手中的酒杯是我击碎的,你念的每首诗都是那么的让人动情,我更想听听你的琴声。意外的,却听到你弹起了上弦月,还有你的歌声……小凤,我沉沦了,真的,我爱上了你,我甚至开始有点嫉妒寻,嫉妒得发狂,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态,你能理解吗?甚至白进河以朱雀石换寻的命时,我真的有种冲动,想将你占为己有。但是在皇陵看到寻的时候,我又乱了,我发现他还是那么的令我痴狂。我到底是爱你多一些,还是爱他多一些?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小凤,为什么你的鬼点子总是那么多?我喜欢看到你笑,不论是真诚的,可爱的,还是狡黠的,你的笑容都能使我那颗阴冷灰暗的心整个活过来。你骗我,耍他们,一切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小凤,我要你做我的皇后,合卺酒我只想和你喝,你想怎么样喝我都愿意陪你,陪你……"
"小凤,是你,是你让我有了想要得到这天下的欲念,我只有得了天下,我才能将你和寻都留住。是的,我知道,就像你和寻骂我的那样,我变态,我承认,可我爱你们有错吗?"
"小凤,求求你,睁开眼吧,你不要离开我,我已经失去寻了,我不能再没有了你。寻的离开,我受的打击不比你小,你不会明白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他有火相九转神功护体,那日我只使出五成的功力,最多只能伤了他。我只想将他留住,我不会杀他的,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你懂吗?为什么你要冲出来,就算我硬生生地收回了功力,但是还是伤你伤得那么重。小凤,对不起,我以为我这样就可以将你和他全都留下。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求你睁开眼睛。小凤,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出来,原来是我害了寻,原来真正害了他的那个人是我。如果不是我冲过去,他也不会坠崖。
寻,呜呜呜……
"小凤,小凤,你醒了,真的吗?太医,快给朕传太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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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节:第四十五章 走出石城门(1)
第四十五章 走出石城门
如今的西承宫已更名为掬凤宫。
还真是拘凤。
自从醒来的那一日开始,我就像白痴一样被囚禁在这宫里。
因为我答应过寻,我不会死,我会好好地活着,就算每一日我活得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我依然还会好好地活着。
什么叫做喜,什么叫做怒,什么叫做哀,什么叫做愁,都在束阳顶上的那一瞬间全部坠落了。
上官谦欲立我为后,但受到众臣的反对,此事也暂时搁置了。
但是一到夜幕降临,深夜时分,他就会如同鬼魅一般来到西承宫,就像在阳山木屋的那七日里一样,夜夜拥我入眠。除了亲吻以外,一直不曾逾越,但是我能从他时常迷离的双眸中读到强烈的欲望,不知道那最后的防线,将会在何时攻破。我以为我可以没有情绪的,但我发现我对那一刻的来临是多么的恐惧。
每日门外都有两名星宿门的杀手守着,今日当班的正好是张宿和参宿。
再一次把完着手中的那根簪子,却摸到簪柄上有凹凸感,瞥了一眼,赫然发现上面有字,经我仔细地辨认后,不由得心开始一阵猛缩,隐隐的疼痛又直达我的每个手指尖,轻抚着那几个小字,唇轻颤,喃喃地念着:"乃--敢--与--君--绝!"
我把簪子放在唇边轻轻地吻着,是寻,那一夜真的是他。
就凭这句话,我要去阴阳谷找他,我要出宫,我要去找他,他一定不会死的。
蓦地,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擦干眼泪,转身就往外奔去,尚未走出寝宫,就被喜儿和青青唤住。
"小姐!"
"凤妃娘娘!"
"喜儿,不许叫我凤妃,要么就像青青一样叫我小姐,要么就称我一声洛小姐。"我出声呵斥。
"洛……洛小姐?不是的,小姐,您今日终于有反应了,喜儿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是梅妃娘娘弥留之际,嘱托喜儿一定要亲手交给您的。"
喜儿说完便奔到一个及地的大花瓶处,很费力地将花瓶放倒,并倒过来,只见里面掉落出一个绣工很精细的香囊,喜儿拿起香囊奔向我,很谨慎地交到我手中。
打开香囊,一条很别致的项链映入眼帘,坠子上镶嵌了一块红艳似血的椭圆形玉石。我捏在手上,对着光,仔细地看了看,里面透着一个凤凰,那只凤凰宛如活的一般,昂首直冲九霄。
凤凰?红艳如血?难道这块玉石就是夏仲堂和夏之洛所说的那块血凤凰?
我握起拳头,将它紧紧地纂在手心。
天意!这一定是天意,连老天都在帮我。
蓦地,殿外传来一阵骚动,只听参宿说:"彤妃娘娘,凤妃娘娘正在休息,请您不要擅闯掬凤宫。"
"若是我偏要硬闯呢?"是白映彤,她的口气带着几分不屑。
"亢宿,你不要以为以你现在的身份,我们就拿你没有办法,皇上已经下过旨,擅闯掬凤宫者,杀无赦。"张宿的声音带着更多的不满。
没待她们继续起争执,我便冲到门口,大声说道:"让她进来。"
"凤妃娘娘,皇上有旨--"
"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个字,就见不到今晚的月亮。"我用冰冷的语气冲张宿斥道。
"遵命!凤妃娘娘。"
两个人乖乖地让了道,白映彤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我将寻送我的簪子很小心地插回头上。
"换个地方说话。"白映彤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能听道的音量说了一句,便直接往寝室走去。
我了然,这个女人肯定有什么秘密的话要对我说,遂吩咐青青和喜儿,让她们在外面守着,便尾随其后。
我在贵妃椅上躺了下来,可能是连续的受伤,身体真的太虚了。
"说吧。"
白映彤一双美目盯着我,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很沉重地对我开了口道:"陆小凤,你想不想离开这里,离开皇宫,到外面去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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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四十五章 走出石城门(2)
我挑了挑眉,歪过头略有所思地看着她,问道:"你想怎样?"
"你先回答我,想不想?还是你想做皇后?"白映彤的语气明显有点急。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想做皇后的人吗?"我冷冷地回答她。
"那好,吃了它。"她将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我。
"什么?"
"毒药。既然你那么想离开,那就吃了它。只要你肯吃了它,我就带你离开。"白映彤说得很认真。
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我只是这样直直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接药丸。
白映彤望着我半天不接,冷哼一声,嘲讽起来:"怎么?你怕死?"
"怕死?哼!你看我现在跟死有什么分别?"
我站起身,夺过她手中的药,一口吞了下去。
白映彤见我吃了药,不急不慢地才开口道:"你方才吃的是一种被称为"黑寡妇"的剧毒,但请放心,它不会危及你的身体。黑寡妇,顾名思义,这种剧毒通常潜伏在服了它的女子身上,对该女子本身不会造成伤害,与常人无异,但终身无解。若有男子与之合欢,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便会寸寸蚀心,吐血而亡。对于男子来说,中了这种毒是有药可解的,但是炼制解药的时限是三个月,必须以与之合欢女子的血液做为药引。据我所知,中了这种黑寡妇毒的,迄今为止只有一个男人挺过了三个月时间,等到了解药。"
她顿了顿,又看了我一眼:"星宿门的所有女人都服过这个药。"
我不禁睁大了双眼,盯着她看。她给我这药的目的,难道是为了保住我的清白?
白映彤不理会我惊异的表情,继续说道:"先皇中的就是这黑寡妇的毒,那黑寡妇就是柳如眉。不过,柳如眉,还有单不群都已经死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是为了那后位吗?"我忍不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想做皇后的人吗?"白映彤以讽刺的语气将我的原话反还给了我。
"三日后,我再来找你,届时就是你出宫之日,你好好地做一下准备吧。"她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扭头就走。
"等一下!"见她停住脚步,我便开口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送青青和喜儿出宫。"
她望着我不语,轻哼一声后,毅然转头走了。
我的心沉了,一屁股坐在贵妃椅上。如果我出去了,青青和喜儿还留在宫中,那只有一条路可走。我真的要走吗?天哪!
不知不觉中,又到了掌灯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寒意,我从贵妃椅上起身,打算上床就寝。
这时,一个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虽是初夏,但你的身子才刚恢复,穿这么单薄很容易受寒的。"
曾经的面如温玉已然成了现今的龙威慑人,当他穿着龙袍出现在我面前,我确定我有一分钟的窒息。
今晚他来得很早。
他的手已向我伸过来,我下意识地就往后缩去,他的手只触及到我的一缕秀发,紧紧地攥在手中,扯得我有点疼,我轻皱了下眉头,身体被迫地稍稍往他的方向倾去。
"小凤,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
他的这一声怜惜让我惊慌失措,我只想逃避他,逃得远远的,转身想跑,无奈被腿前的贵妃椅给绊住,向下跌去。
忽然我的腰际被一只手大力地扣住,他一把抱住了我,将我轻轻地放在贵妃椅上,我想起身,但是他不允,用双臂将我困于他和贵妃椅之间。
"小凤,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他撩开我的长发,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一条不知长得什么样的项链已戴在我的脖子上。
"这是我用朱雀石做成的一条项链。至于那四块石头聚在一起,究竟会有什么样力量,没有人清楚。曾经只是一时的兴起,但在遇见你以后,也就放弃了对那四块石头的狂热。如今,更不需要靠它们,天下依然在握。小凤……"
他的手伸在我的颈后摩挲起来,见他那副宛如猎豹一般的神态,双眸陡暗,盯着我的目光也越来越灼热,我开始惶恐了,侧过身子挣扎起来。他不让我有挣扎的余地,整个身体压了上来,将我困在他的怀中。
"不,不……"我才张口呼唤,我的唇便在瞬间被掠夺。以往他亲吻我的时候,我都是半梦半醒间,而这一次是完完全全清醒的。他先是吮吸我,忽然舌头伸进我的口中,试图欲与我纠缠。
我愤恨,便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唔!"他吃痛,唇离开了我的。
我别过头不看他,也不语。他用力地将我的脸拨正,强迫我与他近距离地对视。
他邪侫地一笑,在我耳边轻喃:"小凤,你的性子还是像以前那么刚烈,不过我喜欢,小凤……你让我等得太久了……我不想再等下去,我要你……"
说完,他的唇如密雨一般落下,狂野地吻着我,让我找不到一丝开口的机会。当他的唇终于移至我的颈间再往下时,我终于可以叫开了:"我服了黑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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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第四十五章 走出石城门(3)
他的动作骤然停止,慢慢地抬起头直视着我,双眸中充满了危险的讯息,大声喝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服了黑寡妇。"我轻轻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是谁给你药的?是谁?是不是白映彤?她今日来过,你告诉我,是不是她?是不是?你说!"他的面目变得狰狞,双眸中的怒气不容我忽视。
我闭起了双眼,很无奈地说:"不是她,谁给我这种药并不重要……"
"为什么?为了救活你,我甚至倾尽我的生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到现在你还不肯原谅我吗?"他抓住我双臂的手劲越来越大,发了疯一样地不停地摇晃着我。
忍住眼泪,我平静地说道:"齐哥,根本就不存在我原不原谅你,假如不是我冲过去,或许寻就不会死,我有资格将寻离开的全部责任推卸到你的身上吗?在我醒来的那一刻,什么都不存在了。齐哥,你觉得你将我强留在身边,你快乐吗?不,没有,在你的眼神中我没有看到。我留在这儿,只会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我和你,寻死了,他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懂吗?这样对我们来说,只是在不断地互相折磨,日子越久,只会让我们变得越来越痛苦……齐哥,放了我好吗?我已经服了黑寡妇了,此生也不会再有任何男人了。放了我,对你,对我都好。放了我好吗?齐哥?"
他紧扣着我手臂的双手终于放下了。过了很久,他的右手又抚上我的脸颊,深情地问着:"小凤,倘若在遇到寻之前,你先遇到我,你会爱上我吗?"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扯出一丝微笑,应道:"会的!如果那时候,我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我一定会爱上你的,齐哥……"
这句话是出自肺腑的真心话,不论会不会受到夏之洛影响,我想一定会是这样的。
"好!"他紧紧地拥住我,在我耳边哽咽着,"不放!永远都不放……"
三日后,西承宫内的一场大火映红了整个皇宫的天边。
一个叫做夏之洛,罪孽深重的女人在此化为灰烬。
一个叫做洛宝的女人,带着一颗新的生命,抬着一具尸体走出了石城门……
番外 寻之声(二)
夜风瑟瑟,落叶纷纷。
在那一心想要寻求答案的意念驱使下,我又站在了大相国寺的中庭。
白天她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萦绕在心头,那一夜离轩外她所说的话也依然记忆犹新,倒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一步一步迈向幽静的清心斋,虽然脚下的步调是那般缓慢,但是我知晓自己是多么渴望再见她一面。
"寒相催,暖相催,
催了开时催谢时。
丁宁花放迟。
角声吹,笛声吹,
吹了南枝吹北枝。
明朝成雪飞。
你说,为什么梅花一定非要到寒冬腊月里才开放?哼!我今天要做武则天,我要它们今天夜里全给我开放。"
她的声音清脆而明晰地传来,这么晚了,她在和谁说话?是谁会到这儿来?难道又是他?
轻跃上院墙,看清了院内之人,果真是他。
她的身上竟还披着他的袍子,该死的!
强忍着心中那团怒火,竟然莫名地静静守了下来……
"武则天是谁?"他端着酒盅问道。
那个笨女人一口仰尽杯中酒,站在光秃秃的梅树下,露着憨傻的表情应道:"武则天?哈哈哈,一个死了几千年的强悍女人。"
"死了几千年的强悍女人?史上有这个人吗?是花神吗?"他问。
"花神?哈哈哈,花神?笨蛋齐哥,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也没有神,那都是人们以自己的意念瞎创造出来的,作为一种精神的寄托而已。"她在说什么?
她又往酒杯中倒满了酒,这个笨女人怎么一点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又一口气饮尽杯中酒,高声念起: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欲说还休?她倒底有什么愁闷之极,无法言语的忧患?我从未见过她如此愁苦的一面,甚至有一种想要迫切听下去的念头。
他笑捏着晃着手中的酒杯,也一饮而尽,赞赏道:"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好词!好词!小凤,你的文采真的令人钦佩。"
心中一直存在着这个疑团,为什么他一直都叫她小凤?难道他知道一些什么却是我不知道的?她……倒底是谁?
"哈哈哈!文采?我哪有什么狗屁文采,只不过是把别人的东西顺手拿来用用而已,如果在现代,我这叫盗版,侵权。"
她总是站没有站样,坐没有坐样,说出来的话还总是让人……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把这些不雅的词语整天挂在嘴边。
现代?盗版?侵权?
他代我问出了心中的疑虑:"现代?盗版?侵权?呵呵,你这说的是哪里的方言,难道又是你娘家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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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四十五章 走出石城门(4)
她又喝了一杯,愁闷地又开了口:"呵呵呵,是啊,我娘的家乡,这辈子恐怕都回不去了。哈哈哈,金碧皇朝,来到这里,我得到了什么?一具身体?一身的伤?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一份虚幻的情?齐哥,你告诉我,我得到了什么?"
她的情绪越发的激动,说的话我也越来越不明白。
"小凤,你在说什么?你喝多了。"他拦下了她。
"齐哥,你不用担心,我没醉。该死的,这酒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拿来,把你的拿来。"她一把夺过他的酒坛,又斟满了一杯,一仰而尽,继续道,"貌似今晚是你来找我解闷的,眼下倒变成了我在向你诉苦。呵呵呵,你老子死了没?"
"小凤,你……"
"哼!死!告诉你,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若是他死了,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就算是只有最后一口气,我都一定会去皇陵挖他的尸体出来鞭尸。"
"你真的喝多了,酒杯给我。"他夺过她手中的酒杯,顺势将她揽进了怀里。
妒火越烧越旺,上次的事已经让我疯了一次,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
正打算跃下去,却见她一把推开他,喃喃说道:"醉?我还真想醉一把。来来来,让你看看我倒底有没有醉。嘁!她不就是会跳舞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跳。"
我被她的姿势给懵住了,只见她两只手微微弯曲,右手略高一些,左手更向外一些,嘴里哼着不知是什么调的曲子,一会向前连走几步转几个圈,一会向后连走几步再转几个圈,身体应该是受酒力的影响,在她不停旋转的时候,步伐都不怎么稳,这是跳舞吗?我突然很想笑,这明明跟一个醉汉蹒跚走路差不多。
蓦地,她摆了一个仰面朝天向后弯腰的姿势,重心不稳,向后跌去。
我跃了过去,一把接住了她,没料到她却倒在我怀里睡着了。
"小凤!"他也冲了过来,一见是我惊诧地只说了一个字:"你?"
"二哥,已经夜深了。"我淡淡地开口道。
他带着失落的口吻问道:"你真的决定要离开?"
我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点了一下头。
"好!好!好!原来我费心挣扎了这么久,还是要逼我这么做。"
"逼你?你要是真的对她有心,为什么还要让她受皮肉之苦?你到底是想折磨我,还是想折磨她?倘若你想折磨我,就直接冲着我来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拖她下水?一边爱着,一边伤着,你觉得这样好过,是不是?二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还要沉迷下去,有些事情永远都不能强求,你为什么到现今还不愿清醒?"无法抑制情绪,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今日这样的局面。
相继沉默了很久,他一直都未曾开口,但目光也渐变得阴鸷而冷冽。
在我深叹了一口气后,他终于出了声:"好,夜已经深了。那你就好好地守着她,你和她能不能离开,就拭目以待。"
"等一下,你的东西。"我在他转身之际,将她身上的袍子解下丢还给了他。
他带着怨念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我抱着这个笨得像猪一样的女人进了屋,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刚弄好,正准备坐下来,岂料,她却睁开了眼,坐了起来,两颊泛着可爱的红晕,醉眼迷离,傻里傻气地笑了起来:"咦?齐哥,你的脸怎么变了?"
她的手摸上我的脸,左捏捏右捏捏。我想我的脸色变了,一想到她有可能对他有这种亲密的举动,无名的妒火就开始燃烧起来。
"我的脸哪里变了?"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穿得这么单薄,难怪手会这么凉。
她抽回手,双手捧起我的脸,也将自己的面庞贴了过来,喃喃呓语道:"难道我真的喝多了?你的脸怎么变成他的了?"
嗯?那个"他"是指的我吗?
"本来就是我。"我好笑地回道。
望着她这副迷迷茫茫,撅着嘴,又傻又呆的模样,身下的欲望已在鼓噪。
"是吗?"她歪着头,突然张开嘴,往我的下颌处狠狠地咬了过来,她还真是没有改掉这个咬人的坏毛病。
我没有动,任由她咬着,我知道,通常她在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举动。
"上官,真的是你吗?"她松开了嘴,像个小可怜一样哀凄凄地问道。
"傻瓜,不是我,还会是谁?"爱怜地帮她顺了顺头发,轻抚她瘦削的面颊,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月她都瘦成这样了。
"上官,你是一头猪,我警告过你,叫你好好给我守身如玉的,你都忘哪儿去了?你怎么能让她抱你?你怎么可以?我捏死你,捏死你。"她的手往我的腰部狠狠地捏了几下,又凶神恶煞地叫道,"哼!幸好你没有反抱她,不然我就剁了你这对猪爪。"
我笑了起来,没想她的醋劲这么大。
"我只想抱你。"将她轻揽在怀,不管白天的话是真的,还是那夜离轩的话是真的,我都不想再去探究,再次面对她,我只知道这辈子都不想再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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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四十五章 走出石城门(5)
"上官……"她像小孩子一样趴在我身上委屈地哭了起来,我轻抚着她,她哽咽着道,"那晚……在离轩外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记得吗?第一次,在离轩里,你怀疑我不是夏之洛,怀疑我易容。是的,我不是她,我不是夏之洛,我叫洛宝,我真正的名字叫洛宝。"
她的话让我惊愕,身体也跟着一僵,原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扶着她的肩,嘴中喃喃地念着:"洛宝……"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不住地点着头,开口道:"是的,洛宝。该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正如第一次我跟你说的那样,的确是借尸还魂。我是来自异时空的人,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谁知道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夏之洛。不过,她已经死了,在我受完那几鞭之后,是她用她的生命成全了我。所以,白天说的话也是真的,因为那是代她说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叫我怎么说得出口。"
借尸还魂?来自异时空?她的话再次让我惊愕,愣愣地望着她的面容。
当初对她,就如花鬼所说的那样,是她对我下了盅,让我就像着了魔一样,不论是目光还是心,都开始对她的身影痴痴追随,日子越久,越见浓烈,从刚开始的排斥到沉沦到最后的无法自拔……
呵呵,原来是这样。
她是谁不重要,她来自哪里不重要,心中百转千回,莫名的疼痛,而让我心痛的是,那一切都不是她做的,却要代人受过,一一承受。
傻瓜,天下间再没有比她还要傻的女人了。
望着她一颗颗跌落的泪珠,我俯下唇,吻去那一滴滴伤心泪,一遍又一遍。
一个月之久的分离,对她的思念与渴望,瞬间燃遍了全身。吻着她的泪,她的唇,一路吻向她的颈间,再轻咬向她那小巧诱人的耳垂,聆听她那让人疯狂的嘤咛。
我嘶哑嗓子,在她耳边轻喃:"洛,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
她变得娇羞起来,让我不禁莞尔,原来我的洛也有这样的时候。
轻轻为她褪去衣裳,当她洁白无暇的胴体映入眼前,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缓缓地转过她的身子,那背部原本是柔软如丝滑的肌肤上,如今被七道丑陋的疤痕给占据着,手指覆那片伤痕,她轻颤,我懊悔不已,倘若在打下第一鞭之前,我就拦下,就不会这样。
沿着第一道伤痕,逐一向下疼惜地轻吻着,一一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上官,你不要这样……"
望见她难过的面容,轻吻了一下她诱人的红唇,便从怀中掏出花鬼给的可以祛除疤痕的伤药,仔细地为她涂抹。
"洛,你左肩的那个血痣真的很美。"
"嗯?"
当做完这些,她转过身,不知道是酒力的原因,还是她害羞,双颊已飞满了红云。
"上官……"
"嗯?"
"能不能……让我也看看你的伤?"
"好!"
我抓住她稍嫌冰凉的手,伸向自己的衣襟。
当她摸上我胸前和她同样但是已经淡却很久的伤痕,傻里傻气地又哭了起来,也学着我刚才那样一一亲吻起来。
这个诱人的小妖精,以这副足以让任何男人都能血脉澎涨的姿态勾引着我,还浑然不觉。
这一系列的举动,让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俯下头狠狠地吻住她。
"我要帮你擦药。"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过会儿再说。"
"嗯嗯,不,你知道吗?从我睁开眼,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真的,虽然你那个时候凶巴巴,对我没有半点人情味,除了会骂我,还会对我用武力,但是我就是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所以你才是磨人的妖精。"
听着这让人心疼的表白,我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
我的舌疯狂而浓烈地与她的香舌痴缠。她的身子越来越酥软,越来越滚烫,双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脖子,与我的身体紧密无间地贴在一起。双手爱抚着她那令人如痴如醉的曼妙玉体,随着她那充满诱惑的呻吟不经意间地溢出,下身的膨胀感也越来越激烈。
将着她的娇躯深深地压在自己身上,缓缓地躺下,我憋足了劲,好不容易嘶哑着声音冲出口:"今晚……我是你的……随你怎么样都可以……"
她抬头看着我,那双动人的黑眸,充满了流光溢彩,媚笑着:"是你说的,我今晚一定会将你好好地拆骨入腹。"
我和她很快挣脱了剩余衣物的束缚,这个小妖精沿着我的额头、鼻子、嘴唇、下颌、颈窝、胸膛、小腹,甚至我昂扬的欲望,一路折磨着我……
随着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让情欲的气息斥满了整个清心斋……
"以后,你的笔只能画我。"
"嗯。"
"以后,你的眼睛只能看我。"
"嗯。"
"以后,你的怀抱只能有我。"
"嗯。"
"以后,你的唇只能吻我。"
"嗯。"
"以后……"
"以后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将镶有玄武石的金簪放入她的手中,轻吻着她的发鬓,我柔声道:"洛,这是我送你的第二件东西,一定要好好地收好它,不要弄丢了。"
拥着她,挤在这张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平躺的床上,从来未有的幸福感在此刻涌上了整个心头……
过了许久,再次亲吻着那张令人眷恋,却因疲倦而沉睡中的容颜,在她耳边轻声软语:"洛,我爱你。等我,带你一起走。"
带着多般不舍的情愫,我打开清心斋的屋门,走入依然幽黑的晨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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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番外 白映彤篇(1)
番外 白映彤篇
(一)
夜已深,人未寐。
秋,又是一个凄清幽冷的秋……
七年了,娘被带走的那日,也是这样一个月夜。
无助、哀伤、孤独、徘徊……
原来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整整七年了。
望着手中的这张字条,一个任务,一个人名,一条人命。
白进河。
抬头望向天空,夜幕下寥落的几颗星星,纵然皎洁的月光透过云层散发着万点清辉,只会让夜色下那熟悉的一切显得更加寂寥而苍茫。
一切,将在今夜结束。
即使要杀的那个男人是我的亲生父亲也一样,一个杀手是不会有情的,更何况我等这一天等了七年了。
我用剑抵了一下那道陌生却又熟悉的门,门被从里面反锁着。举起手中的剑,硬生生地挥下去,门开了,也惊醒了屋内的人。
"谁?!是谁这么大胆?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屋内的中年男人惊慌失措地爬下床,边叫唤着,边点着灯。
"不用叫了,不会有人来的,你养的那些所谓江湖败类,此刻全在做着春梦呢。"我出口打断了这个我称呼了十七年之久"父亲"的男人的呼喊。
"映彤?"
灯被点亮了,霎时间,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真的是你,映彤,你怎么会这身打扮?这么晚了,你到为父的房中做什么?还提着剑,你想干什么?"白进河的厉斥一声高过一声。
"尊贵的朱雀国南风进王爷,你看我这一身打扮,想做什么?"我冷笑着反问,并将眼前这个道貌岸然伪君子的丑陋表情一一收入眼底。
"你什么时候做起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
我用剑抵着他的咽喉,逼着他一步步退回床边,坐了下来。
"见不得人的勾当?再见不得人有你做的那些事情见不得人吗?为了让朱雀王和他的子民承认你这个被遗忘的高贵身份,为了表示你的忠诚,你的能力就要靠卖妻求荣吗?你如今的地位是怎么来的?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以为你忠心吗?当权力在握的时候,你还不是抛弃了你的忠诚,你原有的身份。我说得对吗?尊贵的南风进王爷。"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的父亲果然就是不一样,这样的时候还能如此镇定。无情的人生下的孩子也是同样的无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映雪是个懦弱的人,明知自己的娘亲被当做货物一般,转送给别的男人,还坚持相信是自己的娘亲红杏出墙,背叛了家人。我和她不一样,从我看到娘亲哭着被人拉离的那一幕,我就知道她是被迫的。一个那样温顺善良的女人,除了我之外,她的天地里就不曾再有过其他闲杂人等,怎么可能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切都是你捏造的,为了你的荣华富贵,你可以卖妻卖妾,就连女儿也是你的棋子。尊贵的白相,你卖掉三娘的时候,应该等她生完了再卖的,多可惜,你少了一个可以做棋子的女儿。哈哈哈--"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听到他的声音在颤抖,不然我会怀疑这个无情无义卑鄙小人连胆都没有。
"死!"我轻吐一个字。
"你这个不孝女,想要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你不怕遭天遣吗?你这个畜生!我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个畜生--"
我不想再听到多余的废话,便点了他全身穴道。他不能言语,只能睁大了双眼瞪着我。
"星宿门要杀的人,若要他三更死,绝不会留他到五更天。你以为你以朱雀石换上官寻的命,就一定换的成吗?哼!白进河,我不会让你很快死的,那样就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的血一滴一滴地慢慢流尽,让你尝尝万蚁啃噬的滋味,这样才能偿还你对娘亲犯下的全部罪孽。白进河,下十八层地狱去吧!"
我在他身上刺了八十四剑,一个月一剑,七年共八十四剑,那么多剑痕加起来,不会立即要了他的命,加上我手中这瓶蜂蜜,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擦干净我手中的剑,望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虽是带着眼泪的笑,七年来,第一次我笑得这么开心。
为了能找到娘亲,我将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全部卖给了一个鬼魅一样的男人。这么多年来,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力量,就是为了能够找到她,能够再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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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番外 白映彤篇(2)
可是梦碎了,她早就死了,早在七年前的时候就死了。
从皇陵失手回来之后,我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知道了娘的消息和事实的真相。
我问他:"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到现今才告诉我?"
那个男人给我的答复是不想我死得太早。
不想我死得太早?
浑身都沾满了鲜血的人还有选择生与死的资格吗……
(二)
望着眼前这个一直在把玩着手中那个簪子的女人,我很羡慕她。
羡慕她什么?羡慕她能够随时随地开怀大笑,羡慕她总是有那么多可以去笑的理由,羡慕她……
因为我不会笑。
不知道她是怎样说服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的,门口已经不再有人看守,这对我来说,送她出宫更轻易了一些。
我让曾是映雪的贴身宫女双盈,将整个掬凤宫包括角落全部洒满了酒,整个大殿里,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我倚在窗前,目光还是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她还是在看着手中的簪子,似乎周围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似乎今日要出宫的人不是她一般。
"回禀娘娘,照您的吩咐,全部都已安排妥当。"双盈跪在那向我请示。
"很好。就在这呆着别动。"
我向那个女人走过去,问她:"你准备好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轻扯了一丝笑,道:"有什么好准备的?"
她就是可以那样,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总是可以笑得出来,愿意的不愿意的,生气的高兴的,开心的悲伤的……
我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目不转睛地与"他"对望。
第一次与"他"这样近距离地对望是什么时候?是大相国寺的那一次吧。
第二次与"他"这样近距离地对望是什么时候?是皇陵的那一次吧。
第三次与她这样近距离地对望,是在康王府,但她却不是"他"。
我终究还是没能忍得住,紧紧地抱住了她,然而也立即感觉到她的身体变僵了,她惊诧地叫出口:"你?"
我以我惯有的高傲语气对她说:"夏之洛,我抱我想抱的那个人,你不需要紧张,他不是你。"
"为什么你要帮我?"她轻轻地问着。
这个问题,我曾一次又一次地问过自己:我为什么要救她?
我发现我竟然答不出来。
这会轮着她亲口问我,我依旧答不出来。
"你会死吗?"她又问我。
我不答。
"谢谢你。"她的双手回抱了我。
七年了,我渴望娘亲温暖的怀抱渴望了七年了,而今天她给了我同样安定的感觉。
很久很久,我终于松了手,站起身,再次对她冷冷地开口:"陆小凤,倘若下辈子再让我遇见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露出了"他"那惯有的痞痞笑容,应道:"好,我在天涯海角等着你。"
在眼角的眼泪没有滴落之前,我快速转过身,我惊讶地发现原来我还会哭,原来我活得是这么的不开心,真的好想开心地笑一场。
"来吧,换上这身衣服。"
她换好了太监的衣服,我帮她易了容。当一个相貌平凡的小太临出现在眼前时,我知道"他"将永远离我而去了。
"小禄子,快去吧。明远宫的几位公公还在等着你呢。"
"遵命,娘娘。"
她缓缓地向殿门走去,蓦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我说道:"你不会死,对吧?跟我说一声,你不会死。"
"嗯,不会。"
目送她迈出了殿门,我又轻轻地说了句:"我喜欢你的笑容。"
渐渐地,她的整个身影消失了……
我走向双盈,看了她一眼,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一掌击晕了她。
不忠于主子的奴才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我站在掬凤宫前,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簇簇的火焰慢慢地将整个宫殿吞噬……
(三)
他又戴回了那个面具。
现在正端坐正前方椅子上的男人,是我的主人,星宿门的门主,不是那个身穿龙袍,地位至尊的男人。
对待我们,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的冷漠无情:
"黑寡妇是你给她的?"
"是。"
"掬凤宫的火是你放的?"
"是。"
"你该死!"
当他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我的整个人也同时向后飞了出去,撞碎了斜后方倚墙而立的花瓶,身子落下的时候,一个花瓶的碎片正好插在右眼下方的脸颊处。我爬起身,倚墙而坐,木讷地将碎片从肉里拔出,熟悉的热流流过脸颊,流向嘴角,与口中吐出的血混合了。
那张面具已经来到眼前。
他拿下那张面具,以他真面目与我对视,他单手掐住我的喉咙,我知道他只要一用力,所有痛苦都可以在瞬间结束。
"七年前,你将你的命、你的灵魂全部都交给了我,也发过誓永远都不会背叛我。你跟我的时间最久,也最让我下不了手,为了你我也破了很多次例。但不是每一次,都可以像曾经我对你说的那样,我不会让你死得太早。"他的力道在一点一点地加重,窒息的感觉让我闭起了双眼。
在我以为就要解脱的时候,蓦地,那道力量没有了。
"为什么?并不是为了后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睁开双眼,面对这个我曾发过誓永远不背叛他的男人,第一次,我有了想将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的欲望。
"我喜欢她的笑容,我渴望有她那样的笑容。从她醒来的那一天开始,那个笑容我就再也没在她的脸上看见过。倘若她还继续留在这里,无疑是将她推向另一个悬崖。到那时,就算你耗尽你所有的真气为她运功,把天下间最稀有的珍贵药材全部用在她的身上,她也不会再回来。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无论你怎么努力,她永远都不会属于你。爱并不是占有……"
他威慑的双眸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我很奇怪,从头至尾除了怒气之外,却找不到一丝杀气。
这一次他没有以他命令式的口气问我,而是以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语调问道:"她出宫之前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
"有。"
"她说了什么?"
"她让我跟她说一声,我不会死。"
"呵呵!这就是她。"
他站起身,走向窗台。
空灵清凉的一阵夜风吹了进来,携了一阵阵春夜独有的芬芳气息飘然而至,轻轻地叩响窗前那一串竹铃。
他深深地叹息着,幽幽地开了口:"假若没有我的默许,你以为就凭你能送她出得了这金碧城?爱并没有让我完全失去理智。"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转过身,慢慢地又向我走了过来,这次的神情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又回到那个冷漠无情的星宿门门主。
"你要为你的背叛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的掌已经覆上我的百会穴。既然选择了,我就没有指望能够逃,闭上双眼,安然地等待地狱之门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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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番外 上官允篇(1)
番外 上官允篇
(一)
时值梅花盛开。
我与雪步入寻的府邸。
下人们见了我一一行大礼,但唯有一人是不会来前来行礼和接见我的,那人便是这宅邸的主人。他的傲慢与无礼在整个朝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我这个当朝太子似乎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或许是潜埋的危机,从儿时开始,我便事事与他相争,而每次技高一筹的那个人总会是我。其实,我心中明白,他根本就是没有尽全力。他就是这样一个让人从内心最深处,无法不讨厌的人。
昨日,雪进宫的时候提及今日要来这赏梅。
今日,我却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似乎为了她,任何事我都愿意做。
一大清早的,我就在去瑞王府的必经之路上静静地守候她,我多么希望成为欣赏她最幸福最美丽容颜的第一个人。
她来了。
这腊月里的天气,虽寒,却也有丝春天的味道。
我噙笑望着那从轿下走下的可人儿,一袭白色镶花衣裙,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领口处翻出一圈白狐毛皮,精致的小脸被衬得莹莹如玉,娴雅文静,却又不失慵懒风情,浑身扬着贵气。
她已及笄。
再过些日子花神祭也要到了,我金碧皇朝未来的国母非她莫属。
"雪儿,冷吗?"我迎上前。
"太子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柔声道。
我将身上的绯袍脱下欲罩在她身上,她轻轻地略退让了些,但为了不想驳我面子,随后也欣然接受了。
我暗自苦笑了一下,与她一同进了那道门。
离轩前的梅景,堪称一绝。
他真的很有一套。
他倒是很有闲情逸致,在那片梅树下作画。他的生母韩妃已卧床近一个月了,如今已病入膏肓,据太医说韩妃没有多少日子可活,倘若是我,绝不会有这等心思。
"寻哥哥。"我的可人儿在见了他之后,立即飞奔了过去。
寻哥哥?我多么期望有朝一日,她能唤我一声允哥哥,而不是太子哥哥。
童武见了我即刻行了大礼,随后又退至一旁静静地候着。童武和齐威气魄倒是如出一辙,似乎我身边的魏康略显弱势了一些。
"寻哥哥,能不能帮映雪也作一幅画?"雪扬着笑脸,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他抬起头,淡扫了她一眼,瞥见我,便起身对我行了礼,道:"大哥,今日有空前来是赏梅?"
他这话是问得有点好笑。
雪见他没应声反倒是直接同我开了口,一张俏脸明显黯淡下来。我微微眉头,转而以笑应道:"听闻你府上的梅花正艳,今日难得清闲,索性过来瞧瞧,没想到三弟这离轩的梅景真是一绝,改天我让人过来取经。"
"大哥说笑了。"又是淡淡的一句回应,没有多于的寒暄,他便坐了下去,欲继续作画,这情形不勉让人觉得我们几个立在这儿都是多此一举。
"映雪,方才你说什么来着?画你?"蓦地,他转过头对一脸失意的雪问道。
"嗯,寻哥哥,可以吗?"雪怯生生地问。
为什么她不问我?甚至不用她问我,我都愿为她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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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番外 上官允篇(2)
他轻轻一笑,示意雪去那片梅树下。
我再也没有想到雪会选择以妙曼舞姿的方式让他为她作画。雪那娇柔的身姿在那片梅树下,翩翩起舞,直叫人看痴了。我的双眼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不曾离开她的身影。
为什么她的笑靥永远只愿为他一人绽放?
他画好了,雪兴奋地朝我们奔了过来。我瞥了那幅画一眼,顿觉恼火,他到底是在画人还是在画那梅花?整幅画中,映入满眼的全是那片梅树,而雪那么妙曼的身影舞姿显得渺小至极。
在雪的脸上我没有看到失望的表情,有的只是兴奋、激动、愉悦……
"寻哥哥,这幅画可否送给映雪?"雪期盼地问道。
他轻点了下头。
雪连忙接道:"谢谢寻哥哥,过会儿我就送去裱画,等裱好了后,我就拿来给你看看。寻哥哥,你看后天,后天好不好?后天我带着这幅画来找你。"
他淡笑,没有应也没有不应。
这一切看在我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剌目。
她惊喜地将那幅画看了又看,忽然又道:"寻哥哥,可不可以借你的笔,我提几个字?"
他让开了。
我惊愕,要提什么字能让她这般笑逐颜开。
当见她写完那最后一笔,心底潜藏了很久的嫉妒之意在心中激荡开来。
"轻舞梅若雪,相思千里寻。"
那字迹,雪竟然将他的字迹模仿地如此之像。
他也看到了,一双剑眉蹙起,微微扯动了下唇,对上我的目光,淡淡道:"大哥,我还有事,你们自便,我先行一步。"
雪面色顿时变得苍白。
其实我宁愿看到雪在这儿他在受伤,也不愿她对他抱着痴望。
不!雪她只会是我的,她这一生一世都该是我的,她会是我未来金碧皇朝的国母。
(二)
似乎我今日又冲动了,又做了一件荒唐事,似乎一碰到与她有关的事,就无法定下心来。
昨日,魏康向我禀报,他从双盈那儿探到,那画已经裱好了,雪今日会去拿。
而近日朝中事情繁多,我竟为了不想让他俩单独相处,而丢下那些个烦心事,丢下魏康独自一人便出来了。可惜,我却来迟一步,雪并不在那家有名的书斋内,她已经拿到画了,应该是去见他了吧。
我意兴阑珊地离开,想去寻她,又迟疑了,站在繁华热闹的京城大街上,望着人来人往的人潮,我不禁莞尔。
"滚开!都给我闪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传来,打乱了我的思绪。
我往前方的酒楼门前那吵杂的声源望去,不禁皱起了眉头,是她?夏尚书有她这么一位千金真是三生不幸。
她瞧见我了,手中抓着一个酒壶蹒跚地向我走来。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她怪笑着,一步一摇晃地走到我跟前。
哼!不知他又给了她什么刺激,才会在这边丢人现眼的。
正欲避开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她却一个踉跄跌到我身上来,想闪躲也已来不急,正好接住她倒下的身子,抱了个满怀。这个女人满身酒气,那味道真是让人受不了。
"夏千金,请自重。"我皱着眉,推开她严肃道。
"哈哈哈,不愧是兄弟,连说话都如出一辙。"她努力地正了正身,抓起手中的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口酒。
今日真是够霉的,想见的人没见着,却遇见这么个难缠的角儿。看看眼前她这副模样,一点大家闺秀官家千金应有的端庄样子都没有,还在大街上抓着个酒壶,成何体统?平日里蛮横骄纵、霸道无理、阴险恶毒,老天爷真是被蒙了眼,空赐了一副完美的躯壳给她。
难怪他每次见到她总是冷颜相对,这女人真是让男人无法忍受。
我意欲转身,拂袖走人,却听她讽刺的口音再度响起:"瞧你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难怪她看不上你,为人阴沉,心胸狭窄,不坦荡。换作是我,我也不选你。"
"夏之洛,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咬着牙低声道。
这个女人真是太过放肆了,仗着有父皇的宠爱无法无天,竟然敢这样同我说话。
"唔,呵呵,我当然知道。不过呢,我们是同一种人,我才会怜悯你。不,我又觉得你还不如我,至少我不会像个缩头乌龟,我说你,身份何等高贵,怎么就没本事把她给弄到手?"这个女人还在那儿喋喋不休,越说越过分。
"看在夏大人的面子上,我今日懒得跟你计较。"我冷声道。
我不想闹得让众人皆知,我堂堂金碧皇朝的太子与她尚书千金在大街上起讧,遂往反方向走去。
"哎,别急着走,话没说完呢。"
她拉住我,又莫名其妙地往我身上依过来,而这次我没有再允许她靠近我,则是用手臂挡住了她,冷冷地道:"倘若没事,就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免得在花神祭那日给夏大人丢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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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节:番外 上官允篇(3)
她也不避嫌,当街拉下我的手臂趴了过来,轻笑起来:"呵呵,太子爷的关心好特别。不过,你这份心不该用在我身上,该多为她操心才对。"
"你什么意思?"我抓起她的一只手臂喝道。
"适才,我经过前面的巷口,不经意间瞥到那巷内,有个女人长得好像你的心上人。"她顿了顿,打了个酒嗝道,"啧啧啧,她好像被三个无赖给缠上了。"
"你说什么?"映雪她……
"快点去吧,看那情形,你要是赶不上,只有穿破鞋的份儿了。事成了之后,可别忘了包个大红包给我哦。哈哈哈--"她的笑声十分刺耳。
我猛地推开她,往她所说的巷子奔去。
当我赶到时,巷内却是空无一人,地上只有一纸画卷。
正欲转身,却听见异响,有男人的淫笑声和女人虚弱的呼救声。但愿不是雪,不然我杀了那几个畜生。
冲进巷底,竟是断头巷,最底部倒有间民宅,是的,那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我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那微弱的呼救果真是我的雪。还有三个男人,那三个男人已脱了她的衣服,只剩下亵衣和亵裤。她还被蒙着双眼,一声接一声的呓语呻吟声从那小巧诱人的红唇中逸出,两只手还在不停地拉扯着自己最后一件亵衣。
该死的!她被下了药。
我愤怒地大声嘶吼,赏了他们一人一拳,我的武功虽不如他的好,但对付这三个猥琐下流的无赖还是绰绰有余。那三人见势不妙,拔腿跑了。
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眼前没什么比雪更为重要,稍后我再让人去查查这三人的来历,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望着床上几近半裸的雪,我精神恍惚了。那光滑细腻的冰雪肌肤,让我开始胡思乱想。我一直都不曾开口唤她,也没有要摘下那块蒙布的念头。夏之洛方才那句我"怎么就没本事把她给弄到手?"一直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缓缓在床边坐下,静静地在那望着雪痛苦地扭曲着。蓦地,她贴衣的亵衣被她给扯下了。瞧见她胸前的浑圆,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手不自觉地向她伸去,刚触及到她,她便主动地贴了上来,在我身上不停地磨蹭,那片娇嫩肌肤出奇的发烫,微微泛着诱人的红……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我的转机……
我没在多虑,便俯下身去……
我承认我很卑鄙。
事后,我敲晕了她,帮她穿戴整齐后,抱着她回了相府,装作是我救了她。其实我心中一直都在担心,怕她发现那件事其实是我做的。
所幸,她醒了之后,只记得是那三个人,甚至连我什么时候去的都不知道,更不用提那件事了,也许这就是天意。
望着悲恸欲绝的雪,我轻轻地揽过她,这次她没有抵触。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放过了那三个男人,或许没有他们,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得到雪。或许有那三个人存在,雪才无法忘了那一次。或许只有让雪的人生留下污点,她才会全心全意投入我的怀抱。而这一点,我算对了,她再没有去找他。
花神祭上,我正欲向父皇恳求赐婚,让我惊愕的是,我尚未开口,父皇已开金口赐婚了,雪竟赐给了我,成了我的太子妃。意外地,夏之洛被指了他。
我永远都忘不了揭起雪红盖头的那一幕,她终于成了我的妻……
(三)
谦动手了,他要赶尽杀绝。
一直以为最不想要最不可能坐上那位置的人,便是谦了。
可能是嫉妒蒙蔽了我的心和我的眼,对我那个三弟,我是想尽了一切有可能扳倒他的机会,利用夏之洛会弹上弦月的事,利用那个玄武国逃犯越狱的事,利用夏仲堂失职的错,利用单不群唆使柳如眉争宠……
为了雪,我昧着良心帮白进河隐瞒税收贪污舞弊一案,而我那心事缜密的三弟竟然会为了那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代替她的父亲夏仲堂去追查此事。白进河知道他贪污国银一事无法再隐瞒下去,甚至找星宿门的杀手暗杀他。对此,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想他死了,倒也太平。
哈哈哈,我是千算万算,机关算尽,却没料到,最后出招的人竟会是谦。他是星宿门的主,就连白映彤也是他的人,白进河是她杀的。他在柳如眉身上下毒,呵呵,真是天衣无缝。
"唔--"扶在回廊上,我大吐了口鲜血,浑身开始泛冷。
这鸩毒可真是厉害。
不,我现下还不能死,雪不能有事,无论如何也要让她离开这里。
我失言了,无法让她成为金碧皇朝母仪天下的第一女人。我是个无用的东西,这么多年来,除了这个太子之位,让我得到的只有她了。
"大哥。"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来到。
"快去……救雪儿……阻止他……"我的手颤抖地抓住他,费力地指着雪所在的寝宫,道,"答应我……一定要救她……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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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番外 上官允篇(4)
见他点头,我心中的那个石头落下了。
"童武,你看好太子殿下。"他说完,便凌空飞向雪所在之处……
我以为我在离开这人世之前,再也见不到她了。
"允……"她泪眼婆娑地蹲在我身旁。
我想没有什么时候比这刻让我更值得欢笑,她叫我允了,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叫了我。可是我就要离开了,以后再也看不到她了……
"雪儿……我有点冷……能不能抱住我……"若要死,我也只想死在她的怀中。
如我愿,她用她温暖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我。
"雪儿……你靠过来……有件事……我要对你说……"那件事我一定要告诉她,我的雪是这世上最冰清玉洁的。
她俯下身,我张了张嘴,贴上她的耳,轻声道:"你是清白的……那天在那屋里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三人……"
她梨花带泪一脸错愕地望着我,那叫人心疼的清泪都落在我的脸上了,不,好像不单单是她的,因为我的眼睛也开始被雾气弄得模糊一片……
我费力地抬起头,吻上她的唇……
所有的力气全用尽了,我知道我要离开了,在闭上眼的那一刹,我听到雪的悲恸哭喊声。
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刻,她要告诉我她肚里有了我的骨肉……
呵呵,别了,我的雪,我未曾谋面的孩儿……
愿来世,我还能再遇见你们,我一定会好好地疼惜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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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番外 花清晨篇(1)
番外 花清晨篇
(一)
走在青龙国龙源京都的大街上,望着熙来攘往的人潮,人声喧闹,我竟一时间不太习惯。以往在京城的街头见着的多是男子,而今在这里抛头露面的几乎是女人,竟一时间不能适应。
青龙国是离我朝东边不远海上的一座小岛,是闻名遐迩的女儿国,也是这一朝四国唯一的一个女系国度。
望着这满街身段婀娜多姿的女人们,我不禁莞尔。
青龙女王已病多时,而青龙国内的太医们竟束手无策,无奈之余才想到求助我金碧皇朝。太医院的那些老匹夫们对青龙国是女系国制嗤之以鼻,不愿前往为青龙女王医治,而年轻些的太医有了家室和没有家室的皆惧怕去了青龙国之后,被那女王或是什么王爷相中了,收了做妾,而心有余悸。
皇上在此犯难之际,众太医院的人竟将我给推了出去,说我花清晨尚无家室,年轻有为,医术精湛,一表人材,若是能与青龙国联姻,也是我金碧皇朝与青龙国的大喜一桩。
我怎的不知自己何时如此备受众人关注了?
寻这只狐狸,连去皇陵都要带着那女人,生怕她又惹出了什么事端,都说他被那女人迷住了,还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因而得感叹自己交友不慎,这只狐狸临行前竟将我推下了那浑水,否则,现今我也不会站在这龙源京都的大街上了。
来接我的是位不可多遇的美人,欣赏着眼前的这位美人,我莞尔,似乎来这青龙国走一遭是件很不错的美差。
龙源城与金碧城不能相比,规模相对来讲要小了许多,甚至在我看来,寻的瑞王府扩建扩建便可以与之相比。
到了这里,我被那些女人们奉为上宾,与其他男子的地位自是不同,因为我是来为她们尊贵的女王医病的。我被安排在离女王寝宫不远的延福宫一处别苑,此处宫苑的规模不大,却幽雅舒适,台、亭、阁处显雅致,富于诗意。最重要的是,那女王似乎很了解我的心意,安排侍奉的也皆是赏心悦目的美人儿。
稍作片刻休息,便携着药箱觐见病危中的女王东方慧。
初见东方慧,她正斜躺在中央榻垫之上,榻下两旁立着一些医官、宫女。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跪在那榻前两位梨花带泪的美人儿,据说是最有可能做储君的长皇女东方敏和最得宠的二皇女东方瑞雪。一行人之中,还有一位让人注目的,便是身份显赫的安亲王东方蔚。
我眈了一眼东方慧,她的两眼窝陷,双唇泛白,而五脏荣于面上的气色竟是青黑色如死草,此乃死症。我微锁眉头,看来此番前行,路不明啊。
所幸,我是贵客,无须多礼,即刻为东方慧悬丝诊脉。不多时,我得出的结论,竟是她中了毒,而这种毒是通过男女交合所中。此事有些棘手,看来东方慧这后宫似乎不太干净,这身中奇毒一事,又要引出些什么事端。
我一向明哲保身,事不关己,自是不会插手。
以邪气入侵为搪塞,安抚了东方慧,开了药方,嘱咐了宫女,明日再诊。临行前,我竟写了另一张处方单独呈给了东方慧,暗示她注意房事节制。
见着东方慧一脸愕然的表情,我微笑着,行了礼,便退下了。
(二)
屋内,四处飘散着白茫茫的雾气,我整个身体都浸在温泉池水中,浑身舒坦,我满足地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切。
蓦地,屏风后的屋门被人推开了,我睁开了眼,不悦地挑了挑眉,是何人在我沐浴的时候闯进来?
当清风吹过,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响起,四周的白纱飞舞,香气宜人,夜明珠光茫的映照下,霞光满屋,竟如仙境一般。那一阵轻微的脚步伴着铃声,诱使我转头望向来人。
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让我不禁微微眯起了眼,仔细地打量着她。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纱质长裙,摇拽拖地,梳着两个小小的发髻垂于两侧,左耳发间别着一朵粉色的花,其余乌黑亮丽的青丝则柔顺地垂于身后,耳垂处挂着两串细长的祖母绿石,与她的衣裙遥相辉映,娇媚迷人却又不失优雅娴熟,宛若坠入凡尘的仙子。
最让人注目的便是那精致的面容,一双黑白分明水汪汪的眼眸,明若秋水,姣白的粉脸白中透红,嫣红的樱唇,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轻尝一口。
我轻轻地勾了勾唇,这等人间绝色倒是不常见。
她怡然自若,手中挎着一个精致的花蓝,里面装着清香的鲜花瓣,难怪适才闻着一阵浓郁的香气。随着她轻盈的步调,那悦耳的铃铛声规律地响着,我才注意到她裸着一双玉足系着一对铃铛,足踝纤细,那纤秀柔美、雪白细腻的脚前以及那五只可爱小巧的脚趾紧紧地并在一起,让我的目光不由地停驻了很久。
"奴婢兰芷奉女王之命,前来伺奉花大人。"她的声音宛若莺啼。
她在池边优雅地坐了下来,伸出雪白的玉手在水面上轻轻地拨了几下,轻拈起蓝中的几片花瓣,缓缓地撒进了池中。未久,温泉水池上浮着片片花瓣,时而能闻着那阵迷人的花香。
我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做的一切,无意中瞥见她嘴角处闪过一阵莫名的微笑。
"过来,帮我刷背。"我坐起身对她招了招手,轻笑着对她道。
她依言滑进温暖的泉水里,含笑走近我的身边,跪在水中,执起浴刷,在我的背上来回缓缓地轻扫。当她为刷洗至我的胸前,我禁不住诱惑地将她揽进我的怀中,双手握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很满意她那一丝惊慌失措,可惜,只有一瞬间,她的神态又恢复了自然。
我轻笑,思虑着这可人儿是否别有用心。
我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间,深深地嗅了几下,然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散发出淡淡的幽兰香气,闭上了眼睛,轻声问道:"兰芷?"
"嗯,是兰芷。"她轻应。
我抬起头,对进她晶亮的黑眸,抬手轻触了她的粉颊,不停地摩挲着。
"你可知接下来我会做什么?"我笑问。
她的俏脸上满是愕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问她,一时间怔住了。未久,她的脸微颊微微泛热,轻轻地点了点头。
满以为她会摇头,我却失算了,心中竟有一丝惆怅失落。这里本来就是女儿国,青龙国的女儿家们与别国自是不同,一个女人同时拥有几个男人是正常的事,不知为何对着她,我却不想承认这样的现实。
盯着她娇好的容颜,我轻笑了起来,我花清晨本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如若在意那么多,那便不是我花清晨了。
伸手为她散开那两只发髻,瞬间,她那如丝缎的秀发在水中四下随意地漂荡,我的指尖顺着那一道一道发丝,从她的颈部到她的肩再到她的腰,一一慢慢滑过,这泉水虽温热,却引得她阵阵战栗。
我笑着望进她迷离的眼眸里,轻抬起她的下颌,很自然地吻上了她的樱唇,她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我。她这一表涩的反应,让我欣慰。我圈紧她的腰,加深了那个吻,她的味道依如我幻想般地那样甜美。
一声娇柔的呻吟从那柔软殷红的唇里溢出,竟让我一时间迷失了,我将她抱得更紧了,静静地滑入水中……
那几颗龙海明珠,散着晕黄的色泽,将整个屋子点缀得如梦如幻,绚丽的激情充斥这水汽缭绕间……
软榻上,我望着怀中熟睡的曼妙可人儿,那胴体简直像是美玉雕成,体态优美而生动,冰清玉洁的肌肤没有一点瑕疵,光滑而又亮泽……
让我愕然的是,她竟是第一次。
想到这令我愉悦的事,我心中竟满是兴奋和满足。
原本一只手搁在她纤细的腰间轻轻地摩挲着,渐渐地,双手又不受控制地在她妙曼的胴体上游走,我窃笑着,在她的香肩上轻咬了一口,可人儿吃痛地嘤咛出口,正好给了我偷香的机会。终究抵不住情欲的诱惑,轻轻地拧过她的身体,忍不住地又将身体覆上她的……
兰芷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见着药材,总是习惯问这问那,学习起来也异常快,一些简单的药材医理一点便通。看似是位宫女,却与其他的女人不一样,不矫揉造作,尽显真性情。她写了一手的好字,不经意间,发觉她竟是饱读诗书,对青龙国上下储事民俗风情更是侃侃而谈。
曾一度让我认为她不仅仅是一名宫女这么简单,但从其他宫女的神色以及对她的称谓,甚至从东方慧的言语中旁敲侧击,也一无所获。或许更多的是情不自禁,心中明了她有可能是包藏祸心,却越是见着她,越舍不得放开她,甚至荒唐到想将她带回金碧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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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番外 花清晨篇(2)
"兰芷,愿和我回金碧城吗?"我拥着她,声音低低的浅浅的,在她的耳旁轻喃。
"花大人……"她轻应。
"叫我清晨,或晨。"我抵着她的耳间呼出的热息,引得她不由得微微轻颤。我轻笑,我的兰芷与这女儿国的女子是不同的。
"清晨,兰芷只是名小小的宫女。"她回应。
"这不是问题。"我抱着她,嗅着她身上那股幽香的兰花香,或许青龙女王要封赏我的那一天,我可以选一件特别的赏赐带走。
(三)
在青龙国算是轻闲的,除了每日为东方慧晒药配药,亲自煎药,亲眼见着她喝完,我医治的效果便成了一大半。未多时日,东方慧的身体也渐渐康复,脸色日渐红润,恢复了健康的东方慧也是一位不可多遇的美人,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
夏之洛那个不值一提的女人,竟给我起了一个什么"妇科专家"的外号,听似鄙夷,但明白这四个字的涵义,我却认为熟知女人的身体,明白女人的需要,这样才能更加了解女人。
近几日,这小小的龙源城竟也发生了件大事,之前我暗自猜测东方慧的后宫之内必有一位擅用房中术的男宠,如今这事真的被验证了,主谋竟是东方慧最恩宠的二皇女东方瑞雪和其妹安亲王东方蔚,一切缘由皆因争储而起。
此事一出,东方慧勃然大怒,贬其二人为庶民。而这立储一事便转眼在即,意料之外的是,东方慧竟立了最不受宠,长年待在无人问津的别苑内的三皇女东方芷。何以弃长皇女东方敏不立而改立东方芷?据说是这位不得宠让世人差点忘却的三皇女莫名地有了孕在身,而大皇女却因争储而受其妹所害,有可能终身不孕。
东方慧赏赐我一事安排在了储君大典,我竟有幸能得以观礼这青龙国的立储大典,孰不知正是这一场大典毁了我的所有希望。
东方芷便是兰芷!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当初那般清澈动明净,仿佛我根本就不曾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除了冷漠还是冷漠。她遇刺了,星宿门的人守候了多时,为的就她手中的青龙石,青龙石是她接受储君之位的身份象征。我真想狠下心来,不管她的死活,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还是出手救了她。
呵呵,起初,我便是知道她是别有用心,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的富有心机,洞悉这龙源城皇宫的一切,甘愿忍辱多年,只待一个适宜的时机,便可翻身。而我,成了她的棋子,一个可以孕育孩子的工具。
利用我,只为有一个孩子,只为那个位子……
"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只为了那个位子?"我盯着她,冷冷地问道。
"花大人,你对我青龙国的大恩大德,我青龙国的子民生生世世都将铭记于心。明日,您就要起程回金碧皇朝了,这是我国特有的龙海夜明珠,请花大人收下。"她没有回答我的提问,仅以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敷衍我。
我冷哼一声,反问:"你要对我说的话就只是这些?"
她蹙了蹙眉,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一双明若秋水的眼眸正楚楚可怜地盯着我,反问:"花大人,难道嫌这份礼薄了?"
"礼薄?"一时间心中涌起悲凉,她的冷血无情真是将人可以伤得不着痕迹,我嘴边不自觉地浮起一抹冷笑,冷声道:"区区两颗龙海明珠便能换来这储君的位子,殿下不觉得太廉价了吗?"
"那花大人中意何物,尽管开口便是。"她微笑着颔首道。
"花某中意什么殿下岂会不知?"我轻掬一束她的秀发。
她不语,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沉默以对。
"才不过三日不见,殿下便如此生疏,让花某不禁怀疑那么多夜晚是梦是幻。殿下,你说呢?"我冷笑着,以指轻触她粉白的脸颊,不停地摩挲着。
这一次她没有避让,仰起面庞,对我微笑道:"三日之后,便是选储妃大典,花大人若是有心,凭花大人的身份与地位以及在我青龙国的声誉,成为储侧妃并非难事。"
蓦地,我的手僵住了,渐渐地垂下,我不禁冷笑出声:"储侧妃?"。
"是的,一正一侧。"她微笑着道。
夏之洛说我总有一天会栽在女人的手上,会遭报应的,呵呵,报应,这不就来了。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的眸中找不到一丝闪烁的神情,最后,我淡淡地道:"青龙石,要送便送青龙石吧,若是不想送,那便什么都不必相送。"说完,我便甩袖离开了。
(四)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金碧皇朝的,只知道自己带了好些青龙国女儿春酒上了船,待到要下船的时候我一个踉跄跌落海水里。
被冰冷的海水包围时,我竟有种解脱的感觉……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却已是在金碧皇朝的境内了,是一位身着紫衣带着面纱的小姑娘叫醒了我。我努力地睁开了自己的醉眼,发现自己竟躺在岸上,费力地挣扎了几下,起了身便要离开,却被那小姑娘抓住了我的衣袖。
"喂,你还没付银子呢!"她带着面纱,仰着头对我愠道。
我皱了皱眉,疑惑道:"什么银子?"
"我救了你,难道不用付银子吗?"她很理直气壮。
"自作多情,谁要你救。"我反讥她。
真是个疯子,救人只为和别人收钱。我看都没看她一眼,踉跄着步子便往前走去。岂料,那小姑娘却仍是不依不饶地揪住了我的衣摆。
"呀,你不识好歹,吃了我的大补丸,想赖账?门都没有!"她叫嚣着便拉扯着我的衣襟。
"放手!"我愠道。
"给钱就放!"她回道。
"放手!"我几乎是在吼。
"给钱!"她的声音比我的还要大。
"嘶"的一声,我的衣襟被她硬生生地撕扯下来,从中落出了一只手链,我定睛一看,竟是那条镶了青龙石的手链。
她眼明手快,刚想去捡,但我的速度比她更快。
将那块青龙石手链用力地握在自己的掌心,望着眼前这片蔚蓝的海水,想到那如梦如幻的一个多月,想到那海的中央存在着一个叫东方芷的女人,我的心就如同撕裂了一般……
为了那个位子,为了这块石头,竟然什么都愿意牺牲。东方芷,我会回来的,这笔账同样你也赖不掉,我一定会回来跟你讨的……
"给你。"
我将那青龙石手链抛给了那个纠缠不清的小姑娘,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