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寻爱上弦月(第三部分)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之前的笑脸已拉了下来。  
  "过来,马上服了解药你就会没事了。"我不想浪费时间跟她讨论一些不相干的话题。  
  再次伸手拉起她的时候,她的双手却死死地缠上我的脖子,衣衫也滑落了大半,头发上的水滴也沾上我的衣衫。她的脸突然贴了过来,双眸迷茫地凝视着我,轻皱了一下眉头,软软地吐了几个字:"解药?我真的中毒了?"  
  面对她这让人难以抑制的诱人模样,我深呼吸一口气。还好,她的神志还比较清醒,便对她说实话:"你不是中毒,是中了一种叫极乐散的媚药。"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在我胸前又磨又蹭,在我低头的那一瞬间,我的嘴被她给堵住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动作让我始料未及。  
  猛然间,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  
  痛!这个女人难道是属狗的?竟狠狠地咬了我的嘴唇一口。  
  她又一把推开我,凶巴巴地指着我的鼻子问道:"说!有没有上过妓院?和几个女人上过床?"  
  通常当一个男人被问及这种问题的时候,脸色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我相信自己的脸色已经给出很好的答案。通常这也都是一个女人抓奸自己不轨的丈夫常干的事,眉头深皱几下。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竟然会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两个问题。勾栏院?这种事情还是敬谢不敏,那倒是花鬼常常流连忘返的地方。和几个女人上过床?她脑子里的想法总是和常人不一样,这种问题,一个女人家居然能问得出口?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我狠狠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斥道:"瞎说些什么呢?快点把解药给吃了。"  
  "上官寻,你这头猪!"她骂道。  
  正准备要拿萧叔给的药,太阳穴却被她的大嗓门给震得嗡嗡在跳,这女人的嗓门真是大。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居然要想这么久?你这个贱男人!"她接着又吼道。  
  听到她的这声贱男人,是男人的都会怒火中烧,这女人说话真是出奇的难听,非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刚想发作,没料到她就这么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  
  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躺在这樟木树上欣赏风景,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樟木的香气的确宜人。  
  望了一眼怀中的妖精,再看一眼这一片还挺高的樟木,真不知平时她是怎么上来的?  
  轻掬一束妖精的发丝,缠绕在两指之间把玩,柔软而又光亮。递至唇边,淡淡的清香,有别于浓重的脂粉味和不舒服的精油味。  
  妖精蠕动一下,衣衫落了。轻轻地帮她拉了拉衣衫,她倒是很自觉地又往上蹿了蹿紧紧地扒住我,睡得跟头猪一样。  
  笑!  
  萧叔给的解药居然没有用上。唉,眼下不知被丢在哪儿了。单手摸了一下身旁,却抓到两件奇怪的布,再度轻笑出声。初解妖精上衣的时候,瞧见这样东西,惊诧不小,难道真的是多年没有碰过女人,就连女人的肚兜都变了样式。还有这一件,说它是亵裤,似乎不但短了许多,连布料都这么少得可怜,还呈现奇怪的形状。啧,啧,啧,这个到底怎么穿?  
  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疼痛还是真令人记忆犹新。低头再看了一眼胸前,齿痕清晰。  
  唉,这个半猪半犬的妖精杰作。  
  笑!  
  轻拥的力道稍稍加深了一些。  
  我终究还是被她给得逞了……  
  自从那日在梅树下伤了她之后,不经意间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产生的好奇也越来越多。经历了离轩内那一场,我真的不愿相信,她真的就是夏之洛,但是那句"好自为之"又不得不让人去承认那铁铮铮的现实。  
  此次将她带来皇陵有多方面的原因,或许是私心想让她认知一下我的一切,或许是该像正常的夫妻一样过生活的时候了。  
  今夜,又逢月圆之夜,不知道萧叔他们能不能顶得住?  
  妖精翻了个身,微微睁开迷离的双眼,眨了两下,我知道她醒了,便将她抱坐在身上,拥着她,开始向她述说了这传说中可怕的皇陵之秘:        
BOOK.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64节:第二十七章 樟木树上(4)        
  二十年前萧叔为了娘进了皇陵。  
  三年前,娘在临死之前嘱咐,无论如何都要我找到萧叔唯一的女儿萧离,否则她将死不瞑目。  
  因此从三年前我开始着手调查,才发现了我金碧皇朝的皇陵之秘。否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里有多么的肮脏,权当是先祖们的长眠之地,或是只有我们这些皇室子孙犯了错才会被关进此思过的地方。  
  不知道从哪一朝开始,朝中的奸臣及其党羽以保护金碧皇朝千秋万代的根基为由,提出了让大批的士兵去守护尊贵的龙脉一说,而所谓的龙脉就是这皇陵。  
  为了防止这些士兵有异心,逃跑或是抗拒,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们刺青和喂毒。经花鬼诊治了的几位冥士,确定那毒就是已经失传了很久,但却是用以控制人,最厉害的毒药--血影。  
  血影。血引。  
  自然是用人血做药引所喂的剧毒。一年一期,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发作一次,每次将持续三日。中毒的冥士全身奇痒,第一日从脸上开始长出红色的疮痘,第二日蔓延至上半身,第三日至全身,假若这三天内不服下解药,到了第四日毒脓破疮而出,也就乏天无术。  
  而控制延续至下一年的解药,却是要用一个新的生命去换取,一个新的生命换十年,两个新的生命换二十年,三个新的生命换三十年,这就是他们的第二招。抓太多的壮丁做冥士终究会造众人非议,扰乱朝纲,这金碧皇朝的江山也将终有一天不保,因而就让这些冥士的下一代继续留守皇陵。  
  最主要的,血影的毒是会因血缘的关系而遗传给下一代。因而一日找不到用来做血影药引的血,冥士们的世世代代只能留守在凤凰山中。  
  今日她看到的那两车女人,就是用来生下一代冥士的工具。  
  假如生男,则做冥士;假如生女,要么成为生下一代冥士的工具,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不论是冥士还是这些女人,一旦他们进了这皇陵,就不要再想出去。  
  能出去的,就只有他们的尸体。  
  "干什么呢?"看见她忽然从身边离开,趴着把头伸向外面,手捧心口,不停地干呕。  
  不可能吧,哪有人才做完就有了的道理?  
  瞧见她真的很痛苦的样子,我以为她真有所不适,立即伸手将她捞进怀中,却又听到她说了一大通似懂非懂的话:"我想吐,真的想吐。太恶心了,吼,你们上官家的人真的是变态到家了。连这种绝子绝孙的事都能干得出来?恶,再让我吐一把先。要是能找到那群奸人的坟墓,我一定找人挖了它们不可。把它们拖出来,再找一群更变态的人去奸他们的尸。不对,应该是奸骷髅。"  
  变态?不懂。  
  绝子绝孙?好像允、谦和我均尚无后代。  
  奸尸?奸骷髅?这个我懂。  
  这个女人满脑子在想些什么呢? 奸尸、奸骷髅这种事她也能想得出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次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脸颊,即刻看到她张牙舞爪的表情出现,只听她吼着:"你再弹我脑门或脸,或是我颈部以上一次,我就咬你一次。"  
  呵呵,小狗一只。  
  "奸笑个什么劲?"我又被她给狠狠地咬了一口。  
  花鬼说她是个母夜叉一点都没说错,还是个满嘴粗口的母夜叉,真是被她给气死了。关于她这个动不动就粗口,满脑子歪念的思想,后面要找个时间好好修理修理她。  
  猛地,又见她双手一拍,大叫了一声,真是能一惊一乍的。  
  "对了,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什么追逃犯,什么私自放人,什么来这里思过,都是你故意设的局。因为你本就是要上这皇陵,这一切刚好不过是顺水推舟。"  
  我赞许地投给她一个笑。聪明!  
  意料之外,没见着她的得意之容,倒看见她的脸乌云密布,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怒瞪着我,然后小手又恶狠狠地捶了我一下。    
  唉,这女人怎么喜欢用暴力解决事情?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说!你为什么骗我?骗我去找花清晨要牵魂归?"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女人绝不能小窥。因为她们的心眼总是很小,一件芝麻大的小事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总有一天会回过头来找你算账。  
  其实那次我纯粹只是想逗逗他们俩而已,毕竟这段时间皇陵冥士的事、若兰的事、玄武国的事,的确让我烦心不少。  
  牵魂归我倒是大可不必让小妖精去找花鬼要,自己直接找花鬼拿就可以了,或许我就是这么恶劣地想看看她和花鬼互斗一把,看看谁更魔高一丈。  
  正巧那日,碰上自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花鬼来找我解决赐婚一事。这个家伙,不是我说他,早晚一天会栽在女人手上。既然不怕死地找上我,我又有什么理由好推辞?反正是有求于我,谁帮他解决还不都一样?正巧这段时间又很烦躁,那么有好戏可看,岂有不看之理?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HQDOOR.COM  
第65节:第二十七章 樟木树上(5)        
  不过,那场戏的确挺好看的。或许以后在特别烦心的时候,这种戏应常常上演才对。  
  我不由得大笑起来,关于那头猪过桥的问题还真的是绝了。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谜题太快解开,就没什么意思了。"嘴上虽然这样讲,事实上是不想让她知道我是在耍他们。  
  这女人,下手真的很重,而且还狠。可以考虑让她以后练一些基本的武功,万一后面有些什么棘手的事,还能应付一两下。  
  "不讲拉倒。"听似不屑的口气,以为她真的不好奇,谁知又问了一大堆问题。  
  "对了,前两天,你到底怎么搞的?那场水爆是不是你搞出来的?怎么会从水底冒出来?还光着上身?还喷了那么多血?"她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又不得不再次暗自神伤一下。  
  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有本事!  
  火相九转神功的第九重怕是此生再无法练成了。  
  火相九转神功的第九重,练功时全身热血奔腾,需上身赤裸,以寒气相覆。如不这么做,热力转而郁积体内,随着修练的过程,很容易暴血而亡。而借此思过之便,在这凤凰瀑布下修练,借以寒冷的瀑布之水和冲击力量,是修练的最佳地方。  
  正在修练当中,因听到她的惨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却没想到睁开双眼后,便瞧见她脱光了衣服趴在石头上。本身就热血沸腾中,哪能再受刺激,你说怎能不吐血?因此分心,没走火入魔已经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你脸红什么?"某妖精又在怪叫。  
  "……"  
  "你不要告诉我,那天是因为看到我脱光了衣服,开始动了歪念,然后才有后面的那些事?"  
  "……"  
  "脸还在红?真的被我说中了?你个色--"  
  没等她后面的字出口,我便迅速地封住了她的嘴。这个女人真是吵死了,片刻不得安宁,或许以后得多用用这种方法,感觉还不赖。不过就是这胡子碍事,真搞不懂她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搞得跟男人一样。  
  日落。  
  冥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已经开始了。  
  我并没有带她回地下陵墓,原因是血影之毒发作起来的那种疼痛,并不能因为服了解药就会很快消却,甚至还会折磨他们一整夜。唯一的方法只有帮他们运功加速体内药效的发挥方可。怕她独自一人待在石室内会害怕,暂时将她留在了紫木筑内。  
  安顿好她后,我便上赤木筑去找萧叔,担心他独自一人为那么多冥士运功,不知是否能撑得住。    
  圆月之夜,风在吹,树影在动,月下的人影很短。  
  空气中的气流与平常有所不一样。  
  瞬时间,那树影变成两道人影向我射了过来。  
  "哼,你们星宿门真是令人佩服,接了任务后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去完成。"白天才混进皇陵,晚上这么快就动手了,办事的效率真是令人佩服。我轻嗤:"星宿门就只有女杀手吗?我从来不打女人,不想死的话,就赶快滚。"  
  "废话少说。看招!"两个人身一转,剑直指我的心门,招招致命。  
  与她们两人过了几招,无心恋战,便凌空翻转,反掌斜削其中一人的后颈,她的反应也很快,剑尖又划向的我面部。功力尚浅,这么简单,还看不出我这是虚招。一掌已拍向其左肩,此杀手吃痛倒退了几步,迅速隐去。嗯?走了?这么快就不玩了?  
  另一个的剑招更加凌厉。  
  武功中某些招式是以诱敌为主,招式中蕴藏着一种无懈可击的守势,是一种可进可退的先机。诱使她出剑,以守为攻,见势反手夺了她的剑鞘,往她身上打去,她躲避不及,一不小心我击中了她的胸部。  
  我这一不小心打着她胸部,令她羞愤。只见她俯下身,双袖轻抚,几枚星宿门的独门暗器流星锥向我的门面飞过来。避开几枚,将其中一枚用衣袖反甩,将她发出的流星锥给打了回去,刚好又命中了她的胸部,看来我是被妖精带坏了。  
  这一个在中了自己的暗器后,也很快地消失了。  
  看来明早要搜山了。  
  圆月之夜的夜幕下,很多东西都很明朗,更何况是对一个习武的人来说。  
  刚送走了两个,又来了一个,凭这种气息应是一个相当厉害的高手。  
  经过青木筑的时候,我便停下了,没再向前,也未转身,只是笑了笑,便开口对身后的人道:"出来吧。"  
  "这么快就解决了我的两个手下?看来她们注定是要接受惩罚了。"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很高招的变声手法。  
  我转过身,看向来人,身形修长,带着面具。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现身了。  
  "真是太对不住了,劳驾你星宿门门主亲自跑这么远的地方来寻我。"我寒暄道。  
  "哈哈哈,客气了。瑞王爷好心收留了我的室宿一年半多的时日,包吃包住,都不跟我计较,我又怎么好意思嫌路程远呢?室宿呢?这么长的时间没见她,怪想她的。"        
WWW.HQDOOR.COM←虫工←木桥 书←吧←  
第66节:第二十七章 樟木树上(6)        
  这个男人让我的警觉性提到了最高。  
  "门主此次前来不单是要找若兰叙旧的吧?有话直说无妨,大家都是明白人。"这种来来往往的相互"谦虚"能免则免。  
  "瑞王爷果真是爽快之人,那我也就不必客气了。室宿我可以不讨,她在你这里也好,在北堂傲那里也好,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玄武石,对它我势在必得。"果真是为了玄武石来的。  
  "呵呵,星宿门好像最擅使美人计,星宿门主的作风确实与众不同。东西本就不是你的,门主何需这么执著呢?"当年无意之中救下若兰,却没想到她竟是那场纷争的祸源。  
  美人计,兵家对战中最厉害的一招。英雄难过美人关,从玄武国的内乱到两国对峙,女人永远就是这么的不简单。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更不简单,他的身份更是扑朔迷离,会不会是他?  
  "严重了,美人计对你来说不就毫无用处吗?说白了,你对它也是势在必得,那么我们现下算不算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意外的,终会以武相向。  
  他的剑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剑花点点,青光如落英缤纷,四下散开,不到几个回合,我手中的箫已招架不住,退后了数步。  
  "怎么?炽焰掌到现在都舍不得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的语音刚落,便使出了他的绝招"司神剑",连连削了数剑。  
  炽焰掌虽出,但是由于先前的受伤,这一掌出去的力道,尚不及平时的三成功力。  
  这个男人的功力竟然这么厉害,被他左手的剑鞘尾击中,整个人又倒退了数步,身体又因内伤支撑不住,单膝着了地,胸口一阵剧热,一口血又从我的口中喷了出来。  
  他的剑尖瞬间指向了我的下颌。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67节:第二十八章 "英雄"救美(1)        
  第二十八章 "英雄"救美  
  听到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的汗毛一根根全竖了起来,受不了了,真的快要受不了。  
  能想出这种折磨人法子的家伙,真是人渣兼禽兽兼败类兼牲口。但愿寻能尽快找到凤凰血,他说,当年下毒的人早就死了,指望他的血肯定是不可能了。但是有种族人叫凤凰族,他们的血称为凤凰血,据说可以治百病,如果能找到凤凰血做药引,或许这些冥士就有救了。  
  唉,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法力无边的如来佛祖,圣母玛莉亚奶奶,耶稣他大爷,求求你们,让他们舒坦一些吧。  
  毕竟是五月中旬了,再过半个月就奔六月天,这么热的天气,叫我裹个棉被怎么能裹得下去。  
  不知道寻和萧将军怎么样了,唉,原来心里老是挂念一个人就是这种样子。  
  想到下午在树上的情景,我就兴奋得想乱叫,嘎嘎嘎。  
  那个闷骚的男人还万般别扭地跟我说,允许我以后直接叫他寻。我呸!那个字还不知道被多少莺莺燕燕给叫烂了,我才不要呢。经过讨价还价,本姑娘勉为其难地就叫他上官好了,比上官寻少一个字而已,不过叫起来要亲切多了,至少只有我这么叫他,嘿嘿。  
  之后,我便开始一会儿抱着棉被,一会儿敞开棉被,不停地傻笑着回味下午的情形。  
  嗯?有人?  
  望着突然映在窗上又很快闪过的影子,我以为是他回来,兴奋地跳着去开门,却发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应该不是我眼花,我确定,我明明看到窗上映着人影。  
  你想想,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不对,应该是月圆风高的夜晚,出现这一幕,本来冥士的惨叫声就让我很打哆嗦了,明明刚才清清楚楚地看到有一个人影的,这会儿一下子就没了,心紧张得都快跳出来了。  
  我决定了,我不要在这里等寻回来。与其在这里忍受恐怖与相思的煎熬,我宁愿选择冒险去找他。  
  借着月光,我往赤木筑一路小跑过去,跑几步便回头看看,就好像有鬼在后面要掐我一样。  
  快要到青木筑时,我听到了寻的声音,太好了。正想冲过去,却又听到了另一个非常苍老的声音传来,提到什么玄武石,而且寻还提到若兰。对哦,寻上次说我就快要见到她了,可我到现在还没有见着呢。这个声音苍老的星宿门门主为什么口口声声叫若兰什么什么室宿,还有什么北堂傲,这人又是哪位大仙?怎么会和若兰扯上关系?  
  我在离得较远一些但正好又能听到他们对话的地方,悄悄地找了棵较大的樟木树躲了起来。若当真那人不是啥好鸟,我贸然地冲出去,万一他把我给抓了,只会给寻带来麻烦和负担。  
  顺便再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其实我真的蛮好奇他们在说些什么,因为寻都不会主动跟我说,只会摆副自己猜的表情,靠!我又不是什么半仙!  
  先看看情况,然后再见机行事咯,反正这里是皇陵,我们的地盘,那老头应该不敢怎么样的。  
  我想看看那个什么号称星宿门门主的老头到底长什么样,于是稍稍偏出头一点点,却看见那老头身形修长,和寻差不多高,比例各方面都非常匀称。嗯?眉毛动了一下,没想到这年代竟然连一老头都能长得这么伟岸。  
  不知道脸蛋是不是长得和夏仲堂一样也很秀色可餐,要知道心里虽然有了寻,但是我对美男还是来者不拒的,而且是老少通杀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单纯欣赏而已,总之不犯法就行。当他的脸稍稍往我这个方向偏了偏,我的妈呀,心都差点没跳出来,那张丑陋的面具,话说在白天说不定都能吓死人,更不要说在这种恐怖的月圆之夜。我实在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貌似脑中只能想到黄老邪的面具,但他这个比黄老邪的那个要恐怖多了,青面獠牙的。  
  "你说我擅使美人计,你也不见得比我光明到哪里去。你不也擅长使美男计吗?哼!"老头嗤道。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寻说。  
  "花清晨为什么会去青龙国,想必你比谁都清楚。"老头说。  
  嗯?花鬼跑青龙国了?青龙国可是传说中的女儿国哎,美女如云哎。靠!这小子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他只是依圣旨去为青龙女王治病而已。"寻说。  
  "哈哈哈,治病?如今的他和当年的室宿又有什么不一样?哈哈哈,上官寻,你真是厉害。星宿门控制人最多用药,你呢?连朋友都可以用作诱誀,在下真是自叹不如。佩服,佩服。"老头那苍老的笑声听得我直抖。  
  "你爱怎么说都行。阁下来此只为了闲扯这些事吗?"寻说。  
  寻他真的在利用花清晨?我才不相信。  
  "看来真的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那么我也不必要再客气下去了。没想到你能使他抛出了朱雀石,任务接了自然是要完成的。"老头说。  
  "朱雀石?那也太便宜了吧,我怎么也不止值一块烂石头。"寻说。  
  "哈哈哈!烂石头?你不也在抢吗?无所谓,反正青龙石和白虎石很快也要到手了,杀了你之后,我就好好地去搜搜玄武石。"老头顿了顿,然后再度开口就是,"上官寻,接招吧!"  
  老头子厉声说完这句,便从腰上抽出软剑,"哗哗"地抖了两下,向寻挑去。  
  糟了,开打了!真是给我这张乌鸦嘴说中了。  
  我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寻伤得貌似蛮重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得过这老头。渐渐地,看到他居了下风。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找人吧?你说上哪儿找去?这冥士大都是毒在发作时,想找个人撑撑场子都没得找。  
  唉,这死老头貌似就是专门挑了今晚这个时候过来的。  
  不管了,姑且诈他一诈。  
  撤了身,立刻去找前几日楚大娘的儿子帮我做的弹弓,还有在炊事房找到了冥士们白天掏的龙虾。活的,太好了,要的就是活的,顺手多捞了几个,迅速赶回了单挑现场。  
  啊!该死的!  
  寻他单膝跪地,还吐了血。  
  "嗯?你受伤了?没想到你会受伤?难怪你今晚连我这么简单的几招都接不住,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个王八蛋龟孙子的死老头正用剑尖挑着寻的下巴,叽叽歪歪地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啧!啧!啧!你张俊脸长得还真是令人着迷。撷香阁的那位和你味道始终是不一样,或许,在我心底最深处还是比较喜欢你这样的。"  
  这个死老头,气死我了,居然敢公然调戏我男人,让你尝尝被龙虾夹的滋味吧,好好地快活快活两把。  
  吼吼!这个死龙虾,怎么这么难装啊。  
  "你真是有够变态的。"好好,寻,你居然学会了怎么用变态这两个字,骂得好,骂得好。  
  终于搞定了龙虾,瞄准了那个死老头,手一松,"嗖"地龙虾飞了过去……  
  那老头的反应非常快,收了剑,左手已抓住了龙虾。要死了,该不会,他没被夹到,龙虾被他给捏死了。不管了,反正都是诈,死诈活诈还不都一样。  
  我终于跳出去闪亮登场了。  
  第一件事就是立马去扶寻,给了他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又瞧见他那种令人流口水的笑容。  
  哦耶!太好了,还会朝我媚笑,说明他没事。  
  回转身我望着那个带面具的老头,说真的,这么近面对面地看着那张令人发毛的面具,我喉咙就像堵了铅似的,有点说不出话,但仍是清了清喉咙开了口:"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千万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否则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最好也别乱运功,否则后果自负。"    
  我不知道他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寻,但是他当真半天没吭声,我瞟到他的左手动了一下,扔掉了那个被我当暗器使出的已是稀巴烂的龙虾。  
  "怎么?美人救英雄?信不信我可以连你也杀了。"老头子终于开口了,这种声音,这个面具,哎哟我的妈,真是种折磨,更要命的是他的剑指向了我的下巴。  
  原本寻抓着我的左手,轻捏了一下我的左手后松开了,便见他的脸色深沉而严肃,蓦地,他的手抓住了那老头的剑尖,硬生生地将剑尖移向他的位置。  
  我看见寻的手开始流血了,立刻发了急:"死老头,你不用太得意。假如人长得丑点没关系,哪怕就是长得跟只恐龙一样也没有关系,但是你晚上带着面具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感觉一下你的左手吧,是不是被咬的地方隐隐发痒?如果是,那么恭喜你了,你已经中了我的千蝎万毒手。还有此毒在一个时辰之内不会有任何异象,最多手被咬的地方隐隐发痒而已,一个时辰之后没有解药,你现在就可以通知你的跟班,等着替你收尸吧。"        
WWW.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68节:第二十八章 "英雄"救美(2)        
  "你居然练毒功?"那把剑又向前近一点。寻的眉也皱了起来,脸上也带着诸多疑问望着我。  
  该死的!忍住,最后一搏。  
  咬着牙,恶狠狠地高声回道:"对,我练的就是邪派毒功--千蝎万毒手,没听过吧?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告诉你,此大头短尾变异的毒蝎是我平时用来练毒功用的,用于吸食己血,并将蝎毒带入自己血液中,蝎毒进入我体内,蝎即死,然后再换新的活蝎继续练,刚才被你抓的刚好是第九十九只,已经吸收了前面九十八只毒蝎的毒和我体内的毒素。你的剑最好不要再向前进一点,前面我已经说过了,你最好不要乱运功。提早到阎王那里报到,我可是不会负责的。"  
  "哗",剑收回去了。  
  我立即抓住寻的手,这双白白嫩嫩的手被毁成这样,心疼死我了。  
  这个杀千刀的死老头。  
  "哈哈哈,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死老头面具朝我的方向鬼笑了几声,又对着寻叽歪道,"上官寻,室宿可以给你,任务接了我也可以反悔,但我也不能白白损失了……"  
  "你不用做梦了,根本不可能。"寻没待他说完,立刻驳了他。  
  "话不要说得太满,你最好很小心地看好她,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同样,我势在必得。" 面具刚冲着寻,现又转向了我,从怀里掏了个瓶子递到我的面前,"解药,以一换一。"  
  晕!一头雾水,我又没中毒,难道是寻?我惊恐地转头看向寻,寻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若兰的。"  
  我接过药瓶,然后对那老头开口道:"解药刚才被你丢地上了。那只蝎子,你回去当烧菜一样煮了它,然后吃下去。"  
  面具在我面前停留了很久很久,最后说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说完他用剑挑起那只稀烂稀烂的龙虾,很快地一个跃身,消失在月夜下……  
  我和寻对望了一眼,有点想哭的冲动,还好他没有事,还好我们两人都没事了。  
  用衣袖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手就被抓住了。  
  "下次遇到这种情形,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寻又皱了一下眉,声音略带一丝嘶哑,但口气很严肃。  
  "你在担心我?"他不语,我呼了口气,接着道,"你不是我,自然不会知道我的想法,倘若还有下次,我还是会这么做,不过会换种方式。"  
  "他不会杀我的。"寻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他想抓我容易,但想请我做他手下当杀手难,想请我做他老婆或情人,更是难上加难。"我知道他在担忧什么,那老头的话貌似不是在开玩笑,抓我去顶替若兰做杀手,开玩笑,他未免也太抬举我了。我又不是木偶,就算像冥士一样被灌了血影,大不了一死,又不是没死过,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试问再死一次又有什么了不起?  
  寻看着我,忽然轻挑了一下嘴角,笑了起来,道:"你骗了他?"  
  "假如我说的是真的呢?"我用一种很严肃、很认真的态度说着。  
  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笑容渐渐隐去,他的右手猛地反扣上我的手腕。  
  我轻拍了一下他的手,正经八百地说道:"不用探了,离轩内你不也试过一次。没用的,练这种毒功,根本就探不出会武功的脉象。你吃的那些东西的确是我用来练功用的,很不幸地告诉你,你也中毒了,只不过……"  
  望着他那眉头深皱的表情,一副根本就不相信的样子,我好想笑,没办法,既然想玩玩,演戏当然要演全套。  
  "只不过你中的方式和那星宿老怪不一样,我知道你不相信。那么我问你,之前你见过这种东西吗?没有,是吧?那么,你当天吃完后,过了一阵子是不是觉得胃很不舒服?不舒服是吧?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因为萧将军和冥士他们也有吃,但最大的区别是,你吃的是我烧的,他们吃的是他们烧的。"  
  某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很开心。终于耍到他了,之前都一直被他压着,现在我终于可以咸鱼翻身了。  
  我貌似安慰地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像对那个老头一样对你的,我才舍不得你死呢。你只要为我守身如玉,天天把本姑娘伺候得好好的,让本姑娘天天开开心心的就行了。嗯?走吧,我的美人。"用手勾了一下他那有型的下巴,顺便揩点油后,哼着潘玮柏的那首《TELL ME》,跟着音乐的节奏边摇摆边向赤木筑走去。  
  过了很久,就听到身后的某人大吼一声:"夏之洛,今晚有你好受的。"  
  笨蛋,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谁怕谁?晚上尽管放马过来,谁要谁好受?算了吧,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哼!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69节:第二十九章 若兰 室宿 萧离(1)        
  第二十九章 若兰 室宿 萧离  
  赤木筑内。  
  萧将军在为最后一个冥士运功,望着他头上的汗"簌簌"往下直掉,我就不停地在心中自责。如果不是自己莽撞,就不会让寻受伤,他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帮寻包扎好受伤的手后,一想到他之前在那个死老头面前落居下风,还被他羞辱,我心中就万分难过。萧将军也开始了打坐运功。  
  过了很久很久,寻和萧将军终于都收了功。  
  屋内也就剩下了我们三人,寻则告诉萧将军,意外地拿到了若兰的解药。萧将军一听,显得格外激动,示意我们进里屋说话。  
  随萧将军进了里屋,瞥见寻的表情就好像知道下面要发生的事一样,他们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后排的古董架前。  
  不会吧?不是又要去转架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吧?唉,有时候做人太聪明了真是没劲。  
  只见萧将军转动了其中一只摆放在架上的玉麒麟,古董架自动一分为二,又一条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  
  貌似这帮冥士整天没事做,天天以挖地道为己任,真是苦了他们。摸了摸鼻子随他们走了下去。  
  这次的地道有别于我和寻所待的地下皇陵地道。怎么说呢?不论是从吊顶、隔墙墙面或是地面,挖掘的方式和装饰的风格明显粗糙了许多,越往前可以说是越粗糙越没有装饰,估计尽头就只剩泥巴了吧。  
  没办法,职业病,每到一个地方,从顶到底都喜欢仔细研究一番,尤其对马桶的兴致最浓。根据我自认为很丰富的经验来判断,这个地道应该是在近一两年新挖的。嗯!鉴定完毕。  
  他们的脚步在右边一个石室前停下了,没有再向前,前面黑漆漆的一面,貌似还有路。  
  又是一个石室,自从在那皇陵的石室里度过了倍受煎熬的第一晚,我现在可以判定自己得了石室恐惧症。  
  抓住寻的胳膊,死命地抱着,生怕他一个不小心飞了,隐隐约约地瞧见他在偷笑。  
  萧将军又转了一下墙上的烛台,石室的门开了。  
  "她、她、她是谁?"  
  鄙人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看见女人被虐待。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双手和双腿都被捆绑在石床上,脸庞被长发盖着根本看不清,双手的手腕和双脚的脚踝处全部都是因挣扎而造成的瘀青。  
  "上官,你们怎能这样对待一个美女?"虽然不知道此女长得到底是美还是丑,对我来说,只要是女人,不论老少,通通都是美女。我愤愤地冲了过去,打算给她松绑。  
  "你小心点!"寻很快拉住了我。  
  石床上的人被惊醒了,侧过脸来发出了怒吼的声音,脸部表情很可怕,在她头发稍顺的那瞬间,我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比河马还大。  
  "她、她、她是若……若兰?若兰怎么会在这儿?"我惊道。  
  萧将军已经先一步点了若兰的睡穴,并解下了她双手双脚的束缚,爱怜地将她抱在怀中,轻抚她的脸,还很温柔地帮她顺着头发。  
  看到这幕情景,我真的想撞墙,难不成是老少恋?  
  萧将军接过寻递的解药,迟疑了半分。  
  "那人虽行事古怪且毒辣,但是是有名的以一换一,从不出尔反尔,这药应该不会有问题。"寻道,随后性感的唇又抿成了一条线。  
  萧将军点了一下头,随即将药塞在她的口中,我则是屁颠屁颠地拿了石桌上一杯水递给他,让他给若兰喂下去。  
  望着石床上的美人,我的好奇心已膨胀到了极限。  
  寻望着我,揶揄地轻拍了我的头几下,就像在拍一只小狗一样。无视我的张牙舞爪,他揽着我出了石室,说什么把单独相处的时间留给他们俩。  
  又回到了属于我们俩的皇陵石室。  
  "若兰就是我娘临死之前嘱咐我,要我找寻的,萧叔的女儿萧离。"寻道。  
  头顶上三个问号,一个感叹号。还好,是萧将军的女儿,能接受。如果从他嘴中蹦出之前我想的答案,我真的要撞墙了。  
  "她也是星宿门的杀手,室宿。"寻再道。  
  头上再多三个感叹号,她果真是杀手。太不可思议了,我心中超级完美的女人若兰竟然是杀手?哦,我可曾是和杀手零距离接触哎,跟杀手打过麻将,幸好没赢过她一分钱,还为杀手作画,幸好画得差强人意。  
  寻他知道我对一切都很好奇,为了满足我,于是开始娓娓道来:  
  若兰,一出生就被迫送走了。十九年多了,萧将军也是第一次见到若兰。没有人知道,若兰自出生被送离父母身边后,这么多年间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直到两年前,一身乞丐装扮的若兰正被星宿门同门的杀手追杀,无意中被寻和花鬼碰上了。星宿门,如同名字一样,所有的杀手皆以星宿命名,若兰的另一个名字就叫室宿。  
  话说两年半前,玄武国的内乱及玄武石的丢失,皆是由这个美女杀手造成的。  
  色字头上一把刀,所谓红颜祸水。  
  本来是老玄武王之弟北堂晋先看上若兰的,后来老玄武王也看上了她,给抢了过去。北堂晋老早就有谋反之心,此次被他老哥给夺了女人,怎能善罢甘休。所以经过"精心策划"谋反,可惜技不如人,半年之内被他侄子北堂傲给摆平了。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70节:第二十九章 若兰 室宿 萧离(2)        
  哦,原来北堂傲就是现任的玄武王,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仅名字霸气,连抢女人都高人一招。  
  具体若兰是怎么被献给老玄武王之弟的,又怎么被老玄武王从他弟手中给抢过来,又怎么到了他儿子现任玄武王北堂傲手中的,估计只有若兰自己清楚。我蛮好奇的,等后面和她再更深一步搞好关系,来探听一下,嘻嘻。  
  当然,玄武石也是若兰拿的。  
  为什么说拿?因为我不想损坏若兰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嘛。  
  若兰的本事真是高,居然搞得人家玄武国人死牛瘟,还带动了金碧皇朝和玄武国之间蠢蠢欲动的战事。  
  鄙人一直都认为三十六计当中,最厉害的一招就是美人计。瞧,由此可以看出的欲擒故纵、无中生有、抛砖引玉、反间计、连环计,高啊,实在是高啊。  
  寻说,这一切都是那个鬼脸面具星宿老怪主使的,本来若兰的任务只是冲着玄武石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若兰好像背叛了那死老头,所以招致被同门追杀。  
  我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这种狗血剧情,都被电视剧给拍烂了,脱口而出道:"摆明了就是若兰爱上北堂傲那小子了,反悔了呗。"  
  寻立刻白了我一眼,貌似在说:就你知道。  
  花鬼在医救若兰的时候,诊断出她体内有一种可以控制人心神的毒,叫必杀曼陀罗。  
  又是能控制人?真快受不了,貌似古人很变态哎,动不动就喜欢用毒药控制人。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毒品不也是一样的道理吗,区别就是被毒和自毒而已。  
  还好这种毒药没有血影厉害,至少可以解,只要找对除曼陀罗之外的六种毒花毒草,根据此毒依次配毒的方式,再以七种毒虫依次炼制以毒攻毒的解药即可。  
  所以,很轻易的,这种毒被花鬼这个只懂得治疗"妇科疑难杂症"的"奇才"给摆平了。  
  但是,在前阵子传出的玄武国逃犯一事却引出爱郎心切的若兰。寻说若兰参与了救人行动,但是不幸的是被鬼面老头逮住了,又操控了她,新的任务就是杀了寻。  
  听到这里,忍不住地抱住寻,除了担心之外,顺便揩点油。  
  寻和若兰交了手,若兰被擒。经我们无敌的"花神医"之手,再次判断,她又不幸地中了必杀曼陀罗。但是此次的毒和上次不一样,还加入了什么魔笛之催眠曲,服了解药之后看似解了毒,实则不然,只会提前加速她变成杀人的机器而已,就像之前我看到的她一样,除了疯狂地想杀人之外,没有任何思想。  
  所以吧,我说花清晨那家伙有当庸医的潜质,好好地做好自己的妇科专家门诊不就得了,没事解什么毒。庸医就是庸医!  
  除了解药之外,能解除她这种癫狂的状态,就得靠萧将军的清心咒了,只不过时间要长一些,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她被绑至此处,正好也了却萧将军的思女之苦。  
  "你们怎么能肯定若兰就是萧将军的女儿呢?"我皱了皱眉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肯定若兰身上有什么特征。  
  要死了!如果若兰身上真的有胎记或是什么特征,寻这家伙又能如此确定她就是萧将军的女儿,八成是看过她的身子了。  
  我立马目怒凶光,准备恶审他,结果被他狠捏了一下下巴:"不要没来由地胡乱猜疑。"  
  靠,这个死男人,现在会读心术了。  
  "你记不记得你帮若兰画过一幅画?"寻道。  
  "当然记得,金缕衣的那张嘛。" 那可是我毕生最值得骄傲的一个完美杰作,当然还有寻的那张。  
  "我娘告诉过我,萧离的胸前有个暗红色的梅花胎记。正好那晚看到你为她画的画,画上的她胸前有个梅花胎记。"貌似他的脸有点微红,是烛光效果吗?  
  咦,那晚?没想到能听到他间接承认跑到我莲轩偷听一事,不对,还有偷看。  
  "假如那个胎记是我当彩绘纹身加上去呢?"故意刁难。  
  "不会有错,因为若兰和我娘长得有九分相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像看到年轻时候的娘一样。"寻很认真地说道。  
  "难道她是你的……"我立马惊叫起来,话没说完,寻已经接了过去。  
  "对,若兰是我妹妹,同母异父的妹妹。初见她,只是觉得刚好凑巧像娘而已,并未多想,这也是我出手救她的原因之一。之后的追查中,我并不能十分确定她就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萧离,直到看到你画的那幅画。"  
  抽筋中……  
  寻他娘、我的婆婆韩淑妃居然还有红杏出墙这一招,从对若兰与北堂傲之间的好奇立马转移到寻他娘和萧将军的身上。  
  "萧叔和我娘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也不想去探究。所以……现在可以睡觉了。过来。"  
  寻很快就变了副嘴脸,一副有我好受的样子,让我想起他之前的怒吼。  
  嗤,这男人当真是个小心眼,我早忘到八姨妈家去了,他到现在还记着。        
◇欢◇迎◇访◇问◇BOOK.HQDOOR.COM◇  
第71节:第二十九章 若兰 室宿 萧离(3)        
  他一把拉住我就往寒玉床上倒下去,双手和双脚死死地夹住我,害我想跳出这寒玉床都不行,要命的就是连床盖的被子都没有。  
  吼,这哪里是人睡的,虽然是五月中旬月圆之夜,但是那寒气真是把人给冻死了,我现在就好像是放在冰柜里的冻猪肉一样。他大爷的,明天我要是身体冻僵了或是哪边不能动了,我发誓也要让他有好受的。  
  就这样,寻抱着我在寒玉床上睡了一晚。  
  第二日醒了后,发现精神倍爽,没有任何不适,貌似后来都感觉不到一丝寒冷,不冷不热的那种感觉特棒。  
  期间,我终于明白了寻的离轩为什么要叫离轩,是韩淑妃取自萧离的离字,而那片梅花也是韩淑妃的最爱。看不出来这男人还是个孝子呢。  
  寻昨日说了,今日天一亮就要搜山,好像是除了那个鬼面星宿老怪之外,还有两名杀手。  
  我还是属于无聊人士,只能又扛着工具和桶去掏龙虾。怎么办呢?我答应给某个不要脸的男人开小灶的。  
  话说我提着桶和工具,刚到龙虾密集之地的某个水沟里,就意外地发现一个人趴在一旁的灌木丛里。  
  我上前推她翻了个身,发现是个女人,貌似是昨天那两车被称为生下一代冥士工具的工具之一哎。  
  她受伤了,靠右胸上方隐隐的渗着黑血,莫不是中毒了吧。她一个人怎么会倒在这里?还中毒?难不成她就是寻口中的那两个星宿门的女杀手之一?  
  我正准备转身去告知寻遇到一个杀手,没想到在离开之前,我的脖子被一根簪子给抵住了。  
  "是你?竟然是你这个登徒子。"这女杀手凶巴巴地劈头就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吧,貌似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是我夏之洛之名太深入人心了,还是我陆小凤的形象太出众了,竟然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地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此女"咚"的一声又倒了下去。  
  "喂,你死啦?"  
  因为好奇她竟然认识我,我没有走人,反倒是用手拍了拍她的脸,却不经意地发现,那张脸的手感有问题,而且额头和下巴的部位有点不对劲,怎么那么皱?难道她贴了传说中的人皮面具?易容术?  
  我学着寻以前对我的那套,在她脸上抠了起来。当一张人皮面具从她脸上剥离下来,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之后,呆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WWW.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72节:第三十章 美女杀手何其多(1)        
  第三十章 美女杀手何其多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不是别人而是她?为什么偏偏就是齐哥的老婆白映彤?  
  如果是其他女人,早就一脚踹到水沟里,喊人招呼了。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老天爷安排我在这种情形下碰到她,到底是要我救她还是要我揭发她?天杀的死女人,刚结完婚不待在家里好好地守着老公,到处乱跑什么?还跑到星宿老怪底下当杀手,脑子有病啊?真想抽死她。  
  愤愤地用手指狠戳了她太阳穴几下……  
  可能我脑子也是有病了,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将这个死女人拖到附近一处比较隐蔽的山洞里。  
  望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紫而黑的嘴唇,渗着黑血的胸,以及左手胳膊上一道深深的剑痕,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她就这么死了,齐哥又要被人说是克老婆了,都死了一个老婆了,第二个刚婚完没多久又挂了,估计就算是皇帝再想指婚,那些大臣们想尽办法也要把女儿给嫁掉先。  
  "娘……娘……"  
  "娘……你不要走……"  
  "不要赶我娘走……不要……不要……"  
  "娘……娘……你在哪……映彤想你……"  
  "娘……你在哪……"  
  "娘……映彤好想你……"  
  听着白映彤这一声声深情呼唤,不知不觉中我的眼角湿了,那一声一声的呼唤就这么喊进了我心里,因为我也想起了我的老爸老妈。  
  讨厌!死女人,没事惹我伤心干吗。  
  我咬了咬唇,出了山洞,打算缓和一下自己不平静的心,却瞥见两个冥士已搜到了这边。  
  两人对我行了礼,问我有没有看到过穿青色粗布的女人,我毫不犹豫地说没看见,两人又行了礼往别处搜去。  
  想到洞里那个女人,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唉,为什么她偏偏是齐哥的老婆,还有她那一声声真情地呼唤她娘亲,和曾经在花神祭上的那一滴泪,现在满满地在脑中乱蹦……  
  我不懂医术,不知道该怎么救她,当然也不会蠢得去帮她吸毒,万一那毒厉害得要死,要我和程灵素一样,才不干呢,更何况她又不是我家寻。搜遍了她全身也找不到什么药瓶,只有先扒了她的上衣,褪至胸口处,撕了伤口处的破衣布料,到附近有净水的地方洗净,然后回到洞中帮她清洗血迹和伤口。  
  蓦地,她抓住了我的手,叫唤着"娘你不要走"。帮她擦洗的手被迫停住了,顺理成章地抚上她的手,应道:"乖,彤彤,你娘我是不会走的,快点好起来,赶快回家去,最好回了家就不要再出来了,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当杀手,但是我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和她老娘有关系。  
  她还是在那边一个劲呓语着"娘你不要走",我掰开她的手,一边在那不停地占着便宜应着"你娘我不会走",一边继续帮她清洗血迹。  
  可能是我下手重了些吧,女人停止了呓语,痛苦地呻吟了几声,幽幽地睁开了眼。  
  "啪"的一声,我被这女人给狠甩了一记耳光。  
  两眼顿时冒着金星,只见她羞愤地边拉着衣服边冲我怒骂道:"你这个登徒子,你这个下流胚子,你这个色胚子,你不是人--"  
  甩了我一耳光不够,还骂我?    
  "喂,你说什么呢你?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有命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的?"我指着她的鼻子吼道。吼!真是气死我了。他们白家的人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我犯谁了我。  
  "啊……你这个死女人……"  
  "啊……快松嘴,你这死女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抓住我的手狠狠地咬着,还流血了,疼得我立马用左手在她胸前狠狠地赏了一拳。她闷哼一声,松了嘴再度软软地倒了下去,那双美目就喷火似的盯着我。  
  "陆小凤,你简直禽兽都不如,你会不得好死的!"  
  丫丫的,我的手都被她咬成这样了,还咒我?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女人,真是气死我了。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救命恩人的?我禽兽?我不得好死?到底谁会先死?看看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吧,我看是你比我先死才对。哼,好,有种的就来看看谁先不得好死。"  
  望着她嘴上那刺目的血迹,我愤怒地狠踹了她一脚,她吃痛,然后又龇着牙骂我:"陆小凤,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啊,想杀我?来啊,来啊,你尽管来啊,先看看你能不能站起来再说。"我还没说要杀你呢?手被她咬得痛死了,气得我伸手就在她胸前已经破了的衣衫上,狠狠地撕了一大块布下来,然后接着骂道,"看什么看,你咬破了我的手,不用你的衣服包,难道用我的衣服包?你去死吧你。"  
  "陆小凤,你最好祈求老天保佑我比你早死,最好不要让我逮到你,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这么大声地吼着,也不怕毒气攻心,一声声嘶吼的回声在此洞里回荡着。  
  "爱情宣言啊?天涯海角?好啊,我就在天涯海角等着你。有种的,到时候先看看你进了棺材没有。慢慢在这里吼吧你。"我咬着牙,用她的衣服胡乱地包着我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抬着手扭头就走。  
  出了洞,耳边依旧能听到她在不断咒骂我的声音传来。  
  今天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救这个死女人。和她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路叽叽歪歪地往赤木筑走去,打算再去看看若兰情况如何了。路经青木筑时,又撞见小卓从里面出来。当小卓看清是我以后,抖抖地行了个礼,立刻用手半遮着脸,从我身旁侧着身快速走过,到了稍远一些的样子,拔腿就跑。那一刹那我有看到小卓的脸是红红的,还带着怕我吃了他的害怕表情。呵呵!小子,怕什么怕?我还想请你吃喜糖呢?  
  "另一个,继续搜,应该跑不了多远。"  
  "属下遵命。"  
  咦?寻在里面。  
  当我迈进青木筑内,看见萧将军、陈勇、蒋进都在,另外还有几个冥士。还有若兰,正笑吟吟地坐在椅子上望着我,我回以一笑。寻则是背对着我,正全神贯注地审视着地上的某物。  
  当我往前一步,打算吓一吓寻,待看到地上那具穿着和白映彤一样衣服的死尸,给吓得立刻高声尖叫起来:"啊--"  
  然后两条腿不争气地抖了几下,软软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寻转过身,立刻冲过来抓住我的右手,欲拉我起来,并凶巴巴地朝我吼道:"夏之洛,你没事跑进来做什么?"    
  "啊--"这次我尖叫,不是因为死尸,而是因为他抓着我受伤的右手,疼得我眼睛直眨,泪水狂奔,哀号着:"轻一点,大哥。松手,松手。"  
  "大哥?你怎么弄的?手上包的什么东西?"寻紧张地盯着我的右手看了一下,改抓我的手腕,将我扶了起来。  
  刚站稳,他便举着我的右手,皱着眉头问:"血迹?你受伤了?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他指的是我的右手上沾有血迹的布,因为它和地上那"裹尸布"一样。  
  寻示意冥士把那具死尸弄走。  
  刚才某个女人死叫着还要杀我,怎么这么快就挂了?当那具死尸从我面前过时,我又壮着胆子瞟了那尸体两眼,不是她。这具尸体面部已是青青的,两眼睁得跟铜铃一样大,嘴唇微张,身上有多处剑伤,但致命的那一剑,却是封喉。  
  第一次见这么恐怖的死人,抑制想作呕的冲动,深深地呼一口气,如果不是她的死状那么吓人,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73节:第三十章 美女杀手何其多(2)        
  还好,不是那个死女人。  
  "发什么愣呢?听到我问你的话没有?叫你不要再贴胡子,还贴。整天把自己弄得不男不女的,像什么样子?"寻狠狠地撕下了我的两撇小胡子。  
  胡子?四条眉毛陆小凤?她不是一直都冲着我叫陆小凤吗?  
  啊!我知道白映彤为什么会骂我登徒子和色胚子了,还狠甩我一耳光。若是一个女人在不自愿的情况下,被一个男人给扒了衣服,还会对你有好脸色的,除非她是神经病。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不只是甩耳光那么简单,说不定直接切了他小弟弟。  
  哎哟,真是遭糕透了,我还趁人之危地对她又打又踢的,我这种行为正如她所说的:禽兽不如。我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当回过神时,寻还抓着我的右手,用在等我回话的眼神望着我。  
  瞅着右手这块布,我立刻挤了几个字出来:"随手捡的。"    
  寻直接就给我一个不相信的眼神,示意我继续胡谄,而大家也都在用等我解惑的眼神望着我。难道真要我开口说这布是从白映彤身上撕下来的?真是好烦。  
  "我很累,方才又受了惊,我想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我抽回了手,转身就出了青木筑,往紫木筑走去。  
  我知道寻也跟了出来,我们两人都没有出声,一前一后进了紫木筑。  
  一进紫木筑,我往榻上随意一躺,闭上眼睛,脑子里面还是在想着白映彤会不会已经死山洞里了。  
  蓦地,右手被抓住了,胡乱裹着右手的布也被解开了,然后手背上一阵清凉,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入鼻,我终于忍不住地睁开了眼,寻正为我上着药呢。  
  他在看见我睁开了眼之后,同时也开了口:"方才你瞧见的那具尸体,是星宿门的另一个杀手井宿。昨晚在和那个男人交手之前,就是她和另一个叫亢宿的杀手先和我动了手。她中了我一掌,而那个叫亢宿的不仅中了我打出的剑鞘一击,还中了自己打出的暗器流星锥。那暗器上有毒,按理来说,亢宿的伤比她严重才对,但今晨搜到的却是她的尸体。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男人现在就喜欢讲故事给我听,一天一个,搞得跟一千零一夜一样。  
  我只是望着他,不语,反正我说不说话他都会继续往下说的。  
  "星宿门每次任务都会派出两个人,而且都是两个女人,至少迄今为止我尚未查到或见到有男杀手出过任务。任务一出,就绝不允许失败,倘若失败了,两个人当中就只能有一个人活,当然那个活着的人要想再继续留在星宿门,是要接受惩罚的。"  
  寻的意思是指亢宿杀了那个女的,而亢宿就是白映彤。  
  "你似乎总是喜欢冲在别人的刀子下来来回回?"寻的口气似乎不悦。  
  "什么意思你?"我偏过头好奇地问。  
  "不怕死。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地赶着去投胎?你还能够在重伤的亢宿剑下活着回来,说明你的命比她还硬。假若下次你嫌命硬,或是活得不耐烦的话,直接跟我说,我送你过奈何桥。"  
  吼!这男人变相地骂我找死,我真是服了他了。算了,算了,我今天已经干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了,不想再跟他争,弄得更加不愉快。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然后轻轻地问了一句:"唉,我穿男装贴小胡子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个采花大盗?"  
  寻闷笑了几声,开口道:"倘若是的话,也是我见过的最失败的采花贼。怎么花没采到,反到被花咬了?"  
  "我要采,也只会采你这支狗尾巴草。"我转过身来,看着寻,然后手抚上他的大腿,摸了几下,闭着眼睛说道,"放了她吧,反正她离死也不远了。"  
  那女人不知死了没?其实在我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域一样的皇陵。  
  过了很久,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是寻临走时的那句话,依旧很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眼下已经不是放不放的问题,她体内也有着和若兰曾中的一样的毒,必杀曼陀罗。"  
  次日,冥士他们停止了搜山,我也没有再穿男装。  
  鬼使神差地我又到了那个山洞里,为的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死了没。  
  意外的是,洞中没人,她走了?走了好,总比死在这好。  
  带着稍稍放松的心情,我决定去找若兰。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了有人打斗的声音。  
  莫非是她?我奔了过去。  
  远远地望见若兰正用剑指着已败战而躺在地上的白映彤,白映彤的衣衫不知何时换过了,脸上的气色也稍稍正常了一些。她的毒解了,真是神了。  
  白映彤是个脾气很傲的人,口气还是那么凶地对若兰说道:"室宿,你以为你能逃得开星宿门吗?他不会放过你的。我之所以到今日还没有死,那是因为还有一个人值得我支撑下去。你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一具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室宿,室宿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至于我以后会怎样,也不劳你费心。"若兰似乎动怒,手中的剑又向下落了一点,很快地又收回了去,扔了一个黑色布条给躺在地上的白映彤,淡淡地再度开口:"今日我不杀你,是因为有人指名要放了你。把你的眼睛蒙上,跟我走。"  
  白映彤没有开口,只是惊诧地望着若兰。若兰一眼就看出了白映彤的疑虑,又开了口:"没有人带路,你以为你能出得了这个皇陵吗?还是你自以为可以像他来去如飞?"  
  若兰要带她出皇陵?那么就是说进出皇陵一定还有密道。  
  白映彤没再犹豫蒙上了眼睛,若兰抓着她,施展了轻功,一眨眼地消失在眼前。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74节:第三十一章 波涛暗涌(1)        
  第三十一章 波涛暗涌  
  对于寻说的"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这句话,我并未忘,或许那条密道正是他可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的自信之由。  
  虽然我跟不上若兰和白映彤的脚步,但是我能够百分之七十地确定,那条密道应该就是赤木筑内的地下密道,因为那晚我明显感觉到未走完的路前面有气流传过来,更何况她们两人消失的方向正是赤木筑的所在之处。  
  自白映彤出山后没几天,我们也接到可以回京的圣旨了。  
  临行的那一日,若兰没有和我们一起走,原因并不是表面上的除了寻和我两人之外可活着出去,而是她说已经摆脱了原本那种杀与被杀的命运,那么就想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正好也可以弥补失去的这近二十年的亲情。  
  白映彤对她所说的话我仍记忆犹新,其实她嘴上那么说,我知道在她心中还是有一丝期盼的。想到了《东邪西毒》里西毒说过的一句话,便对她说了:"醉生梦死,不过是老天和你开的一个玩笑,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记,就会记得越牢。当有些事情你无法得到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说完我将上弦月塞给了她,不管她接不接受。其实我是有点坏心眼地想折磨这个冰山美人,但是要知道,昨晚在我得知她不会和我们一起回去后,我可是在给或不给的矛盾中死命地挣扎了很久。一整个晚上,我抱着上弦月,死命地左弹右弹,就像开个人演唱会一样,把所有会唱的歌全弹唱了一遍。遇到激情之处,当劲稍使大了些,牵动了自己右手的伤,便会唱出就像给死人唱哀乐的调调。最后寻实在受不了我这种非人的折磨,一巴掌拍死我,让我只能安静地亲吻几下我亲爱的上弦月以表诀别。  
  朝她挥了挥手,和寻一起走向了来时路。  
  对了,还有就是,后面有人帮我们推着一车龙虾,而指名要带走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回到王府,一见着青青和锦绣便开心地扑过去,那种好久不见亲人的感觉真是无法言语。  
  屁股还没坐热,水还未喝一口,就被架着换了宫装,又随寻进宫面圣去了。  
  见了皇帝老儿之后,他就像没事一样地找我们拉家常。佩服啊,能坐上这龙椅的果真不是一般人啊。后来他单独留下寻问话,我就被踢了出去,识相地闪到梅妃那儿去了。  
  才一个多月没有到西承宫,却发生了天翻地转的变化。不但见不着以前常来串门子的妃嫔们,就连太监宫女们也少了一大半。  
  见此情形,心中大呼大事不妙。  
  踱步进了殿内,空荡荡的,没人。  
  正当万分惊慌时,正好碰见从外面进来的喜儿,喜儿一见是我,立即委屈地哽咽起来。  
  "是不是姑姑出了事?"我忙问。  
  喜儿连连点头"嗯"了几声,便领我进了梅妃的寝室,只见一个清瘦的身影坐在窗前折着纸鹤。  
  "姑姑?"我轻唤一声。  
  "洛儿,你回来了啊。见过大哥了吗?"她的声音还是柔柔的那么动听。  
  我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回夏府呢,先进宫面圣了,毕竟皇帝老子最大嘛。  
  "听说大哥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她细语道。  
  望着那满屋悬挂着的纸鹤,我愣住了,她为什么要叠这么多的纸鹤?看这种情形,根本就不像是要送给皇帝的,她到底怎么了?  
  之后和她聊了一些我在皇陵中发生的趣事,也想听听这阵子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她就是避而不谈,还在一个劲地折着纸鹤,最后回以一抹迷死人的媚笑,说是累了,想休息了,竟然就这么把我给打发走人了。  
  出了西承宫,我就要喜儿将事情的原委给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在我们刚走之后的一两天,西承宫便闹出私会男人一事,虽然没有抓住真凭实据,但也让一些眼红和饶舌之人找到了煽风点火的机会,再加上夏惜梅自花神祭后,整天就知道叠纸鹤的怪异举动,让本来已有点动摇的皇上,更加怀疑此事真相,渐渐地就不怎么来西承宫了,也不曾召夏惜梅去侍寝。  
  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伴君如伴虎。  
  更离谱的是,一个名不见经转的柳贵人,于某夜扮成了一个小太监的模样,跑到御书房去伺候,被皇上发现了后,不仅没有怪罪于她,当晚就留在御书房宠幸了她。之后皇上就一直夜夜召唤她侍寝,还封她为柳妃。此女人仗着皇上新宠,很快地就横行霸道到西承宫来了,太监、宫女也给要去了一大半,无非是想把夏惜梅赶走,自己做上这西承宫的主子。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75节:第三十一章 波涛暗涌(2)        
  扮太监?哼,估计她也只能扮太监去勾搭皇上了,史上后宫女人扮太监的这一招貌似已经用烂了吧。就凭夏惜梅那一副绵羊样,她会私会男人?估计借她一个熊心豹子胆,她也不会干出这种事。这还要明眼的人看吗?瞎子都知道这是被人陷害的。  
  柳贵人?柳贵人?我一定在哪儿见过这个女人。  
  "喜儿,那柳贵人本名是不是叫柳如眉?"我问道。  
  见着喜儿点头,果真是那个女人。花神祭那晚,我可是免费看了一部现场版的AV哦。  
  冷笑一声,又问喜儿:"喜儿,皇上宠幸她有一个月之多了吧,她是不是应该怀有"龙种"了?"  
  "王妃娘娘,您怎么知道?前天太医才给诊断出,她确实有喜,可您当时并不在京城啊。"  
  瞧见喜儿吃惊的小脸,我又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皇帝老儿呆了顶超大超高的绿帽子呢。夏惜梅跟了他那么多年,也不就怀过两三次,之后都意外地流掉了,其他的妃子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六次,更何况皇帝老儿一把年纪了也不就寻他们三个儿子。到了现在这种年纪还能再让女人受孕,是那皇帝老儿遇到神仙赐药,还是那柳如眉当真是 "天生异材"啊。  
  唉,夏惜梅到底怎么搞的?那么多纸鹤到底是折给谁的?  
  安慰了喜儿,嘱咐让她好好看住点夏惜梅,只要她不做傻事就好,还有能远离那女人多远就有多远,即使见了面能让开最好,不要碰到她的身子,更不要去和其他妃子一样,没事去掺和着给那女人送什么安胎补药之事。非常时期,这种事情得从长计议,我也不希望倒了一座大靠山。  
  和寻回到王府,天已经黑了。  
  意外地还接到了齐哥的请贴,说明晚将在康王府设宴,一半为我们洗尘,一半是弥补我们未吃到的那顿喜酒。齐哥什么时候好起这种事来,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正所谓贵人事多,不是自己臭美,还真是一刻不得闲啊,社交事务还真多啊。  
  嗯,明天可得好好准备一份大礼送过去。  
  眼下,不是说我急色,但是总是要面对现实问题的嘛。那么今晚寻是会睡在我的莲轩还是会让我去他的小二楼?  
  结果我在莲轩等到亥时三刻,都没见着他的人影,也没听着他的声音,气得我咬着被子咒骂他个负心汉,吃干抹净了居然不认账了,再度牙痒痒地睡下了。  
  睡到半夜,想去方便方便,结果双眼迷茫之间摸着起床时,发现床上有人,吓得还没尖叫出来,嘴就给封住了。  
  是寻。呃,这个死男人,什么时候好个偷鸡摸狗了,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先是将他暴打一顿,接着又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他才开口说是不想被下人看到,所以才忍到三更半夜摸进来的。  
  我靠!跟我同房这种事有这么丢人吗?真是服了他了,吐血了,这个闷骚的男人。  
  夏天的缘故,天亮得很早,某闷骚男人早早地起床准备早朝,在床边坐了半晌,貌似还指望我给他更衣梳洗呢。瞧他那一副大男人唯我独尊的德行。嘁,已经被他欺压得够惨了,还要我再做老妈子或者丫鬟,当然不可能,所以"一辈子不伺候男人,不做男人奴"的誓言我会誓守到底。  
  我装死,往死里睡,就算是夏天到了又怎样,我一样睡得着,何况齐哥设的是晚宴,我也照旧打算睡到日上三竿。某闷骚男人终在我无敌的无声抗议下,万般无奈地自己搞定,最后还嬉笑着出门了。  
  其实我没夸张到真的睡上那么久,听说夏仲堂病了,还想打算今天去看看他呢。  
  以正常的女儿装,在青青的陪伴下坐了轿子去探望他,由于形象太出众,没办法只能以轿子作为掩示。  
  夏仲堂这个老帅哥也瘦了,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心疼。又闲话家常了N久,貌似我最近有邻家大妈风范。  
  "洛儿,咳咳,爹已经辞官了,皇上也准奏了。咳咳--"他的病自上一次以来不但没有好转,貌似还严重了些。  
  这一句"已经辞官了"倒是让我十分吃惊,上次和他交谈提到过这事,没料到他的速度这么快,看不出来他还是个行动派嘛。  
  "洛儿啊,咳咳,爹打算离开京城,咳咳--"夏仲堂话才说了一半,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离开京城,那爹打算去哪儿?"我轻拍他的背部,老头子病歪歪的不治病,往哪儿瞎奔啊。  
  "咳咳,你也这么大了,往后爹也不能再照顾到你。咳咳,还有你小姑姑……她……她现在……唉,总之你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啊。咳咳--"  
  "爹,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啦,瞧我活得不挺滋润的嘛。小姑姑她也很好,还是像以前那么美,富贵逼人,我昨日刚进宫看过她,你放心啦,不会让她做傻事的。你打算回老家吗?路途那么遥远,你身体又不好,先养好病再说,其他的事一概不要再想。来来来,多休息休息,对身体有好处。"        
虫工木桥◇WWW.HQDOOR.COM◇欢◇迎访◇问◇  
第76节:第三十一章 波涛暗涌(3)        
  第一次照顾长辈,把他当照顾自己老爸一样,扶上了床,盖了床薄被,静静地守着,待他熟睡后方才离开。不知不觉中,我已把夏仲堂真的当成我老爸了,将对老爸老妈的感情转移到他身上。虽见面次数不多,感情不算多深厚,但是渐渐地他的一切也牵动着自己,毕竟在这里他最亲的亲人就是我了。  
  出屋时,我在外屋的书桌上看到了一样东西,顿时浑身就像被人泼了桶冷水一般。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桌上的那只纸鹤和夏惜梅那满屋的纸鹤如出一辙。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带着满腹的心事,离开了夏府又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要立即将那件事忘掉。  
  整出很开心的心情去准备给齐哥的大礼,那份特大惊喜礼物就是寻从皇陵拖回来的龙虾。  
  根据我这位号称龙虾杀手的高人指点,膳房的大厨们准备了不少菜色出来,当然全部都是虾了。  
  不要说我抠门,也不要说康王府宴客什么没有,还要我有打主人脸之嫌疑地带菜过去,要知道俺这小龙虾绝对是这金碧皇朝内独一无二的,千金都买不到。某人因我要给齐哥做龙虾宴,昨夜不爽得很呢,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寻未和我一同前去,而是在我之前就已到了。  
  见着了依旧是那么英俊萧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笑若桃花盛开的齐哥,我的眼睛也变成桃花了。  
  眼睛又瞟上他身旁的美人,一扫前几日那副死虾米的灰暗模样,盛装在前,脸蛋红扑扑煞是好看,但还是美得冰颤颤的。视线又转向她的胸部多看了几眼,天涯海角都要抓到我杀了我,我现在可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坏笑了几声后,便大声开口对齐哥说道:"齐哥,恭喜,恭喜。祝你和嫂子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好了,好了,知道你心意了,就等你了。"齐哥知晓我的万能无敌马屁功,很快就掐断我的祝贺。  
  摸着鼻子,笑眯眯地跟着进了屋。  
  看到上官允和白映雪我一点也不意外,像这种场合如果他们不出席,我倒是要奇怪了。男的是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看,貌似就等着我再出丑;女的还是像个新版的502胶一样盯着某闷骚男人看,这两人真是和花神祭上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知是不是康王府的茶特别的香,特别的好喝,某闷骚男人只知道轻啜香茶,无视于对面射过来火辣辣,细听估计还能听见"嗞嗞"响的强电流。  
  哦,那个一直冲我眨眼睛的单眼皮男生,不正是开心鬼吗?他也在?他不是被派到某县学习做芝麻官去了吗?自从上次花神祭后,真是好些日子没见着这位可爱的男生了。  
  一一扫过来还有御史李成安和工部尚书马德里,之前得知他的名字,我可是笑岔了气,在这里居然也能碰上个皇家马德里。这两位也是不简单的人物哩,两张嘴跟刀一样,能削得很。  
  当视线落在眼前的单不群身上,我半天回不过神,齐哥怎么会请这个男人来?看他那副阴沉沉的表情,两眼闪着非善人类的光芒,提醒着我,事情还没有完呢。  
  这位置安排得可真是别致啊,不知道是费尽了心思安排的,还是他们互相推托后坐下的?    
  微笑着在某闷骚男人身旁坐了下来。  
  咦?什么东西这么杠脚?  
  某闷骚男人终于不再啃茶盅,抬眼白了我一眼,貌似很不爽地告诉我:你踩到我的脚了。  
  我则是无赖一般地耸一下肩,对他投以含情脉脉的几浪眼波:明明是你脚长得太长,杠着我脚了。        
WWW.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77节:第三十二章 全虾宴(1)        
  第三十二章 全虾宴  
  "瑞王爷和瑞王妃真是伉俪情深啊。"皇家马德里这句话听似是褒,实则是贬,放眼皇城谁不知晓之前的"我"和寻两个人的事。  
  真是搞不懂,只要是我和寻一同出席,那惹人注目的概率都是百分之百。  
  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出名?  
  "马大人说笑了。"看到寻脸上漾着的那副笑脸,嘴中说的这句话,我怀疑他今天绝对贴了人皮面具后再来的。  
  此话一出,终于看见某痴情女垂下长长的睫毛,要我说也是,都盯着看那么久了,也该换个表情了,难道不怕长时间盯着一个地方,看得眼睛抽筋吗?  
  齐哥似乎明了我们的眼波大战,微笑着对我开口道:"三弟妹,听说今晚你准备了一份特别大礼,还带了一队人马亲自送过来,而且还指明了要留在上菜之前看,我倒是十分好奇是什么大礼。"  
  我笑了笑,立刻回头,左手打了个响指,示意青青献礼。  
  未久,几个美女丫鬟端着我的大礼上来了,盖着菜的盖子也一一接了开来,香气飘得满屋子全是,所有人都啧啧直称好香。  
  我献宝地开口道:"第一道:水晶虾仁;第二道:清炒芙蓉虾;第三道:虾黄扒白菜;第四道:酸辣虾烘蛋;第五道:香蕉虾卷;第六道:宫保虾球;第七道:白香果虾冻;第八道:虾黄肉圆煲;第九道:黄金炸虾球;最后一道:十三香龙虾。"  
  等我报完了菜名,一个个全闷了,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我这份大礼--全虾宴。  
  虽然只有少少的十道菜,不能称为真正的全虾宴,但正好暗喻齐哥的婚姻十全十美。  
  "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听都没听过。"皇家马德里,你不说话,没人会笑你孤陋寡闻。  
  "虾?全虾宴?"聪明,竟然还能说出全虾宴这个新名词。是谁说的?原来是那个一直玩深沉的单不群,当我没听见。    
  "嗯哼,没想到瑞王妃会自备饭菜,真是让人长见识了。"李成安这张刀子嘴怕是天天在朝上弹劾人弹多了,磨得是越来越快。待会有你好看的。  
  "瑞王妃的每一次送礼都令人大开眼界。"上官允冷笑了两声。夏之洛送你的大礼不正是称你心如你意吗?假惺惺的家伙。  
  "二哥,由于时间太仓促,匆忙之间不知该备什么样的礼。倘若不嫌弃的话,试试我的家乡菜。"一桌人除了我和寻之外,就只有开心鬼一直给我美丽的微笑,一半人都在冷言冷语地讽刺着,我实在是弄不懂齐哥。  
  待会不给你们几个点颜色瞧瞧,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  
  "三弟妹客气了,这种独特的大礼还是第一次收。上菜吧。"齐哥仍是笑若春风拂面,看着一碟碟的菜逐一端上,直至最后一道菜十三香龙虾,他又开了口:"你说这些都是你的家乡菜?夏大人老家不是池州吗?似乎没在池州见过这种东西,甚至在其他地方也都不曾见过。"    
  寻也偏过头挑着眉,可爱的薄唇向前嘟着,用眼神询问我:你老家什么时候从池州搬到皇陵了?  
  在座的各位也都用眼神"期盼地"询问我。  
  "咳咳。"圆谎现在对我来说是一强项,无论是睁着眼,闭着眼,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张嘴就来,"我说的老家是指我娘的老家。"  
  "哦,原来如此。"众人皆了然。  
  夏之洛的娘是个谜。依据夏之洛的记忆,似乎众人对她娘的事都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夏仲堂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娶的美娇娘,然而天妒红颜,夏之洛八岁不到就莫名其妙地死了。所谓莫名其妙,就是指像黄老邪他老婆那样一觉就没睡醒过,然后尸体在一夜之间又不易而飞了,当然这莫名其妙的事只有夏仲堂一家子知道而已。  
  终于开始吃饭了,除了我的龙虾大餐之外,当然还有其他康王府之前就备好的酒菜。  
  皇家马德里在吃了黄金炸虾球之后,连连称好。李成安的刀子嘴除了"鲜鲜鲜"外,就没有其他的了,瞧那德行。一群人有一句没一句不知道再搭些什么。  
  温柔的美人吃饭都比一般人要端庄,但是双眸还是不停地往我们这边瞟过来,轻蹙眉头的样子都是那般的楚楚动人。  
  说句实在话,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然不会像在花神祭上驼鸟地跑到一边去。为了我的胃,我忍不住地开了口:"太子妃是不是比较喜欢吃我面前的这道菜?盯着它看有半天了,想吃又不好意思开口吧?青青,帮太子妃把菜调换一下。"  
  我口中的这道菜指的可不是那虾冻。青青立刻按我的吩咐给调换了菜。  
  白映雪在听到我的话后,脸色"刷"的一下泛起红来,我还以为能看到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呢。  
  "三弟妹,你的右手怎么伤着了?难不成又是逗狗的时候不小心被狗给咬伤了?"上官允,你还真是疼老婆,这一点我欣赏。  
  "呵呵,太子殿下,见笑了。那倒不是被狗咬伤的,而是前阵子在皇陵无意中做了一次采花大盗,不小心被花给咬了。"说完这句,我勾了勾嘴角,瞟了一眼白映彤。  
  果然,这个女人的脸变了,握着筷子的右手青筋都暴出来,狠狠地瞪着我,估计要不是这一桌子的人,她肯定会立马跳到我面前,嚷着要杀了我。  
  其他人皆哗然,寻的脸上也有点点笑意。  
  "瑞王妃,被花咬?这应该称做是花妒红颜吧。哈哈哈!"又是皇家马德里这个大嘴巴。  
  "三弟妹虽被花咬伤了手,但对二弟的婚事仍是颇费了一番心思,难得是个有心人。"上官允又道。    
  "太子殿下,您真会说笑。"掩着嘴角做作地含蓄一笑。  
  "怎么这等生分,叫一声大哥应该不为过吧。"上官允这话虽说给我听,两眼却是看着寻。  
  我看了寻一眼,他已经轻蹙了眉,双唇紧闭,正和上官允两两相望,真是"兄弟情深"。  
  我眼珠子又转一圈,众人皆已停下,等着看好戏。今天这顿饭,无论我有没有送这份礼似乎都是吃不安心的。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看戏,那也就不要怪我了。  
  我当众怪笑出声,放下筷子,开口笑道:"大哥,你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酸溜溜的,今晚的菜好似没怎么放醋。还是大哥在怪做弟妹的吗?唔,前阵子,也就是在去皇陵之前,假如弟妹我没记错的话,大哥好像新纳了一名侍妾,似乎很得宠的。大哥有意欲册封她为侧妃吗?"        
WWW.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78节:第三十二章 全虾宴(2)        
  好,某人的脸开始挂不住了。我管你侍妾是什么身份,能不能被封妃,现在只要能用来八卦打击对方就好。  
  "大哥,倘若能等到你册封侧妃的那一天,记得一定要提前告知弟妹我,我一定会准备一桌天下唯一的全鱼宴给你,保证比今晚的还要丰盛,也保证你吃了后,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更加如、鱼、得、水。"  
  "当"的一声,有人不小心将手中的碗打碎了。  
  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人在偷笑。  
  有人在窃窃私语。  
  吼!我的大腿也被人轻捏了下。靠!这个死男人。  
  我凶巴巴地看向寻,用杀人的眼光鄙视他:不就是刺激到你心头肉了嘛。  
  该死的,还有脸跟我装傻,不看我,藐视我。狠狠地回掐一下他,死男人。  
  忽然,上官允大笑起来,半天都停不下来。晕死,他脑中风了吗?  
  过了一小会儿,他终于停止中风,冲我说了一句:"三弟妹真是越来越风趣了。"  
  第二轮的人舌大战告以段落,众人皆重新拾起了筷子,重新奋战在虾肉里,也重新拾起其他话题。  
  见着那大白小白两姐妹,一小口一小口一点一点地慢慢塞,如果我要像她们俩那样,估计不是要得厌食症就是要得胃溃疡。  
  "瑞王妃,这虾长得就是这十三香龙虾这道菜中的样子吗?"  
  嗯?终于有人关心起龙虾长啥样子。抬眼看看那盆十三香龙虾,记得刚上桌时,除了我和寻,齐哥和白映彤之外,其余人皆迟疑了下,这会儿都被干掉一大半了嘛。  
  开心鬼谢谢你,如果你不问,我还不知道怎么找机会搞搞那三个家伙。  
  "对啊,对啊。不过这上了桌的十三香龙虾还少了几对爪子。"继续,继续。  
  "这样啊,样子长得的确有点与众不同。"不见不怪。  
  "还好啦。在我娘的老家,有这样一个传说……"我故意卖了卖关子。  
  "什么传说?"  
  下面本人说书的时间开始了:  
  "在很久很久很久的上古时代,有一个很伟大的文明古国叫中国,疆土辽阔,地产丰饶。还有一个很猥琐的小国呢叫小日本,土地贫瘠,物资缺乏。话说那小日本贪婪成性,为了霸占中国辽阔的疆土,在中国多座城池之内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但是呢,中国的人民是坚强不屈的,誓死保卫国家,力将小日本鬼子给赶出中国去。这一战呢就打了八年,所谓八年抗战啊,小日本可以说是用尽了各种各样方式攻打中国,其中就包括你们吃的这个龙虾。当时呢,小日本培育出一种细菌叫龙虾,后作为一种细菌战的武器,投入到了中国的大江南北。话说后来,那千千万万个伟大的中国红军,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中国人民建筑了一个繁荣昌盛的美丽家园。很快,这小小的龙虾就被聪明无敌的中国人民给征服了,成了盘中餐。"好了,故事讲完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这么个小小的龙虾也能用来打仗?" 皇家马德里夹起一只龙虾叫了出来。  
  不信,知道你不信,但我还用它打过星宿老怪呢。继续,继续。  
  "不过是个传说而已。" 李成安,过会儿我就不信你还能像现在样泰然自若。  
  "细菌是什么东西?"感谢上苍啊,单不群,我等你这个发问等了好久了。  
  "哦,单大人不提我都给忘了,瞧我这记性。龙虾是一种病毒性细菌,所谓病毒,单是听字面的意思就很好理解嘛,病毒病毒,也就是有病也有毒。细菌嘛,我想想……应该类似于现在的蝎子啦,蜈蚣啦,什么毒虫之类的,不过呢好像比它们还要毒上百倍。"顿了顿,望着众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得趁热打铁,"我娘说啦,细菌是比它们还要恶心的那种,它们在没有长大的时候,也就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人的眼睛可是看不见的,但是假若不小心,碰着它们的人可就要倒大霉了,因为它们可以随着人的血到处流蹿……哎,几位大人,你们怎么啦。我还没说完呢--"  
  望着一个个夺门而出的男男女女们,我抱着肚子笑得腰都弯了,在那猛捶桌子。  
  寻又好气又好笑地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和齐哥追着那些家伙出了门。  
  擦了擦不小心流出来的一两滴眼泪,嗯?怎么对面还有一个人影像口钟一样在那儿坐着?  
  是上官允。  
  刚才还是满屋子的人,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看到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还坐在面前,不由得开始佩服他,笑着摇了两下头,夹了一个黄金虾球,在嘴中叭唧叭唧品尝起来,也开始打量起对面的这个男人。  
  "没想到时隔半年,你竟然变化这么大。"上官允啜了口杯中的酒,慢悠悠地对我说。听了他这句话,搞得和我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貌似我跟他不是很熟哎。  
  "大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好似这三年半来,变化最大的是你,而不是我。"再吃一个虾球。        
虫工木桥◇WWW.HQDOOR.COM◇欢◇迎访◇问◇  
第79节:第三十二章 全虾宴(3)        
  "是吗?或许是情势逼人吧。"他看了看我,夹起一只龙虾,用手很优雅地剥着,直至虾肉全部没入口中。  
  我是中了邪了,盯着一个大男人吃龙虾,还是个那么令人讨厌的家伙。优雅?嘁!  
  "如今你倒是很会捉弄人,嘴巴变得也比以前厉害,人也开朗了,没有以前那么阴沉了。成亲对你来说的确是件好事。"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用手撑了一下额头,遮住了眼。要命,难道我今天命犯桃花,怎么发现这个男人变得比以前帅了一些。该死的上官家,没事尽出美男。  
  "太子殿下,你不觉得你应该出去看看太子妃吗?"我朝他使了个不耐烦的眼色,痴情的家伙,赶快找你老婆去,没事别在这和别人老婆瞎搭,尤其还是自己兄弟的老婆。  
  "你呢?你为什么不担心?"他反过来莫名其妙地问了我一句。  
  "担心什么?担心就有用吗?何必没事总是自寻烦恼。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做。"我很冲地说了这一句,其实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如果不是怕被他给看扁了,我早就冲出去了。  
  上官允这个家伙,总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唉,此时我怎么还能再坐得住?起身也急奔了出去。  
  人呢?全闪哪儿去了?  
  左前方好像有两个人影在说着话,其中一个声音很像是寻的,另一个是女人的声音。这个死男人,终于逮着机会会老情人了。  
  我正想冲过去捉奸,谁知道刚跑了不到几步,脖子就被人用东西由后至前地抵住了,还被勒着脖子拖进了一旁的花丛里。  
  心中那个害怕啊,舌头打结地问道:"敢……敢问是哪……哪位兄台?小女子……何事得以……冒犯?"  
  "哼!怕了吗?"身后的声音响起,让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白映彤。我慢慢地侧过身来,两眼努力地想看清她,但发现月光不是很好使哎。  
  "是二嫂吗?你想请我评评这支簪子,也不用把它靠我靠得这么近吧。"那凶器应该是簪子吧,貌似上次她就是用那东西抵我的。镇定,镇定,她绝对不会在今天这种日子里对我下手的。  
  "不要叫得那么亲热,我受不起你那声二嫂。"白映彤的声音虽然很低,但那怒气可不减一分,"夏之洛,或许我应该叫你一声陆小凤才对。托你的福,我终究还是没死成。相信那日在山洞里,我所说的话,你应该还没有忘吧。"  
  我刚试着用手拨了拨那支簪子,她将簪子又往前送了一点,左手同时也抓住了我的左臂,并且厉声道:"别乱动,东西可不长眼。"  
  "美女,叫你一声美女总行了吧。上次在洞里,不管怎样,你的命终究是我救的。虽然当时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貌似错在先的还是你吧,不但打了我还咬了我,受害人是我哎。还有,你认为今日这个日子,你适宜报仇吗?亢宿大美女。"唉,这些人都死哪儿去了?出去吐一下,也不必要个个都不见人影。  
  "陆小凤,你不要狡辩。救我的人是室宿,跟你何干?你羞辱我的仇,我一定要报,就算今晚杀不了你,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更何况你还知道我那么多的事,我更是不可能放过你的。"她在我耳边低吼着。    
  "美女,劳烦你好好地想想,想想你行刺的人是谁?你以为那种情形之下,你还能跑得掉?假若不是我,你以为室宿会平白无故地送你出山?当真以为你们星宿门的人那么讲感情啊,我这可不是在贬低她。" 我心中那个寒啦,怎么还没有人出现,我的脖子好酸啊。  
  她的手稍微松了一下,簪子似乎抵得也不似刚才那么近。  
  "唉,真是搞不懂你,身份如此高贵,犯得着作贱自己替那星宿老怪卖命吗?"我又多嘴地问了一句我一直好奇的事。  
  "我做甚与你何干?陆小凤,知道你能言善辩,不要以为你那几句说辞,就能打动我。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要死了,这女人突然用左手扒开我的衣襟,右手抓着簪子正朝我胸前划来。天啦!上次我非礼了她,今天换她非礼我,这、这、这天礼何在啊?  
  "小凤,你们俩在做什么?"齐哥啊齐哥,你的声音简直就是福音啊。  
  听到他的声音,白映丹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我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了,用手理了理胸前的衣襟后,随即改为勾搭上了白映彤的肩,对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开口道:"齐哥,我和二嫂正在谈我今日穿的衣衫在哪里做的。"明显能感觉白映彤的身子僵硬了起来,用手轻拍了她两下,示意她放松。夏之洛的身高略在168cm左右,而白映彤在160cm左右,貌似刚才这一搭,还蛮顺手的。  
  "要聊衣衫也找个亮些的地方,快点进屋吧,不然菜都凉了。"齐哥温柔地说完,转身往屋子方向走去。  
  "拿开你的脏手。不要以为你又帮我一次,我就会感激你。"白映彤甩下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80节:第三十二章 全虾宴(4)        
  就你知道要走,我不知道,不然在那儿等着喂蚊子啊,死女人。我也嘟着嘴跟着回去了。  
  一进屋,呵,人全回来了。  
  吐得爽吧?我也学着单不群的阴笑表情冲他们每人扫了一眼。  
  寻则是脸色无异地端坐在那儿,对他斜视一眼,晚上回去再好好地找他算账。  
  后来他们几个知道我刚才都是耍他们的,故意起哄起来,要罚酒。可能是直接让我喝酒比较难看,矛头一齐指向了寻,而且齐哥也跟在里面起哄起来,推波助澜地都让人给倒好了三杯酒,放在了寻的面前。  
  寻的耳朵莫名地红了起来,望着面前的酒,不说喝也不说不喝。  
  "他不会喝酒。"这一声叫唤立刻让现场鸦雀无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白映雪。似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手微颤着不知所措地端起了上官允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寻,寻的耳朵更加红了。  
  我明白了,原来寻不会喝酒。  
  "对哦,太子妃不提醒我倒忘了。马大人,若你们还执意劝酒的话,待会被人揍了,我们瑞王府可是不赔看大夫的钱哦。"我笑着将酒杯往皇家马德里的面前推了推。  
  谁知道他们三个老流氓不依,说是今天就算是被人揍了,也绝对不会上瑞王府讨看大夫的钱,如果我愿意代劳,他们更是求之不得。三只老狐狸,明知道寻不会喝酒,想逼我喝就直说呗,搞这么多花样。  
  齐哥和开心鬼也跟着起哄了,气氛一下闹开了,看来今晚这酒是非喝不可了。  
  三个老流氓,刚才没吐死你们,现在又来找死。好,姑奶奶我今晚不喝死你们三个,我洛宝两个字倒过来写。  
  "等一下,在对酒之前,我有个要求。今晚的主角是我们的康王爷和康王妃,对吧?我们两人已经错过了他们大婚的日子,但是我们不想错过今晚看他们俩喝合卺酒的机会。"我立即将面前的两杯酒端到齐哥和白映彤的面前,道:"二哥,相信你一定能够满足你三弟和三弟妹这么个小小的心愿的。"  
  齐哥望着我手中的酒杯,又给了我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道:"就知道你花样多。"  
  他接过酒杯,我将另一杯酒也塞进了白映彤的手里,某女人咬牙切齿地不情愿地接住了酒杯,还不忘用眼睛仇视我几下。  
  他们俩面对面,举杯互碰了一下,刚想喝,又被我给打断了:"等一下,我要看的合卺酒不是这样喝的。在我娘的老家有四种喝法,两种简单的,两种复杂的,而且要一个一个地来。青青--"  
  我又对青青打了个响指,示意她过来,然后伸手从她怀里掏了一张纸出来,上面画了我刚才所说的四种喝交杯酒的姿势,还写了《交杯四式图》几个大字:第一式,小交杯;第二式,大交杯;第三式,华尔滋交杯;第四式,天外飞仙式交杯。两人在看了我画的这张图之后,蓦地傻了眼。  
  齐哥苦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是有备而来。"呵呵,哪里哪里。  
  众人将头均凑过来,看了后,也皆傻了眼。在我逐一解释后,各位的欢呼声竟高过了刚才要寻喝酒时的音量。  
  两人终于在大家的鼓动之下,很快地完成了小交杯和大交杯。在勉勉强强表演过第三式华尔滋交杯时,白映彤第四次从我手中接过杯子时,对我说了一句:"陆小凤,你给我记着。"  
  好说,好说,谁叫你刚才让我受了惊。  
  第四式的确有点难度,白映彤站在椅子上,单脚向后抬起,右手展开,嘴巴叼着杯底做展翅飞翔状,要将酒一滴不漏地滴入面前仰着头的齐哥嘴里。  
  这女人不愧是个练家子,位置找得准得一塌糊涂,在众人的摇旗呐喊下,一滴不漏地喂入齐哥嘴中。如果要我表演的话,估计寻满脸都会是酒。  
  这交杯酒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们上了,我则是拦下了所有的酒杯,准备以一对几。  
  寻低声说了一句只有我能听到的话:"还是我来吧,我可以用功力将酒再逼出来。"  
  我对他眨了个眼,说道:"放心吧,我可是号称千杯不醉,打遍天下无敌手。今晚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个酒神的厉害,我要他们几个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如果被人瞧见他用内功将酒逼出来,那岂不是一世英明毁于一旦。  
  见他仍是担心,轻抚他的手背,示意他看着就好了。  
  拼酒开始了,我第一个挑的就是李成安,这个人的嘴太坏,比我还嚣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假如今晚不将他先摆平,那真是对不住自己。结果这家伙是个纸老虎,三杯加起来,二两酒不到,就开始有点晕晕乎乎的了。单不群和皇家马德里是同时来的,酒杯从刚才的小杯,换成了碗了。靠,当我是武松打虎,三碗不过岗。  
  上官允和齐哥他们夫妇没有掺和,只是在一旁起哄着看好戏而已。  
  不经意间,齐哥又很细心地命人将碗撤了,换成了小酒杯。        
◇欢◇迎访◇问◇WWW.HQDOOR.COM◇  
第81节:第三十二章 全虾宴(5)        
  当单不群倒下时,开心鬼又被推了出来,原来他现在做了单不群的副手,现任侍郎一职。小男生,没好意思和我拼,只是腼腆地进了一杯酒。  
  皇家马德里是撑得最长的,看他那架式就是个老酒鬼了。喝到最后,连身份都顾不上了,居然还拉着我陪他划酒拳。靠!这个老流氓,一看就是撷香阁的常客。  
  好,我就成全你,说不定胜算还大一些。  
  "一点通啊哥俩好,三星照呀四喜财呀那个五魁首,六六顺七个巧啊八匹马,九连环那个全来到。"  
  "一支梅啊燕双飞,三剑客呀四……四……四……"  
  "你输了!喝喝喝!"  
  我靠!这么俗的玩法,不好玩,我输了,被罚了三杯。  
  不行不行,照这样下去,先倒下去的肯定是我。  
  寻又担心地拿下我手中的杯子,我夺了回来,打个手势"嘘"了一声,叫他不用担心,下面就让这个老流氓去陪那两个家伙。  
  "皇家马大人,这个玩法太俗了,咱们换一个。我娘老家有这样个玩法,数青娃,口诀是:一个青蛙四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扑通一声跳下水;两个青蛙八条腿,四只眼睛两张嘴,扑通、扑通跳下水。如此类推一直说到十只青蛙四十条腿、二十只眼睛十张嘴,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跳下水。谁错了,谁罚酒,然后再从一只青蛙开始数起,怎么样?大家都来作证哦。"呆子,我就不信这个你能数得过我。  
  "好好好,这个有新意。就玩这个,谁先来?"瞧皇家马德里那色迷迷的眼睛,我呸,男人都一德行,几杯黄汤一下肚,兽性顿显。  
  "马大人,你先来吧。"一只青蛙好数,我就不信你能数过五只青蛙。  
  如我所料,皇家马德里在数到第五只时,数错了,罚了三杯。后面我先来,又轮到他时,他数到第四只时又错了,又罚了三杯,就这样循环再循环,这个老流氓也终于倒下了,嘴里还嚷嚷着:"一只青蛙几条眉毛?两条眉毛……两只青蛙几条眉毛?两条眉毛……三只青蛙几条眉毛?两条眉毛……"  
  酒过N巡,那三个老流氓终于被我这个无敌的酒神给摆平了,实现了我要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壮志豪言。今晚就是要让他们明白一点,如果一个女人敢跟男人拼酒的话,那么,那个男人铁定死定了。  
  今日之举也为我在金碧皇朝奠定了新生代酒神榜状元的地位。  
  唉,貌似今晚我喝得也有点高了,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又要开始唱歌了。        
▲BOOK.HQDOOR.COM▲虫工▲木桥▲书吧▲  
第82节:第三十三章 王妃"醉"酒(1)        
  第三十三章 王妃"醉"酒  
  酒尽曲终人需散。  
  齐哥安排人将那三头醉猪拖回家,也顺道和我们一一话别。  
  当白映雪的目光还黏在寻的身上时,我真是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借着酒性,手假装抚上了额头,轻轻地哼叽一声:"哎呀,头好晕。"  
  寻和齐哥同时上来扶我,没想到我也有如此吃香的时候。顺势倒进寻的怀里,透过手指缝很满意地看着白映雪带着点痛苦的表情上了轿。  
  我在上轿之前,偷偷地给了白映彤一个飞吻,咱们礼尚往来,可惜此女不吃我这一套,恨不得一脚踢死我。  
  轿子抬了没多远,我觉得好无聊,应该找点事来做一做,于是大叫一声:"停轿!"  
  出了轿子,第一眼便看到寻已经飘至我面前,好家伙,身手真是快。  
  "你怎么了?还好吧。"他关心地问着我。  
  "哎呀,这轿子一颠一颠的,颠得我好难受,我想吐,我不要坐轿子啦。"借酒发酒疯开始了。  
  "你不要坐轿子,难道要走回去?你可知康王府离我们瑞王府有多远?"寻用手轻轻地顺了顺我额前落下的发丝说道。  
  "干吗要走回去,我哪会那么笨。你,就你背我回去好了。"我用手在寻的胸前戳了两下,很明白地表达了我的意思。  
  "背你?胡闹。"寻不肯背我,估计是怕在众人面前,有损他堂堂金碧皇朝三皇子的颜面。  
  青青和轿夫们都开始窃笑起来,就连一旁从不言笑的童武也轻咳了两声,以掩笑意。  
  "好,行,你不背,我找别人背。"我很酸地说着,然后有意地一摇一摆地走到童武面前,朝他胳膊上拍了两下,并用楚楚可怜的语气对他说道:"小武,他不肯背我,那你来背我,行吗?"  
  "王妃,这、这、这……"童武这个一板一眼的家伙见我如此要求,吓得不知所措,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夏之洛,你在胡闹什么?快点给我上轿。"上官寻冲过来抓着我就要往轿子里塞,我气死了,本来只不过是想耍耍他们,没想到这该死的家伙竟然这样对我。  
  我今晚就是不信邪,非要让你背我不可。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怒道:"好啊,算我今晚命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帮了个没良心的家伙。你们都不背我,那算了,我今晚就准备躺在这里,直到酒醒。"  
  说完,意欲往地上躺去,某人身手敏捷地接住了我。  
  佯装头痛,往其怀中紧靠一下。  
  哦耶!早就算准了寻不会放我赖在地上的。  
  "童武,你带着青青先回府。"嗯?听寻这话是打算要背我咯。  
  "爷?这……"童武,劳烦你识相地赶快先走。  
  "童大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准备一下,过会儿王爷肯定会带着小姐一起回来的。"青青啊,我真是没有白疼你。朝青青偷偷眨了眨眼,小丫头瞧见掩嘴偷笑,知道我是装的。  
  "爷,您和王妃万事都要小心。"  
  童武行了礼,终于带着青青走了。哦耶,奸计得逞。  
  "人都走了,你现下应该舒服一些了吧?能走了吗?"寻的口气带着一丝捉弄。  
  "头真的很晕,还是你背我吧。"我敲了敲脑袋,鉴于刚才他的态度,跟之前有没有和白映雪在私会,我都决定今晚要让他背着我回去。  
  "真的假的?"  
  "喂,你那说的什么屁话,你搞个一斤半白酒试试看。"  
  寻抿了一下嘴唇,放开我,便背对着我。这是要背我吗?  
  "喂,你见过背人有你这样背的吗?长得那么高,现在身子还挺得那么直,难道叫我像猴子一样用爬的啊?笨蛋,身子往下蹲一点啦。"我好笑地拍着他的背说道。  
  某人很不爽地哼叽一声,身体往下蹲了一点。见势,我这个无良色女立马跳了上去,双手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  
  "夏之洛,松开你的手,你想勒死我?"寻低吼了一声。  
  "放你个头,没看见我的身体正往下滑吗?你怎么跟猪一样笨,没背过人啊?不知道把我身体往上抬一抬啊?真是笨得要死。"我轻打一下他的头。  
  寻把我的身体往上抬了一下,扭了几下脖子,声音很大地说道:"是啊,我是从未背过人。今晚第一次,正好不幸地背上了一头猪。"  
  "找死啊你!快走,少在这边废话,想明天才回到家啊。"我又给了他一记栗暴。  
  "真是个母夜叉。"  
  "……"  
  迫于我的淫威之下,某人终于无奈地向前方迈进。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我们没有枪没有炮,敌人为我们造……"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猪呀,羊呀,送到哪里去啊,送给那英勇的八呀路军……"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右手忍不住地朝某人头顶上砍了一记。  
  寻听我在那猫叫鬼吼,本来一直笑得像个白痴,这会儿被我这一击,停下来了,很不爽地开口道:"夏之洛,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趴下贴着他的耳朵,轻咬一下,无赖地说道:"喝多了,就会这样嘛。你喝多了,不也喜欢揍人。貌似有人在三年半前喝多了,莫名其妙地把礼部侍郎给打了,人家还不敢找你讨药钱。嗯?"  
  寻托着我两条大腿的手狠收了一下,啊,痛啊,这个心眼比王八眼还要小的死男人。算了,谁叫我总喜欢在老虎头上拔毛。  
  我直了直上身,两只手开始打拍子:"唐僧骑马咚那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孙悟空,跑得快,后面跟着个猪八戒。猪八戒,鼻子长--哎呀,记不得后面是什么了。"  
  寻嗤笑了一声,我又死皮赖脸地把脸凑上去:"喂,上官,你热不热?"  
  "你说呢?换你来背一头猪走这么远,试试看?"哟,你个死男人,我关心你,还骂我是猪。  
  但看到他太阳穴处微微渗着汗珠,我便好心地帮他给轻轻擦掉,然后又狠狠地勒住他,脸也跟着不停地蹭他,然后双手伸向他的胸前去扒开他的衣襟。哈哈,性骚扰,看你怎么着。  
  某人再次怒吼出声:"夏之洛,你在干什么?你再不安分地瞎弄,我就丢你下地。"  
  "啊!我要尿尿。"我尖叫出声。  
  "夏之洛,劳烦你能不能文雅一些,不要这么粗俗好不好?"寻的表情看上去好想撞墙。  
  "我真的想尿尿嘛。换你喝那么多黄汤试试看?还有啊,我不说尿尿说什么,难道说小便,你能听懂吗?哦,夫君大人,奴家现下好想小解,哈哈哈--"天哪,难道要我这样说?  
  "你?你?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快点带我去找地方解决啦,不然我就尿你身上了。"我双手又掰起他的下巴恐吓他。  
  "你敢!"某人厉声大喝后脸开始发烫。  
  啊!所谓人有三急,这一急,真是要死人命。  
  找了个黑不隆咚伸手不见五指的无人暗巷,我蹲了下来……  
  哇塞,真是爽毙了。  
  "夏之洛,你真是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寻背对着我,帮我守着,听他这话像是在咬牙切齿。估计他听着那阵"嘘嘘"的水声,脸又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你管我羞不羞耻,你好好地背对着我看着就行了。不许转头偷看哦,不然的话,我把你打成熊猫眼。"我出言警告。        
◇BOOK.HQDOOR.COM◇欢◇迎访◇问◇  
第83节:第三十三章 王妃"醉"酒(2)        
  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个屁,说这句话只不过想逗逗他而已。我发现我现在面对他,真的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要命哦。  
  "夏之洛,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的恬不知耻。"某人大声抗议。  
  "哎哟……"  
  刚"哎哟"完,人又被扶住了。  
  "你又怎么了?"寻急急地问道。  
  "脚抽筋了。"今晚真是衰到家,起身后才走两步,脚就抽筋了,肯定是刚才腿被这家伙给弄的。  
  "你?唉,真是服了你。"  
  "喂,上官,为什么每次黑不隆咚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你都能看得很清楚?"每次我什么都看不见,他却能很准地不是接住我就是扶住我。  
  "对习武之人来说,基本没有什么昼夜之分。"寻答道,还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出巷。  
  原来是这样,难怪呢。  
  "喂,上官,你能不能抱着我回去?说实在的,你背人的技术实在太差了,方才我的脚会抽筋,就是因为你背我的姿势不正确。"好想窝在他怀里,答应我吧,帅哥。  
  "这么长时间,你的酒也应该醒了吧。待会去找顶轿子,抬你回去。"寻放开了扶我的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打了个酒嗝,立即捂住了嘴,然后甩了甩手说道:"算了,不抱就算了。我真的不想坐轿子,那样我会吐。我打算走回去,若你想陪我走,你就用走的,不想陪我走,就找顶轿子抬着你自己回去好了。"  
  说完,我踮着右脚往前一瘸一拐地走去,心中那个真是失落啊。  
  洛宝啊洛宝,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饭可以多吃,白日梦要少做。他都已经背你走了那么远的路了,估计全天下他背过的人也就你一个,还想指望他再抱着你走吗?痴人说梦话。  
  正在沮丧中,身体腾空了。  
  我睁着双眼惊讶地望着寻,他怎么肯过来抱我的?  
  "等你走回去,天都要亮了。"寻两眼望着前方,瞧那正儿八经的样子,我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奸计再次得逞。  
  得意地趴在他胸膛前,听着他的心跳声,心中那个乐滋滋的,比吃了蜜还要甜。  
  "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厉害,竟能够让马德里那个出了名的酒鬼倒下。"寻笑着说。  
  "呵呵,这算什么。曾经我可是……"说到这我收住了话尾,我在说什么?难道要告诉他为了摆平基建处那群老流氓,曾经以一挡七,被灌得吐了一天一夜,胃出血,在医院挂了几天几夜的水。  
  寻似乎察觉到了,疑惑地问我:"你曾经怎么?"  
  "哦,没有什么,只不过做了三年的弃妇,没处好发泄,天天抱着酒坛吹而已,所以练就了今日这副酒量。"只能拿夏之洛的过往做挡箭牌了。  
  寻听了之后,没开口说话,但可以看出有点不大愉快,脚下步调变得快了起来,他在用轻功带我回去,难怪我觉得这风咋吹得那么舒服。  
  "熊猫眼是什么东西?是一种猫吗?"寻这个时候真的像极了小孩子,遇到新鲜事物总是会不断地问爸爸妈妈。  
  "熊猫啊?顾名思义咯,长的像一只熊一样的猫咯。所谓熊猫眼,就是指它的眼睛,两个眼圈都是黑的而已。懂了吗?"反正他也不知道熊猫长什么样,瞎掰呗。  
  "有那么大的猫吗?又是你娘家乡的动物?似乎你娘家乡的古怪东西挺多的。"  
  "对啊对啊,有机会带你到我娘家乡去玩一玩。不过……"我又停住没说了,怎么带他回去,我现在都没找着回去的路呢。  
  "不过什么?"  
  "不过我到现在也没找着去我娘家乡的路。上官,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会经常莫名其妙地人不见了,或是什么地方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人来?"  
  寻突然大笑了起来,胸膛一起一伏。  
  "你是在说书还是在唱戏?你认为会有这种地方存在吗?怎么可能?"  
  死猪样,当然会有了,不然我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过,倒是有这么一个地方,虽不像你说的那样,但是很多人去找都不曾找到那个地方。"寻的话再次给了我希望。  
  "是哪里?"我的声音立刻显得激动起来。  
  "凤凰族。"  
  "就是那个拥有什么百毒不侵,血能当药用的族人待的地方?"听到他说了那三个字,我立刻叫了起来,这说的哪儿跟哪儿?看来是他想救那些冥士想疯了。唉,败给他了。  
  "没错。我找了也近三年了,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寻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上官,不用难过了,下次你再想去找的时候,我陪你去,好不好?一路上,说说笑笑有个伴。"  
  寻没接话,只是微笑着,往前奔着,不一会儿,一个轻跃,已在王府门前了。  
  又是吴小义给守的门,瞅见寻抱着我,又结结巴巴地道:"王……王爷……王……王妃?"  
  寻的脸红了起来,可能被人撞见他抱着我回来,不好意思了,很快闪进了府门,快步往莲轩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碰到丫鬟小厮们惊讶的表情,使得他的脸更红了。  
  "喂,你是不是后悔了,方才不应该从正门进来,应该直接翻墙,直接飞到莲轩。"我故意调侃他。  
  "多嘴。"男人很傲气。  
  "哎,这种感觉真的好好,让我想起了第一次你抱我的时候。"  
  "你那到底是什么病?当时怎么搞的?"刚才还是满脸笑意这会儿又带三分不悦的表情问我。  
  "病?那根本就不是病。只不过不小心想到了伤心事,就哭了,然后一哭就哭成那样了。"我眨巴着眼睛说道。  
  "哭也能哭成那样?"寻不信,声音略抬高了些。  
  "当然啦。我这叫伤心病,反正就是不能伤心,一伤心,就会忍不住哭,假如哭得忍不住了就会那样。所以你以后不要惹我伤心惹我流泪,不然,小心会死老婆的。"  
  "你这张嘴,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是好?"寻抱着我,两只手没法子动,不然我想他肯定会弹我脑门。  
  进了莲轩,寻终于将我放下了。  
  我倒了杯水给他,以表慰劳。然后又摆了个自认为很风骚的姿势,双手轻轻地搭上寻的双肩,用很嗲很嗲听着自己都想吐的声音,在正喝着水的寻耳边说道:"这位大爷,今夜要留宿莲轩吗?"  
  某人嘴中的水立刻喷了出去,不停地猛咳。  
  呃!我不是故意的。        
WWW.HQDOOR.COM§虹§桥 虫 工 木 桥 书§吧§  
第84节:第三十四章 乐极生悲(1)        
  第三十四章 乐极生悲  
  时间勿勿过,天气也越来越热。  
  夏仲堂的病越来越重,看遍了京城的名医,甚至连外地一些有名气的大夫都给请来了,但是仍不见好转,几乎一天有大半的时间都要卧床休息,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  
  套句肉麻的话,就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正所谓病急乱投医,我想到了"妇科专家"花清晨,说不定他会有什么独门偏方,就算是什么狗皮膏药,只要能医好夏仲堂就行。  
  这花萝卜不是从青龙国回来了吗?以前往瑞王府跑得勤得很,怎么这次回来变样了,N多天不见人影。  
  据说,他还是天天上撷香阁,但是不是去找姑娘摇床,而是找姑娘喝酒,每天都要寻找人把他从撷香阁里给抬回来。据说,撷香阁的姑娘现在看到他就怕,以往他那风流倜傥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只剩一副粗暴的酒鬼模样。据说,他由于多日不看诊,服务态度极其恶劣,已经被太医院给吊销了"营业执照"。还据说,他老妹花清琳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被他一脚给踹出家门,气得跑到白虎国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那有名的妻妾成群的色鬼白虎王西陵川。  
  问寻到底怎么回事,寻说也不是很清楚详情,只知道是为了青龙国的一个女人,最后还很毒地道了一句:"要怪就怪他自己,造孽太深,遭报应了而已,不用担心,死不了人的。"  
  靠!那花萝卜真是遇人不淑,交友不甚,真是替他悲哀。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俩简直就是半斤对八两,苍蝇对烂腿。  
  为了夏仲堂,一大清早的,我就逼着童武把花清晨给我从撷香阁掳到了夏府。当我看到他那副模样时,震得差点没把夏府大门给卸了。两只眼睛布满血丝,外廓看上去就是两熊猫眼,头发散乱,胡子拉碴的有半寸多长,那个那个竟然还有眼屎。整个就一颓废版的殷梨亭。  
  强灌了他N多醒酒汤,找人把他里外"打扫"了一下,待到他完全清醒已是午时过后。  
  当花清晨为夏仲堂看完诊后,告诉我的结果竟是:夏仲堂得的是心病,而在此之前曾受到比较严重的刺激,因此无药可医。  
  他临走之前甚至还送了我三个字:节哀吧。  
  我再也没有想到找花清晨来的结果是这样。望着卧在床上日渐消瘦的夏仲堂,不知不觉中眼泪流了出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心里到底有什么事在隐瞒着?是夏惜梅吗?他和夏惜梅到底是什么关系?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连自己的生命都要放弃了?  
  "爹,你醒醒,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轻轻地摇着他。  
  夏仲堂在我的轻摇下终于睁开了双眼,目无焦距地看着我。  
  突然间,他的手很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激动地叫了起来:"凤……凤……是你吗?凤……对……不起……"    
  凤?他在喊谁?那个凤是谁?是夏之洛的娘吗?她不是叫洛吟心吗?  
  我反握住了夏仲堂的手,立刻说道:"是我,是我。"  
  "对不起……我一直没能去找你……因为我把血凤凰弄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夏仲堂突然又哭了起来,"原来……是被小梅……给藏起来了……血凤凰……现在已经被她摔给碎了……我……我……我……咳咳咳--"夏仲堂说到这里情绪显得非常的激动,然后又开始猛咳起来。  
  "爹,你怎么了?"  
  "洛儿,原来是你?"夏仲堂被我这一唤,渐渐地在停止了咳嗽之后,突然看清楚了原来抓住的人是我,整个人又显得失落起来,"爹好累,爹要休息了。"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85节:第三十四章 乐极生悲(2)        
  "哦。"我又帮夏仲堂盖上了薄被,望着他翻过身的背影,满脑子乱乱的,在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后,便轻轻地带上屋门离开了。  
  在回王府的路上,脑中一直在盘旋着那个凤到底是谁?根据夏仲堂的只言片语,我只能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一个叫凤的女人曾是夏仲堂的最爱,不知道两人怎么搞的分开了,凤由此失踪,夏仲堂必须要凭那个什么血凤凰才能找到她,而那个血凤凰又被一个叫小梅的人先藏起来,然后又给摔碎了,也就是说夏仲堂再也找不到那名叫凤的女子了。会不会因此夏仲堂才郁郁寡欢?  
  老头子也会思春?  
  貌似那个叫小梅的应该就是夏惜梅,如果我再没猜错的话,也就是根据夏仲堂屋内的那只纸鹤,证明夏惜梅喜欢他哥哥夏仲堂。  
  啊!什么跟什么。乱伦?  
  还有那洛吟心算什么?  
  "嘶啦--"一声很响的雷声惊醒了我,抬头望了一下已是满是乌云密布的灰暗天空。  
  心里暗叫一声:遭了,要下雷暴雨了。  
  "小姐,不要再发呆了,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青青拉着正在望着天空发呆的我就奔跑起来。  
  估计没有一两分钟,斗大的雨点已飘然落下。  
  而青青这个笨丫头,居然只顾着遮雨,连路都带错了。唉,真是服了她。  
  其实要怪应该怪我,谁叫我没事发什么呆。  
  在衣服没怎么淋湿之前,两个人一头钻进了一个破旧的祠堂里避起了雨。整了整衣服,便找了个稍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望着外面继续发呆,等着雨停。  
  发呆之际,一阵熟悉的笑声飘然而至。顿时,我的汗毛全竖了起来,浑身肌肉也紧绷了起来。我猛地站了起来,那笑声,那苍老的笑声,我怎么都不会忘的,是那个带着丑陋面具星宿老怪的声音。  
  "真巧啊,瑞王妃,我们又见面了。"声音刚至,人已从祠堂门外进来了,依然还是戴着那张恐怖的面具。  
  "啊--"青青看到他,吓得立即抱住了我。  
  "死老头,我跟你不是很熟,没事请不要乱套近乎。"我轻轻地拍了拍青青的手以示安慰,对那星宿老怪说道。    
  "哈哈哈,还是那么牙尖嘴利。不过,我喜欢。"当他说完"我喜欢"这三个字,人已飘至我面前,而且还很轻易地将我身旁的青青给摔了出去。  
  只见丫头很平稳地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双眼紧闭。  
  "青青--"我大叫着,想要冲过去,看看她怎么了。人还没走出一步,就被星宿老怪给拦下了。  
  "不用担心,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死老头那阴阳怪调的声音,让我开始感觉到害怕起来,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往后退去。  
  "死老头,你到底……想……想怎样?"我的声音也因害怕而开始变得颤抖起来。  
  "嗯?怎么?怕了?我以为你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哈哈哈--"  
  他的身体随着我的退步一步步逼近。  
  忽然我的身体抵住了身后一个破旧的案几,我已无路可退,他那可憎的面具已在眼前。他的手瞬间抚上了我的脸颊,轻抚起来。  
  我顿时觉得羞愤,一巴掌挥开他的手,大叫:"你变态啊,瞎摸什么。"  
  "变态?什么意思?你跟他都这样骂过我,显然不是什么动听的词语,那么我就算是吧。哈哈哈--"他又发出他那恐怖的笑声。  
  我心中万分焦急,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会对我怎样,我趁他不注意用力撞开他,往祠堂门的方向跑去,却没跑两步,背后就被一个东西给击中了,然后浑身都无法动弹。  
  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被点了穴道。  
  "死老头,你到底想怎样?有种你就杀了我。"嘴上虽然这么讲,其实心里害怕的不是他杀我,而是他……  
  "你不觉得眼下就我们两人在这儿,似乎应该可以做些什么事情,可以打发一下这无聊的等雨停的时间。"  
  完蛋了,真的被我猜中了,听他那淫笑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你这个下流的老色鬼,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一定会阉了你。"我愤怒地吼着,心中在嚷着不要过来。  
  "唔,你这张嘴,啧啧啧,真是够味道。我就是喜欢你这副泼辣的样子。"  
  这个死老头,现在已站在我面前一米开外的地方,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忽然间他拔出手中的剑并用剑指着我。如果真要是杀了我,我还宁愿这样,结果他后面的话却让我彻底地绝望了。  
  "如果直接就脱了你的衣服,似乎一点新意都没有,我用剑试试好了。"说完,他便用剑尖抵住了我的腰带,一点一点轻轻地使着巧力割着。  
  见此情况,我只能冲着大骂:"你去死啦!你这个老色狼,老淫棍,老色魔,老流氓,禽兽,变态……你去死--"  
  无论我怎样骂,他都不开口说话,时不时地冷笑一两声,只是慢慢地用剑割着我的衣服,就好像要完成一件什么重大艺术作品一样。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86节:第三十四章 乐极生悲(3)        
  腰带断了,接下来剑尖又划向了我的衣襟,外衣也落了。  
  我受不了了,眼泪狂奔而出,嘴中仍是不停地在大骂,但是他就像聋了一样,手中的剑仍在那慢慢削着割着。当他挑到我的上身只着内衣时,迟疑了几秒钟,然后用剑直接削断了肩带,最后一剑直接挑向了我的两乳之间。  
  这一剑,把我所有的希望都毁灭了,只能痛哭流涕地哀鸣:"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内衣还是掉落了,我裸露的上半身就这样呈现在这个鬼一般的死老头面前。他收起了剑,走向我,手又抚上了我的脸颊,用很轻柔的动作帮我拭去不断外流的眼泪。  
  "这种时候不应该流泪,应该觉得很高兴才对。"他轻轻地拥住我,双手在我的背后来回地摩挲,像是在安抚我,但是却引得我一阵阵的鸡皮疙瘩直起,然后他又用他那恐怖的声音轻轻地在我耳说道:"过一会儿,你就不会再哭了,乖。"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无助地哭喊着,此刻我多么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女人,为什么会遭到这种残酷的事情。  
  他松开了我,转而走向我的身后,又从身后抱住我。他那肮脏的右手覆上了我的左乳,并开始轻轻地揉捏起来。  
  "呜呜呜……不要……不要……"  
  他没有理会我的哭喊,而是用他的嘴唇含住了我的耳环,轻扯了几下,又吻向了我的颈间,我知道他把面具拿下了。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骗我。"他的嘴唇又回到了我的耳垂处,轻咬了一下,又用很冰冷的声音接着说:"这辈子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和背叛我。室宿,她应该好好谢谢你,假若不是你,我一定会杀了她。所以,眼下所做的一切,只是对你的惩罚而已。"  
  "你变态,你禽兽,你牲口,你根本就不是人,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有种的你就杀了我,有种的就不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用这种最下流最龌龊的手段。呜呜呜……"  
  "骂吧,你尽管骂吧。我说过了对你势在必得,我一定会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的,迄今为止还没有我做不到事情。"  
  他的吻变得狂暴起来,从我的颈间开始啃咬,当啃咬到我左肩时,他停下了,轻柔地道:"你左肩的那个血痣很美。"  
  说完,他的唇便覆了上去,沿着我的背一路吮吸着咬下去,双手仍是死命地握住我的双乳不停地在挤压着,任意地用指尖揉捏它们。  
  我快要崩溃了,此刻恨不得死了算了,为什么要让我有这样恶心的感觉却又不能反抗?眼泪水犹如决堤一般,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站起了身,双手终于离开了我的双乳,慢慢地往下移去,覆在我的腹部,又一点点地再往下,隔着衣裙,探向我的私处,很用力地将我的臀部紧紧地贴着他。  
  "啊--不要……不要……呜呜呜……"  
  隔着衣裙,我只能万般痛苦地忍受着,发出一声声的悲鸣,由他恣意地不停地摆弄着我的臀部,他的脸和下巴,也一直在我颈间处不停地来回摩蹭……  
  我听到他发出一声轻叹后,他的右手伸向我腰间裙子的绳结处。  
  "不--不,不要--"  
  下身一凉,被他脱得只剩下一条三角内裤,他又迟疑了几秒,手很快扯上我的内裤,随即便仅剩的遮羞布化在他的掌力之下。他的右手进一步地摸向我的私处……  
  "啊--不要,你放手,放手,放开你的脏手,呜呜呜--"我歇斯底里地狂喊起来,"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我的身体就像拉起的满弓一样,嘴巴张大,突然无法再开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他感觉到了我的异样,立即在我背后点两下。  
  我的身体顺势滑落下去,很快地又蜷曲起来,呼吸越来越困难,浑身开始不停地抽搐。  
  "你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啊……呃……呃……啊……"眼泪此刻早已流干,双眼恐惧地睁着,看着眼前这个又戴上面具的禽兽老头,我只能张着嘴巴大口大口拼着命地抢着周围的氧气。  
  "告诉我,要怎么办?"他拥着我,并将刚才被他弄落的衣服,轻轻地盖上了我赤裸的身体,但见我没有任何回答,仍是在不停地抽搐,他忍不住地狂吼了一声:"你说话呀!到底要我怎么做?!"    
  "用力……掐……人中……和虎……口……"我脸上的肌肉又麻痹了,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了这几个字,现在只有他能救我。  
  在他用力掐我的人中和虎口后,渐渐地我的情绪稳定下来,呼吸不似刚才那般困难,经过很长时间很努力地调整后,终于只是微微地抽泣。  
  "你有病在身?这是怎么回事?"他扳过我的身体,让我迎面向他。  
  我愤怒地看着他,然后猛地用力推开他,并且一巴掌甩上他的脸。没想到这一巴掌,仅仅只是将他的面具打偏了而已,并没有掉落,反而是让自己的手打得生疼。  
  我用左手将衣服紧紧地护在胸前,右手指着他,用力撕吼着:"你这个老不死的禽兽,你给我滚!滚!你给我滚!滚啦--"  
  他扶了扶脸上的面具,轻咳了几声,手又向我的脸伸过来,但被我很快地甩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看着他站起身,他没有用他原本苍老的声音,而是换了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保重!过几天我会去看你。"  
  "你去死好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看我?看你个死人头。禽兽!  
  他在我面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WWW.HQDOOR.COM←虫←工←桥书←吧←  
第87节:第三十五章 黑夜提灯者(1)        
  第三十五章 黑夜提灯者  
  看到死老头的身影消失在雨中,僵持了很久的身躯顿时软了下来,一边默默地流着眼泪,一边穿着衣带全断的衣裳。  
  无论努力了多久,我发现衣裳都没法再好好地紧贴在身上,悲愤中只得将裙摆撕掉一大截,撕成细带,捆绑于身上。  
  待弄好自己之后,便走向还在昏睡中的青青。我大概花了近十分钟的时间,才将她从沉睡中摇醒。  
  青青望见我这副样子,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张了张嘴后又捂上了嘴,忽地痛哭了起来:"小姐,都是青青的错,你骂我吧,你打我吧……呜呜呜……"  
  见她这个样子,不知为何,我突然好想笑出来。自从来到这里后,会对着我哭的全都是因为对"我"的恐惧,只有青青是发自内心的,第一个因为心疼我而为我哭的人。  
  我拉着她起来,大声笑道:"青青,你哭的样子很丑。假若被花萝卜瞧见,你清新可人的样子完全毁啦。好啦,我没事的。乖,雨停了,走吧。"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牵着青青的手,走出了这个让我倍受屈辱的祠堂。  
  夜幕虽降临,也不见月明,天空却泛着一种灰蒙蒙的亮,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夜下所有的事物都显得朦朦胧胧,但又能够让我很清楚地看清回家的路……  
  我没有从正门回府,而是从后门回到我的莲轩。  
  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让别人知晓自己曾经受过污辱。  
  寻不在府中,让我大松了一口气。  
  青青为我准备好沐浴的热水后,我就将她赶出莲轩,将屋门从里反栓上。  
  泡在撒满了鲜花花瓣和精油的热水中,心中的委屈在不知不觉中又蔓延了开来,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低声地哭了出来。  
  我以为我一直都是很坚强的,原来我错了。  
  发了疯一样地抓着满手的花瓣去搓洗自己的胸部、脖子、肩、后背,还有下体。我要洗,我要把那个变态在我身上留下的所有气味所有印记通通洗掉。  
  如果不是我的心悸及时发作,我想我就完了。  
  "呜呜呜……嗯嗯嗯……呜呜呜……"    
  直到浑身的皮肤泡在水中有一种腌涩的疼痛,我才停止了搓洗,失声地痛哭着,将头埋在水中……  
  任由心中屈辱和悲愤情绪发泄过后,整个人在天竺葵的花香下慢慢地平静下来。  
  水渐渐变凉,在这炎热的夏夜里,我竟然打起了冷战。四肢无力地爬出浴桶,穿上睡衣,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头栽倒在床上。  
  寻还是没有回府,我的内心复杂而矛盾,有一丝安慰,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今天的事,因为我怕自己在他面前很难堪,又带着一丝丝的惆怅,因为我真的好想好想看到他,好想好想拥抱着他,希望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忘掉那场令我作呕的雨。  
  眼泪还在默默地流着,或许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是最好平静方法。  
  我是真的太累了,带着等候寻回来的期盼,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嗯?是什么东西在舔我的眼睑?好痒,还有颧骨?还有鼻子?甚至我的唇!  
  经过傍晚那场雨后,整个人一直都惶惶恐恐的,所以这会儿我不假思索地挥了上去。  
  "啪"的一声,我打上了一个肌肉感很结实的东西,是人的手臂。  
  "是我。"手臂的主人说话了,是寻。  
  我一听是他的声音,立马激动地扑了上去。  
  虽然黑暗中看不见,但是我就是能很准确地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他。  
  他终于回来了。  
  寻似乎有点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我赶紧松开了手,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真的?"但听他刚才的声音有点不对劲,所以我不信,跳下床,摸着去点灯。  
  当我看清坐在床沿的寻时,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除了头发有些乱,貌似真的没事。  
  "喂,你堂堂瑞王爷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房里像只小狗一样偷偷地舔我,究竟居心何在?"我打趣地说着。  
  自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心中的不快顿时一扫而光,有种安定的感觉。  
  寻低着头,闷笑了几声。  
  "对了,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门被栓上了。"我用手指又轻轻地戳了他几下,但见他痛苦地轻皱起了眉头。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边不舒服?"我伸手去抚平他的皱眉,脑子也忍不住开始乱想了。        
WWW.HQDOOR.COM←虫工←木桥 书←吧←  
第88节:第三十五章 黑夜提灯者(2)        
  寻不语,轻轻拉下我的手并握住,大拇指反反复复地摩挲着我的手背,幽黑而深遂的双眸就这么直直地望着我。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吧?  
  他的目光还是没有移开,从未被他这样直视过,略带心慌,我的眼睛向别处瞟去。  
  在视线不规则地扫描过全屋,确认屋内四周一切皆正常后,又忍不住地回到了寻的脸上,发现他还在盯着我看。  
  我实在憋不住地问:"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真的没事吗?"  
  自从皇陵回来后,除了第一晚他是半夜三更偷偷摸进来的,之后的每晚都是光明正大地很早就进了莲轩,不像今夜到了这么晚才过来。  
  他很平静地说了一句:"真的没事。走,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呃?看东西?看什么东西?什么东西非要三更半夜不睡觉地跑去欣赏?"  
  寻未应我,一把抱起我,抱着我出了莲轩。  
  而在出门之前,我也亲眼见证了,那门栓是很完好地栓着,而且还是我亲手再去打开它。那他之前是怎么进莲轩的?  
  呃?貌似不小心瞥见某扇窗户没关,他该不会是用爬窗的吧?  
  望着眼前这个抱着我的男人,我的嘴角又在不经意间上扬了。  
  闷骚的家伙!  
  嗯?这不是往离轩去吗?这么晚了跑离轩欣赏什么东西,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把眼睛闭上。"寻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竟然让我把眼睛闭上,这个闷骚的男人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要送我东西?但是送我东西没必要让我在门外就把眼睛给闭上吧。  
  "干吗?送我东西?"我好奇地问。  
  "闭上眼睛。"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我闭上眼睛,寻抱着我进了离轩后,又将离轩的门反关上,轻轻地将我放下,对我说:"可以睁开了。"  
  当我睁开眼时,终于看清了寻要我欣赏的东西。  
  黑暗中,数不清的小亮点在上上下下有规律地飞舞着,时高时低,时明时暗,时隐时现。那一闪一闪的亮光,仿佛天际中飘落而下的星星,在这黑暗中漫舞出一丝丝袅娜起伏的舞姿。  
  是黑夜的提灯者--萤火虫。  
  没想到这个闷骚的男人要我看的竟是一屋子的萤火虫。  
  伸出手去触摸这些美丽可爱的小东西,一闪一闪地在我手指上稍做停留,一有惊动立刻又吓得飞走了。  
  电视剧上通常都是这样演的,通常在遇到这种情况时,女主因惊讶而兴奋,再由激动转为喜极而泣,而后小鸟依人地扑向男主,献上自己火辣辣的香吻,更甚者还有进一步少儿不宜的发展。  
  面对这种情况,我只知道我惊讶,但不兴奋,不激动,并不是说我是个不懂得浪漫、不懂得甜蜜、不懂得温馨的女人。而是在我喜极的时候,也清楚地意识到了一点,寻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知道那件事。  
  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了,他怎么会知道的?为什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从主动亲吻我,到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到抱着我来离轩欣赏萤火虫,这都是他以前不曾做过而且也不屑去做的事。  
  为什么?是因为内疚吗?  
  喜极而泣,是的,是的,我是很开心,但也很伤心。  
  "呜呜呜……"我又哭了,眼泪又刷刷地流了下来。  
  寻从我身后紧紧地抱住我,就这样任由我宣泄,很久很久……  
  直到我转为抽泣,他才伸手帮我拭去眼泪,并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轻笑着说:"你今晚喝了多少水?排水的时间比上次的较长。"  
  破涕为笑。  
  瞧,他总是会用他那种毒毒的语言方式让你哭笑不得。  
  "你这么晚回来就是去抓它们?都是你抓的?"  
  这么多萤火虫要抓不少时间吧?看不出来这个平时闷骚的家伙,整天毒嘴毒舌的,还蛮有情调的,还蛮会讨女人欢心的。  
  寻支支吾吾地冒了一句:"不是我……是……是童武……"    
  啊?听了这句话,你就能立刻尝到什么叫做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滋味。  
  我凶神恶煞地叫了起来:"你让童武抓的?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你怎么不让他干脆抱着我?把我从莲轩抱到这里,不更省事吗?你真是跟头猪一样,没得救了,你干脆改名叫上官猪算了。真是被你气死了。"    
  用手肘狠狠地顶了他一记,外带狠狠地踩他一脚。  
  他闷哼一声,突然双手使劲抓了我的两只胳膊,将我往旁边一拉,没有预告地他"噗"了一声音,随即就是一阵猛咳。  
  "你?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他这种情形就和在凤凰潭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惊慌失措地扶住他,他的身子软软地靠在我身上。  
  "扶我上楼。"  
  如果没有那些萤火虫,我就如同一个睁眼瞎。按照他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扶他到床上躺下,并且点了灯。  
  这种灯下,看不出来他的脸色是否惨白,只知道他的表情很痛苦。  
  坐在床沿,细心地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开口问他:"你什么时候又受的伤?还是上次的旧伤复发?"  
  "躺下。"  
  这家伙答非所问,每次问他什么他从来都不肯开口告诉我。在他身边慢慢地躺了下来,第一次,在离轩,在他的床上和他靠得这么近。  
  寻从背后环住我,把头埋在我颈间的头发里,磨蹭了一会儿,只听他声音嘶哑道:"你今晚身上的香精味道太浓了。"  
  望着黑暗中点点闪光,我会心一笑:"明天就不会浓了。"  
  "嗯,睡吧。"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来面向他,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双手紧紧地将我环在怀中。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情,从来到这里大半年之久,他没有对我开口说过一句缠绵悱恻或是萌动心扉的话语,有的就是白眼、怒骂和讽刺。但见到今晚这些举动,就算是因为内疚,也让我感动得要死要活,只不过我没有表现给他看而已,也没有告诉他星宿老怪实际上并没有得逞,或许我就是很阴险地要让他为我内疚。折磨嘛,他给我的也不少。  
  或许,老天爷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补偿我生命的损失,但又不让我舒心。  
  他在变,我也在变。  
  他对我不了解,我对他也不了解,而现在就是两个相互不了解的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这叫爱情吗?  
  睡吧,女人。你该知足了,人家孙艺珍坐在乡间的木桥上,满脸幸福地看着萤火虫翩翩起舞,但是你知道吗?她那两条美丽的腿也会喂饱那里的蚊子。瞧!你现在不但是身在垂涎已久的离轩小二楼某美男的闺床上,同样欣赏着萤火虫翩翩起舞,而且某美男还香玉在怀,还没有蚊虫叮咬的后顾之忧,你说你和孙艺珍比,谁更幸福?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89节:第三十六章 阴山日出阳山日落(1)        
  第三十六章 阴山日出阳山日落  
  一觉醒来时,发现身边的寻早已不在了,而离轩门外多了个童武。  
  呃?小武同志不跟着寻,守在离轩外做什么?貌似这整个王府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怎么走到哪儿都能见到人呢?  
  更让我要咋舌的是,夏仲堂被从夏府抬到菊轩了……花清晨喝花酒的地点也从撷香阁搬到观莲亭内了……  
  最重要一点,就是寻又人间蒸发了。自从那一夜之后,我一连几天都没有见着他。  
  童武在受不了我的连环逼问下,才给我了一个答案:爷去荆州调查地方税收一案。  
  曾听夏仲堂提过,去年全国的收成与往年相比大径相庭,但各地方上缴朝庭的税赋却比往年少了三成以上,到了今年上半年尤为突出。  
  该死的,这个死男人,老是喜欢玩失踪,出公差就出公差是了,走了都不打声招呼。  
  问童武他多久回来,居然给我来一个:爷走的时候没有说。  
  这个死男人要是回来,我决定让他跪搓衣板,不然难解心头之气。  
  十多天又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入秋后,经过几场雨刷洗后,让原本闷热的天气瞬间转为十分凉爽。  
  无论天气是多么的秋高气爽,人的心情一旦郁闷起来,那就看什么都不会顺眼,偏偏某根花萝卜就那么的不自觉。寻让他过来保护我和照顾夏仲堂的,他倒好,把撷香阁几位风骚的姑娘给我拉到观莲亭,天天在那胡搞瞎闹,敢情是把我莲轩的地盘当风月场所了。  
  唉,要不是为了夏仲堂,我肯定会跳出去要他好看,然后再一脚踢他进莲湖喂鱼。  
  某夜,我睡觉习惯性地踢被子,可能是受了凉,半夜胃就开始翻江倒海,疼痛难忍。一直熬到天亮青青进屋,才发现我发烧了。  
  我最怕这样了,我一年到头都不会感冒一次,但是只要这种现状一出现,我就会上吐下泻,外带高烧不止,浑身软弱无力,胃痛难忍,汗水不停外流,严重的时候会导致钾元素流失,说不定我顶不住,还能引发我浑身抽筋。  
  如果在现代多好,三天水一挂,炎症消失,立马生龙活虎。可是在这儿,不得不天天灌下那苦得要死的中药。  
  天哪!谁来救救我。  
  相信吗?桃花运旺的时候,千军万马来挡都挡不住。  
  但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桃花劫,前段时间的那场雨让我至今一直都心有余悸,没想到这么快那个死老头就来兑现他的诺言了。  
  老天爷,我跟你呼喊让人来救我,是让你让我的病立马就好,不是让你来蹂躏我的。  
  浑浑噩噩中,我只知道我被掳了。  
  一个很温暖的唇软软地贴上我的,不用想,肯定是那个星宿死老头的。强烈恶心的排斥下,我拼命地抗拒着,但是我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眼睛都睁不开的情形下,怎么能反抗得了。  
  一股很苦的药汁流入我的喉咙里,抗拒的举动更强了,可是他不允许我排斥,一手扣着我的头,一手握着我的胳膊,仍是一口一口用他的嘴强喂给我,强逼我灌下那么多很苦的药。  
  忽然又有一种很甜的蜜汁再度流入我的口中。嗯?是混了水的蜂蜜。        
※BOOK.HQDOOR.COM※虫 工 木 桥 虹※桥书※吧※  
第90节:第三十六章 阴山日出阳山日落(2)        
  死老头的嘴唇至此就是不离开我的,还很恶心地帮我吸吮干净嘴角流下的药汁和蜜汁,最后连舌头都伸进来搅和。  
  不要!我被强吻了。  
  上次被强摸,这次被强吻。不要,我不要,我好想吐。  
  费力地眯了一眼,视线很模糊,他又贴我那么近,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值得庆幸的是,不是一个糟老头,他有着年轻的皮肤。  
  我在心中发誓:只要我醒过来,只要我能动了,我一定会找香花瓣咀嚼,用水拼命地漱口,我才不要口腔溃疡。  
  被强喂完药,他就一直这么楼着我。很快,我在他怀中又昏沉沉地睡去。  
  "小东西,醒醒了。"    
  嗯?是谁在叫我?还叫得这么恶心?浑身竖起来的鸡皮疙瘩都能砸死人了。头真的好晕,真的很困,是哪个王八蛋这么不自觉吵什么吵?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快点睁开眼睛,不然就错过最美丽的阴山日出。"  
  日出?阴山?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天上朦胧的月色还没有隐退,眼前的景象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下。  
  人清醒了,但还是很虚弱。我发现我正躺在星宿老怪的怀中,他正抱着我坐在悬崖边上的一块倾斜度在三四十度左右的平石上。  
  啊,要死了,不要命啊,跑到这边看日出。  
  两个人的身上被一个很大的披风给裹着。已经入秋,山顶上的气温很低,如果不是在他的怀中,有披风罩着,我想我可能要冻死了。  
  但见此种暧昧情形,即便是冻死,我也不愿被他抱着,我开始挣扎起来。  
  "不要乱动,倘若你还想我像上次那样对你,你就尽管动动试试看,若是不想那样,就乖乖地躺着,陪我看完日出。"他出言威胁,披风下的手也覆上了我的胸部。  
  "我可以不动,但是请你把你的脏手拿开。"我厉声开口,但是说出来的声音却像蚊子哼。  
  "习惯之始,如蛛丝;习惯之后,如蝇索。" 他这种卑劣的行为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如果你试图和一个疯子去较真,那么很快地,你就会成为一名疯子。再也没见过比他还要不要脸的人了,难怪要整天靠戴个面具过活。  
  该死的,要不是浑身没劲,我死都要和他拼了。不要脸的东西,就会欺负妇老弱病残。  
  披风下,我用我的双手从他手下硬插进去,护住我的双胸,这样他的手也只能盖在我的手上,耳边还能听到他那种恐怖的淫笑之声。  
  "不要脸的老淫魔。"  
  "嘘,不要讲话,看那边。"  
  他的手终于离开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东方已经放白了,四周的云朵仿佛是镶了一条条红边的衣裙。  
  我的心跟着沸腾了起来,忘了现在正被一淫魔给禁箍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东方。  
  这时天际变化得非常快,渐渐白得刺眼,那种高亮的橙红也越来越浓,一点一点,太阳穿破了那云层,先探出羞答答的小半个红脸,很快地,就像不知道被谁给使劲地向上推了一把,整张脸蹦了出来。起初,不是很耀眼,渐渐地慢慢升高,四射出的光芒越来越闪耀,立刻穿透了层层薄雾,撩开了这山间笼罩着的薄纱,在它的光辉照耀下,万物皆变得生机勃勃。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七彩耀眼的光芒,眼前的美景太震撼人心了,我有多久没有看到日出了。  
  "是不是很美?以前我总是一个人经常在这看阴山的日出。每当看到那轮红日冲破黑暗的束缚,放出第一抹阳光的时候,它寓意着又是新的一日开始,我都在庆幸,我还活着。久而久之,我养成了在黑暗中等待清晨第一缕阳光的习惯,生命竟是如此可贵。"  
  这番貌似不应该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感人肺腑的话语,加上眼前的景象,让我在这一刻傻了。  
  "记住了,阴山日出阳山日落。看日出就一定要到阴山来,而看日落就一定要到对面的阳山去。这是日出阴山,等到傍晚,我再带你去看日落阳山。眼下,你好好地再睡一觉吧,傍晚的时候我再叫醒你。"  
  他说完这最后一句,我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眼皮很沉重地又合上了。  
  待到再醒来的时候,果然已是傍晚。  
  依旧还是被他给圈在怀里,依旧还是软弱无力地无法挣扎,依旧还是两人共罩一个披风,依旧还是坐在悬崖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只不过换了一个山头……  
  曾听说过,日出是气势磅礴的,日落则是恬静而凄美的。  
  本来天空中还带着点很清透的蓝,所有的光亮都集中在那看似正要燃烧怠尽的太阳上,不知道何时,它偷偷地走进了云层里,西边的天空被一片似锦的红霞而取代,太阳的余光仍在云层间激荡,渐渐地,一切又融入了一片苍茫的暮色中。  
  "无论是阴山日出还是阳山日落,曾经都是我一个人在这享受着这份孤独,但是今日却不同了,有一个人一直在陪着我……"  
  说就说是了,你那双淫爪没必要勒得这么紧吧。  
  唉,真是受不了,我真的要崩溃了。  
  感谢上苍,短短一个月之间,你让我见识到了这个时空下男人无敌的魅力,体内所爆发出来的罗曼蒂克基因能量,感谢你让我深刻地了解到谈恋爱的几个绝招,也感谢让我听到了无比动人的情话。  
  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是种折磨,这绝对是精神上的一种折磨。  
  我承认此情此景真的是无与伦比的浪漫,一天之内,感受了两场不同的氛围,时间、地点都是一顶一的好,唯独就是那人,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换成是寻?  
  我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七天了,我跟这个男人待在这木屋内,不知道是在阴山上还是在阳山上的鬼地方,整整过了七天了。  
  这七天里,他都会用他那苦里巴叽的嘴给我喂药,而且喂药的时候我总是在晕迷中;每一天,都是上演着阴山日出阳山日落,而这个时候我都不能反抗,因为他说如果我挣扎,他就会像那次一样对待我,所以我只能忍辱偷生;每一天晚上,他都要抱着我睡觉,如果我挣扎,仍旧还是那句威胁,所以我在战战兢兢,委曲求全,备受精神折磨中慢慢煎熬着……  
  该死的,上官寻,你到底死到哪里快活去了?为什么你一走,他就像个不死的幽灵一样来缠着我?  
  老天爷,你是不是看我日子过得太好了,太逍遥了,没事非要找点事情来蹂躏我几下,折磨我折磨得死去活来,你才高兴吗?在现代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多抛几个帅哥型男的在我面前,让他们带我去看萤火虫看日出看日落?还是你现在内分泌失调,需要靠折磨人来平衡调理一下?总是喜欢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以说,该死的这天下间就最变态的就是你……        
WWW.HQDOOR.COM▲虹▲QIAO书吧▲  
第91节:第三十七章 似梦非梦(1)        
  第三十七章 似梦非梦  
  第七日,身体稍稍好了一些,无聊之下,扶门而依。  
  话说这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配合着这木屋前的一片枫树林,可以说是半个人间仙境,但是唯一不搭调,破坏此景和协美感的就是有一个淫魔在此仙境中作祟。  
  也不知这个淫魔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提着手中那把淫剑,疯狂地挥舞着。那些美丽的枫叶,我替你们哀号,尚在发育中,就这么被他的辣手给摧残落下了。  
  我不懂武功,自然看不出他练的是哪一路哪一式,但不知道怎么搞的,竟被他舞出的剑给吸引了。因为我在他挥出的剑式中,隐隐约约地看见了四个动物--一条龙,一只老虎,一只孔雀,还有一只乌龟。  
  呃?难道我也有学武的天份?这么深奥的内容居然也能被我看出来?  
  蓦地,某淫魔不知怎么搞的练功练成单腿下跪了,不至于吧,又受什么刺激了。只见他以淫剑撑着身子,口中还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好,吐死你,赶紧死了算了,像你这种淫魔就应该早死早超生。  
  "门主。"  
  呃?隔壁居然还有个绿衣美女守着,我怎么都没发现,早知道我就两眼研究她了,省得看那个淫魔看得长针眼。  
  只见此绿衣美女紧张得高声叫着,立即向前奔了过去,想去扶淫魔,右手刚踫着他,淫魔就十分愤怒地骂了她一句:"滚开!"  
  而且还很无情地一挥,可怜兮兮的绿衣美女应声跌倒在地。  
  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  
  "门主,请恕张宿无礼。"绿衣美女连忙爬起身,在他面前跪下。这女人,扶人也能扶出无礼出来?  
  要死了,淫魔怎么站起来的?还提着那把淫剑往我这里走过来,下意识地往门里缩了缩,抵住了门边。  
  他的贱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并用他那苍老的怪声怨道:"为什么?为什么过来扶我的人不是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紧张地过来扶我?为什么?"  
  他在说什么,他又不是我老公,他吐血关我屁事。  
  "要是今日换作是他那样,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奔过去?是不是?"他的声音莫名地抬高了几个音阶,手劲也越来越大。  
  痛!他是我老公,我不扶他,难道扶你个淫魔。  
  "你病了,他在哪儿?他人在哪儿?不负责任地把你交给花清晨那个家伙,他以为单凭花清晨和童武就能拦得了我?这七天来,是我不分昼夜、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你,一口一口地喂你吃药,怕你嫌苦,还费心地想到再喂你蜂蜜水。你以为他会像我这样待你吗?他除了他的那身傲气之外还有什么。我把你当宝贝一样地捧在手心里,带你去看日出,带你去赏日落,分享我不曾和别人分享过的一切。为的是什么?可是你呢?你给我的回报又是什么?冷漠!无情!"  
  看他发狂一般地怒吼着,我的心跟着一紧。天哪,大哥,拜托你消消火,受伤了还这样大叫,伤身的。  
  为了防止他淫性大发,我龇着牙安慰他:"星宿大侠,你受伤了,最好别发这么大的火,容易伤身。"  
  "伤身?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我会受伤完全拜他所赐。哼,不过我想他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怜悯我的人太多了,那样的眼神我也看够了。你信不信,我可以一直把你困在这里?"        
◇欢◇迎◇访◇问◇虹◇桥◇书◇吧◇HQDOOR.COM  
第92节:第三十七章 似梦非梦(2)        
  信,我绝对相信你有这个本事。这家伙疯了,老天爷,请让他留点理智,求求你了。  
  沉住气,沉住气。  
  他在说什么?寻伤了他?什么时候的事?他们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启禀门主,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一个穿着黄色衣裙的美女清脆声音在此适时解救了我,打断了他的魔性大发。  
  这家伙终于松了手,转身和她去说话。  
  "那就让她该干什么就该什么去,一切依计划行使。"  
  "是,门主。"  
  "参宿,你似乎要走室宿的路了。"那男人的声音变得冷冰冰的,他说出这话时我都不免有点心惊肉跳。  
  "回禀门主,参宿绝对没有背叛星宿门之意,也绝对没有背叛门主之心,请门主明察。"那名叫参宿的女人头都快点到地上了。  
  "那白虎石呢?上一次角宿把青龙石弄丢了,若不是念在她跟在我身边多年的分上,没杀了她,就算是对她很客气了。如今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玩这一套,都嫌活得太久了,活腻了,是不是?"星宿老怪似乎把对我的怒气转嫁到她身上,一巴掌挥了过去,她的脸立即显出五个手指印,嘴角也流出了血,但仍是吭也不吭一声,还是那么恭恭敬敬地跪在面前。  
  这个男人实在是让人觉得太可怕了,一会儿工夫,已经动手伤了两个女人了。真是很难相信他怎么能对我说出之前那些话的。  
  如果依照以往的个性,我肯定会不怕死地冲出去,多管闲事打抱不平,但是现在请允许我的自私,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加顾不了你们的死活了。  
  "回门主,并非参宿办事不利,而是……"  
  "而是什么?说!"他的剑尖又指向了她,貌似她再废话一句,就立刻劈了她一样。  
  "而是属下此次打探发现,西陵川他对女人并不感兴趣。"  
  呀?白虎王西陵川对女人不感兴趣,怎么会呢?那花清琳还嫁给他做什么?  
  气氛变得很怪异,星宿老怪半天也不说句屁话,看着他的背影我整个人都是毛毛的。  
  "带张宿下去,方才她哪只手碰我的,就依门规处置。"  
  "不,门主,请您饶了张宿这一次,下一次我再也不敢了。"之前的绿衣女子已哭成泪人,但是却不敢再往前伸手求饶。  
  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恐怖感越来越强。  
  "带下去。"  
  "是,遵命。"  
  "门主,对不起,请您饶了我吧。门主……"  
  张宿的哭声越来越远,而愤怒中的星宿老怪却是近在眼前。此刻,我就怕他像上次一样对我,真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也不敢开口多说一句话,生怕触动了他那根不对路的神筋。  
  "这些天,我对你多多少少还有一些期望,我一直都在等,一直都在犹豫我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因为我不想通过伤害你的方式来达到我的目的。但是,你今日太让我失望了。"  
  这家伙一步步向我逼来,他该不是要像上次那样对我吧,不要,不要。  
  我迅速旋转身子往后面奔去,但是再怎么快都不可能有他快,就这么被他一巴掌给拍昏了……  
  "啊--"  
  当我惊叫着从床上惊醒时,第一件事就是去审查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有没有什么异样,发现衣服都还完好地穿在身上,舒了一口气,赫然发现一个人坐在床边,不是那个可怕的男人,而是寻。  
  我不敢相信地看看周围布景,是离轩的小二楼。  
  我回来了?我什么时候回来的?难道那七天是我病糊涂了,发烧把脑袋烧坏,全是做的梦?真的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  
  寻抓住我的手不停地抚摸着,一言不发,坐在那边,像个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