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谦望着单不群,又看了看我,眼睛微微眯起,没有开口的打算。
而我也不知在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犯难之际,那个令我痛恨、抓狂又非常非常想听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俗气的花,以为戴在头上人就会变好看了吗?"
我因激动而颤巍巍地转过身,是的,是他,是上官寻,每次只有他才会用这种讨人厌的语气不疼不痒地说些屁话。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和白映雪两个人视线如胶似漆地交缠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借着灯光,我瞧见他手上捏着一朵花,是很大的一朵,倘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朵牡丹花。
我诧异地望着他手中的牡丹,再看看他,他的黑眸在这夜晚是如此的明亮。他看了我一眼,随即嘴角扯了一抹讥笑:"唔……二哥,单大人,真是好巧,怎么?你们俩也和我们一样来赏花?"
"瑞王爷,您真是爱说笑,下官适才在宴会上,突然觉得胸口处闷得慌,所以出来透透气,刚好经过,凑巧碰到康王和瑞王妃而已。"
"女人总是经不住事物的诱惑,而且眼光还差得要死,居然选中了这么丑陋的花。"上官寻把完着手中的牡丹,嘴中所说的话与之前的提问又是完全不搭,忽然他把手中的牡丹往我手里一塞:"喏,你要的!"
我傻不拉叽地望着手中的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官谦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三弟,你和三弟妹慢聊,我先回座了。"
"二哥慢走,稍后我们也会回去。"
"嗯,我先走了。"
单不群见此情形,也识相地告退离开了。
"我……"一个"我"字刚从嘴中吐出便梗住了,我什么呢?该说声谢谢?但又谢什么呢?还是问你怎么会来?
"这花似乎赏得很愉快?是不是打算还在这儿继续欣赏下去?"上官寻的声音比起刚才似乎冷淡了些。
望着他,我思绪如潮,咬了咬下唇,对他说了一声"走吧",便先行朝宴会的方向移去。
上官寻就这么静静地跟在我身后,不再出声。
回到位子上的时候,心情仍是慌乱不定,尚未坐下,两只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东张西望的。刚好看到柳贵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回到位子上了,还有单不群也以阴鸷的目光瞪着我。
深深地吸了口气,正当惊慌之际,青青在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小姐,方才你上哪儿去了?差点要错过压轴戏了。你看,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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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十七章 陷害(2)
压轴戏?!什么压轴戏会令青青如此期待?!
我抬眼向场中望去,只见场中一身白纱舞衣的少女,头发竟无任何装饰,像瀑布般披散下来,右腿单膝着地,左手持着一柄绒毛扇遮住了脸。
随着乐曲的响起,她的扇子稍稍偏了一点,我看清了她,是白映彤。她和白映雪是同父异母的姐妺,不仅外表大不相似,给人的感觉也是大不相同。白映雪是那种温婉娇柔,总能让人激起保护欲望的那种,而白映彤是那种冷淡中还是冷淡的感觉。这样的她让我想起了若兰,但是又和若兰的感觉不一样,因为若兰的身上似乎比她多一丝暖意,对,是暖意。
白家俩姐妹的舞姿是出了名的美,今日终于得以欣赏。虽说在夏之洛的记忆里白映雪的舞姿是那么妙曼动人,但是记忆毕竟还是记忆,不如眼前的情景动人。
我已经完全陶醉在她的舞姿中了。不知什么时候曲调一转,只见她将手中的扇子抛了出去,一个跃身,人在空中翻转了一周,那瀑布般的头发随着动作飞扬起来,场上一片低呼,当她左手接过扇子时,人又恢复了开场时的动作,仍是以扇子遮住了脸。
一切就是那么的流畅。
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一片寂静。
此时,我却看到白映彤脸上有一滴泪滑过,她微蹙的眉头显出了一丝绝望的哀伤。她为什么好好的会哭?而且还是种绝望的情感。
"叭"的一声,我手中的杯盅碎了,杯中的水就这么溅了我一身。
我惊讶地看着身上的碎片,这杯盅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碎了?况且这声音在此刻是多么的突兀,多么的刺耳。
顿时,我成为全场的焦点。
为什么会这样?我自认为没什么厉害的武功,可以将这么厚实的家伙给弄碎。
攥着拳头,冷扫四周,到底是哪个家伙干的?居然想这样害我!
望着单不群阴鸷的面孔和上官允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们两人嫌疑最大。
"唔,洛儿,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碎杯盅了?"皇上的声音响起。
呃?明明那杯盅是被人故意给打碎的!碎屑在我身上不是在地上。
我赶紧起身,抖尽身上的碎屑,走向场中一跪,声音有点颤颤地答道:"回禀父皇,之洛失礼了,方才是因为太过震惊于白二千金的舞姿,之洛从未见过这么让人激动人心的舞姿,所以一时忘情,不慎摔碎了手中的杯盅。请父皇降罪。"
"唔,白相国果然教女有方,教女有方啊。"
皇上此言一出,白进河也跟着跪了进来,口中念念什么谢皇上夸奖,皇上万岁云云。之后,皇上便赏赐了一对青龙国进贡的夜明珠给白映彤,估计这是赐婚的前奏。
白映彤在离去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还一直跪着,龙椅上的人没叫我起,我自是不能起,偏头望向上官寻,他也正皱着眉看着我,眼神瞟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
这个男人居然见死不救?
"洛儿,你说朕该如何惩罚你呢?"皇上那种语气直让我心中滴汗,随即又慢慢说道,"唔,不如这样吧,很久没有听到你的琴声了,就罚你弹奏一曲吧。"
倒!我根本就不会古筝,怎么弹奏?这真是要命啊。
我低着头不敢吭气,多种想法在脑中转了半天,最后灵光一动:"回父皇,前些日子,之洛一时无聊逗小狗玩,却不想把它给惹毛了,然后……然后,左手就被它给抓伤了,直至今日尚未痊愈。之洛怕弹得难听,以免污了父皇的耳。"
说完这句话,我偷偷瞥了一眼上官寻,只见他双眸喷着火地盯着我,我轻轻地勾了下嘴角。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我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但是事实就是,目光并不能杀人。
"唔,原来是这样。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真是可惜了。"
"启禀父皇,据儿臣所知,瑞王妃的手伤似乎不是很严重,完全可以弹奏。"上官允这个浑蛋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嗯?此话怎讲?"
我恨恨地望着上官允,我倒要听听他还要说什么屁话。
上官允突然转向我开了口:"前几日,瑞王妃可曾去过一个叫"曲艺"的店铺?"
他这一问宛如一记重拳打在我的脸上。他怎么会知道我去过"曲艺"?那么那把上弦月的事他也一定知道了。
"那日在"一品阁"的人都知道,瑞王妃可是为了那把在"曲艺"买的上弦月,走了一趟顺天府呢。若是瑞王妃的手伤未好,怎么会去买上弦月呢?"上官允特地加重了"上弦月"几个字音,他是故意的,他和上官寻不对盘,抓不到他的把柄,正好抓住我的小辫子了。
场下的人已经开始骚动起来,我的心在狂跳。突然想到夏仲堂那晚对我说的话,完了,真是惹祸上身?所幸他今日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来,不然这会儿难道要和我一起跪着等待处罚吗?之前我不仅已有了欺君之罪,这会儿又要被冠上卖国通敌之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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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十七章 陷害(3)
皇上突然拍了一把龙椅,站起身来,对我怒斥道:"夏之洛,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那上弦月是什么东西?平日里仗着朕和梅妃宠你,居然胆大包天地去买上弦月,还要闹到顺天府去?你真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众人直呼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身旁的夏惜梅也为此紧张起来,慌乱中竟轻扯了一下龙袍。
在场想看我好戏的人太多了,甚至想我死的人比想我活的人要多上几倍。
"回禀父皇,之洛自知平日里仗着父皇和梅妃娘娘的宠爱,做了一些提不上台面的事,在此向父皇请罪。之洛也自知上弦月乃玄武国之乐器,但之洛之所以买它,仅仅是出于对音乐的喜爱而已,并无他意。音乐是人们用来传递自己情感的一种方式,不能因某种特定事物的产生,而将它归于哪国哪国。音乐本无国界,好的音乐是人们拥有的精神财富,而乐器就是传递这种精神财富的一种媒介。父皇,您不是一直希望一统天下吗?若有朝一日我朝一统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谓青龙国?何谓白虎国?何谓朱雀国?又何谓玄武国?德泽四海万代敬,民生乐利天下平。父皇,在之洛的心目中,您是一位智、信、仁、勇、严的圣主明君,您有着海纳百川的胸襟。请父皇明鉴!父皇英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了一大段,不管他能不能听懂我说的现代词语,总之,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再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绝不会有错。
"一统天下?无国界?哼哼!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朕今日倒要看看,怎么个无国界法?来人,赐琴!"
他这句话意思是不是在说,倘若我弹得不满他意,他随时还是可以治我的罪?
唉……
未久,我拿到上弦月了,这把要比我之前买的那把更精致些,但此时不是欣赏它的时候。我站起身,抱着这把上弦月,拨了拨琴弦,试了试音,在想到底要弹什么呢?
《爱的罗曼史》?《绿袖子》?《西班牙舞曲》?
脑中的流行歌曲同样过了一遍又一遍,总不能搞首HIP-HOP、R&B的曲子吧,那不把他们吓傻了才怪。
手指乱拨下,琴音显得杂乱无章,直至瞅见皇上那警告的眼神,转念想到前段时间大街小巷都唱烂掉的《隐形的翅膀》,似乎吉他前奏还可以。
于是开始拨动了琴弦,之前的第一段我并未唱,只是静静地弹着,不知道怎么搞的,当弹到第二段的时候,伤感的情绪也被这首歌给勾了起来,竟然开口高歌起来: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的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昂首用心凝望不害怕
那里有风筝飞过远罢
隐形的翅膀让梦很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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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十八章 博弈的开始(1)
第十八章 博弈的开始
当指尖从琴弦处滑过最后一个音符,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上弦月,等待着被"判刑"。
可是过了好久,场上居然没有一丁点声音,难道这群人被我这自认为曾是"KTV麦霸"的"无穷魅力"给震翻了?
半晌都无动静,我疑惑地抬起头,望向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他正用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我,还有夏惜梅、景妃,再环顾一周,所有人全部都是这种表情,上官寻也是这样。
晕!难道古代人听不懂流行音乐?但是,这首歌已经很普通很易懂很简单很弱智了,怎么还会听不懂?!我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双腿一软,再次跪了下去。
这、这、这个玩笑似乎太冷了吧?
"这首曲子叫什么来着?你谱的词曲?"皇帝老儿终于开金口了。
"回禀父皇,这首曲子叫《隐形的翅膀》。当然不是之洛所作,之洛才疏学浅,怎会有这等才华谱下这首词曲?这是洛儿曾经的一位师父教的。"
"《隐形的翅膀》?唔,那你那位师父叫什么,现在何处?"
呃?他怎么会问这个,难道我要告诉他王雅君人在台湾?
"回禀父皇,之洛这位师父名唤王雅君,是位生性比较淡泊的人,喜欢到处云游四海,至于他现人在何处之洛也不知。当年得他传授琴艺,也是偶然。"
"哦,如此。"皇帝老儿慢悠悠的性子让人受不了,"那你就将这首词曲连同词和曲谱全部传授给宫里的乐师吧。"
哦?!传授给宫里的乐师?那么代表皇上喜欢这歌,我没事啦?圣母玛莉亚奶奶,耶稣大叔,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那个……古代音律那种什么仄什么平我根本就不懂,那我和乐师怎么沟通?难道要我画五线谱?他们能看懂吗?
"怎么?还跪着?" 你不叫我起来,我敢起来吗?
"请恕之洛斗胆,请父皇将这把上弦月赐给之洛。"再冒次险,倘若他把上弦月赐给我,我今后就是抱着它在京城大街上唱,估计也不会有人拦了,何况原先买的那把被夏仲堂收走了,说不定早已被五马分尸了。
当皇上一句"准奏"吐出来的时候,我知道我安全了,赌对了。赶紧谢了恩,提着上弦月,夹了尾巴似的赶紧回到位子上。
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了。今后若是再有这样的场合,我看我还是学习夏仲堂,能病就病,不能病也要想办法病,不然以我这种马大哈的性子,说不定早晚一天会送了命,而且今天一天还差点送了两次,甩把汗啊!
说了好多话,口真的是干死了。我顺手端起眼前的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就见了杯底,真是一点也不过瘾。古代人真小气,喝个茶,杯盅都这么小,还喜欢用个茶托,抓起来一点也不方便。待将手中的茶盅放下后,我突然惊觉不对劲,怎么案上就一个杯盅?
啊--我的杯盅不是先前打掉了吗?那么……那么……这个……这个……剩下的这个应该是上官寻的?
我死虾米般的转了下头,望见他正抿着嘴看我,那表情在说适才你喝了我的茶。
真的是他的哎!我喝了他的口水?那我应该算是和他间接接了吻?哦,天啊,虽然之前明白自己对他动了情,但是我还是有洁癖的。
脸上再次如火烧,我想我应该和煮熟的虾子有的一拼。
尴尬地朝他笑笑:"我不是有意的,这个还你好了?"
他不语,转头招了招手,让人重新端了个新的茶盅上来。这一举动真是太伤我的自尊了,我不曾嫌你口水脏,你反倒嫌我脏?!
之前因有那种和他间接接吻而暗自窃喜的心情,顿时间荡然无存。
"看我做什么?你不是很口渴吗?不是要喝水吗?"上官寻抬了抬眉毛。
"呃……"那杯水是给我的?
"一杯不够?"他又转头,一口气又让人端了五茶盅上来。
倒,当我水桶,再渴也没法子一口气干掉比一瓶矿泉水还多的茶啊。我端起一杯,狐疑地看着他,他也端了一杯浅啜。
慢慢地,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有一种感觉在心中荡漾开来。
毫不意外,白映彤被指婚给了上官谦,于下月初五完婚。好像当今状元郭子轩也被指了婚,后来还有谁被指了婚都不关我的事。
第二次生命中的第一个"情人节"就这么惊心动魄地结束了。
次日,我一觉醒来,匆匆打理了一下,用了早餐。第一件事就是奔到"曲艺"去看看,想看看那掌柜的会不会因为我而受到牵连,也顾不上什么女扮男装了,提着裙子一路狂奔出府,还听到青青跟在后面追喊的声音。
站在"曲艺"门口的时候,我呆掉了,门是关着的,而且还被封了两道叉叉封条。摸着门上的封条,我多么后悔当时一时冲动,硬是要买那把上弦月,而且还害得自己要倒霉。如果我不是硬要买那把上弦月,这家店也不会被封。
收拾一下心情,我得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便向路过的一位大婶打听,哪里知道她一看到我像见了鬼一样,尖叫着跑走了。她这一叫引起了路上其他人的注意,一些男男女女,还有本来在叫卖的小贩,一眨眼间全部都跑光了,甚至几家店铺也在一瞬间全关了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半天没反应过来。结果倒是青青突然出声提醒了我:"小姐,会不会是你今天没有着男装,所以……女装的样子……"
青青看着我睁大的双眼,硬生生地将没说完的话给收了回去。
其实她不说,我也知道,她指的是我现在女装的样子,正是全京城无人不知的夏之洛,宛如毒蛇猛兽,人人见而避之。
垂头丧气之间,我看见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在不远处玩石头剪刀布,目前就这两个小孩子还没有跑掉,应该还不认得我女装的样子,或许能问出个什么来。
夏之洛啊夏之洛,你看看你做人有多失败,你的外表也只能沦落到欺骗小孩子了。
我三两步就跑到他们俩面前:"小朋友,在玩什么呢?"
两个小毛孩看看我,其中一个小男孩说:"大姐姐,你真笨,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在玩石头剪刀布吗?"
嘁,我当然知道,刚才问你们只不过算是打声招呼而已,小毛孩居然开口就说我笨,真是欠修理。
"姐姐当然知道了。只不过姐姐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开口嘛!"
"大姐姐,你会玩吗?"小女孩嫩嫩的声音真好听。
"当然会啦。大姐姐我不但会用手玩,而且还会用脚玩。光用手玩多没意思,来,姐姐教你们,石头剪刀布还可以用脚玩的。"
"好哦,好哦。"两个小毛孩终于被我给勾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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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十八章 博弈的开始(2)
于是我便教他们两脚分开是布,一前一后是剪刀,两脚并拢是石头。与他们两个小东西玩了几回合,便问了句:"你们知道对面的"曲艺"怎么突然关了门?"
小男孩刚说了句"我知道",就一个妇人尖锐地声音打断了:"小敏!小钟!你们在干什么?快给我走。"
我看见这位妇人拉着这两个小孩就要跑,心想如果这样让他们走了,我就真的问路无门了。一个转身,立刻挡在他们身前,挡了他们的去路。
"夏……夏小姐,哦不?瑞……瑞王妃,请您贵抬高手,放……放了我们吧。"这妇人用抖抖的声音刚说完,就"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我一惊,立刻上前扶起她:"这位大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只不过和您的孩子玩了几回合游戏而已。"
"娘亲,你干吗好好的跪这位大姐姐?她真的是在和我们玩呢。"
"是啊,娘亲,这位大姐姐可好了,还教我们新的玩法呢。"
两个小家伙的声音真是犹如福音。那妇人听了孩子们的话虽半信半疑,但仍搂着两个孩子躲着我。这种情况至少比一见我就跑要好多了,于是我也向她打听了"曲艺"的事。
她一直都是以颤抖的声音回答我,初步了解了一下,也就是我买琴那日的第二天,那掌柜的就被顺天府的人给抓了,罪名是卖国通敌,窝藏玄武国的逃犯。那么离今天也有两三天了。第二天就被顺天府给抓了,皇上是昨天才知道我买琴的事,那么就不是皇上下的旨。而我这事是被上官允抖出来的,早在昨晚那一刻,我就知道上官允和周国栋是一伙的,这掌柜的一被抓,更摆明了顺天府是上官允的走狗了。
上官允这个王八蛋。
眼下,我如果想要救那掌柜的,断是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贸然地搞到顺天府了。这个事情比较棘手,得想个好点的法子,先回去从长计议再说。
给了那位妇人几两碎银,便和青青回了府。
刚进府,就见若兰跑来找我,说宫里来了人,说是找我的。嗯?昨天才死里逃生,今天不会那皇帝老儿又反悔了吧。
紧张兮兮地跑去一看,倒,居然是一群人,有宫女,有太监,这是什么情形?皇帝老儿派人传个话,至于要这么大的排场吗?怎么夏惜梅的贴身小宫女喜儿也来了?
惊魂不定了半天,我终于搞清楚了,原来这些宫女、太监全是深宫内的那些妃嫔贵人美人们派来向我讨教发型的,还有讨教词曲的。吓死我了,还以为皇帝老儿找我麻烦来了。
望着眼前这些傻不拉叽的男男女女们,哦,不对,那几个应该算是不男不女们,我两手先是抱胸,然后一会儿摸了摸鼻子,一会儿又摸了摸头,我这些私人的创作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白白大赠送呢?在想是不是乘机捞几笔,反正这些人在宫里宝贝多的得是。本以为瑞王府应该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没想经过多日看来,这上官寻还算是清廉,嗯,我喜欢。这些人自动送上门来,那么就怨不得我狮子大开口了。
我一边向前走一边回头和青青说,过会儿让她给他们去报个价,一个造型一百两,附送画像指导,一首曲子五十两,附赠歌词,不过要自配乐师,自听自记,我可不会写乐谱,先付款后交货,供货周期为两日,供货地点瑞王府。
满眼都闪着黄金元宝,心中盘算着过会儿有多少收入。得意之时一个转身,正好看到上官寻立在面前,脸色微愠地看着我,貌似刚下朝,嗯,难道今天受气了?
"你很缺钱花?"他开了口。
"没有啊,不缺钱花。"他好好的问我缺不缺钱干吗?转眼间觉得不对,干吗说不缺,当然要说缺啊,而且多多益善:"哦,不是,缺钱啊。干吗?"
"如果缺钱,你就去账房领。"上官寻轻轻地说完,便向离轩的方向走去。
望着他的身影,我心中有些感动,他现在已不像刚开始时那么冷淡了。是不是渐渐地要接受我这个突然插一脚的妻子呢?
妻子?对了,现在我和他是夫妻了,死活都在一条船上了。顺天府抓走"曲艺"老板的事,名义上是因为上弦月引出的卖国通敌罪,实际是上官允想顺着这个罪名,这条绳把他牵扯进去,以达到他想要的最终目的。
最终的目的?夺嫡争位?!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心越来越害怕。因为这样的事实,历史上演得太多太多,而且是那么的残酷。
"曲艺"老板的事得要尽快解决才是。既然上官寻能撑到今天,有力量和上官允对抗,必定有他的手段和生存之道,那么他应该会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我追了过去,大声唤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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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十九章 变质的对话(1)
第十九章 变质的对话
上官寻转过身,用很好奇的眼神打量我,问了句:"什么事?"
"请你一定要帮一个忙,救一个人。"
"救人?谁?"
""曲艺"的老板。"
"不认识。"
"哎呀,就是卖我上弦月的那个人,他现在被顺天府的人抓了。说他卖国通敌,窝藏玄武国的逃犯。"真是的,叫你救人,又不是叫你去认识人。
"你今天去探听过了?"
"今天一早就去了,刚回来。我打听到……"
上官寻突然一个手势示意我打住,自己也没有说话,只是让我随他一起进离轩。
我回头吩咐青青让喜儿等我一会儿,便跟他进了离轩,童武则仍是守在外面。
我第一次进了那屋,但也只待在了楼下的书房。本来对离轩外的梅树和他一个大男人不搭的情形感到奇怪,再次奇怪的是他居然像个女人一样住个两层小楼。
这男人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书房布置还好,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形,仍是上好的红木家具。唯一特殊的就是墙上挂着一幅图,上面画的是传说中镇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神兽,并按其顺序标出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根据出现的方位,围绕四神兽的便是二十八星宿的青龙七宿、朱雀七宿、白虎七宿、玄武七宿。
"二十八星宿?!"呵呵,这个男人难道有占卜的爱好,又是与众不同。
"欣赏完了?"他这句话好像是在提醒我,让我进来是谈正事的,不是让我来欣赏四神兽和二十八星宿的。
我转头看向他,只见他双手抱胸依在书案上,长发仍是凌乱而随意地披在肩上,一双黑亮的双眸看着我,那造型真是要命的好看。
我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再次将目光转向那幅图,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花痴了。
"你现在可以接着说了。"
"哦!"调了调刚才花痴般的神态,紧接着就把店铺被封和听那位妇人说的话全说了一遍。然后还絮絮叨叨地说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已强行要买那琴,那么他就不会被抓,现在人在顺天府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周国栋那头猪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他,他被抓进去肯定少不了严刑拷打,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辣椒水、老虎凳、夹手指、锥刺骨、鞭抽、烙铁烙、穿锁骨……那个掌柜的年纪也不小了,都过了两三天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得下去?假如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会觉得非常内疚,那么这辈子我将会过得很不安宁。
等再对上上官寻那种戏谑的目光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很多。
"你当你在演大戏吗?辣椒水、夹手指和锥刺骨顺天府都不会用上,用得最多的是鞭笞,对付难缠的犯人才会用烙铁。一把年纪的,鞭笞就够受了,用不上烙铁的,倘若用了烙铁只会让他更快地死去,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此。老虎凳?那是什么刑具?!"
"什么?老虎凳?唉,你管那是什么刑具呢!眼前最主要的是救人,我总有个预感如果再不救他,那掌柜的就死定了!"
"夏之洛,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一直都在做什么?假如你这么想死的话,墙上有剑,你抹脖子也好,剖腹也好,我都不会拦着你。"上官寻还是双手抱胸,挑着眉毛恶毒地说道。
"你?唉,我不想和你吵。假如不是我的一时冲动,他不会被抓,也不需要受罪,他是被冤枉的,你知不知道?你不会看不出这一切实际上都是上官允做的,我才不要为那个禽兽的家伙背一条人命呢!"
我语无论次了,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胡乱说什么。
上官寻皱起眉头,厉声反问我:"你怎么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你对他有多了解?你知道他姓什么?哪里人?家住哪里?家世如何?你都知道吗?"
他这一声声的厉声询问倒是把我给问住了,为什么他会这样问我?
"我……他……他应该是玄武国人吧?"
"先看看,看完了再说!"上官寻将一叠写满字的纸甩在我的面前。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这一叠资料,靠!为什么这么多繁体?还非要是竖着看的,还没有标点符号,还要自己断句,看得我的眼睛累死了。能认识大部分繁体除了感谢老爸之外,最大的功劳就是我一号称"禽兽之最"的BT禽兽同学,因为此人总是扛着支持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文化和艺术结晶的旗号,喜欢在QQ上用繁体字聊天。虽然仍有不少字认不识,但也不影响整个阅读。
那掌柜的果然是玄武人,叫樊成宗,已是知非之年了。早年丧妻,不曾续弦,所以膝下无子无女。真是可惜了,这把年纪了不仅孤零零的一个人,竟然还无儿无女,真是人间一大惨剧。
原为玄武国内数一数二的商贾,在金碧皇朝及其他三个小国均有生意往来,主要有皮裘、服饰布匹、古玩、字画、金银首饰等,全是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才能消费得起的东西。在京城开一家乐器行只是他一个"很小很小"的兴趣爱好而已。一年半前的玄武国内乱,使得玄武国国内经济告急,樊成宗自愿请恳为国效力,贡献了自己大部分的财力物力。
那他到底有多少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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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十九章 变质的对话(2)
原本以为之前送我那把琴是我口才好,现在看来,人家根本是钱多得花不完,我还跟个傻鸟似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呢。
嗯?还有搜集各国的资料信息?那不就等于是间谍?他那么挺他们玄武国,那他窝藏玄武国的逃犯岂不是事实?同党?自家人保自家人?
等等!最后这个是什么?啥?被抓的人居然不是樊成宗?是他找来的替身?我的眼球差点没喷在这纸上。
看完后,我震惊地抬起头望着上官寻,他昨晚才知道我买琴的,怎么就一夜之间他就变出这么多资料出来?这、这、这……有这速度,那在现代我们还用迅雷和BT做什么?
"你还要救人吗?"他开口问我。
一时间,他这一问倒是让我无法开口。樊成宗可以说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了,现在顺天府地牢里的人到底是谁,我都搞不清了,这人还要怎么救?但是若说不救,毕竟这事情也是因为我才抖出来的,虽然人家是个替身,好歹也是条人命啊。但是以樊成宗这种处事很小心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送琴给我呢?
啊!我倒底跳到个什么样的坑里了?
"怎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道,再用迷茫的眼神望着上官寻,"你什么时候查到这些的?"
其实我知道我问这一句也是白问,他根本不会说的。
无趣之下,我又转望着那四神兽和二十八星宿,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那长了蛇尾巴的玄武。
真的很奇怪,尾巴短短的乌龟遇到外险时,浑身一缩就全部缩进去了,不知道玄武在遇到外敌时,是不是像蛇一样把上半身龟身子抬起来作战?貌似它挺起上半身的难度有点大。那么是像乌龟一样头尾四脚一缩?不知道怎么缩哦,尾巴那么长,难道头和四肢缩进去,尾巴用来打个包?哈哈,那情形还真是好笑。
玄武?玄武国?唉,虽然他们找人做了替身,但是那个替身岂不是很倒霉。难道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替身送死吗?要是我,当然不会了。那么,该怎么办?难道去劫狱?劫狱?那还不如学习迈克尔,直接自己计划越狱好了,这样大家人力物力财力全省了。可是想越狱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了,迈克尔不也奋斗了那么久才出来吗?出来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追杀?烦死了,美国人总喜欢搞个什么第几季的。
"该死的《越狱》,现在也不知道出到第几季了?我的迈克尔。"我低声咒骂。
真是郁闷,想看也看不到了,不想也罢。
周国栋那头猪绝不是什么好鸟,万一还没来得及越狱就先被他给搞死了,那还越个屁!
想着樊成宗的事,怎么想到《越狱》上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朝上官寻瞄去,倒,他还是那个姿势,腰不酸啊?
令我惊艳的是,又是那难得一见的笑容浮在他脸上,还用种很怪异的眼神盯着我看。
我紧张地摸了摸脸,貌似没有异物啊!
我眨巴着眼睛,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呢?我刚才有说什么好笑的吗?他脑袋突然秀豆了不成?晕!我说了迈克尔越狱!
上官寻终于离开那个书案,朝我这边一步步走来。
不知道怎么搞的,看到他脸上那种奇怪的笑容,我突然感觉脚底一阵发寒,所以随着他进一步,我就退一步,结果没退两步就被逼得贴墙了。
他将手撑在墙上离我耳朵约摸0.1厘米的地方,他呼出的热腾腾气息也直接喷在我的脸上,我的心好像有些不安的因素在鼓躁。
蓦地,他低下头,嘴唇贴近我的耳朵。
吼吼!这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他不会是想要吻我吧?难道这么快就喜欢上我了?应该不可能吧。激动啊!洛宝,你要顶住,千万不要像恶狼扑食一样,要把持住啊。算了,干脆闭上眼睛享受吧。
"方才你还没告诉我什么叫老虎凳,越狱也分季节?"怎么也没想到飘进我耳朵的竟然是这两句废话。
靠!这家伙,关键时候怎能问这种问题?
"上官寻,你猪啊。问这种问题有必要靠这么近吗?我跟你很熟吗?"我气愤地想一把推开他,结果这家伙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只用一只手就将我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另一只手居然向我的脸蛋伸过来,狠狠地从我的下巴开始揪起。
啊!痛死了!这个死男人外带禽兽的行为,让我怒发冲冠了:"上官寻,你这只猪,放开你的猪蹄,痛死啦!"
我都吼了这么大声,他那只贱手竟然还一直顺着我下巴向我耳朵处揪去。痛死了,真的受不了。
这是哪门子的亲热法!有这样的亲热法吗?我那群色字当头外带禽兽行为的姐妹们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吼!真没想到我竟然会喜欢这么个变态的家伙!连亲热都搞出这种变态的方式!
士可杀,不可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常人就应该要以正常的方式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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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十九章 变质的对话(3)
手被攥着,根本没办法动,那么就别怪我了。
我抬起膝盖往他胯下攻去,只一刹那,他攥着我的右手终于松开了,并且很快地按住我的右膝,而左手已到达我的脑门,居然扯我的头发!
痛!
我发了疯地用尽全身力气以身体撞向他,不知道是我这次的力道大了一些,还是他手下留情了,这一撞竟然两人顺势撞倒在地上。
他被我压在了身下,真是天大的好机会!此刻我也顾不上什么曾经的爱恋,什么形象,新仇旧恨一起上了,冲着他就开始撕咬起来。我的手本能地就抓住他那头凌乱的长发,看到他的脸因头发被扯而现出的扭曲表情,我的感觉上来了。
哈哈!心里爽暴了。
大笑一声,俯下身去就对着他的脸开始咬起来。
你这只猪,今天不咬死你,我姑奶奶洛宝两个字就倒过来写,跟你姓。
叫你抓我的下巴,咬你下巴;叫你揪我脸颊,咬你脸颊;叫你抠我脑门,咬你……
吼!该死的脑门没被咬到就被他给反压过来,双手再次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我仍是不甘心,双脚仍是在那不停地又蹬又踹的,他居然用他的膝盖压着我的腿。
动不了!吼!这只猪,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啊?
"你到底是谁?"上官寻这次用两只手分别按住我的手腕,撑在我的上方,劈头就问了一句这个。
我一惊,他何时发现我是冒牌的?
"不说话?那么就承认你是冒充的?哼,我倒是第一次发现,这天下竟然有这么好的易容术,在你脸上和头发上竟然找不到一丝破绽。你到底是谁?"上官寻甩了甩头,再次开口问我。
原来刚才他在我脸上乱搞一通就是为了找出我易容的破绽?
还有,他甩头是为了甩掉我咬他时流出的口水。
"哈哈哈--"笑死我了,谁能想到夏之洛的口水会有朝一日印在上官寻的脸上呢,"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
"你问的是什么废话?当然是你老婆夏之洛。" 难不成要告诉你我借尸还魂,穿越异时空,魂附在你老婆身上?到时候你不把我当怪物给展览了。哼!反正我这具身体本来就是真身,只不过是魂不对而已。
"你不是!说,你到底是谁?"上官寻眯起了眼睛。
"你脑子有毛病啊?都说了是你老婆夏之洛了。还是你想要我胡编乱造地告诉你,我找了个江湖术士把你老婆的脸和我的脸对换了一下,所以根本就看不出易容,那就是所谓易容的最高境界。是不是要我这样说?你以为在韩国想整成什么样就能整成什么样啊?还是你想让我告诉你,你老婆死了,正好被我这个孤魂野鬼给碰上了,所以就占了她的身体还了魂?说吧,你想要哪种答案?我包你满意。"哼,摆明了就是欺负你不会相信这两种事实的可能性。
上官寻直直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被他这样压着,那个滋味真是"爽"过头了!这头猪重死了,比刚才压着我靠墙还要疼好几倍,受不了,道:"喂!上官寻,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哎!比一头猪还要重。你这样压着我,我快要受不了啦!"
岂料我才说完这一句,书房的门倏地被人给顶开了。
"寻,我快受不了,你得救救我。你……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我仰起头吃力地向后看去,是花清晨那个花蝴蝶。
上官寻一看进来的是花清晨,一张俊脸立刻涨得通红起来,尴尬地抬起腿,松了手。这家伙估计是尴尬之余带激动,抬腿的时候还踩了我一脚。
我的妈呀,痛死了!我终于明白原来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总算可以连滚带爬地起身了,冲着上官寻骂了一句:"你是猪啊,不会轻手轻脚的,被弄得痛死了。"
他已经推着花蝴蝶出了门,还隐约听到花蝴蝶的声音:"寻,你?你?还说你最近没有变,你看看你,以往就算打死你,你都不会在她方圆百步之内出现。现在,你?你?你?居然和她在离轩里面上演活春宫?"
"你在胡说什么?收起你那种肮脏的想法。"上官寻的声音好像有点动怒了。
渐渐地,后面两个人的声音我就听不到了。
未久,只见上官寻一人进了屋,花清晨闪了个面,就不知道蹿哪儿去了。上官寻进来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直接上了二楼。
我傻愣愣地目送他的身影一直消失在楼梯间。
这个是什么情形?
我还要不要在这儿待下去?主人都不睬我了,难道我还要在这一个人干耗?
内心"痛苦般"、"矛盾般"地斗争了半天,决定还是走人算了。
手刚触碰到那美丽雕花的门边,上官寻的声音又响起了:"你打算上哪儿去?"
我回过头一看,却瞧见他换了一身浅紫的外衣,正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刚才是上楼换衣服?我皱了皱脸,在脑中搜索一下,貌似刚才我撕他的时候,除了口水有洒在他身上之外,好像还一不小心撕了他的外衣领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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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十九章 变质的对话(4)
我立即紧张地低头检查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看有没有被他不小心撕破了的地方,万一有个不小心露肉的地方,我就亏大了。所幸没有。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像你那般野蛮,边流口水边撕人衣服。"上官寻讥笑道。
他这话一出,我立刻窘了。但转念一想明明是他非礼在先,流口水和撕衣服根本就怨不得我,是他自找的。
"你真的很厉害!当今天下易容术最高超的,除了蝶宫有"鬼面蝶"之称的圣日使张悬雨之外,就是朱雀国的千面郎君殷木。但是再厉害的高手,易容术也都会有他的破绽之处,但是你--"说着,上官寻又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有了前车之鉴,我立马跳离他几步之遥,不想他见了轻轻一笑,没再往前,而是转身往书案走去,坐了下来,继续道:"但是你,却让我在你脸上找不出一丝易容的破绽。手法竟然能高到超过那两人,显而易见,你跟那两人肯定没有什么关系了。若说你是高手,却探不出一丝你会武功的迹象,从你的脉象上看,体内也绝无真气存在,你手腕高明得的确让我不得不佩服。还是那一句,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他最后这两句问语已收起了先前的笑意,这会倒像一个防御中待机会反攻的剑客。
我也收了之前略带调戏他的态度,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也还是那句话,你老婆,夏之洛。信不信由你?"
"你根本不可能是她!除了长相、身形之外,根本就无一处和她相像。假若你是某些人派来要刺杀我的刺客,那么,派你来的人在挑人方面真是独出一格,也是令人佩服。"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在挑人方面独出一格?我根本就不是杀手。"这家伙言下之意就是说我差劲,真是过分。
"我知道你不是杀手。你若是杀手,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吗?"上官寻阴森森地飘出这句话,让我没来由地一寒,他杀过人吗?
"那你又凭什么说我不是夏之洛?"
"凭什么?那就太多了。第一,夏之洛识字不多,根本就不会写字,这些是你那半个月手伤时写的。"倏地,一叠纸飘在我面前,李白的《静夜思》、《秋浦歌》,孟郊的《游子吟》,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杜甫的《月夜忆舍弟》,张九龄的《望月怀远》等,这些全是我当时想念老爸老妈他们写的,望着这些诗,我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们了?真是个不孝女。
"句句都是思念家乡和亲人的,试问岳父大人同在京城之内,需要你这么挂念吗?第二,夏之洛生性傲慢,且目中无人,除了父皇、梅妃和夏仲堂,其他人根本是不屑一顾,何况是体恤下人,不打骂和折磨他们,他们就该求神拜佛了,更谈不上与他们玩成一片。"
"第三,夏之洛总会把自己打扮得非常艳丽,绝不会让其他女人超过她,而把自己弄得像个丫鬟一样,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假若说唯一符合这点的,就是你花神祭那天的装扮,但是感觉却大不相同。"
"第四,夏之洛每次望我的眼神……"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了顿,停住了,然后又接着说,"总而言之和你的不一样,你每次看到我,总像一只随时待斗的斗鸡一样。"
"斗鸡?喂!上官寻,你说归说,不要对我进行人格污辱。"居然骂我是斗鸡?
"第五,夏之洛每天会早早地起床,开始梳妆打扮,而不会是像你,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嗯,这点倒是和你经常说的猪是一个样。咳咳--"他说到这里,居然笑了。爱睡懒觉有问题吗?好笑吗?
"已经五点了,"夏之洛",还要我再继续说下去,帮你回忆你是谁吗?"这句话怎么这么刺耳?
"那你认为我是谁?"
"猜不透。你是谁?目的为何?来自哪里?不但猜不透,也无从查起。"上官寻又忽然站起,向我走过来,停在我面前,笑道,"说吧,现下可以揭开谜题了,你到底是谁?"
"说什么?都说了是你老婆夏之洛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你以为你说了那么多点不相似,就可以判别我是另外一个人?你是否想过这是我吸引你的新招式?什么叫欲擒故纵?这点你都不懂?"我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边不停地叉着手。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说出实情,不会说出自己来自哪里。因为我有奢望,在没有等到他交心时,我不能泄了自己的底,如果失败了,即便一无所有,那么至少我还能安全地活下去。
上官寻听了我这话,脸色微变,不禁蹙起了眉。
"难道不是吗?现在我能在离轩内,若是从前,你会让我进这离轩吗?怕是比上次仅手不能动半个月还要惨。"
"倘若单说吸引我注意,你的确是办到了。但我仍不认为你就是夏之洛,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听点就是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
"哈哈哈--"我听了不觉替夏之洛有点悲哀,嗤道,"你认为?哼!你认为你有真正地了解过夏之洛吗?她不识字?你怎么知道她不识字?她爹都不知道她到底识不识字,你怎么就能肯定她识字不多,不会写字?以为全京城里最才华横溢就一定是某家的某千金吗?某千金被全京城的子民赋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温柔体贴、贤良淑德,此女位置只能有一。若夏之洛有心意欲与某千金一较高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夏之洛最与众不同的就是懂得牺牲自我,成全他人。没有夏之洛自甘坠落之后的恶名昭彰,怎能体现出某千金温婉贤淑的光辉形象?难道她爹在世,写诗怀念的人就一定是他吗,为什么不会是思念她的娘?她总是打扮得非常艳丽,知道为什么?因为华丽的装扮总会掩盖她空虚寂寞的灵魂。她不会扮做丫鬟?那么十三岁那年,为了满足好奇心,偷偷扮做丫鬟,参加了花神祭的是谁?就是那场花神祭,改变了她的一生。六年了!即使花尽了心思,用尽了一切手段,排除异己,终得嫁给那个男人。不仅得不到那个男人一眼的关注,迎来的全是鄙视和唾弃和那无尽的独守空房。或许她是目中无人、傲慢无礼,但是最后导致她变得无人性,残暴变态行为的人是谁?还不都是你--上、官、寻。"我用手狠狠戳向他的胸膛,然后又一步步向书案走去,接着说,"哼!曾经看你的眼神怎样?那是一个少女情窦初开,对心爱的情人仰慕的眼神。现在?斗鸡?当一个女人用了多种类似方法,都得不到一个男人爱的时候,那她还会笨得用以前的方法?当然不会,那么自然得总结一下以前失败的原因,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也当是把自己心中的怨恨发泄一下咯。所谓女为悦己者容,那人都不悦了,那她何来容呢?所以不化妆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既然都不化妆了,何必还要起那么早?难道天天没事做,等着看哪颗是最亮的启明星还是看日出?多睡一会儿和睡到日上三竿有什么区别?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了。"
待我说完时,我人已坐在书案前,晃着两条腿,盯着上官寻。
他不近不远地就那么站在那边,脸上带着点自嘲的笑,缓缓地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书案上,俯视着我:"那些话你是代她说的还是代你自己说的?"
望着他那种带着催眠的眼神,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管我说了多少他仍是不相信,最终无奈地道了一句:"你有没有和夏之洛单独待在一起过?"
"有,眼下,正和一个自称是夏之洛的女人单独待在一起。"他的脸又靠近了一些。
我又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他道:"不,除了这一次,还有就是新婚之夜的那一次。"
他的脸离开了,虽然还撑着桌子,脸却已变了色,没有了先前的笑脸,只见冰冷。
我以平静地声音继续说道:"那晚,你与夏之洛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倒一盅茶的工夫。你只对她说了四个字:好、自、为、之。"
静静地,他就这样地望着我。
我望着他撑着桌子的双手离开了,左拳握起,过了一会儿又慢慢地松开了。
这时窗子被风吹开了,刚刚被我放下的那几张思乡的诗词也随风飘舞了起来,打了几个旋,又缓缓地落下。
"你走吧。"上官寻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离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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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二十章 牵魂归(1)
第二十章 牵魂归
我摸了摸鼻子,无奈地也出了离轩。但是,我绝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离轩前那四周围绕的梅树,除了用来欣赏之外,原来还有个作用竟然是机关阵。不论我怎么走,都会有梅树自动挡住我的去路。
难怪以往夏之洛都不曾进入过离轩,原来还有这一招。
怎么会这样?刚才随上官寻进来的时候,以及心悸发作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为什么现在会是这种样子?该不是刚才我所说的欲擒故纵耍了上官寻,刺激到他了,现在他又反过来整我。
吼!这个小人。
不信邪地又往前走了几步,结果还是被堵,只见绕了离轩一圈后,又回到原处。
貌似有点累了,一屁股盘腿坐下来。抬头看看挡在眼前这片已是满叶的梅树,让我想到桃花岛的桃花阵。当年人家郭靖和穆念慈可是有人指导才得以闯阵,那我现在这样,算什么?
真是搞不懂上官寻倒底是什么样的心态?我看简直就是有点变态。怎么会喜欢上他的?真是莫名其妙,我早晚一天要被夏之洛给逼疯了。
现在倒是跟我平时玩的RPG游戏情景挺像的。嗯,就当攻游戏挑一把,好久没有这样挑过了,等我出去后,就当上官寻是那黑山老妖,大BOSS,砍死他。
启动这梅花阵的机关,貌似不那么好找,就算找到了,还不知道要找到何时,又不知怎么用,万一碰了机关,再启动其他的,我等于白忙一场。何况我让喜儿在外面等我,都这么长时间了,她也不宜在王府久留。
放弃这个方法,想想怎么破阵。
古人通常喜欢以五行八卦布阵。我张眼望了望这片梅树的排列方法,果不奇然,被我猜中了,正是按八卦图布的阵。那么就按八卦阵的方法走一遭,嘿嘿,想起当年为了攻轩辕剑四时,在一个八卦阵里被困了N久,才得以进入迷宫,为了破那个阵,我可是上网搜了N久的那个什么口诀,所以印象深刻得不得了,姑且来试试看!
乾三连,坤六段;
离中虚,坎中满;
震仰盂,艮覆碗;
兑上缺,巽下断。
走到乾卦位置,梅树动了下,出现一条路。心喜,再向前走了几步被挡,梅树位置又变动了。找到坤卦,站到面前,梅树又一动,又出现一条路。又喜,再向前,被挡。再找离卦,有路。心中大喜,赌对了。
当从最后巽卦的梅树下走出来,回头一望,离轩俨然在身后,阵破了。
感谢轩辕剑啊!
迈步打算离去,却看见上官寻嘴角噙着笑,双手抱胸站在前面不远处看着我。
这个只有兽性没有人性的家伙!
"果然没让我失望,半炷香不到就出来了,比我预计的一炷香时辰早了许多。"他笑着走向我。
不知道怎么搞的,只要一看到他笑,我就觉得头皮发麻,脚底发寒,下意识地打几个寒战。
"小肚鸡肠,非男子汉大丈夫之所为。"
"方才我跟自己打了个赌,倘若你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出了这个阵,我就告诉你一件你非常感兴趣的事。"果然瞟到童武在他身后抱着个小坛子,上面插着三根香,已烧了一半。这家伙?居心何在?
"你想怎样?"
"嗯,每日受鞭刑二十。后日午时,于东华门外法场斩首示众。"
上官寻这短短的三句话,让我震惊地咬着下唇。
他怎么知道我想知道樊成宗替身的情况?每日受鞭刑二十,那么今天已是多少鞭下去了?还能活吗……
"想好怎么救人了吗?"上官寻这句问话,我听了怎么像他在对我说:要我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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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二十章 牵魂归(2)
"你认为我会去劫狱还是会去劫法场?"
上官寻忽然笑出声,声音爽朗而好听,很快地接道:"花鬼身上有种药叫做牵魂归。"
牵魂归?那是什么东东?他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懂?
"服了第一粒"牵魂归"的人立刻会在五步之内口吐白沫,状似中毒,继后出现假死状态,此状将维持三天,三天内若及时服下第二粒"牵魂归",可以死而复生;若过了三天还未服下第二粒,那此人将真的魂不归。"上官寻说完之后,给了我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再度转身离开了。
他莫名其妙地跟我说起这什么魂归不归的药干什么?
花鬼?花鬼是谁?
我反反复复地想这个问题,直到回到莲轩看到还在等待的喜儿,才暂时放下。
我将前段时间随意涂鸦的几个仕女头像交给喜儿,并写了一封信让她转交给夏惜梅,信的内容大致是感谢她昨天为了救我而情急之下扯了皇上的衣袖,也希望她下次不要如此冒险,我可不想连累了我这个强大的靠山。其他妃子贵人要拿银子来换我的发型设计、曲谱,而夏惜梅可以永久免费获赠,也顺便让喜儿带了个前些日子从夏仲堂那拿来的一块上好玉佩送给德喜公公,做人当然要做足了。
待喜儿走后,青青跑到我跟前,兴奋得小脸闪着七彩的光芒。
什么好事?
"小姐,这是先前你交代那件事后的所得。"青青将一叠银票放在我面前,我两眼立马放的光芒比她刚才还要闪N多倍。
哇哈哈!全是面值一百一张的银票哈,数一数,一张,两张,三张……
靠!一共是二十六张,也就是二千六百两。发啦!发啦!
"小姐,还有这个。"青青又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个鹅蛋大的珠子。
"这个是什么东西?"
"景妃身边的小顺子说这是去年青龙国进贡的龙海夜明珠。小顺子还特地交代了景妃的发型一定要特别,最好能够提供一个月的发式,这样可以一天一种。"
哈哈!龙海夜明珠,去年青龙国进贡的可只有三对,一对我见着在花神祭上赏给了白映彤,另一对在今年年初赏给了宗叔那在年初一出生的孙子,那没着落的一对我以为会在夏惜梅那儿,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女人手上,不晓得是怎么被她骗到手的。
这女人还真是贪心。不过看在这颗夜明珠的分上,算了,不就是二三十张破纸吗?我就当大发慈悲不小心手滑了几下。
么么么!我亲了亲两颗又大又圆的夜明珠,又亲了亲银票。看来,改明儿我要准备开些连锁店,什么艺术画像、美容护肤、美发造型、服装首饰,全搞起来,凭着这些宫里的女人,再加上那些"微臣""下官"的三妻四妾和女儿们,还愁那银子不自己滚进来。
哈哈哈--
之后,我便为了那些闪光的票票开始了我的涂鸦。
虽然我这个财迷心窍的家伙,为了那些票票奋斗了好久,但脑子仍没忘了上官寻的那些话,一直思索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这一边画一边想,很快地这时间就"嗖嗖"地一下子到了次日下午。
终于结束了我那"二千六百两银票"。
该死的,再画下去,手都要残了。不行,下次一百两不干了,我要坐地起价。
放松放松,我便提了围棋和棋盘和青青在观莲亭下起了五子棋。
虽然左手是在那儿不停地摆着棋子,但是脑子里一直想着牵魂归和花鬼这两件事,由于心不在焉,竟连输了五局给青青。
这个臭丫头,还乘机敲诈我请她上一品阁吃糕点。龇牙咧嘴地冲她瞪了几眼,便停止了下棋,无聊地吹起了笛子。
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转着。吃了牵魂归立刻会在五步之内口吐白沫,状似中毒,继后出现假死状态,此状将维持三天,三天内若及时服下第二粒"牵魂归",可以死而复生。
假死状态?假死?假死?难道他的意思是要诈死?
等"尸体"出了那顺天府的大牢后,然后找个适当的时机再让他复活?
对,没错,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个闷骚的男人!一边摆着不想帮人的姿态,一边还神秘兮兮地搞提示。
但是药在花鬼身上?花鬼是谁?花鬼?花鬼?花心鬼?那不就是花清晨咯,又姓花,还是个花心大萝卜,他不是花鬼,谁是花鬼?哈哈!原来花蝴蝶的外号叫花鬼,真是太形象了。
"原来是你。"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不,人已在面前。
"貌似应该是我问你这句话才对。"没事抢我台词。
"夏之洛,本来我不相信。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看到某人的变化,我也不由得对你产生了好奇。"
"别,你可千万别对我好奇,还是好好地研究研究你那些莺莺燕燕吧。"看到你这种仗着自己长得帅就可以任意玩弄女人"爱"心的花心大萝卜,从脚底板就来气,恨不得上去抽你几巴掌,替广大女同胞们出口冤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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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二十章 牵魂归(3)
"听说昨日你给了我妹妹一个下马威?"花清晨的桃花眼笑意很浓。
"那是她自找的。本人一向崇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至理名言。"
"哈哈哈!早之前我就劝过她了,只要有你个母夜叉在,谁都不敢在花神祭上对寻表白。偏偏她不信邪,不过给她点教训也是好的。"看看这像是人说的话吗,居然这样损自家妹子。
好你个该死的花蝴蝶,竟敢骂我是母夜叉,活得是不耐烦了?
好,那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花鬼?"
花清晨听我这一叫,脸色大变,道:"你?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称呼?"
"哦,某人不小心告诉我的。"果然他就是上官寻口中的花鬼。
"哼!我就知道是他这只狐狸。看来他这只公狐狸真的是被你这只母夜叉给迷得晕头转向了。他吹箫你吹笛子,连吹的曲子都是相同的。听到这笛音,原本以为是他,倒没想到是你。现下连花鬼这个别称你都知道了,你还真有一套,佩服佩服。不过今日我有事,没时间领教你的本事,先行一步。"
花清晨怪叫地说了一大通,虽然他的口气是带讽刺的,但听在我的耳里,心不由得猛地一撞。他口中的狐狸是上官寻吗?他吹箫你吹笛子?箫?前段时间晚上被我称为"发春"的箫声是他吹的?连吹的曲子都是相同的?我吹的是《花好月圆夜》,而且只吹过一次,就是那晚为了打断那首让人受不了发情曲《凤求凰》,只吹一次他就记住了?那、那、那晚被我戏称为逃犯的白衣人也是他了!
喜上眉梢!这男人果然是个闷骚型的!
"等一下,花老鬼!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你骂我是母夜叉的事,但是我想跟你讨样东西。"
"夏之洛,请你不要乱叫,我跟你不是很熟。你想要什么东西?你还有什么东西得不到?"花清晨貌似恼了。
"牵魂归。"
花清晨听后先愣了一下,皱眉问道:"又是寻告诉你的?如今这家伙倒什么都开始跟你说了。那我也送你三个字:不可能。"
其实我也早料到了,想要得到那两颗牵魂归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哼!话不要说得太满了。嘿嘿,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就很卑鄙。"我奸笑了几声,站起来走近花清晨,看了看他,把玩着手上的一颗黑子,对他轻轻地说道:"哎呀,某些人呢,平时亏心事做多了,所以一到花神祭的时候总是病得下不了床。真是可惜了,可惜了那么多娇艳欲滴的"花"。哦,对了!昨日耳朵刚好有点痒,一不小心听到吏部尚书杨国帆为他那宝贝三女儿向皇上请奏赐婚一事……"我话还没说完,花清晨的脸色变得就像那肉案上摆放了很久的猪肝一样。
我继续奸笑道:"不过呢,皇上也没有立即答应,但我这个人呢?最有"爱心",喜欢成人之美,毕竟促成一对佳人,那可是胜造七级浮屠。"
"该死的寻,让他帮个忙,不帮就算了,还要让你这个女人进来掺和一脚。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牵魂归。"
"不可能。"
"那好吧。毕竟是我今日有求于你,我就让你一步。咱们打个赌,我出一道题,你若是答对了,我不但不会向你索要牵魂归,而且还会帮你解决赐婚一事。对于赐婚和悔婚的本事,我想这京城没有哪个能比得上我夏之洛的。但是你若猜不中答案,你就要给我两颗牵魂归。怎么样?"我提出了一个我认为不是很过分的要求,毕竟我的投资还是有点小小风险的!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花清晨入套了,那就好办。
"等一下,青青,去点三根香。回答问题可不是无止尽的时间,而给你的时间就是这三根香的时间,若这三根香燃尽了,就算你输了。怎么样?"这招是跟上官寻学的,
"好,一言为定。"
"提问:有一头猪,它有三百斤,但它想过一个只能承受一百斤的独木桥,问你它会想到什么法子过这独木桥?哦,对了,独木桥下面是万丈悬崖,不是河流,不用考虑它能游过去。"猪头,你要是能答出来,姑奶奶我就服了你。
"你?你这是什么问题?"花清晨显然答不出。
"怎么?答不上来?那好,三炷香的时间,准许你搬救兵,随便你找谁问,只要能答出来,就算你赢。"我看那他抓狂的表情就想笑,转身对青青说:"我们继续下棋。"
果不然,没摆几个字,就瞥见花清晨的身影"嗖"地一下蹿没了。
过了不到半炷香,他又蹿回来,道:"你这问题根本就不对。"
我抬头蔑视了他一眼,道:"答不出来就答不出来,不要找借口。输了就是输了。"
"那我倒要听听答案是什么?只要你说得出令人满意的答案,那就算我输了。"花清晨终归是沉不住气了。
"你承认你输了哦!答案就是……那头猪到现在还没有想出来。"我嘲青青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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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二十章 牵魂归(4)
花清晨听了,半天没反应。忽然跳起来,冲着我大叫起来:"你耍我,竟然骂我是猪。"
"哈哈哈--"
"你这女人,简直是--"
望着花清晨一副想吃掉我的样子,我收了笑意,跷起二郎腿对他道:"怎么样?方才只不过是个开胃菜而已。眼下,你确定能赢我吗?"
"方才你说的答案根本就文不对题,何来输赢?这题不算。"花清晨莫不是被赐婚给逼疯了,这句话言下之意是向我要题?
"好吧,那我就得重出一道,你听好了,这次可不要耍赖哦。"我又调皮地冲青青眨了眨眼睛,"提问:有一头猪--"
"等一下,怎么又是一头猪?"花清晨立马抗议。
"哎呀,放心,这题跟刚才的绝对不一样。提问:有一头猪,想要过一座独木桥,谁知道,它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前面来了一头狼,刚打算转头往回走的时候,又发现后面来了一只虎。所谓前有狼后有虎,都想吃它,那么它是怎么过去呢?桥下仍是万丈悬崖。"嘿嘿,这题你要是能答出来,我也服了你。
"咻"的一下,某人又消失了。
待香快燃尽的时候,他又回了,又振振有词地说:"这根本就不可能。说吧,答案。"
"答案就是它晕过去了。"
"什么?晕过去了。就叫什么答案?"花清晨又叫了起来。
"问题问的就是它是怎么过去了。晕过去了,也是过去了,有错吗?"
青青在一旁看得直笑。
花清晨真的恼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要什么牵魂归,存心是耍我的。"
"你错了,我的确是想要牵魂归,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跟你讨价还价。事不过三,最后一次。这次我有个附加条件,就是你若输了,除了给我牵魂归之外,还要答应替我做三件事,若我输了,我也会替你做三件事。赌不赌?"我正了正色说了我的要求。
"好,出题吧。"
"青青,去拿我的麻将来。"
待青青将麻将拿来后,我告诉花清晨这儿一共有一百四十八张,每张牌分别叫什么,每人七十四张,谁能先将手中的牌摸完,且不用眼看,并且说对名字,谁就算赢。为了公平起见,我让花清晨试着摸了一遍。其实我很紧张,我不知道花清晨的功夫底子能不能帮他摸出这些东西,所以我也是狠赌了一把,左右开攻。
很快,胜负决出,我只赢了花清晨七张牌,轻松地叹了口气。花清晨很守信,佩服地看了我几眼,便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丢给我。
我也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虽然侥幸赢了,但我仍答应他帮他摆平赐婚那件事。这点花清晨倒是没想到,最后感激地说了"谢谢"便离开了。
当花清晨走了之后,我望着手中的药瓶,怎么才能将药送到顺天府大牢呢?
"拿到手了?"上官寻蓦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还一把抢走了我手中的牵魂归,倒出来数了一下,共六颗。
我正要发怒,只听他又道:"没想到他挺大方的,一瓶全送你了。今日能看到那花小子吃瘪,心中很舒畅。"
望着他那种整人的笑容,我顿时反应过来,其实他是既帮了我又帮了花清晨,只不过用的手段异于常人一点而已。这家伙肯定是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不直接帮花清晨,想故意整整他,所以就借我的手来帮忙,反过来他又引诱我去求花清晨手中的药去救人,正好利用我们双方所求来解决各自所需。他又知道我们两人不会轻易出手互相帮助,肯定会互相刁难,所以等于一次性又整了我们两个人。
不过我倒觉得我并没有吃亏,倒是花清晨被我耍了一把,哼,算他活该。
这家伙,难怪花清晨叫他狐狸,真是够狡猾的。
原本以为他拿了药之后,会帮我去救人,谁知道他竟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一只手把玩起手中的麻将,轻笑几声,对我道:"哦,突然想起来,昨日忘了告诉你,花神祭那晚顺天府的大牢就遭人劫狱了。所以,这药你也用不着了,不如就给我吧。"
听了他这几句话,怒火中烧,原来我还是被耍了!
明明早就知道人被劫了,还要给我暗示。从昨天到现在,都是他设下圈套来耍我的,根本就是他想拿这个药另有他用,只不过利用了我这个傻子而已。我慢慢地稍微有些懂他,他所做的事好像都在他掌握之中,喜欢玩那种猫捉耗子、坐山观虎斗的游戏,或许他就是喜欢在一旁看着别人被耍得团团转,直到他满意了,才会出手为或不为,而且出手的方式也绝对与众不同,让你意想不到。
手中一左一右的麻将分别是二万、五万,他手中的刚好是八万,真是拽得跟这三张牌一样。
渐渐地,我心中豁然开朗,嘴角轻扬。
我站起身,倾身向着他,也学他,离他的脸很近,朝他眨了眨几下夏之洛的无敌媚眼,望进他那双迷人的眼眸,轻轻地笑了几声,道:"上官寻,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假若真的喜欢我,直接说好了,何必花这么多心思呢?你这种心态我能够理解,看上去是在耍我,不屑我,实则是心里面痒痒的。喜欢与不喜欢,要与不要,想与不想,为或不为,都在矛盾中艰难地挣扎着,是不是很痛苦?"
他的笑渐渐隐去,眼眸转向了手中的麻将。
我忽然很大胆,轻轻地用右手食指抬起他的下巴,道:"唉,可怜的小孩!倘若你想玩的话,姐姐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奉陪你。不过呢,这瓶药,不管怎样都是我想办法搞到手的。做人要厚道,不能不劳而获,这样是会被谴责的。所以……"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手已经被他打飞了,痛!
"没有所以,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上官寻起身,换成他俯视我,并用手指狠狠地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再次呻吟,痛!
"以后做事,多用用脑子,不要老是横冲直撞。聪明固然重要,但小聪明不可取。皇家的生活不比平民百姓,若你还这样下去,终究会害人害己。"
望着他带愠色的脸庞,望进他黑色的深眸,心中再次翻江倒海。嘴唇掀了掀,喉咙中就像堵了块铅一样,一个字音也发不出,就这样我直直地望着他。
望着他,双眼没有焦距地就这么望着他。
不知何时他走了。
为什么每次先离开都是他,而留下的那个人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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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二十一章 夏仲堂的心事(1)
第二十一章 夏仲堂的心事
没有了人命的背负,浑身都是那般的自在。
有了上次以夏之洛真面目出现在京城大街上的惊人事件后,之后我再出门都一律以男装现身。
很奇怪,上官寻就这么消失了几天,没在我面前出现,说句实在话我还挺想他的。
另外,上官寻消失的这几天,我也没怎么见着若兰。倒是无意中有听锦绣说若兰从前一阵子到现在都很奇怪,说是有一天夜里起来上茅房,正好碰见若兰,她就像是从外面刚回来的样子,然后随口问了她一句,她却只是含含糊糊地说上茅房去了,但是锦绣很奇怪,并没有在茅房碰到她。我一听来了神,又问她后来有没有再碰见此种情况,锦绣却说没有,只感觉每晚都很累,总是一倒床就睡,而且一睡就是一觉到天亮。
嗯,有问题,问题还不小呢!照这情形看来,怕是若兰半夜会情郎去了,怕被知道,给锦绣下了药。打算哪天夜里不去睡觉,去搞一次跟踪,说不定就能发现若兰的秘密。
唉,更让人伤心外加难过的,不是上官寻消失了,而是我在这古代太寂寞,太无聊,太闲了。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好像就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事可做。整天画画,画到我的手抽筋,看到水粉就想吐。
唉,这日子可真是难熬,就像是待在养老院的大伯大婶一般坐吃等死了。
如果能像在现代一样上班工作赚钱,享受一下那赚钱的辛苦、烦恼、喜悦,还有兴奋就好了。真的好怀念当初卖地板,卖马桶,卖厨柜的那些日子。如果这句话要是被我那群说死你不偿命的姐妹们听到,肯定又骂我犯贱了。
唉,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真的好想老爸老妈他们。可能是自己那种求爱求不到,犹如吃不到糖的小孩心理,所以开始寻找爹妈安慰,所以是越来越想念他们。洛宝,你真是个不孝女,真是为你感到可耻。
想到花神祭上,获悉夏仲堂身体抱恙一事,事隔几日才有想到他,觉得怪有点对不住他的。好歹他现在也算是自己的父亲,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疼爱自己的善良中年老头呢,所以今日就"勉为其难"地去看看他吧。
进了夏府,看到夏仲堂时,气色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难道他是真的抱恙在身?这时难勉有点难过,他虽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但是脑中只要一想到他对夏之洛的种种包容与疼爱,便频频回想起老爸,这种感觉多么的似曾相识。
据管家陈伯说他昨日与今日都没去早朝,是真的身体有所不适。宫内也派人来探过,交好的宗叔等人也来问候过,好笑的是我这个不孝女却是事隔两三日才来看望。
夏仲堂对那日全宫里的人都知道我私自购买上弦月以及会弹奏上弦月一事深感担忧,声声叹息,到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这莽撞的性子,该如何是好?"
之后与他进行了一番长谈,才知道前阵子闹出的玄武国逃犯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两名刺客在皇宫大院内自由出入,在宝华殿内大肆搜寻了一番,几乎把宝华殿给翻过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后被发现,与羽林军交战了几回合,被揭了面罩,发现此二人竟是玄武国人,然而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当着众侍卫之面给脱逃了。你说这事能不让龙椅上的人震怒吗?这若要是趁着夜黑风高一不小砍了某人的头,也是有可能的。骑都尉赵成自然首当其冲成了炮灰,但是结果他不仅没掉脑袋也没有被罢官职,让人称奇的竟然是上官寻以其三寸不烂之舌力保了他。
哈,一看这家伙就是别有目的,他做任何事都自会有他的目的。
转眼间,矛头又不知怎么搞的忽地全指向了夏仲堂,朝臣们皆认为都是由于一年半前玄武国进贡玄武石一事,夏仲堂处理不当所致,才引发了这次玄武国偷盗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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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二十一章 夏仲堂的心事(2)
这简直就是太监的对话--无稽之谈!
皇上虽对此事颇有微词,但碍于梅妃之面,也不忍多责备。但是白帮一势的"谏言"却逼得坐在龙椅上的他不得不面对此事,当众很不留情面地训斥了他。
之后的全城搜捕行动,再然后我购买上弦月一事引发的抓人事件,再加上花神祭上我闹出的上弦月事件,无疑对他来说是雪上加霜。如今顺天大牢又被人给劫了,你说这怎么能让夏家洗脱嫌疑。
事到如今,这烂事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弄到了上官寻的头上,让他去追查玄武国逃犯一事。
原来是去追逃犯,难怪这几天见不着人影。也不打声招呼,真是讨厌!
其实我一直以来也搞不清楚,上官寻究竟是为朝廷做哪一类事情的,但是记忆中大多数都是在处理国与国之间买卖交易的事。嗯?这就是所谓国际贸易的雏形?
又不知道这家伙在玩什么把戏?一夜之间能查到人家那么多的事情,追踪玄武国人的行踪按理来说应该手到擒来,但是为什么还要费事搞这么多天呢?
又或许吧,自己想问题可能想得太简单了,毕竟我不曾身处官场,并不能了解其中之复杂。
唉,我真的是应了他那句害人害己,他真是有先见之明。其实个人认为已经很低调了,只不过刚好赶上多事之秋而已。看来功夫不到家,看来今后行事还是要低调再低调。
望着夏仲堂头上多出的几缕白发,我心中不免有点难过,貌似前些日子见他的时候还不曾见到,如今……唉……
真是搞不懂,是不是这白、夏两家上辈子,上上辈子,甚至是上上上辈就开始结了大梁子,不然怎么官场中如此相争,情场也是如此。
白进堂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曾经只是少保,挂个虚衔,后来真的成了太子太傅,顺着这条线,一直爬上了今天的宰相一职,不得不令人佩服。
我是个女人,不懂官场那一套,也不想管那一套,但是看到讨厌的人欺到自己头上来,这感觉真的很不爽。
不然又能怎么办?难道找杀手先干掉白家那老头?
这种事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唉,真是让人头疼。
"爹,在官场上这么多年来,你觉得开心吗?"
夏仲堂望着我,若有所思,眼神已经不知道飘离到何处去了。半晌,又是深深地一声叹息。
"爹,你有没有觉得很累?"
夏仲堂踱步到窗前,拨弄着窗台上的几盆金盏花,幽幽地吐了一句:"累?嗯,确实觉得很累了。"
"爹,有没有想过告老还乡?"
"告老还乡?"夏仲堂对我的这一句话稍感意外。
"爹,女儿说错了,爹还这么年轻,这么俊朗,这么玉树临风,怎么可以用告老呢,应该是辞官才对。"虽然自己没有什么好提议,或许辞了官,对他来讲,就能够变得豁达些,就能够放下了,既然放下了,心中也自会开朗一些,不必为谁多一份担忧。
"鬼丫头,就会油嘴滑舌。" 夏仲堂笑了笑,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等这件事过后,爹就会和皇上请辞的。"
说句实在话,二十七高龄的我还真不习惯这种稚齿动作。
"嗯。到时候我给你找处风景优美的地方,盖一处大别院,由我亲自给你设计,让你好好地享受一番,然后再给你找一大群美女陪伴左右。怎么样?"
说句实在的,他也蛮痴情的,从夏之洛她娘不在后,他好像就没有续弦的意思,也没看见他找过什么红颜知己。凭他老人家徐娘半老的姿色要是在现代,在高校里任教,肯定会风云一把,迷得女学生、女老师团团转。
"臭丫头,连爹都敢取笑,胆子越来越大了。"
往后的闲谈中,不幸得知我买的那把上弦月真的被五马分尸了,壮烈牺牲,捐躯于夏家的灶膛之内。
幸好跟皇帝讨了一把更好的,不然真的是欲哭无泪,投诉无门啊。
这一天,几乎都是黏在夏仲堂身边而过。
这一夜,我也没回王府,在夏府过了思绪如潮的一夜。
当再次待在夏之洛的房里,我突然想到上次被我丢在花瓶里的画,跑去把它给掏出来,打开来又唉声叹气地"欣赏"了一番。
我自己也理不清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态,或许,可能只是想通过这幅画去思念上官寻吧。此刻已分不清我究竟是夏之洛多一些,还是洛宝多一些,总之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
最后甚至作了个惊人的决定,就是要把它带回王府私藏起来。
次日,我在夏府又是一觉睡到午时,这已成为我不可改变的一种习惯了。陈伯告诉我夏仲堂今日去早朝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他又遇上什么难事了,本来我打算等他回来和他告别一声再走。岂知等到未时他还未回来,想想算了,还是先回王府再说。遂吩咐陈伯若他回来,务必给我带个口信,随即离开了夏府。
京城的大街永远都是那么的繁华。
不知不觉中,却发现自己没有回王府,而是站在一品阁茶楼前,想着第一次和上官谦见面的情形。在青青的鼓动下,又不知不觉地踏进去。
潜意识地还是直接上了二楼。
当看到靠窗户边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我的嘴角又勾了勾,似乎人生在世靠的就是个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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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二十二章 皇帝与皇后(1)
第二十二章 皇帝与皇后
"齐小弟,咱们又见面了。"我脸皮一向很厚,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还伸手又点了壶毛尖和几道青青喜欢吃的点心。
上官谦淡淡地笑望着我,不语。似乎每次看到他,他都面带那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微笑。而齐威自从得知我的身份后,似乎对我这随口叫的一声"齐小弟"也不敢再多叽歪。
"怎么,今天又来坐观人群?"我笑问。
"似乎你该称我一声"二哥"才对。"上官谦的声音很温和。
"无所谓,称呼和名字都一样,只不过是个代号。假若你听不惯,我就勉为其难地叫你一声齐哥吧。齐哥,怎么样?比二哥听起来要顺耳多了吧。"其实我心里应该偷着乐才对,要知道我可是二十七,他才二十五,我一点也没觉得吃亏,只不过还有点开心。每叫一声他齐哥,就会提醒自己现在很年轻嘛,难得无耻一下有什么不可以。
他笑得真好看,似乎我这一声"齐哥"正叫得称了他的心意。
"你今天很清闲?"他挑了挑问我。
"你不也一样吗?"我轻啜一口茶,嗯,上好的毛尖,我喜欢。
他又是一阵轻笑。
"花神祭上,你唱的那首歌挺好听的,现下全京城都在传唱。"
"嗯?哦,你说那首《隐形的翅膀》啊。唉,真是要命,刚才路过一家卖炸鸡的,居然拿这首歌名做文章,真是过分。看来我要跟他们这些人讨要版权了。"那个店小二真是过分, 面粉裹着鸡翅,油炸出来看不到鸡翅,居然叫什么隐形的鸡翅膀,我真是服了他。
"版权?"
"哦,我瞎讲的。曾听一个外乡客说的,意思大概是类似招牌一样的东西,被别人盗用了,可以上官府去告他,然后让他赔点银子而已。"再喝口水,紧张,说错话了。
"呵呵,你总是能给人带来意外的惊喜。和你在一起很开心。"齐哥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凝望着我。
深呼吸一口,从现在开始,我要对帅哥免疫。
"谢谢你的夸奖。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很轻松。对了,再过一段日子,你要就成亲了。准新郎倌,发表一下婚前感慨啊!"尝一口绿豆糕。
"准新郎倌?有什么好感慨的,又不是第一次成亲。"
听到他的口气有点不太对劲,我抬眼望了他一眼,却见他一脸灰暗,那是种不以为然。
"嗯,齐哥,你何出此言呢?那白家二千金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而且和传说中的太子妃一样知书达礼,应该会个好妻子,我对她的印象蛮好的。"再咬一口绿豆糕。
"你很了解她吗?知人知面不知心。傻!"他恢复了之前的笑脸,倒调笑起我来。
"傻?!"晕死了,难道你了解她?"你好像不是很乐意这门亲事哦?有什么不乐意的,说来听听。"
"哪有什么乐意不乐意的,没什么。"他的笑总觉得带着三分掩饰。
"少来了,瞧瞧你那张苦瓜脸,摆明了就是在说其实我很不想娶她。"我对他的事开始好奇起来。
"有你说得这么露骨吗?呵呵,看来以后我要多留心一下脸上的表情了。"他冲我大笑了两声,却是那么地干涩。
"齐哥,难道你还惦记着之前的齐嫂吗?"我瞎猜的。
他没有应我,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对面的齐威正冲我拼命地使着眼色,晕死了,我又不是动物,怎么能看懂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但看他这样的反应,我想那位短命的齐嫂是个禁忌的话题了。
"算了算了,当我多嘴好了,自己抽自己几下好了。"我轻拍了两下两边脸颊。
只见他笑了起来:"你这样,蚊子都拍不死。"
"呵呵!"还好,他不生气了,终于敢再咬一口绿豆糕了。
"我并有想她,她还不值得我那么惦记。"
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口中那刚咬了一口的绿豆糕还没来及咽下去,就给呛住了。听这句话的口气似乎比谈白映彤还要冷淡,为什么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结发妻子是这样的态度?这样的齐哥让我有点陌生。
"咳咳……"
"你小心一些。"他嘴上这样说着,手还帮我拍了拍背顺顺气,比青青的手还要快。
顿时,我的脊梁骨一僵。
他怎么能做这种动作?
可能是感觉到我背部突然变得僵硬,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很快地就收回了手,脸转向了窗外。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想那表情应该是尴尬吧。
气氛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小姐,刚我看到楼下有卖棉花糖,你不是最爱吃的吗?我去买一串上来。"青青这个聪明小东西还真是会看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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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二十二章 皇帝与皇后(2)
"好好好。"
"走,齐威,你陪我一起去。"青青见我应了,站起身来,还招呼齐威和她一起去。买个棉花糖至于要这么劳师动众吗?这鬼丫头真是越来越坏了。
望着青青和齐威下楼的身影,我悄悄地叹了口气。转头再看向齐哥,他的脸已经对着我了,又是那张熟悉的笑脸,然后又低头轻啜一口茶。
看见他正常无异的表情,我心中又稍稍舒了口气,或许刚才是我大惊小怪而已。
望着眼前这个出色的男子,才华、气质、相貌,除了传言中他那病歪歪的身体之外,样样都是上上等。我很好奇,他会不会想做那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
反正这会儿就剩下我们两人了,我忍不住开口,轻轻地问他:"齐哥,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坐上那张龙椅?"
他抬起头,深遂的眼眸看不出情绪,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又随即笑了笑,不答,却问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既然问了,肯定是想听真话。
"想,但又不想。这天下所有的人都想坐上那个位置,倘若我说不想,倒显得自己的虚伪了。但是,我自己也心知肚明,那个位置可以属于允,可以属于寻,但永远都不会属于我,因而我也就不想了。"
听到他这理性的答案,我语塞了。
是啊,有两个身体健康又能干的儿子了,谁会把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传给一个天下人都认为病歪歪的,还不知哪天就突然挂了的儿子呢?
我看着自己的手,瞎抠了几下,似乎今日老是在问他一些敏感的问题。
"小凤,你怎么会想起来问这种问题?"
"哦!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
他笑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那你,想掌管后宫吗?"我没想到他会反过来问我这个问题。
我想当皇后吗?
貌似从来到这里之后,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说不定上官寻哪天造反成功了,我还真的有可能过把皇后瘾呢。
"想。怎么会不想呢?这天下有哪个女人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当皇帝的,可以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想想自己要是有一天可以坐上皇后的位置,能够掌管那三宫六院,让天下的女人全听我的号令,那的确是件令人激动得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美事。"我顿了顿,啜了口茶,然后又接着道,"但是我为人心胸狭窄,心狠手辣。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能只会让我亲信的丑女人去服侍皇上,若是我看不顺眼的女人,自然连想都不用想,我肯定不会让她得到他的垂爱。再则就是我这个人善妒,可能到最后连丑女去服侍皇上,都会令我嫉妒得发狂,万一受不住,一时妒火烧心,冲动地把那些妃妃嫔嫔要么弄成人彘,要么弄成人肉泼妇汤,也是大有可能的事。"
齐哥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原本满脸笑容的面庞此刻好似乌云笼罩一般。
瞧见他这样的表情,偷笑一下先。
"唉,但是呢,话又说回来,像这样一个恶毒的皇后,试问哪一个皇帝会喜欢。自然地,下场就是被废,打入冷宫,严重一点的就是赐死咯。那么,再试问,都已经知道自己这样的结局,为什么又会去想当皇后呢?所以,真正的答案当然是想都不会想的。呵呵,齐哥,被吓到了吗?"
其实我是逗他的,开开玩笑而已,我吃饱了撑的发神经了才会和那么多的女人去抢一个男人。
齐哥听完我全部的话,大笑了几声,之后又开始笑着抿着茶,还不时传来几阵低笑。
就是这样,和他谈话总是可以随性,可以天南海北,可以不顾身份,就是这种让人轻松而安定的感觉令人向往。
"哦,对了,过几天寻去守皇陵,你会惦记他吗?"
乍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了。
历朝以来,只有犯了错的皇室子孙才会被罚去守皇陵。那么上官寻要去守皇陵定是犯了什么错了?想到今日夏仲堂那么久没有回府,难道上官寻也还是因为玄武国和上弦月的事被连累了吗?
"守……皇陵?我……并不知此事……"半天我只吐了这么几个字,但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起来,说话已经有些微颤。
"你……不知道?"齐哥看着我,感到十分意外,下面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貌似全天下人都知道,就唯独我不知道此事。
他低着头看着茶盅,茶盅里的茶早已喝完。
我依旧在颤抖的手给他斟满茶水,轻轻地问了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我,脸上也失去了先前的笑容,很凝重地说:"因为玄武国的逃犯,因为令尊,因为你和上弦月。"
听到他这句,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我再次想起了上官寻对我说的那句害人害己。
"细节?"
"他被派去负责追捕逃犯一事,你知道吗?本来已经追上了,而且还交了手,但最后他不知道怎么负了伤,让劫犯的人和逃犯全都逃走了。朝中那帮大臣都认为以他的能耐,不可能让人从手上跑走,应该是他私自把人给放了,自伤了自己。"
听完他的叙述,我的手指尖开始疼起来。
上官寻受伤了?到底是真的被伤?还是自伤的?
我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心跳加快,手指不停地抖动,我开始坐不住了。
我们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就这样各自抱着心事呆呆地坐着,正好青青和齐威回来了。看到青青回来,我以天色不早为由,匆匆地和齐哥告了别。
出了一品阁茶楼,我提着衣摆,便往王府一路狂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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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二十三章 无奈的单相思(1)
第二十三章 无奈的单相思
终于狂奔到府里了,一看见守门的小厮吴小义,我拉着他劈头就问:"王爷昨日是否回过府?"
小厮被我的样子吓得战战兢兢地回道:"王……王爷……昨日并……并未回府……"
"唉!"我气愤地推了他一把,手往王府那大门上狠狠地捶了一拳。
"小姐!你……你的手……不疼吗?"青青惊呼。
到现在还没有回府,难不成被关了,然后再押送到皇陵?
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我是害人害己。
现在他被我害惨了,如果他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如何是好?
"王……王妃娘娘,王爷昨日没有回府,但是方才,在您回来的前不久,王爷已经进了府……"吴小义的声音在我怒瞪的双眼中越来越小。
"笨蛋,不早说!"骂了一声后,我便飞奔至离轩。在经过大堂前的回廊中,撞上了一脸焦急的锦绣。
"王妃娘娘,您可回来了。王爷正找您呢。"
"他在哪儿?"找我?我正找他呢。
"王爷现正在您的莲轩等着您呢。"
莲轩?他居然会主动上莲轩去?
我顾不了一切,拔腿就跑。
往莲轩的路,我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但是从没有觉得像现在一样,路像是总走不完似的,恨不能背后插了一双翅膀,立刻飞到莲轩。
终于到了,一进屋,却让我失望了:他不在。我觉得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走了,懊恼地再次狠狠地捶了一下屋门。
他就是这样,每次来去都跟阵风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来没有一声预告,就连等人,都是这样,一点点耐心都没有,真是可恶到家了。
反过身,我依靠着门,深深地抽了几口气,心中泛起万般无奈。
不在我的莲轩,或许,他回离轩了。
当我再次抬步迈过莲湖的上莲桥时,我忽然望见一个青衣的身影正立在观莲亭内。定睛一看,是他!他正双手抱胸,斜依在亭柱上,一脸玩味的样子瞅着我。
此刻,或许再也找不到比辛弃疾的《青玉案》更贴切的言语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嘴巴扁了扁,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最后却换成了一种欣慰的笑容。
走进观莲亭,按正常的理论来讲,我应该问他你找我什么事?或是听说你受伤了?或是听说你要去守皇陵了?
没有,这些问题,我一个都没有问,因为我知道没事他不会主动找我的,问一些不必要的废话,他肯定也不会回答我,所以我在等着他问我话。
"莲轩似乎没有失火,你跑得这么急,也没见着挺个水桶吗?"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也只有他了,总是先说些不痛不痒、与主题无关的屁话。若是哪天他和你说话,一开口就切入正题,那就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别人贴了他的人皮面具,还是他的脑袋不小心被猪给拱了几下。
"哦,今日突然觉得手有些痒,莲轩的两扇门看上去挺结实的,正好替手挠挠痒,力度刚刚好。"潜意默化地被他给同化了,学会了那套与主题无关的屁话式对话方式。
他笑,不语。
两个人就这样傻不拉叽面对面地站着。他笑,我看着他笑。
终究还是我先忍不住,开口问了他:"你伤在哪里?"
他不以为然地嬉笑两声,然后正色回答我:"你看呢?"
我看呢?我看你好得很呢。我咬了咬唇,就知道自己是多虑了。这个家伙贼精贼精的,印象中的他功夫也是不错的。他能让别人给伤着?哈,除非自愿的。可我为什么从齐哥的口中知道他受伤后,就那么的激动,那么的在乎。该死的,这家伙真是我命中的克星!冤家,真是冤家,上辈子不知道是夏之洛欠他的,还是我欠他的。
"什么时候走?"
"三天之后。"难得他会如此爽快地回答我的问题,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要守多久?"
"想守多久就守多久。"刚刚才在心中夸他一句,他又开始了。当你是皇上啊,还想守多久就守多久,要真是这样,你还会去守皇陵吗?那就干脆把瑞王府一起搬到皇陵去算了,永远都可以不出山了。
"这些日子,若兰和你在一起吗?自从你消失了几天后,她也跟着消失了几天。"被他气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突然想到了若兰,他回府了,若兰却没有,不知道这些日子是否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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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二十三章 无奈的单相思(2)
我这一问,让他嬉皮笑脸的表情终于有了收敛,很快地他应了一句:"很快你就能看到她了。"
那么,就表示他和她这些日子都在一起咯?哼,他倒是快活,查逃犯身边还有美人相伴,害我单相思了这么多天,换来这句,真是呕死了。
真是让人搞不懂,能将如此一个善解人意的大美女放在身边,连查案都随身伴着,何必还让人家做奴婢,干吗不收了房算了。
"那么,祝你一路顺风,皇陵之旅愉快!"
这次,是我先转头走了,因为我讨厌每次被他丢下的那种感觉。
虽然心中明白,他根本就没有喜欢我,但是也不想每次都尝尽那种被丢弃的滋味,或许也要让他尝一尝这种滋味。
回到房中,将自己狠狠地摔在床上。
我真是快呕死了,该问的话一句没问,倒是问了一堆不相干的屁话。
例如,你这些日子跑到哪边去了,你本事那么大,一夜之间能查到樊成宗的事,为什么抓个人要这么久?例如,你真的是去抓人的吗?还是有其他目的?例如,你抓残我手时用的炽焰掌,听花清晨说得神乎其神的,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会让人给跑了呢?例如,是不是你真的放了那些人?例如,你明知道放了那些人会给自己惹麻烦,为什么还要跑去抓人?例如,抓逃犯根本就不关你的事,你没事逞什么强,跑去当捕快,难道羽林军的人全死光了?还是顺天府的人全死光了?例如,为什么守皇陵会像你说的那样,想守多久就守多久,再久也会有个期限,那么那个期限到底是多久?例如,守皇陵会很苦很累吗?到底什么是守皇陵?为什么每个人提到守皇陵都会闻之色变?例如……
这么多个例如,为什么我一个都没有问出口,还气得自己跑回来。
洛宝,你真是一头猪啊!
还有,他到底要和我说什么,我都不知道。
这么焦急地冲回来,不就是想问清楚情况的吗?为什么一想到他这些日子和若兰在一起就受不了,难道真的就像之前对齐哥说的那样,我真的那么善妒吗?
夏之洛,我好恨你!如果不是你灌输了你那么多变态的爱给我,我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夏之洛,我真的是恨死你了!
单相思,是多么凄凉而悲哀的一种感觉!那种犹如猫抓,蚂蚁般的啃噬着自己心的滋味,那种得不到爱的回应,又令人锥心的痛苦,试问这世间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的?
唉,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命中注定,不管在哪儿,都是个得不到爱的人。
我用被子一把将头蒙住了,混着未干的眼泪迷迷糊糊地睡了。
次日,我很早就起床了。青青打水让我梳洗后,赶紧端了丰富的早餐进来,说是我昨晚没吃,今天要多补一些。晕死了,这是什么逻辑?这个傻丫头,少吃一顿是可以这样补回来的吗?
"小姐,我知道你是为王爷的事着急,但是你也不能食不下咽,这样会弄坏身体的。"
"等等,丫头,谁告诉你我食不下咽的?还有,我哪里有为那个贱男人的事着急了。"
此话一出,立刻看到青青那哂笑的表情。靠,这死丫头! 为他着急的事不假,但是和吃不下饭有什么关系。
"小姐,要不咱们去大相国寺求个平安符吧。这样也可以保佑王爷平平安安地早日回来。"
"不去。" 求符?有没有搞错?干吗要为他求符,死活关我屁事。要求,让那些想替他求的女人去求好了,求那种土里巴叽的东西。古代人就是迷信,对着那一尊尊菩萨叫我念念有词,我还念不出来呢。
……
后来不知怎么搞的,我还是被青青给拖了出来。
说白了,洛宝,你认了吧,其实是你自己想求而已。
"青青,这大相国寺,还有多远?"吼!下次再也不要干这种事了。
坐了个马车,屁股都要颠散了。出了城,又绕了很远,来到一个不是很高的山,什么什么山脚下。还要爬山?我快要晕死了,自从来到这里,我可是好久好久都没有运动了。以前嘛,还可以经常去打打羽毛球,练练乒乓球,甩甩网球,搞搞健身器材,玩玩真人CS,再BT的还能去投投篮球。虽然也会去爬爬山,但是我那可是武装整齐,低头审视身上的这身衣袖宽大,下摆奇长,还有脚下的这双布鞋,我那个汗啊……
"小姐,你从来都没有来过大相国寺上过香吗?"青青很奇怪地望着我,貌似我是个火星人一样。
夏之洛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她来给菩萨磕头,还不如直接给夏仲堂磕来得快些,貌似除了小的时候和她娘一起上过香之外,之后就没有去过这些地方。
说句实在话,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奇葩!行为举止与常人绝对不一样,绝对的逆向思维方式,绝对的火星人。
以老牛拉破车的速度攀爬着,突然一个老太太从我身后"咻"的一下蹿到我的前面,然后,"咻咻"地不见人影了。晕啊,我连一个老太太都比不过,真想找块豆腐撞死了算了。
好不容易看到庙身了,估计要到了,真是要谢天谢地。
稍稍停了下,打开扇子才摇了两下,蓦地,被连着几声"让开让开"凶巴巴声音的主人给推向一边。还好没有被推倒,本来想要发作,但转念一想,倒要看看到底什么人比夏之洛还要嚣张?
转头一看,是两顶简易担架似的轿子,上面还分别坐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其实到底是不是美女我也不能确定,因为两人皆以面纱遮面,看不清容貌,但看衣着打扮身形等,应该是哪个官家或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那两个开路的简直就是狗仗人势。长得那么丑,还好意思出来吓人,切!
两个美女的裙带从我眼前就这么飘过,传来阵阵两种不同的香气。好香!好好闻哦! 虽然不能和CHANEL No.5相比,因为我对CHANEL No.5有种BT的着迷,BT到闻多了可以辨别出前中后味。曾有损友取笑我说,如果哪一天武警部队招聘辑毒犬,你正好可以去应聘。
咦,这两种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唉,还是赶快爬山吧,再不然天黑也到不了。
"青青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可以坐轿子上来呢?"爬山真的很累哎。
"公子,依据之前你的作风,我以为你会很乐意用爬的……"
"……"
青青用她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眸子望着我,唉,真是败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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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二十四章 峰回路转(1)
第二十四章 峰回路转
终于爬上了高又不算高、矮又不算矮的破土丘。整了整仪容,顺了顺气,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给震翻了,差点没滚下去。
天哪!望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一个个举着几根香,不停地上下挥动,然后再插在前面这个超大的黑色香炉上,嘴里都念念有词,都说些什么呢?
这些人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可做了吗?
哦哦哦!受不了了,眼睛被那烟薰得开始流泪了,我真是服了这些男男女女,老头老太们。
终于从烟雾袅绕中,摸清了进庙堂的大门,还真是不容易。
望着矗立在面前那尊约五米多高、黄灿灿、锃亮锃亮的闪得我眼睛都有点花的佛像,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这上面镀的真的是黄金吗?这要是刮点下来,也要小发一笔财啊。
一时间我忘了来这到底是求符的还是来观赏佛像的,在青青的拉扯下,我才回过神来。
按青青的示意,我跪在了前面的蒲团上,还未曾求菩萨保佑什么,又闻到了那阵熟悉的香气。
我偏头向右瞟去,正是刚才坐在前面那顶轿子上的女子。
只见她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喃着什么。
我也开始学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但是要我和菩萨说些什么呢?唔,那就随便说说咯。
菩萨啊菩萨,请你保佑那个贱男人不要缺胳膊少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正正常常地回来就好了,然后再请你诅咒那些意图害我们的小人,早日遭报应,生儿子没鸡鸡,生女儿没咪咪就好了。信女洛宝和夏之洛在此谢过了!阿门!
呃……这阿门对他说,貌似他听不懂吧?
然后,我"咚咚咚"地磕三个响头。
第三个响头刚磕下去,就被一个东西给打了脑袋,随即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这位公子,失礼了,不小心砸到你,真是很抱歉。"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声音,她到底是谁呢?
"哦,没事。"
我捡起地上的签,递给了她,回头准备去接青青递给我的签筒时,又听到她开口:"公子,你压着我的裙衫了。"
我低头一看,哦,果然是压着人家的裙摆了。
"失礼了!"在古代,我这算不算是调戏良家妇女?呵呵,自嘲一下。
接过签筒,我使劲地摇晃,就像摇骰子一般,单手左晃右晃,却引来了旁人鄙视的眼光,貌似我是个赌徒,就连求签也跟在赌场一样。实际上,这求签不就跟摇骰子一样吗。手气好就摇个上上签,手气不好就摇个下下签。
来!来!来!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看我天地乾坤手摇个上上签出来。
"铛!"一支签蹦了出来。
第四九支,诗云:此意已先知,天高谁敢欺。乾坤高且厚,造化不自疑。
这四句话是什么意思?嗯?果真有乾坤,当真给我摇了个上上签?立刻兴奋得屁颠屁颠地跑到庙祝那儿去解签。
我再也没想到,那大和尚庙祝竟然告诉我这是一支下下签,不论我求姻缘、嫁娶、移居、出行、官运或是财运等,皆是大凶,所有事物皆不宜,也就是说在家待着不出门说不定也会有无妄之灾。
末了,他还说了一句:"真是奇了,适才也有位小姐求了支这样的签,你们俩是我近些日子来见过运气最差的一对了。你们两人该不是刚好一对都来求姻缘的吧?算了吧,还是散了吧,这签上说了,你们俩这辈子都没这缘分了。"说完,他还塞给我两个平安符,说是希望能为我和求福之人保平安,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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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二十四章 峰回路转(2)
竟然还有人和我一样的衰?真是衰,没事做,跑来求什么签?
这活见鬼的下下签!我气得一把扔了那张解签文。谁知一不小心,正巧砸到一个老和尚。奇怪的是,这个老和尚不但没有生气,还一直嘴中念念有词地盯着我。
"这位公子,请留步。"老和尚开口唤住了我。
"这位大师,请问有何赐教?"
"这位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跟着老和尚找了个稍稍背着人的地方,他盯着我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轻轻地问了一句:"这位姑娘,你来自何方?"
高人?居然看出来我是个女的?为什么问我来自何方?
"金碧皇朝。"我应道。
"呵呵,姑娘,恕老衲多言,依老衲看,姑娘倒是像迷了路,就好比一个找不着回家的路的孩子。"老和尚笑眯眯地道。
闻言,我的心头一颤,他话中有话,如今的我不正是一个迷了路而回不了家的孩子吗?
"敢问大师此话怎讲?"我挑了挑眉道。
"呵呵,姑娘,你方才求的那支签,虽为下下签,但也不是不能化解。"乾坤高且厚,造化不自疑。"一切皆要看你的造化啊。若想找到回家的路,就得要看你自己了。"老和尚捋了捋胡须仍是笑眯眯地望着我。
"看我自己?"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回去的方法,又怎么能找到那回去的路?
"哈哈,迷路的孩子,任何路都是人走出来的,相信你也一定能找到你要走的路。"
"大师……"老和尚人早已飘至遥远。
若真的如这老和尚所说,那么我是可以回去的了?那就太好了!真是峰回路转,原本以为今天是出奇的霉,没想到还能得高人指点。造化?但愿我找到回去的路时,希望我不是已老得掉牙!
立马换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打算滚下山去,谁知此时被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丝巾给盖住了脸,差点没脚底打滑,真的滚下山去。
当拿下丝巾时,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公子,失礼了,我的面纱。"
原来是她,白映雪。
难怪那阵香味会如此熟悉。哼!真是冤家路窄!
我毫不客气地将面纱丢在了她的脸上,叽笑两声:"姑娘若是对在下有意,不必如此大费周张,直接上前搭讪就好。"
白映雪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哼,或许是中了夏之洛的毒了,心中有丝报复的快意!
"你……你这人怎么这等无礼。"白映雪倒没开口,她身旁另一位遮面美女倒是先动怒了,似乎想跳过来掐死我。
这次再仔细看她那双盈盈的双眸,我永远都不会忘了那双流泪的美目,白映彤。
我逼近了她,靠近她的脸,邪邪地一笑,冲她吐了一句:"美人,我怎么了?我这人生来就是这样。记住我的名字,四条眉毛陆小凤,假若想找人揍我,随时恭候!"
很舒畅,看到这姐妹两人都被我调戏气得七窍生烟!
我没有下山,而是转头又回到了刚才大和尚庙祝那儿,问他刚才求得和我一样下下签的是不是个遮面纱的女人,答案是肯定的。而且大和尚又多嘴地告诉我,那女人是为她即将远行的心上人所求。
好一个远行的心上人!
捏着手中的两支平安符,怒气冲冲地下了山,也未叫马车或是轿子,而是一路走回去的。
莲轩外屋。
青青首先想到的是要为我张罗晚膳,而我根本是气都气饱了,哪还想吃饭。
"丫头,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一顿不吃不会死,就当做减肥好了。你先下去吧,自己弄点吃的,然后早点去休息,不必管我了。"青青跟我久了,自然会明白什么叫减肥,很快小丫头叹了气带上门出去了。
进了里屋,我未点灯,黑暗中摸索着坐在圆凳上,把完着手中的两个平安符,只要一想到白映雪为上官寻去求签,便怒不可遏。一把将两个符砸在对面墙上,如是我没砸错的话,那个位置挂的应该是早些日子我将上官寻在梅树下把玩梅枝的情景画下来的画。
"似乎今日我并没有惹到你。"上官寻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惊愕地转过头,他怎么会在我的屋里?
黑暗中,我只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我亲手所穿的珍珠挂帘后。
"你还真是奢侈,居然弄了这么多青龙国的龙海珍珠。也改了性子,原本戴在颈上的珍珠,你也舍得弄成这样挂在屋子里?"
"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欣赏这些珍珠的?好,如果喜欢,你全部拿走!"我带着怒气冲口而出,冲到珍珠挂帘前,一把将它们抓在手里,双手使劲一拽,就这样,那些龙海珍珠一颗颗蹦落在地上。此刻,除了满屋子珍珠落地的"啪啪"声,就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在夏之洛的影响下,我变了,我变得善妒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这种白痴弱智的妒妇行为,只要是有关这个男人的一切,都让我的整颗心跟着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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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二十四章 峰回路转(3)
渐渐地,我的眼泪不争气地一滴一滴地滚落出来。我根本就看不清上官寻的脸,反正他也看不见我,落泪就落泪吧,闭上眼睛不出声就好。
蓦地,一只手伸到我的眼下,轻轻地为我拭去泪,随后那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知不知道,你哭的时候是你最丑的时候,尤其是上次在我离轩前哭的那一次,最丑。"
"丑不丑,关你屁事。"这只猪,出口就没好话,这种时候还嫌我丑。
"一个女人家不要动不动就粗口。"我的脑门被狠狠地弹了一下。
这个可恶的家伙!似乎眼神很好,黑暗中也能看清我的一举一动。
"痛啊!你今晚跑过来,又是像昨天一样来和我废话的吗?"我叫道。
"你跟二哥很熟吗?"他问道。
他好端端地问我这个做什么?难不成像我一样吃醋了?我今天在菩萨面前隐藏了半天都没开得了口的话,难道这样也能被菩萨给洞悉了?如果真是这样,明日我就去还愿。
"一般般。"我轻嗤。
"二哥今日托人来还了一幅画给你。"他的语调变了,尤其是在那"一幅画"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黑暗中,我不由得睁大了眼。那幅画还是回到他手上了。
先前那种激怒的情绪又上来了,我尖声叫道:"哼,上官寻,既然东西都已经拿到手了,你还跑到我的莲轩来做什么?是来谢我的吗?倘若是来谢我的,那么不必了。当初我买这幅画就只花了五十两,倘若你不过意,那么丢下五十两就可以了。"
半晌,都不曾听到他的回答。
我在急促的呼吸声中渐渐平稳之后,他的声音才响起:"送出去的东西,我向来都不会再收回。既然是你花了五十两买的,那么就是你的东西,我不会花无谓的五十两再和你买回来。东西给你。"
上官寻的语气平稳又深沉,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之后一个画卷就这样塞在了我手里。
我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整个人就像是被老鹰拎小鸡一样,给拎出了莲轩,手中的画卷也出门前给丢在了屋内。
原来,是被他给拎出去吃饭了。
啊,有史以来,第一次和他两人共进烛光晚餐。
啊,大相国寺的菩萨!
明天,我一定去给你多上点香油钱,让你在西方的极乐世界,成为烟火味最浓、香油钱最多、史上最富有的第一菩萨。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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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二十五章 传说中的皇陵(1)
第二十五章 传说中的皇陵
三日之期,飞快闪过!
当我再次清醒时,人已在马车上了,而且旁边还坐着我垂涎已久的上官寻。
一切皆要由那日烛光晚餐说起,原来第一次他来找我就是要和我说,皇陵之路是要我和他一起走的。我靠,乍听之下,我以为要和他一起走黄泉之路,瞧,这人说话就是这么的不上路子。
问他原因,两个字:圣旨。
其实我真是搞不懂他的心思,记得有首歌的名字叫什么什么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看现在这情形要改唱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我靠着车厢右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他很久很久。途中,他仅偏头回了我几眼,貌似在说:有病,然后就一直闭目养神。
蓦地,马车停了,童武的声音在外响起:"爷,到了。"
上官寻慵懒地睁开双眼,蹿了出去。
我也急忙跟了出去,还没下马车,站在车上眺望远方。晕!这明明就是在半山腰,怎么能说是到了。
"爷,恕属下不能再保护左右。"童武这一句貌似很快就要英勇就义了。
上官寻朝我递了个眼神,示意我下车。这个男人,如果要是换了白映雪,他肯定会过来扶。现在是我,就用眼神示意我自己下车,真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虽气得牙痒痒的,但还是抱着我的上弦月,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由于传说中的皇陵很恐怖,所以我坚持带了上弦月上路,至少可以壮壮胆,遇到妖魔鬼怪,使用魔音震死他们。
上官寻望着我,挑了挑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轻笑一声,对童武吩咐了事。
童武领命后,行了大礼,便让车夫赶了马车调头,走了。
上官寻没有管我,径自朝前走去,我紧跟其后。
没走多远,便发现前面已无路可走,取而代之的竟是悬崖。但对面刚好有个瞭望塔,而塔下正立着两名士兵。
那两人望见我们,随即放下了吊桥。在我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下几个鸽子蛋的惊异表情下,神志不清地走过了这吊桥。回头再望那深不见底的崖谷,习惯性地咽下口水,遂进入了皇陵的领地。
当我走近,看清那两个士兵容貌时,浑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汗毛全都竖起来了,因为他们的额头上都刺着一个"冥"字的刺青,太恐怖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冥士。
两位冥士没有任何言语,见了我们只是双双单膝跪地,上官寻抬手示意他们起来后,一眨眼的工夫又见他们回归原位,吊桥也再次拉起,一切就是那么闪电般的结束了。
当我转过头跟着上官寻继续往前走时,才发现这路又由半山腰折回向谷底走去,那个真叫做邪门。
之后又稀稀拉拉地走上一小段,就能碰上一对冥士朝我们单膝跪地。
啊!心脏有点受不了。
还好,总算能让我有点安慰的是,路两旁每隔几米就是枝叶繁茂又高大的樟木树。可怜我在市区马路上见到的樟木都是又矮又小,生怕狂风一发作,可怜而脆弱的小树就一命呜呼了。除了去安徽旅游时,在那个什么村见过两株千年妖精樟木树之外,从未见过如此挺拔、枝繁叶茂、数量如此之多的樟木。虽比那两株千年妖精树要瘦小一些,但这两边相称构成的樟木道,不得不称奇。
空气中散发出好闻的樟木花香,据说多嗅几下可以延年益寿,生怕少吸几下亏了。
上官寻性感的笑声突然传来:"一般人进了这里,见到冥士,心就开始发慌,你居然还有心情赏景。"
"虽然叫冥士,但还不是活人。唉,要知道我是多久没这样出来散过心了,难得有这么好闻的空气,不多吸几下,岂不是亏待了自己。"我嗤道。
"但愿后面待在这里的日子,你还能像今日这般笑得出来。"上官寻最后以两声非常难听的讥笑收了话尾。
"只要是和大自然亲密接触,我都能笑得出。"想我笑不出来,除非你祖宗十八代的骨架全排在我面前。
我轻轻地叹了几口气,嘴里嘟囔着:"唉,真是郁闷。人家蜜月不是飞塞班岛、巴厘岛,就是普吉岛,而我的蜜月将是在死人陵墓中度过,真是郁闷到家了。"
"蜜月?是什么东西?那三个是什么岛,没听说过。"是不是习武的人耳朵都比一般人好?我那么小声,他也能听到。此刻上官寻的表情真是幼稚得可爱,像个求知欲很强的小学生一样。
我笑着回了几句没什么,然后对他大叫:"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收你银两,免费歌曲大赠送,你也不用三更半夜跑我莲轩去偷听了,竖起耳朵听好了。那,这个,先帮我提着。"
无视他那被我说三更半夜偷听而露出的不悦表情,也不管他愿不愿帮我提琴,直接将上弦月塞到他手上,从腰后拔出笛子,吹起了《森林狂想曲》,一首接一首,有林保怡的《儿女》,阿牛的《桃花朵朵开》……
瞧见他的美目含笑,闪着奇异的光芒,我的心又开始飞了。
之后有些累,便停止了吹笛。
他问了我那夜吹的曲子叫什么名字,答曰:花好月圆夜。
随即拿过上弦月,用弹唱方式唱了这首歌,却发现他在听到歌词后,脸又开始红了。
哈哈,没想到他这个傲慢、无礼、凶巴巴、没有绅士风度、外带一点小心眼的男人,居然有个不为人知可爱的小弱点,那就是禁不起姑娘家的调情,他会害羞,而且一害羞还会脸红。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紧接着,我又弹唱了S.H.E的《怎么办》:
为什么 你为什么 老是把空气全都吸光了
害得我 你害得我 在你面前呼吸急促需要叫马车(鉴于他不懂什么叫救护车,省得待会问我就烦了,索性我就改成了马车。)
别看我 先别看我 我的脸红就快要爆掉了
没什么 哪有什么 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喜欢你了
怎么办 感觉甜又酸 偷偷爱你快乐又孤单
怎么办 爱却不能讲 你真讨厌不来帮我的忙
你怎么可以这样笑容打败太阳 甚至比我还要更好看
我虽然无力抵挡但是日子还长 总有一天换你为我疯狂
为什么 你为什么 这样不讲理地就出现了
害得我 你害得我 连仅有的一点矜持优雅全都毁了
靠近我 别靠近我 到底离你多近比较好呢
完蛋了 我完蛋了 我整个人眼看就快不是我的了
怎么办 感觉甜又酸 偷偷爱你快乐又孤单
怎么办 爱却不能讲 你真讨厌不来帮我的忙
除了这首歌很适合用吉他的方式弹唱之外,其实是我别有用心的。这首歌不仅能很好地表达出我的心情,更因为我真的希望有一天像歌词中所唱的一样,换他为我疯狂。
他美眸中光彩流转,脸颊更加红润,眉头即使蹙起来也是那般好看,这样的他就是那么地吸引我。
我深深地明白,一开始我是受到夏之洛的干扰,对这个男人有种说不出的好奇,甚至应该这样讲,是她疯狂的爱意在一点一滴地侵蚀着我。渐渐地,除了他出色的外表之外,就是被他的那张毒嘴给迷惑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我心悸发作时最痛苦的那一瞬间,没有父母在身边,是他,救了我一命,这虽称不上是英雄救美,却是无法抗拒的最致命一招。
爱一个人,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弹也弹完了,唱也唱完了,该表述的我也表述了,按常理来说,我应该是在很期待他的反应……
但是,事实总是与愿望背道而驰,就在此刻,我一不小心向后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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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二十五章 传说中的皇陵(2)
吼!以后我要是再弹吉他,坚决不倒着走,还边弹边唱,如果再这样干,我就自己学猪,爬在地上走三圈。
本来那么美好外带煽情的气氛,不说就这么地给我搞砸了之外,还跌了个乌龟似的四脚朝天丑得要死的姿势,真是窝囊到家了。
上官寻那个死家伙,就知道双手接住上弦月,都不晓得要接住我。
笑,笑,笑,还在那笑,笑个死人头啦,都不晓得来扶我。假若哪一天他要是真的对我怜香惜玉起来,那母猪真是会上树了,不仅会上树,还会飞天呢。
吼,真是丢死人了。
唉,那两首情歌真是白唱了。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感情。我无语地望向苍天……
"末将萧青远,参见王爷。"
"冥士陈勇,参见王爷。"
"冥士蒋进,参见王爷。"
我坐在地上,听到三个声音,不禁回头一看。
这一看,我的心脏猛地一收。眼前的这张脸比方才那些冥士还要恐怖,除了额上那个特征的"冥"字之外,就是那条从右眼之下深深地延至下巴上的刀疤。我的牙齿打了好几个战,害怕地用小手轻拍了两下胸脯。
这个自称萧青远的中年男子,在看到我的表情和动作竟一丝不悦,可能习惯了吧。
上官寻收起先前疯狂的笑声,立即正色地上前扶起单膝着地的萧青远:"叔,何需行此大礼,快请起。两位冥士免礼。"
"谢王爷。"(此话响了三声。)
萧青远望了我一眼,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方才他只给上官寻行礼,并未向我有所表示,估计我今天依旧是陆小凤的翩翩形象,尚不知道我是谁。
上官寻以一抹坏坏的笑望着我,并未向他们介绍。
我深呼吸一口,从地上一骨碌地爬起来。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摔跤了,此刻正身处在一扇高大、黑的石门前了。我摔倒的地方,正是最下一级的台阶。幸好摔偏了,如果摔正了,估计我的腰就废了。
门内深而幽黑,、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皇陵了?
果然是有古墓派的作风。
紧跟着他们进了墓门,忽然"轰"的一声,墓门关上了,里面一片黑暗。
"啊--啊--啊--"我杀猪般的尖叫了起来,我现在根本就是跟一个瞎子没什么两样。
恐惧啊,黑暗永远是让人产生恐惧的第一武器。而且我那几声"啊"的回音还在这里面回荡……
"终于知道要害怕了?先前不还挺开心的吗?"上官寻的声音邪邪地在面前响起。
他不是要把我做人肉叉烧包了吧?什么皇陵之路要我和他一起走?我看这明明是黄泉之路。
呜……
不要,我才年轻了没多久。美男果真是不能轻易喜欢的。
"我知道你对我恨之入骨,但是想我死,也不必要用这么恐怖,这么阴险的手段吧,一刀解决我不是快一点吗?难道你喜欢这种变态的折磨人的方式吗?"我颤抖的声音中带哭腔。
"啪"的一声,我的脑门又被狠狠地弹了一下。
怎么能?他怎么能又那么准确无误地找准我的脑门,不是看不见吗?
"夏之洛,想要做梦的话,今天晚上时间多得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看不到他的脸,但能听出他的声音中是带着毒毒的笑意的。
"啊--"我又尖叫了起来,而这次是因为身体悬空了。
平静下来后,我才察觉到是上官寻抱起了我,然后跳进了一个什么东西里面,一摇一晃的,根据脸上打来的风向和身体重心的感觉,应该是往下面落下去。然后再跳进一个东西上,这样他一共跳了四次。
趴在他胸前,心里甜蜜蜜的,偷听他的心跳声,好像还蛮快的。
美梦才没做多久又醒了,停下后,他抱我走出另一道门,却发现强烈的阳光很刺眼,这次的这个应该算是谷底了吧。
很粗鲁地,他又丢下了我,还好没直接丢我在地上。
望着眼前这道门和门内的景象,余惊未了。我平复了半天冒了一句:"有病啊?明明可以另开一条道的,直接走进这里就好了,为什么要从那里面穿出来。那么恐怖,都吓死人了。"
"你见过皇家建陵墓有把墓门开在那么好找的地方吗?笨!"脑门再次被弹。
我目露凶光,挥手狠狠打了他的贱手。讲防盗墓就防盗墓嘛,干吗动手动脚的? 讨厌死了,这个贱男人,老是动不动就弹我脑门,痛死了。
一旁的两个冥士在偷笑,死人脸的萧青远则还是一副死人脸。瞟了一眼,萧青远手中还提着我的琴呢。
"谢谢萧将军了。"我伸过手就去拿我的上弦月,结果落了个空,只见他把琴交给了上官寻。那明明是我的东西哎。
上官寻接过上弦月,又摆出一副讨人厌的奸笑,瞥了我一眼,然后提着琴走了。
我"哎"了一声,见他没反应,只好摸着鼻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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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二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水爆(1)
第二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水爆
所谓山路十八弯,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最让人震惊的是,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园:从山顶上优雅飞下的瀑布一叠又一叠,落入谷底形成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水,谷间的林荫小道,唧唧喳喳的不知是麻雀还是什么鸟,还有一大片结籽中的油菜田,还有种了N多种蔬菜的菜田,还有鸡鸭鹅猫狗在赛跑……
我停下脚步,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傻掉了。
这真的是传说中恐怖无敌的皇陵吗?明明就是人间仙境。在现代,我可是要掏票票跟团去欣赏的。是哪个猪头仨没事干误传,早告诉我真相,我就早点过来踏青了。这种不要钱的好事儿到哪里去找?
"景色是不是很美?"上官寻方才明明走在前面老远的地方,这会儿像缕幽魂一样已飘至我面前。
我故作深沉地点了一下头。
他又回以一抹不怀好意的奸笑给我,然后快步奔去。
未久,我们到了一个山洞里,阴风嗖嗖。两位冥士留在了洞外,只有萧青远领我们向前。不远处是个断头路,但我想应该会有什么机关明堂,期待萧青远去转动墙上的火把台,结果我失算了。萧青远不知踩了哪个地方一脚,我们站的地方裂开了,出现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通道。
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进入皇陵了。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刚才那些冥士一样,住在之前经过的一片木屋里。上官寻的回答则是,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得了这里的,除了按班守陵的冥士,就只有皇室子孙才有资格进去。
啊!那我宁可住外面。挣扎数次,无效,仍是被他给揪了进去。
进入漫长而昏暗的阶梯通道,心中真是郁闷无比。假如是来挖宝藏,担惊受怕也就算了,问题是历朝皇帝的真正墓室在哪个位置,估计上官寻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只能是在外围小转一把而已。
我被分配到其中的一间石室中。据说,往后不知道多少夜晚,我将会在此间的石床上度过。待我进了石室,上官寻交代了一句"明早再过来"就转身走了,还非常"好心"地帮我把石室的那堵石墙门给关上了。我狠敲了半天,没有人应,还找不到开门的机关。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还好,我带了上弦月,不然这恐怖的夜晚还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呢?混着害怕的眼泪,第一夜就这么裹着被子边弹边唱,在战战兢兢的歌声中慢慢度过。
不知道坚持到多晚,我才支持不住地倒下了。当第二天被上官寻叫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一看到他我又伤心地哭了,求他能不能让我到外面的木屋中过夜,得到的答复仍是不行。洪水泛滥过后,我获得一个比较满意的答复,就是从今天晚上开始,可以到他睡的石室中过夜。
哦耶,这样也行,能和他进一步地接触,比在木屋中过夜更称我的心如我的意。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锁石室的门是因为地下皇陵机关较多,是怕我笨手笨脚,记不住方位,怕我一个不小心跑出来触动机关,死于非命就不好了。哦,原来是这样。
原本以为晚上会和他共享一张床,但如意算盘始终是打错的。他睡的床和我之前睡的根本就不一样,寒气"嗖嗖",不要叫我在上面睡觉了,就是让我坐在上面一分钟,估计屁股都要冻开花了,更何况还没有被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寒玉床?某人练功用的?
可怜我只能按他的规定,离他远远的,窝在一个墙角处打地铺。做人老婆的,有做成我这样的,真是郁闷到家了。
白天,我可以自由自在地随便在外面怎么野,基本上是看不到上官寻的。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叫做冥士的因为称呼上多个"冥"字,所以表情个个都跟个死尸一样,问他们上官寻上哪儿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肯答理我。
算你们狠,你们的地盘你们做主。
天一黑,上官寻自然就会出现,领着我回陵墓。
时间过得很快,"咻咻"地一下子蹿到了五月中旬。
话说这天,天气很热,我在山的某处水沟中掏龙虾。哎,不要惊奇,世上无奇不有,龙虾在这里就这么一不小心被我给发现了。虽自幼生长在城市中,但是想当年我们小的时候可是农村包围城市,所以成就了我这么一个掏龙虾高手。这对于大部分女孩子来说,会干这种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我从小就是一野人。搞好了一些工具,准备多掏几个,晚上煮锅十三香龙虾来哈一哈。结果一不小心被夹,疼得我跌进了沟里,弄得一身脏。
真是出师不利,衰死了。
提着已搞到手的半桶龙虾,然后摸到了前阵子一不小心发现的,这座凤凰山中景色最靓丽最宜人--凤凰瀑布下的凤凰潭。我脱了外衣,蹲在水边开始洗衣服,水很凉,毕竟是山顶的雪水化的。洗完后,摊在大石头上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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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二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水爆(2)
虽然水凉,但是我现在是又热又脏,想想上次洗澡是哪天了,貌似有一个礼拜了吧。还是想尽一切办法,和一位楚大娘混熟了,牺牲了我陆小凤的美男之色,诱惑她换得的一桶热水洗的澡。
想想我现在真脏,在王府里我可是天天洗,还有青青伺候着,真是无比怀念。
不管了,下水试试看,说不定能顶得住。脱了中衣,我就深呼吸一口,顺着边上的石头滑下去……
"扑通"一声--
"啊--痛死啦--"抽筋了。真冷啊!
我连忙往上爬,想爬上岸。结果,就在我摸到岸边的石头上时,意外又发生了。
"轰"的一声,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强大气流,冲击着整个水面,潭面的水整个爆跳了起来,一下子像炸开了窝一样,冲上十几米高。岸边的石头也被这股力量给震碎了 。
"啊--"石头碎了,没有了依附力,我整个人被这股水流的冲击力给震得卷进了水中。
"救……命……啊……" 要死了,我是出了名的旱鸭子一个……
"唔……救……命……"我呛了好几口水了,再没有人救我,我真的会淹死的……
老天像是听到我垂死挣扎的声音一样,身体不知被何人给抱起,冲出了水面,两人双双摔在了岸边。
啊!痛死了,我的细皮嫩肉。
"是你?!"当我从水中出来安全地落于地面,惊讶地抬头看清此人,竟然是上官寻。
"噗"的一声,他吐了好大一口血水出来,喷在我的身上。
"喂,上官寻,你怎么搞的?你不要吓我。"我慌了。
他裸着上半身,整个人就这么倒在我的身上,头就这么枕在我的胸前。
"喂,你醒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焦急地使劲拍打着他的脸,试图唤醒他。
"唔……"他又吐了一口血水,我挺不住了,害怕的泪水飙了出来。
难道我在大相国寺抽的签真的应验了?所谓的大凶,就是指他要死了吗?
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抱着他那温暖的身体,拼命又摇又晃,又急又疯狠狠地抽打着他的脸,大声边哭边喊着:
"上官寻,你醒醒啊--"
"你这头猪,快醒醒啊--"
"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出这座鬼一样的山啊?"
"死猪,你快醒醒,现在不要睡啦。"
"贱男人,快点给我醒过来,再不醒,我抽死你。"
"浑蛋,你听到了没有?叫你醒过来!"
"上官寻,你醒醒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没有等到你说你--"
"唔……你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很……痛的……"他终于睁开了眼,有气无力地冒了两句。
"喂,你这头死猪,到底怎么搞的?"由悲转喜。
"劳烦……你声音……轻一点……吵得我耳朵……都要聋了……"换我狠狠地给了他一记栗暴,他勉强地露出一丝笑容,又吐了一口血。
"喂,你不要紧吧?"看到他又吐血,心顿时又紧张起来。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咳咳,然后扶我……起来。"
看到他那惨白的脸上浮出两朵小红云,我低头一看,要死了,我上半身竟和他一样全光了,此刻他的脑袋还枕在我的豆腐上,不但被看光了,也算是被吃光了吧?
"轰"的一下,血压立刻飙至两百以上,青青为我熬夜做的文胸呢?飞到哪儿去了?啊!那水面上不正漂着几丝破布吗?
偷瞟到他苍白而无力的一丝窃笑,我、我也要吐血了。
轻轻地放他躺下后,我也不管身上是否有血,迅速穿起衣服。正好在不远处看到他的衣服,顺便捞了过来,扶他起来,帮他穿上,也顺便帮他把脸上和身上的血污稍稍清理了下。
一切安好后,他便开始了运功打坐,我则是担心地守在一旁。
待后来扶着虚弱的他回到石室中后,问他怎么会光着身子出现在水里?那场对我来说是灾难性的爆水是不是他的杰作?还有他好好的怎么会受伤的?但这个死男人就是死不开口。
别看他那么虚弱,那么无力,竟然还有力气,无耻地、死不要脸地吃掉我辛苦搞出来的大半桶烧好的十三香龙虾。吃干抹净后还跟我说,明天多烧一些,然后往寒玉床上一倒,昏睡过去……
我--靠--
真是够禽兽,都不留些给我。要不是看在他喷那么多血的分上,真是想用装龙虾的桶盖死他。
对于他这次为什么受伤,我真的很好奇,无论怎么追问,他总是回以"自己去想"的眼神给我。所以我对他越来越好奇,这个男人整天到底在些干什么,行事总是神神秘秘,而且每干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不像我,貌似从来到这里以后,成天就是吃喝玩乐,然后就是惹是生非,一件正经事都没有干过。
不过,对于我现在这样的一个身份,除了吃喝玩乐,我还能干些什么?难不成学习女强人进入朝纲,帮上官寻夺天下,当皇后?除非我有病。还是能扛着刀子上前线帮他们打仗,拿下周边四国?呵呵,自认为不是穆桂英那块料。再或是像文人骚客一样卖弄那些我抄袭前人的所谓文采,整天忧国忧民?自认为也不是什么有情操之人。唯一擅长的就是到工地上和甲方乙方谈判卖马桶、卖地板等等……问题是这年头怎么有抽水马桶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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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第二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水爆(3)
在这里的日子变得越来越无聊了。从前两日他吐血事件后,我便不敢再到处乱奔了。只有安安静静地躺在这樟木树叉上,贴着黄瓜睡美容觉。
迷迷糊糊中,树下有动静。我坐起,看到几个冥士正推着两车人经过。
不,正确的说,是两车女人,两车都被蒙着眼睛的女人。
除了那车轮与地面磨擦的轰轰声音之外,而且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那些女人抽泣的声音。
这是个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她们倒像那些不是等着被卖进窑子,就是被洗干净扒了皮煮了吃的待宰羔羊一样?
头皮一阵阵地开始发麻,在金碧皇朝贩卖人口不是重罪吗?这里怎么倒成了堂而皇之了。
我预感将会有什么事要发生。难道上官寻多次对我奸笑下,暗喻的就是这事情吗?
待他们走远,我跳下樟木树,立刻奔着想去找上官寻问个明白。
但找了多处都没有找到,却刚好碰到一位冥士端着一盘茶水路过。跑了半天,正好口渴得要死,飞快地从中捞了两杯,"咕嘟咕嘟"两三口就给灌下去了。
"哗啦啦--"几声响,那冥士手中的拖盘连同所有茶杯全都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了。他的手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脸部表情超扭曲,活像见了鬼似的,然后莫名其妙地拔腿跑了。
我靠!什么人哦?真是的,白白浪费了这么多茶水,太没有责任心了。难道老师没有教过浪费水的行为是可耻的吗?
蓦地,一种异样的感觉由小腹下方升起。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茶?
该不会有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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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二十七章 樟木树上(1)
第二十七章 樟木树上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瞳孔渐渐地在涣散,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时而清楚时而不清楚,无论我怎么甩头,始终定不住焦距。
好渴,但又不是那种想喝水的感觉,伴随着体内那一阵阵往上冲的燥热感,让我有种想脱掉全身的衣服冲动,并且总觉得身体上像少了些什么东西,心里痒痒麻麻的好难受。
我有气无力地笑了起来,那茶里下的绝对不是毒药。
歪歪倒倒地走到凤凰潭边,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用这冰冷的水浇淋,更能让自己舒服些的方法,不知道这种药力还要持续多久,但愿能撑得过去。
恍惚间,我看到上官寻站在面前,他是来给我送解药的。
不知道怎么搞的,心底最深处是那么强烈地排斥那瓶什么破解药。本来只是想咬咬牙撑过去算了,但是在看到上官寻之后,一切都变了。有种力量在干预着我,不停地催眠着我,告诉我,错过了这一次机会,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等得到,因为这个男人太让人把握不住了,更何况这具身体的原神太让人望而却步了。
为什么会这样?
当他再度伸手拉起我的时候,我决定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吃那个什么破解药的,要解就让他来给我解。
我的双手缠上他的脖子,没想到一贴上他的身体,体内的燥热感更加强烈,不由自主地在他的胸前磨蹭了起来,衣服全都散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种样子,现在的行为就跟一个荡妇没什么两样。
望着他那一张一合又那么性感的薄唇,根本就没有注意他在说些什么,脑内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吻下去。
受不了了,我承受不住了,便狠狠地撞上他的唇。刚开始我只是轻轻地吮吸着他那温暖的唇瓣,真的很舒服,那渴望了多久终于得到的感觉,就像一个一心惦记着糖果的小孩终于尝到了心爱的糖果,激动而又开心地躺在一边细细品尝。
他抱住我滚烫身体的那双手,不知不觉中也加重了力道,我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起了变化。这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正常生理反应,猛然间心里不免多想起来,身为皇子,他肯定早就不是处男了,第一次还不知道是和哪个女人在一起的。
我嫉妒,疯狂地嫉妒着,热情地浅尝换作狠狠地咬了他的下唇作为发泄,再狠狠地推开他,很蠢地问了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他居然还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哼,多得都数不过来了吗?我就知道我猜得不会错,最后还给我来一句"快吃解药"。是我瞳孔涣散还是他眼睛蒙了雾?身体都起反应了,都这种样子了,还要我吃解药?
今天,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了,不管是药的作用还是意念的支配,我都要去完成夏之洛之前一直未完成的事--霸王硬上弓。
原本软软的身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将他推倒在地上,以女上男下的姿势趴了上去,并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嘴唇覆上他的。这一次我不再是轻吮,而是将我所有的情感全部倾入了,用力地狠狠地吸吮着他。不知道他是被我的这种方式给震住了还是怎么了,听到他的喉咙呢喃了几声,居然看到他那该死的迷死人不偿命的双眸竟还睁着,正用着迷离的神情看着我。
"笨蛋!猪!难道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要闭上眼睛吗?"我开始激动地去撕他的衣服,可是我的双手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力道了,怎么都撕不开他的衣服。发疯一样地乱扯着,也只扒了外套的一点点下来而已,最后只能任凭自己的身体软弱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体内的那种燥热以及十分想要得到他的欲望又那么的强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连"强暴"一个自己想要了很久的男人都那么的难?
什么狗屁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我恨你。什么法力无边的如来佛祖,我恨你。圣母玛莉亚奶奶,耶稣他大爷,亏我喊你们喊得那么亲热,恨你们,恨你们……
我哭了,无奈地趴在他的身上哭了起来……
虽然脑子混沌,但是我可以确定十秒钟都没有的时间内,他反身将我压在他的身下,他的唇吻上了我的耳垂,然后吻上了我的脸颊,吻上了我的眼睛,吻过了我的睫毛,沿着我脸上的泪痕,一路吻到了我的唇。
他的吻不似我之前的那种粗鲁,只知道一味地狂咬狂啃,而是辗转柔吮,步调缓慢,温柔得就像甘霖雨露那样,点点滴滴地侵入了我的内心,像是情人间在唤起对方内心更深一层的心灵悸动。
身体阵阵发颤,伸手环住他的身体,眼泪仍是止不住往外流,混着咸咸的泪水回吻着他,带着涩涩的味道,那种唇齿相依的幸福感觉不正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吗?
心中一直呼喊着他不要停,一直吻下去,但他还是停了下来,帮我拭去眼泪。
"笨蛋!猪!好好的哭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的时候,可以这么的富有磁性,可以这么的好听,可以这么的温柔。
"刚才凤凰潭里的水喝多了,现在需要排出体内多余的水分不可以吗?"努力地吸了一下鼻子,这种时候眼泪可以乱流,但鼻涕不能乱流,至少得保证两人可以得到一个干净而纯洁的吻。
他轻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哭的时候样子最丑。"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闲情这样恶毒地攻击我,用额头狠撞了他一下,这次他没有显出任何痛苦或是想揍我的表情,只是俯下身子,用貌似很邪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吐了一句:"既然不肯接受不能动的解药,那么就不要把你能够动的解药给撞晕了。"
这个外表貌似一本正经的男人在跟我说荤段子吗?不是他要晕了,而是我要晕了。
很快地,炙热而火辣的吻落了下来,这次的有别于刚才,疯狂而热情,把周围的空气都给搅得全变成了二氧化碳了。
在我很努力的情况下,终于找到了开口的空档,问了一句:"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解毒,小腰被下面的石头给蹭得吃不消。"
只见他苦笑了两下,声音更沙哑了,轻咬着我耳垂说:"能不能找个近一点的地方解毒,小腰下面被某个小妖精给蹭得吃不消。"
这个男人无敌的禽兽言语让我再次无语……
很快地,按照我的指引,他抱着我飞上了不远处的樟木树。
这次终于再没有了任何的禁忌,本来已散得不像样的衣服彻底地滑落了。
当他费力地解着我的文胸和内裤,脸上出现了那种便秘了N久的感觉,真的好想笑哦。还冲我低斥这是什么破玩艺,最后他不耐烦地直接用掌力烧断它们,扔在了一边,我则心疼地爬去抢救。此次来皇陵,我只带了两个换洗,另一个在前两天就已经被他的水爆给震碎了,如果这个再完了,那我后面要穿什么?结果在没抢到手之前,就已经被他扔得更远一些,说是坏了就算了,改天重买一个新的肚兜。我激动地反驳,那些肚兜哪能穿啊,穿多了会下垂变鸡胸哎。
男人以再也受不了的吻封住了我的唇。
这一次,在他的引导下,我顺利地用我的魔爪挑开了他的衣襟。
不管怎样,我都要完成我那个伟大的志愿,就是我要把他压在身下,所以在他强烈抗议和"挣扎"了N多次无效后,他终于妥协了。
坐在他的身上,沿着他那健硕而令人着迷的刚毅曲线一路狂吻下去,学着之前他那种炙热而火辣的方式吮吸和啃咬……
终于他忍不住地低吼出声,迅速地将我反身压下……
我和他犹如两团正欲交融的火焰,不知道是他在燃烧着我,还是我在燃烧着他。
温柔而狂野,为了减轻我第一次的疼痛感,他一直都在很深情地吻着我的唇,试图分散我的注意力。
第一次那种撕裂般的锥心疼痛很快便被阵阵妙不可言的愉悦和欢喜取而代之,原来那就是传说中ML的高潮……
绚烂而夺目的激情过后,窝在他诱人的胸前,环抱着他,闭着眼睛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享受着这份好不容易被我强抓在手中的幸福感。
原来幸福可以离你这么近。
后来,他向我讲诉了这个传说中恐怖皇陵背后,所隐藏的令人作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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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二十七章 樟木树上(2)
"喂!你死了以后会葬在这个恶心的地方吗?"我抬起头问他。
他闭着眼睛,不说话,嘴唇似动非动地勾了一下,未吐出一个音,双手倒是更紧地抱着我。
意料之中的答案,我贴着他的胸膛,自我安慰地自问自答:"放心,你以后要是不小心归天了,不小心被送进这里,我怎么都会留着最后一口气死在你后面,就算是用爬的,我也会把你的尸体从这里面给扒出来带走。"
感受到他的身体因笑而带来的轻微颤动,抬头望了他一眼,这时他的眼睛是睁着的,蓦地,他再度俯下头吻住了我……
如果可以,多么希望永远待在这樟木树上,做一对没有任何牵绊的鸟人……
番外 寻之声(一)
"陈……陈大哥,王……王爷……和将……将军……在不在……里面?呼……呼……"
"小卓,什么事你这么急?跑得气喘吁吁的,连个话都讲不周全。将军正在里面为王爷疗伤。"
"大……大事不好了,和王……王爷……一起来的……那……那个小胡子公子……出事了。"
屋外,陈勇和小卓的对话,已让我无法再定下心来继续接受萧叔的疗伤。
后面小卓的声音低了下去,倒是听到陈勇大叫了一声:"你说什么?"
该死的!这个女人,这次又不知道干了什么蠢事来?自从对她开始注意以来,怎么都没有一天安宁过,老是捅娄子。
"寻儿,莫要着急。王妃她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你这时候停下来,功力将无法恢复到从前。"感应到我的内息阻力,但萧叔仍在帮我继续运功,不愿停止。
"萧叔,今日到此为止。稍后我会自行打坐调息,今晚的事就全交给你了。"如今满脑子都被那个女人充斥着,唉,萧叔自是不会明白那个女人闯祸的功力。
我强行收了气,正在急速运转的内息阻在丹田,一时间回不上来,无奈强反真气,亟亟地将丹田之气逼出体外,吐纳了三次。
唉,这三成的功力几年之内怕是回不来了。
"咳咳咳--"
"寻儿--"
我抬手止住了萧叔的话语,起身走到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便朗声对屋外宣道:"陈勇,究竟出了什么事?领小卓进屋说话。"
语毕,便见陈勇脸色很难看地领着一脸惊恐的小卓进了屋。小卓一见了我,便直直地跪在了面前,声音颤抖道:"回禀……王爷,和您一起来的……小胡子公子,他……"
"她倒底怎么了?说吧。"
"都怪属下不好,端了准备好的极乐茶,打算给那些个送来的姑娘们服用,结果被小胡子公子给撞上了……"
"她喝了?"小卓的话没有说完,我就已经猜到了。
该死的!这个笨得像一头猪一样的女人,什么不能喝,偏偏喝那种东西。
我狠狠地拍了下扶手,便一头冲了出去。
"王爷--"
"王爷--"
"王爷--"
刚跨出屋门,听到三声喊叫,顿时才想起来,就知道冲动,忘了问小卓在哪儿撞上她的。回转身问他,得知在青木筑。
她居然还喝了两杯?
我吩咐萧叔发动所有女眷去找她,临走之前,萧叔扔了一个药瓶给我,我收下解药,然后提气便往青木筑飞去。
不在。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料到她肯定不会待在这儿了。
极乐散,想到这种东西就让人咬牙切齿,名字都是那么龌龊。
哼,整个金碧皇朝最下流最龌龊最肮脏最见不得人的事,全隐藏在这座凤凰山之中了。
自古以来,他们都不会愿意去强暴那些女人,但是为了生存,多少无辜的女人毁在了这里。多少朝,多少代了,那无止无尽痛苦的身体上和精神上的折磨。
那些堂而皇之说是为了金碧皇朝永不衰落的千秋万代,为了护住金国皇朝尊贵的龙脉根基,那群站着说话不喊腰疼,死了后尸骸都不知道葬在哪儿的那些禽兽们,竟想出这种下三烂的方法。
疯了!疯了!我真的快要被这个女人给逼疯了。
倘若一个时辰之内不服下解药的话,她就会血管爆裂而亡。不知道是哪个下三烂的人炼制了这种药。该死的!忘了花鬼以前到底有没有说过一杯和两杯的效果有什么不同,两杯的话,会不会加速药性的发作?
"夏之洛,你给我出来。"
"夏之洛,你这头猪,你在哪里?给我出来!"
"死猪夏之洛,快点给我出来。"
"夏之洛,我数三声,你最好马上给我出来。假若我数到三你还不出来,有你好受的。"
"一--二--三--"
我这到底在干些什么?怎么跟她一样开始尽干些蠢事?
我找遍了几处她经常疯的地方,还是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抓了几位女眷都说没找到她。
狠狠地捶了一拳面前的这棵樟木,我已经疯狂得连每棵树上都找过了。
我已经耗了太多的真气了,倘若再找不到这个女人,先虚脱而死的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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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二十七章 樟木树上(3)
这个女人!这个疯子!这个妖精!这个猪一样的女人到底死到哪儿去了?
该死的,要是给我逮住了,非狠狠地修理她一顿不可。今晚非把她一个人关在石屋里闭门思过不可。
冷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哪边她会去,但我没有找到的地方?那里,一定是那里。纵身并以最快的速度飞到那边。
衣服拉下半边,趴在水边上,不停地用冰冷的潭水浇着头,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头蠢得要死的猪。
猪,真是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字眼来形容这个女人了。
"呵呵呵--上官寻?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会兴奋?呵呵呵--"
看着她趴在那边,两边的脸颊因药性的发作变得异常红润,还傻兮兮地笑着对我说出这种话,我真是又好气又笑,道:"你这个比猪还蠢的女人,兴奋是正常的,你要是不兴奋那就不正常了。"
走近,双手刚碰到她,意图扶起她,却被她一把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