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寻爱上弦月(第一部分)
第1节:楔子        
  楔子  
  我,洛宝,是个十足的财迷,对于大部分能够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事物都是遵循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原则。  
  工资,最好老板每月付双倍;休假,最好是上一天休三天;房子,最好一夜之间从一百平米变为两百平米;客户,最好是来了一个再带动一个;美人,最好大街上不论雌的雄的全部变成让我可以流口水的风情女和造型男;股票,最好每周五天连续五个涨停;打麻将,最好是第一圈下来就三家干……  
  唯有一样事物,你绝对不会想从一变成二,从单变成双。  
  话说某一天,你刚从马桶上奋战起身,就有一男一女从天而降,掉在你面前,对你说:宝宝,我们才是你的亲身父母。  
  这个时候你本来拥有的双亲,一下子变成双双亲,那样的感觉是怎样的?  
  哦,原来我是个弃婴。  
  通常这种情况下,一则愤怒,再则叫嚣,三而哭泣,最后负气离家出走。  
  我是一俗人,不是圣人,所以,以上四条原则,一字不漏,一一遵从。  
  俗语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在冲出家门时,由于之前的激烈对抗赛,导致把眼珠子忘在马桶按钮上,耳朵丢在马桶盖上,所以和迎面而来的现代索那塔来了个零距离仰卧式亲吻!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够活下来,那么你就是小母牛按门铃!  
  而我,洛宝,就是那么的牛!        
◇欢◇迎访◇问◇WWW.HQDOOR.COM◇  
第2节:第一章 两种记忆        
  第一章 两种记忆  
  感觉到浑身无比疼痛,全身就像散了架似的。  
  还有感觉!难道我没死吗?还活着,居然还能感受到车祸后的疼痛,难道这就是被车撞的感觉?  
  耳边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醒了!醒了!终于醒了!"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  
  我幽幽地睁开双眼,朦胧间看到稍远处有三个女人站在离床边较远的地方。  
  蓦地,一个冰冷的男人声音传来:"夏之洛,别仗着自己有梅妃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瑞王府。自己做出不知廉耻有辱妇道的事情败露,还要毒打下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倘若你以后再做出这种事,休怪我不客气。"  
  在这一串怒骂中,我瞪大双眼,终于看清立于床边开口,且身着淡色长衫,长发随意披肩的男人,有着深邃完美无瑕轮廓的脸庞……  
  请原谅我一时之间找不出什么优美华丽的词藻来形容,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总之,这真是老天眷恋,让活到二十七岁仍是老姑婆的我终于再次看见春天了。  
  等等,他在说什么梅妃,什么毒打下人,没睡醒吗,算栽赃人。疑惑地望向他身后的两个女人,也是古装扮相,是喜欢臭美的我在照写真集时才有机会穿的那种摇曳生姿的衣服。  
  旁边还跪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右眼青肿,额头破皮,微微渗血,但还算干净,想来是清洗过的。  
  周围的布景就像在看古装剧的场景一样,而我,傻愣愣地就像个看戏的人。  
  美男子厌恶地哼了一声,转身对旁边一位美女说:"你先看着她,撤了她身边所有的下人,把阿紫先调到竹轩,其他的等她意识到自己的恶行后再说。"说完即大步迈出屋子。  
  "是,王爷。"美女回应着。  
  望着眼前的美女,我忽然脱口而出:"若兰!我……"  
  我发现我声音极奇沙哑,而顿住未继续说下去的原因是:为什么我会叫她若兰?我不由得一惊。  
  "王妃,您好好休息,若兰到晚膳时会再来。若兰告退。"她说完便领着身后的两名丫鬟和跪着的阿紫走了。再想到阿紫的名字,我再次惊讶。  
  望着关上的门,蓦地,脑内冲出了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另一种记忆。90fa  
  那是属于一个叫做夏之洛的女人的记忆。  
  我冲到梳妆台的镜前,看到镜中的脸时,我就傻眼了。  
  映在镜中的是张很美的脸,是在现代有了高超技术,人造美女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却越来越少、真真实实、无任何修饰、纯自然美丽的脸。这根本就不是我的脸,再望向周围的环境,想着刚才的对话以及脑中充斥着那属于另一个女人的记忆,恐慌却在此时涌上心头:我被没撞死,却被撞得莫名其妙地穿越时空,来到了一个在我知识范围内根本就不存在的古代。  
  嗬!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为什么总以为小说和电视上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偏偏都出现在我的身上?弃儿、失恋、撞车、死亡,甚至最莫名其妙的穿越、借尸还魂,为什么统统都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日子全在一天内变为泡沫,化为乌有。  
  呆坐梳妆台前,望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一想到自己如何撞车,浑身的血液不禁全部冲向脑部,人生二十七年来,从未有像今天这么愤怒过,第一次尝到了孤独与无助。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也干了,望着这华丽又高贵的寝室,觉得好笑。  
  活着--是我今后的唯一人生目标。  
  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有命才能回去。  
  再次望向镜中那陌生的脸庞,能想的就是眉若远山,不化而黛,唇若红樱,不点而朱。和我现代那张脸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即使此刻未着任何粉妆,略显苍白而无力,什么是美,仍然一目了然。  
  我该庆幸,上天再次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同时也赐予了我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这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  
  而此刻,为了生存,不得不开启那另一个记忆:    
  金碧皇朝,在我这个历史知识贫乏的脑袋里貌似不存在的朝代,皇家姓氏复姓上官。  
  而曾是这身体的女人,则是当今第三皇子瑞王上官寻的王妃,当朝户部尚书夏仲堂唯一的千金夏之洛,年芳十九,于新春前嫁入瑞王府。仗着自己的姑姑夏惜梅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加上被夏仲堂视为掌上名珠,宠得无法无天,因而便不可一世,目中无人,鬼见了都会让三分。  
  在十三岁那年初见十七岁的上官寻,惊为天人,立誓非君不嫁。之后为了阻止一切想与上官寻婚配的人与事,可以说是用尽了手段。十五岁及笄之年,哄得皇帝上官明开心,指婚给了上官寻。恰逢上官寻母亲韩淑妃去世,上官寻以要守孝三年为由,一直拖至去年年末,心不干情不愿将已是十八岁高龄的她娶进瑞王府。  
  在夏之洛的记忆中,貌似她还有个很厉害的情敌。上官寻一直中意的乃相府的大千金白映雪,两人相互爱慕已久。白映雪与夏之洛同年,两人同是当时京城中闻名的美人,不过白映雪是以温婉贤淑、才华横溢而出名,但夏之洛却以骄扬跋扈、心狠手辣而出名。按京城的百姓之说,那就是天上的仙女与地狱的魔女。  
  夏之洛深知这一点,因而先下手为强,得到了皇上的指婚,同时也顺势推了把,让白映雪指婚给了太子上官允。  
  两场婚姻的悲剧由此开始。  
  洞房花烛夜,上官寻连新娘的盖头都未接,只是冷冰冰地甩了句"好自为之"后踏出新房,便不曾再进入过莲轩。从那夜至今的一个多月中,夏之洛也是用尽一切法子,想让上官寻踏入这屋子,如自杀、纵火,而次数越多,越类似那狼来了的感觉,到最后,是什么法子都试过了,也无法再让他进莲轩,直至阿紫被打那日。  
  原来,那日夏之洛让阿紫带着染有她血的手绢去找上官寻,倘若他不来,就血溅莲轩。未久,上官寻果然到了莲轩,被骗喝了下了春药的茶后有所察觉,愤怒地用内力逼出药力,尔后大骂她不知廉耻有辱妇道等等,再度甩袖离去。夏之洛则是将所有的错全归于阿紫,对她拳打脚踢,阿紫实在受不了之下,顶撞了她,却不小心将她推得跌向桌角撞到了头部,晕死过去。一晕就是三日,再度醒来的人却变成了我。  
  思及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擦了擦脸,有点生疼,想弄点水清洗一下,便想出门叫人。   
  当我走近屋门时去拉门,却拉不动,再一拉,发现门被外头给锁上了。  
  我明白了,什么叫她晚膳时再来,这根本就是变相软禁。  
  我懊恼地坐回床上,仰身躺下,算了,先睡一觉再说吧。  
  当我再睁眼时,是若兰带着两名丫鬟送晚饭来了。  
  "王妃娘娘,请用膳。"若兰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我很好奇这个女人,她给我的感觉和其他婢女不一样,而这种感觉又说不上来。在夏之洛的记忆里,除了知道她是上官寻捡回的乞丐之外,对她的认识是少之又少。  
  无法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依然是恭恭敬敬地立于桌旁。  
  我不想做困兽,便对她开口道:"出去时,请不要锁门。"    
  "……"她诧异地望着我,打量我一番后,恢复先前的官腔,"王妃娘娘,请您先用膳。"  
  这个女人……  
  若兰静静地望着我狼吞虎咽,直至我用完,又静静地退出去,带上了屋门。过了会儿,她又带着装着热水的盆进来,静静地伺候着我梳洗完毕,又静静地退出去,再次带上了屋门。  
  长夜漫漫,我依旧被软禁着。        
WWW.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3节:第二章 为脱困再见阿紫(1)        
  第二章 为脱困再见阿紫  
  次日,与昨日一般,依旧是若兰和那两名丫鬟伺候着我吃喝梳洗。那门,仍旧还是锁着的。  
  第三日上午仍是如此,我居然做了近两日的困兽,这对身为一个业务部门主管的我,是无论如何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的事。  
  待到午膳时,祭完我的五脏庙,在若兰要离开屋子前,我便不急不慢不愠不怒地开口:"我不是囚犯,你们这样困着我近两天了,我想……应该可以了吧。"    
  "呃?"她仍是那语气,好像我是火星人,说的话听不懂一样。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屋子,像正常人一样自由活动?"这样再不明白,她就真的是头猪了。  
  她再次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尔后开口道:"王爷说了,一切等王妃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后再说。"随即又要离去。  
  "呵呵,真是好笑。他说的可是恶行,不是你说的言行。"我纠正了她的语病,不知道她是体贴我的感受,还是安守自己的本分说出相符的话,我接着道,"所谓意识到自己的恶行,就是在此闭门思过吗?还是如何?"  
  她转身望向我,再次疑惑,不语。  
  "阿紫呢?我想见她,她现在伤势如何?"我真的不想再被困在这里,只要能跨出这屋子就好,虽然这屋子很大很舒适,装修得也很豪华,但被人软禁,却怎的也舒坦不起来。最主要的是,我要弄清楚现在的处境如何,因为我要活着。  
  "阿紫现下很好,王妃无需担心,晚膳时我会再来。"    
  依旧是平淡的回复,随即又是关门的声音。  
  我没有发怒,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新新人类,什么样的难事没见过?哼!我不可能这么轻易发飙的。  
  思量着自己该如何出得了这屋,眼睛不经意地瞥向那端座在外屋的两张太师椅,再望向那两扇雕花的朱漆木门,唇部线条往上轻抬,对不住这两道精美的门了,砸坏你们换取我的自由不是我最初的意愿。  
  郁闷了几天的心情终于在此刻放飞,套用胡弋创作的007之大战黑衣人短片中那首歌:我是被逼的。  
  转身走向那两张并排的太师座椅,伸手去搬,有分量,砸起来肯定很过瘾,但是前提是,就算曾经在校期间比一般女生力气稍大的我,想扛起这太师椅的几率却是零。因为刚才我提它时,它根本就丝毫没有移动过。  
  懊恼,无比懊恼。  
  转身走进里屋,瞅见围着圆桌的一圈圆凳子,貌似就是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那些古人用来上吊的凳子,提气,提了一下,不错,轻重刚好。随即,我提着它走向屋门,试了几下,举起,使劲全力砸向那两扇精美雕花的朱漆木门……  
  与此同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门开了,而那凳子此时成为凶器砸向来人,我不由冷惊:遭了,我可是使出吃奶的劲哦!没来由地捂上脸,暗自祈祷来人安康,愿上帝保佑你,阿门!  
  "你在做什么?!"    
  好熟悉的声音,是他,美男子。  
  我放下手,瞅见他单手拎着凳脚。还好,被他抓住了,看来他是个练家子,没砸到人就好。  
  屋外的光线促使我眯起眼,他今天依旧是一身素衣,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那张暴怒的脸丝毫没有破坏他的形象。  
  "若兰来找我,原本以为你会收敛点,结果变本加厉,明明知道有人开门,还扔这个,是不是想出这两天被关的气啊?啊?是不是啊?今日是我接了这凳子,若是其他人,只怕早已重伤,没想到你还是屡教不改。看来你还是适合闭门思过。" 说完,又意欲走人。  
  第二次见面,他又是对我一阵臭骂。  
  蓦地,我反应过来,他以为我听到脚步声是若兰才下杀机?晕倒,这男人有幻想症?!毛病哦!  
  想着,我便脱口而出:"哎,你是不是有幻想症?我又不是江湖杀手,能闻声辨人。"  
  "你说什么你?"美男子回头了。  
  "我说我根本就无意伤人,砸到你也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她……"我指了指若兰,道,"我已经跟她说了两次不要锁门,相信她不是聋子也不是智障,但却充耳不闻。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是逼不得已才砸门,而不是你所说的所谓要出气,天下巧合的事太多了。"我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表明我是被逼的。虽然他比我高一个头,长得帅,位高权重,美色当前,我也不会因此而气短,该说什么说什么。  
  "哼!好一句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好一句是被逼的,你可知别人忍了你多久?"他冷冷地道。  
  "我不知道。"我接得很快。本来就不知道嘛,一来就对我大呼小叫的,就算再讨厌我这具身体,但也不可以随便冤枉人啊。我挑衅地望着那双怒眼。  
  突然"砰"的一声,他手中的凳子已震成碎片掉落在地上。我惊讶地望着那地碎片,终于"醒悟"他的武功绝不是拍电影所用的高科技手法。  
  如果我是那凳子……哦!买嘎的!我惹毛他了。  
  我抬头再次望向他,已无法再微笑了,感觉表情无比难看地僵在脸上,这个男人无比厌恶"我",此刻他的情绪就是再警告我:你再激怒我,试试看!    
  识实务者为俊杰!    
  "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也知道的,再被关下去,我会发疯的,人往往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会做出的,那些都不是我本意。我向你保证,只要不锁我,我绝不会再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还有我是真的很关心阿紫现在的伤势。"我说得这么楚楚可怜,并不是我真的怕了,而是我明白我的目的是要出了这个屋,那些曾经在商场上为了达到目的从那些人鬼蛇神手里,扒出更多的钱而委曲求全的情形和今天的又有和区别?为达目的,点头哈腰算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4节:第二章 为脱困再见阿紫(2)        
  只见他的表情稍稍缓和一下,我不由松了口气。他示意让阿紫进来,随后转身离去,临走时也不知对若兰说了什么,只见若兰欠了欠身,依旧像个雕塑一样立在门旁。  
  望着眼前的阿紫,伤势比前两日见了稍好一些。她看我的眼神,带着恐惧,我不由得难过起来。脑中所浮出的记忆,全是夏之洛虐待她的情景,虐待了一个跟在自己身边近十年的婢女。  
  唉,真是头大。  
  "我想和阿紫单独聊一会儿,你们先下去吧。"毕竟有些事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王爷说了,这两天王妃也累了,让我们在旁好生伺候着。"若兰淡淡地回道。  
  "累?怎么会累呢?我可是在这"好好地"休息了两天。"我微笑道。  
  "王爷吩咐了,奴婢们自不敢不从,请王妃娘娘谅解。"    
  这个若兰真是有一套!让她们监视吗?自然是不成。让她们走?自然是不会。  
  那么……  
  我突然冲到阿紫面前,一把将她拉进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屋门关上,上了栓,将若兰她们关在了屋外。  
  屋内,阿紫蓦地反应过来,立即跪了下来:"小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请您饶了我吧……"  
  屋外,若兰使劲地敲着门:"王妃娘娘,请快开门,倘若您想做什么,请让若兰来吧。"  
  "放心吧,我不会对阿紫怎样的,我只想和她单独聊一会儿。"我对着屋门说道,"还有,想知道我做些什么,那么就安静地守在屋外,要是去找王爷他,可能我会真的做些什么。"  
  转身,我便去扶跪在那已恐惧到泪流满面的阿紫。  
  "起来吧!我只想和你聊聊。"  
  阿紫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缩,害怕道:"不要……小姐,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望着阿紫那不住颤抖的身躯,我开始伤神。她这样恐惧,我能和她说些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只得出下策了。  
  我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扶着她的肩厉声说道:"站好了,看着我。倘若你想我饶了你,那么从现在开始,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若不然,不介意你脸上再多道疤。听明白了吗?"  
  刚说完,就听见屋外的若兰叫了起来:"王妃,不要啊。"  
  还真是听话,没有跑开,真的守在屋外了。  
  那话果真奏效,眼前虽惊恐万分的阿紫,但不再哭泣与哀求。  
  良好的开始。  
  我进了里屋,示意阿紫进来,我不想下面的谈话被屋外的人听见。  
  阿紫迟疑了一下,还是随我进了里屋。  
  坐在那貌似古人用来上吊的圆凳上,我开始打量阿紫,这丫头如果不是因为脸上的伤,长得还蛮好看的。真让人好奇,这年代,男人和女人都长得这般好看吗?  
  我啜了口先前若兰泡的玫瑰花茶:"阿紫,你今年多大了?在我身边有几年了?"    
  "回小姐……过了今年中秋,阿紫……就满十六了,跟在小姐身边有十年了……"她的声音仍是颤颤的。  
  十年了,真是漫长的岁月,被夏之洛折磨了十年,真是够委屈她了,也还真佩服她的坚强。  
  该如何解决她的事?!  
  一来,她熟知夏之洛的一切,眼下换成我,想必要不了多久,她便能觉察到不对劲,这对我来说是个阻力;二来,再继续留她在身边,我一看到她那种恐慌的眼神,长时间下去我也会受不了。  
  唉……深深呼了口气。  
  阿紫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正好撞上我的目光,随即又惶恐地垂下眼。  
  "家中父母可健在?"  
  "不……不在了。"阿紫的表情有些痛苦。  
  "说下去。"  
  "……"  
  "亲人呢?一个也不在了吗?"我不禁觉得原来孤单的并不是我一人,而夏之洛也从未关心过阿紫的过去。  
  "阿紫自幼父母双亡,当年是舅舅收留阿紫,但舅舅家里穷,自己已有三个小孩,加上阿紫,更加负担不起,才不得已……将阿紫卖入夏府的。"  
  哦,原来如此。  
  "那现在让你回舅舅家,你愿意吗?"  
  "……"阿紫睁大了眼望着我,好似我在说天方夜谭,忽然她惊恐地跪下,哭着哀求道:"小姐,你放过阿紫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请您放过我舅舅他们一家吧--"  
  "等一下,阿紫,我想你误会了,我想放你回家这是真的。这么多年来,你在我身边,整天过着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还不够吗?"  
  这丫头……唉,这叫我该如何是好。  
  望着阿紫那不信任的眼光,我走向一旁的衣橱,打开橱门,在第三个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从中取出一张写着"生死契"的卖身契。  
  "庄阿紫,这可是你的卖身契?"我扬着手中那张可以左右一个人人生,薄薄的一张纸对阿紫道。  
  "正是。小姐……"阿紫急切地点着头。        
WWW.HQDOOR.COM§虹§桥 虫 工 木 桥 书§吧§  
第5节:第二章 为脱困再见阿紫(3)        
  "好!"我当着阿紫的面撕了那个恶源。  
  "小姐!"  
  我打断阿紫的震惊,托起她,并将她按至凳子上坐下,对她开口道:"阿紫,这十年来,夏之洛愧对于你,唯今还你的只有自由。"  
  我转身又从盒子里取了一千两银票递给她,继续道:"或许给你钱来弥补,是最下作的方式,但我相信也是最好的方式。从今天起你庄阿紫,就是你庄阿紫,不再是夏府的奴婢,更不是这瑞王府的奴婢。至于你今后想拿这笔银两去做什么,那就去做什么,谁也管不着你。或是你还想留在这瑞王府,我也绝不会留你在我身边了。"  
  阿紫听完我的话后,突然抱着我放声大哭起来,我能感觉到她要把多年来的委屈、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我轻轻地抚着她的背,眼泪也止不住留了出来。  
  我揽着阿紫,很久很久都没有放开她。  
  直至屋外若兰的声音再度响起,才发现已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  
  在我的坚持下,我留了阿紫陪我这最后的晚餐,因为我知道可能无缘再见面,或许有机会再见我也知道我将尽可能地避开她,以免碰触两人的痛。  
  次日,阿紫便离开了瑞王府。这事倒是给瑞王府上上下下带来了不小震惊,大家都在背后猜测是不是那一撞,撞坏了我的脑子,突然转了性。  
  我跟若兰要了平时在洗衣房做事,平时很少接触到我的青青。  
  青青年芳十四,是个孤儿,长相甜美而娇小,这豆蔻年华,在现代还应是在校苦读的年龄啊。        
BOOK.HQDOOR.COM←红←桥书←吧←  
第6节:第三章 伤在梅树下(1)        
  第三章 伤在梅树下  
  我喜欢睡懒觉,相信在夜生活十分丰富的现代社会,大家都喜欢夜夜笙歌,什么上上PUB,什么KK歌啊,这睡懒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这些古人可不这么认为,女人起得晚总会被人说闲话的。  
  估计是昨天劳了神,这一觉便睡到上午十一点多,现在应该称午时。若不是青青进来唤醒我,说不定我能睡到未时,也就是下午一点。  
  青青早上来探了几次,看我还在睡,没敢叫醒我。虽也有点怕我,但到了午时,还不见我醒,以为我生病了,就由害怕转为了担心,急急地叫着王妃。看到我没事一样,才稍微松口气。  
  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  
  "青青,以后你就称我为小姐吧,不要叫王妃,让人听了不舒服。"  
  "王妃,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阿紫不一直这样叫的吗?"  
  "是,小姐。"  
  青青帮我穿上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华衣,费了些工夫。这是二月初的气候虽不见雪,但还很寒,穿成这样也就算了,若是到了六七月还这样,不疯才怪。改明儿找人按现代装做两套便装,这样也不用这小丫头伺候着更衣,搞得自己跟残废一样。  
  被推坐在梳妆镜前,青青开始帮我梳头。自幼和父亲学画,什么画都学不好,唯独学会了的就是画各式各样的美女,而且还似模似样,自然对古代女人的发式很了解,如果要是给我梳成那些模样,再插上这个钗那个步摇,不得颈椎病就怪了。  
  "青青,你准备给我梳什么发式?!"  
  "堕马髻,但我会为小姐留一束发落于肩,这样不失优雅,配小姐的脸会更显得妩媚。"  
  "堕马髻?!等等!"还好不是飞仙髻,不然搞个跟曹颖一样的米老鼠头型,不丑死才怪。  
  "青青,这个是什么做的?"我拿起一个金步摇问她。  
  "小姐,是黄金啊。"  
  "有多重?"  
  "约莫三四两吧。"    
  "这个呢?不,是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管什么做的,你告诉我一共加起来有多重?"我又指了指她要给我按在头上的那些簪啊钗的。  
  "有一斤多重吧。"青青狐疑地望着我。  
  "一斤多?哦,你也知道有一斤多,那不就是等于把一个炒菜锅顶在头上,怎么走路啊?时间长了还不得颈椎病?!"  
  "小姐,这个……那个……但阿紫姐说,这些个都是你喜欢的东西啊。"  
  "好了,今后不用这么麻烦了,全都收起来。这些全送给你,收好,别弄丢了。"我从首饰盒里捧了一把黄金制品送给青青。  
  "小姐,这个……你真的要送给青青?!"小丫头咽了几口口水。  
  其实我很财迷,也很市侩,是人没有不爱黄金的。如果在现代,这些有价值的东西我才舍不得送人呢,但是我现在身在这个鬼地方,就算能回去,这些东西就一定能带走吗?再则在这里,我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这些东西好上几百倍几千倍的都有人抢着送,我干吗要留着这些丑不拉叽又没品位的东西,还不如送人,收买人心,一举两得。  
  "当然了!"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青青傻傻地把这些东西抱在怀里,那又想蹦又想叫的表情可爱死了。  
  "哦,小姐,你的头发……"  
  "算了,我自己来吧!"说完,我对着镜子顺了顺头发,便从左右两边各挑了一束发,扭了几下,挑了根和衣服相配的淡金色丝带绑好束在脑后,前后用了不到两分钟,要是在现代会更方便,仅用一个小夹子就搞定。  
  望了望镜中整齐又简单的发型,再审视了我这套素白,仅袖口和裙摆是以金线绣的简单花纹的华服,嗯,不错,不错。  
  "小姐,你这样的头发……"  
  "怎么?"  
  "只怕不合礼数……"这句话青青以蚊子哼的声音给挤出来的。  
  "礼数?嗬!你看我什么时候遵守过礼数?只怕是一个女人应有的矜持、礼数,全部都在遇上上官寻这三个字,就全给丢到淮河里去了。礼数?去他的狗屁礼数!"哼,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规定结了婚的女人就不能披发,非要盘得跟什么似的,丑死了。  
  "小姐……"  
  "好了,坐了两天多的牢,终于可以出去放风了。走!"    
  我终于可以在这府里自由活动了。  
  这新鲜的空气!生命是如此可贵,活着的感觉真好。  
  这瑞王府可是现在那种花了钱才能进的公园景点,确实美不甚收,索性当逛公园把这瑞王府逛个遍。  
  感叹着古人对建筑的建造,对庭院的格局均比现代人更胜一筹。  
  几日逛下来,发现风景最美的全府只有两处:  
  一处是种满荷花的人造浅湖,也就是我现下住的莲轩,位于全府的西南角。想要进入莲轩,必先经过那浅湖。而今算来只是阴历二月初,入眼的仅是那一湖春水,碧波荡漾,让人心情无比舒畅。青青说盛夏时是满湖面碧绿的荷叶和那粉琢的各色荷花。我就在幻想是不是如宋朝杨万里所作的那首诗一般: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而莲轩这个名字真是取意恰到好处。穿过那一湖春水,便是我的住处莲轩,简单而较小。这一切正合了我的心意,那女人还挺有品味的。  
  另一处,则是上官寻所住的离轩前的那片梅树。离轩位于全府的东南角,其实按理来说一个男人居住的地方,应该不是我口中所认为的美字来形容,且离轩的名与屋前那片梅树的景更加名不符实。  
  当那让人惊艳的梅花映入眼帘,时有花瓣随风徐徐而落,淡淡的梅香迎风扑鼻。虽和南京的梅花山无法相比,但眼前的美景让人陶醉不已,不禁闭上双眼深呼吸,用手去感受下这淡淡的香气,也随口念出不知谁写的诗句:    
  梅雪争春未肯降,  
  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  
  脑子里也充斥着一群美女帅哥在此翩翩起舞供我欣赏的景象,笑容也浮上嘴角。  
  "谁准许你进来的?"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睁开眼,是上官寻。  
  这一看,却让我看呆了半晌。  
  他站在不远处的一树红梅下,手中把玩着一枝折下的梅枝,身后永远都会站着一张扑克脸的童武。  
  依然皓衣如雪,但今天的衣服衣摆处却绣着淡金线的花纹,阳光下,随着风的吹动才能看清。  
  嗬,和我今天穿得刚好是情侣装嘛!脑中也突然跳出一段记忆,正是夏之洛特地命人做了一批和上官寻是同款的衣服,而我现在穿的正着其中一套。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痴。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好看的双眸,英挺的鼻梁,还有那诱人的薄唇,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出色的男子,当然那些明星除外。  
  蓦地,我的心跳加速,体内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干扰着我,要我扑向他。  
  "看够了没有?谁准你进来的?"  
  "呼--"深呼一口气,还好,回神了。幸好他及时开口,否则,我还真不敢打包票是不是会真的扑向他,那种欲求不满只有色女才会做的事,我可不想做。  
  夏之洛当我拜托你,矜持些吧。  
  我知道这片梅林是禁止夏之洛进入离轩范围内的禁地,防止她进入离轩骚扰上官寻。  
  "对不起,一时逛着,只顾着看风景,把这事给忘了。"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又道,"我只想欣赏一下这片梅景,不会做其他任何想法,请你放心,欣赏完我就会离开。"  
  "出去。"  
  "我真的只是来赏梅的。"  
  "出去。不要我说第三次。"上官寻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态度。  
  我转身打算离去,心却不甘。抬眼望着这美景,唉,真是可惜了这美景,可惜了这美景下的美男。  
  走出十几步远,突然又想到什么,我又回头望了他一眼,他也正以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好歹我在名义上也算是他老婆,这宅子内的每寸土、每片瓦、每块砖按法律来讲,有一半也是属于我的。就算产权目前不归我,使用权我是有的。只是赏梅而已,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干吗自我贬低?  
  回头转身走向他,对他道:"上官寻,见过小气的,就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小气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这个闷骚的家伙就是要用激将法。  
  "不过是欣赏一下这梅景而已,又不是要你身上的一块肉。还是你怕了我?怕我把你给吃了吗?"话刚落音,不明之物从我耳边擦过,削落了几根耳边碎发。        
◇BOOK.HQDOOR.COM◇欢◇迎访◇问◇  
第7节:第三章 伤在梅树下(2)        
  他手中的梅枝只剩下半截,不用回头看也能猜到是另半截梅枝。  
  这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委曲求全,出了那屋,天大地大,你奈我何,我就不信你还能当众把我绑起来不成。  
  "动气了?被我说中了?"我要笑脸如沐春风,我就不信你伸手还打笑脸人。  
  "滚!不要逼我出手打女人。"他怒道。  
  "不好意思,自我出生至今,我老爹没教过我怎么滚,只教我怎么昂首挺胸地向前走。"  
  说完,我已挺身站在他的面前,抬头望向他愤怒的双眸,和他对视,用我坚定的目光告诉他,我今天就是不走,你咬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腕,使了股劲。  
  我挣扎了几下,想挣脱出他的手掌,却发现根本就挣脱不出。  
  疼!但女人的骄傲,不允许我喊疼。  
  "哼!你什么时候给我吃过敬酒?"啊!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这个王八蛋。  
  我咬了咬下唇:"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除了欺负女人,还是会欺负女人。哼!我今天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我的目光此刻能杀人。  
  "爷,请手下留情!"这时童武好心地开了口。  
  蓦地,青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王爷,请您饶了王妃吧。"  
  "青青,你起来,干吗向他磕头求饶,你起来。"我心疼这呆丫头,干吗做这个。"起来啊,我不许你给任何人磕头,你起来啊。"  
  "王爷,请您饶了王妃吧。"傻丫头又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走不走?"上官寻看着我,手腕上的力道再次加重,这次疼得我差点掉眼泪。  
  "不--走!"我又咬了咬唇,却尝到了血的味道。这个杀千刀的臭男人!  
  "爷--"  
  "王爷--"青青跪着挪向我,急道:"小姐,走吧,不要伤了自己,小姐--"  
  "青青,你起来啊。"  
  "走--不--走?"上官寻仍是只问我这句。  
  "上官寻,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该死的杀千刀的臭男人!你以为你是男人,力气比我大就了不起,有本事你今天就捏断我的左手。"    
  这次的力道让我再也无法承受住,原本已是噙满眼眶的眼泪在不小心地滑落一滴后,我也将我的愤怒转化为暴力,不甘示弱地往他的手上狠狠地咬去:"咬死你!"  
  倏地,他放手了,我的身体也因手腕的疼痛而坠了下去,青青正好扶助了我:"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痛死我了,感觉骨头都要断了,就跟小时候溜旱冰胳膊跌骨折了的那种感觉一样。我用右手擦了擦眼泪,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这该死的臭男人!咒你祖宗十八代!  
  "寻!"有脚步声向我们这走过来。  
  忍着那份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浑球叫这王八蛋叫得这么亲热。  
  抬眼一看,还真不是什么好鸟。花清晨,这个花心大萝卜。估计这天下除了我他没兴趣外,只要是女人都会搭讪,无论上至八十岁的老妇,还是下至八岁的幼童。  
  "寻,什么事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气?你伤到她了!"  
  我倒给忘了,这个长了双会勾人的丹凤眼,外表看上去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花心萝卜是个太医,年纪轻轻的就进了太医院,看来有两把刷子。  
  "瑞王妃,恕在下无礼,请让在下看看你的手。"花清晨道。  
  看看他,再看看上官寻,脸已转向别处,拳头仍是紧握着,貌似余气未消。  
  "青青,扶我起来!"青青扶我站起来,我便用右手轻轻扑了扑身上沾的些许尘土,然后一把推开了花清晨:"让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青青,我们走!"  
  说完,我忍着痛,忍着眼泪,便大踏步向前走,打算回我的莲轩。  
  "瑞王妃,请留步,最好让在下看看你的手。所谓医者父母心,有伤者在前,我不能见死不救,这不是在下为医的医道。再则,你伤势不轻,难道还要强忍着,一直忍到青青再帮你找大夫来吗?"  
  听到花清晨这番话,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是啊,他是太医,一个现成的大夫,技术又比一般大夫好,为什么我要拒绝?难道还要青青或是其他人再亟亟地奔出府帮我找到大夫吗?就算找到,我也疼了好久了,干吗要受那种罪呢?  
  "那就麻烦花太医了!"轻描一句,脚步没再停下。        
虹桥门户网WWW.HQDOOR.COM  
第8节:第四章 无聊的养伤(1)        
  第四章 无聊的养伤  
  花清晨随我们回到了莲轩,无论说话或举止,都很客套。我也心知肚明,他对夏之洛有没什么好感,和他也是那般虚伪地应和几句。  
  他看过我那被上官寻抓过,但留下五个已变成紫中带黑指印的手腕后,只是轻轻地很是奇怪地冒了句:"这小子居然连炽焰掌都使出来了。"说完还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嗯?炽焰掌?!也就是说他对我用了武功。  
  这个王八蛋,不就是赏一下梅,就不知道那片梅花有什么稀奇的,只不过是道风景而已,我又没想进他的离轩,居然对女人下这种手。就算是百般可恶的夏之洛,也不应该这样对待她,毕竟她还是女人,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小姐……"青青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什么事?"我正在想着上官寻是不是今天一大早出门时,脑袋刚好被门夹过了,要么就刚好被猪拱过。  
  "小姐,花太医刚才在和您说您的伤势呢。"  
  "哦,不好意思,刚在想事情。"当我回过神时,看见花清晨已写好了药方,正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我问:"方才你说了些什么?"  
  "适才说你这只手伤得不算严重,只需按药方上的药,每天服用,休息半个月就可以了。"  
  "半个月,只不过被捏了几下,怎么要这么久?"  
  "瑞王妃,其实我也很奇怪,寻对女人向来都是很温柔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你就完全走了样,可能你真正是"与众不同"吧。而且今天花某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寻对女人用武,还使出了炽焰掌。幸好他只用了一成功力,否则,你这半边身子都会废了。"    
  花清晨这番话说得极对,上官寻可以对这世上任何女人温柔,却独独不会对夏之洛和颜悦色,或许夏之洛种种变态的行为,只为在他心中留一席地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有点酸酸的,隐隐地在抽痛。  
  再看花清晨,却发现他这番话虽是对着我说,但一双桃花眼却是不安分地在青青的身上游走,还时不时地冲着青青媚笑。小丫头哪经得起这如花般的男子挑逗,脸已经微微泛红。  
  我迅速地挡在青青面前,以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式挡住了花清晨猥琐的视线。  
  "半个月就半个月吧,不然还能怎么办。"  
  花清晨对我突然的挡架感到意外,用异样的神情审视我,忽然又开了口:"还有就是这半个月,你最好不要用这只手,否则再不小心伤到,可能……"  
  "可能怎样?"这家伙怎么突然停下来不说。  
  "可能会落下终身残废!"  
  听完花清晨的话,我大惊,再伤着会残废?这是在开玩笑吗?  
  花清晨很认真地点了下头。  
  这真是可笑!先前还说什么伤得不重,原来还有这套。要是真那样,我不成了三脚猫了!  
  起初,心中那怒火只是点点火星,此刻完全燃起。我咬着牙,攥紧了右手,压抑着不让它爆发,怕一时冲动,会对花清晨抓狂或是冲到离轩去砍上官寻。  
  上官寻,此仇不报,我洛宝两个字就倒过来写,跟你姓。  
  我松开右手,走近花清晨,冷笑道:"花太医,有劳了。劳烦您替我转告上官寻,这笔账我会跟他讨的。还有,总有一天我要建一座梅花山,到时候要他掏黄金去欣赏。青青,送客!"  
  "是,小姐。花太医,请。"  
  花清晨在听完我的话后,愣了一下,之后有礼貌地道了句告辞,便转身踏出莲轩。  
  望着他的背影,真恨不得在他屁股上狠踹一脚。  
  青青恋恋不舍地望着花清晨离去的方向,就知道这丫头是情蔻初开,三魂已被那花蝴蝶勾走了七魄。  
  "回魂了。"我用了右手在青青面前招了招。  
  "小姐……"青青的脸再次红了。  
  "丫头,记住,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脸长得再漂亮,都不能当饭吃。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美丽的外表就会失去它原本的吸引力,久而久之,你会发现,还不如一个丑人耐看。"  
  "小姐……我……没有……"青青急红了脸,连忙解释。  
  "丫头,我没别的意思。你还小,我不想你受到伤害。花清晨,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小姐……"  
  "丫头,不要多想了。"  
  之后几天,我便开始了我无聊的养伤生活。  
  仍是每天不到中午不起床,青青也习惯了我这样,只会跟在后面絮絮叨叨,说早上不吃早饭,这样对身体不好。  
  吃完午饭后,通常我会让人把贵妃摇椅搬到莲湖边上,躺在上面,享受这摇椅晃动而舒适的感觉。一边感触着这午后暖暖的阳光,一边享受着湖面上吹过的清风。  
  这做王妃的日子真是爽啊!  
  当然不会每天都像这样过着养老院般的生活,大多的时间,我都是在观莲亭里单手画画,蛮富有挑战的。  
  有时候会教几个小丫头玩"天黑请闭眼"的杀人游戏,起初她们听到这个名字都吓得不敢玩,当玩上瘾后,据说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还偷偷地玩。  
  如果不是左手不能动,我还准备教她们打麻将,顺便赢点钱咯。当然心动不如行动,我画了一幅一百四十八张麻将的图给若兰,包括长宽高都给标得好好的,让她找个好的工艺师傅去做,相信等做好后,我的手也能动了。若兰初见这张图时,愣了足足有五分钟后才问这是什么,难道是暗器吗?  
  我笑着只告诉她这是赚钱的东西。  
  再无聊的时候就是和丫鬟们比赛踢毽子,以为曾经上学时,自己会左右开攻很了不起了,谁知道这些小丫头片子一个比一个厉害,搞什么花式踢法,叫什么"八接",有单腿踢、侧踢、穿花、钓鱼、打拐什么的,共八种花式,每种花式还至少得踢八次,看谁能最快通过这八道关,看得我目瞪口呆。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9节:第四章 无聊的养伤(2)        
  最让我意外的是,青青这个丫头竟是高手中的高手。  
  本来这个时候,青青通常被我打发在房内练字。从青青跟我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她不识字,所以我每天晚上都会写几首诗词用做教学材料,手把手地教她识字写字,也规定她每天下午在房内练字。青青丫头很是可爱,当我教她识字,激动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把我唤得是天上有地上无,宛如那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在明白那些诗词含义后,眼睛又会亮亮地望着我,感叹说我才是这京城的第一才女,我总是暗自窃笑,我哪有那种水准,只不过搬用了从《诗经》到唐宋元明清所有有名的诗词而已。  
  我规定她不管写多久,晚膳前要见到每首诗词抄满五遍,遇到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问。昨日下午青青正好抄到李白的《秋浦歌》,为了一个人的头发不可能有三千丈那么长而来找我。正巧看到我踢毽子输得像只斗败的小母鸡,赶紧上阵帮我。一上场就展示了她那高超的技艺,什么八接,根本就不在话下,一会儿就全部通关。她那全身上下,我看是处处都能用来踢毽子。我于是崇拜地拥了她一下,一边说她太厉害,一边就在她脸上猛啃了一通,吓得其他几个小丫头尖叫连连。就连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除了没有任何表情,就没见过第二种表情的若兰都吃惊地捂起了嘴。  
  被昨天那一吓,青青也害羞地躲在屋子里练字,好久都不出来。  
  青青不在身边,身边站岗的人很自然地就换成了若兰。我停下笔,眯了眯眼很仔细地打量她,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她真的很美。   
  "要不要我给你也画一张?"想想我这么多天来诱引了那么多小丫头当我的模特,为的不就是她?!现在应该可以下手了吧!  
  "嗯,好。"若兰居然想也没想就应了我。  
  "好,不过我现在装备不全,等我的手好了,我先去把我的装备配齐。"美丽的人儿当然要用美丽的色彩装扮。   
  "嗯。"  
  很快,半个月在我天天玩耍的情形下,"咻"的一下过去了。  
  当然,我左手已是活动自如,想用它学济公那样做把刀砍人也不成问题。现下要做的事很多,首当其冲的是我要逛街,买毛笔、水彩和纸,这样才能画出我的美人儿。谁让我刚出房门就惹到了上官寻,可是足足憋了半个月。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10节:第五章 上弦月        
  第五章 上弦月  
  当我从一家衣店出来,已身着一套浅紫色男式长袍,头发用紫色丝带扎成马尾辫置于脑后,嘴上贴着两撇小胡子,是刚才在一家像是卖间谍用品的店里买的。  
  在我看来很是风流倜傥不羁的样子,出现在青青面前时,她顿时变傻了,我便调笑起她: "小丫头思春了,还没见过像我这么帅的帅哥吧。"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帅哥?那是什么?"    
  青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忙解释道:"帅哥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绝世美男子。唉,怎么说起这些来。青青,以后记着,只要我着了男装,你就不能再称呼我为小姐,而是公子,是公子,懂吗?来叫叫看。"    
  "公子?!公子!公子!"听着青青甜甜的嗓音,真是一种享受。  
  很满意地迈着步子,开始逛起市集来,当然最重要的是找文房四宝店。  
  一路上各色小贩的叫卖声还真是奇特。不经意间已来到一家名唤"曲意"的乐器行了,各式各样的乐器应有尽有,可惜我这个现代人不会这些古典玩艺。所会的乐器在老爸的调教下,也只有笛子和吉他而已,而在这时代想来是定不会有吉他这玩艺了。  
  我错了,在这时代吉他难道不可以叫其他的名字吗?    
  在我挑了一支笛子之后,却意外地发现掌柜唉声连连地将一把长得很奇怪,说圆又不圆,跟英文字母P倒是很像的琴收进柜子,而琴的构造和琴弦的位置与吉他异常相似。  
  好奇心的驱驶使我向掌柜索看那把琴,起初他还不是很乐意,最终还是让我看了。我拿起该琴,看了一下,是上好的云杉,上面雕刻着浅浅的纹路,仔细一看是个乌龟,还拖着个长长的尾巴。  
  倒!古代人不会这么没水准吧,乌龟也能画得这么丑。  
  我用弹吉他的方法试了几个音,音色和弹法竟然和吉他一模一样,我万分欣喜,便问店家:"掌柜的,这把琴叫什么?"    
  "公子,你会弹这把琴,怎会不知这把琴的名字?!"这掌柜还真是奇怪。  
  "谁规定会弹就一定知道它的名字?!"    
  "公子,可曾去过玄武国?"    
  "玄武国?不曾。"等等,我说呢,原来是玄武。那个什么号称古代四神兽之一的玄武,不就长得跟个乌龟一样嘛,尾巴长一点而已。玄武国?北方的小国,怎么扯上那里。"只不过碰巧,这把琴的弹法和我以前会弹的一种琴比较相似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    
  "这把琴和玄武国又有什么关系?"    
  "此琴名唤"上弦月",乃玄武国特有的乐器,因长相像那上弦月而得此名。"  
  "上弦月?好听的名字。掌柜的,这把琴怎么卖?"管他哪个地方的东西,遇到会弹的吉他岂有不买之理,反正又不要我掏钱。  
  "公子,这……这把琴不能卖。"    
  "为什么?"我很不开心地接道,"为什么这琴不能卖,开门不就是做生意吗?"  
  "唉,公子,就因为它是玄武国的东西,我才不能卖,我不能害了你。"  
  "是玄武国的东西又怎样?为什么会害了我?"    
  "这个……公子,你是外乡来的吗?你真的不知道?"    
  "掌柜的,有话就说吧!"    
  那掌柜的看了看,长叹了一口气:"唉,公子,此琴是老朽于前些日子经过玄武国时买的。当时听它声音时而匀称又柔和,就像情蔻初开的少女和情人在低喃,时而宏亮又利落,富有穿透力,就像心胸宽阔的男子汉在豪语。一时间喜欢便买下了,但买过之后又后悔。而今放眼天下,有谁不知那流传,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石相交,乾坤扭转,一统天下。唉,两年前,玄武国玄武王之弟叛变,玄武王以镇国之宝玄武石向我朝求助支援以平内乱,谁知那玄武石在准备送出的前一天夜里便失踪了。朝庭知道了十分震怒,以玄武国耍炸为由,拒绝出兵支援。尔后玄武国这内战一战便是几个月,最终虽是让玄武王之子平了内乱,但至此玄武国也元气大伤。之后,玄武王之子即位,发誓玄武国子民存世一日,都将不得再进贡和上交任何物品给金碧皇朝。此举更加触怒了朝庭,放言要将玄武国拿下。两国交战了数次,但因玄武国地形险峻,短期内无法攻下。下一战尚不知在何时?试问此琴如何能卖,届时还不落个叛国通敌的罪名?"  
  思量下,这掌柜所说的情形与夏之洛的记忆相差不大,但也不完全对。据我所知,当时并不是因为玄武石丢失,皇上才不愿出兵支援的,相反倒是很愿意支援,而是太子上官允和相国白进河一派人从中阻拦,认为是他们的诡计,以耗我朝兵力,为之后进犯作打算。满朝百官支持皇帝的也只有二皇子上官谦和户部尚书夏仲堂而已。上官谦是皇帝的二儿子,他们都稍有顾虑,因而此事也只有夏仲堂受到弹劾,认为他帮玄武国说话另有目的。幸好还有个夏惜梅,他才得以安然无事。  
  为什么好端端的玄武石什么时候不失踪却在前一晚失踪?这分明就是有人存心不想让玄武国得到支援,会是谁呢?    
  嘁,我想这些干什么,关我屁事!    
  "那整个金碧皇朝内知晓此琴的人又有多少?"    
  "除了玄武国人之外,便是去过玄武国和见过此琴的人,我想举国上下知晓此琴的人应是少之又少。"    
  "掌柜的,你了解得还真不少?那你和玄武国又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口,掌柜立即变了脸。  
  我笑了笑,对掌柜诚恳地说道:"掌柜的,不用担心,我不是官府的人,只是随口开开玩笑而已。不管你是哪国人,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哪怕你是朝廷通辑的犯人也好,而我,只当你是"曲意"的老板,卖琴的而已。我是真的很喜欢这琴。"    
  "这……"  
  "连你都说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我用我项上人头作保,我绝不会说出是从你这儿买的。"  
  "唉,公子,老朽真的不想害了你,你走吧。"    
  "掌柜的,谢谢你的关心。我担保,出了这门,你就和此琴不再有任何瓜葛,请看在我真的喜欢这把琴的分上转给我吧。"    
  之后,为了得到这把琴,我使出浑身解数,不仅是用人头,就连夏家祖宗十八代全用来作担保,还拿出身上所有的银两,就是要让掌柜放心地将琴卖给我。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我的软磨硬泡,以及为了摆脱祸水,居然分文未收地赠送与我,真是让我欣喜若狂。  
  出了门,青青便问出心中疑虑:"青青不明白,公子怎么会弹这玄武国特有的上弦月呢?公子何时学的?还有公子买了这把琴不是给自己惹祸上身吗?"    
  "呆丫头,你才跟我多久呀,我以前的很多些事,阿紫也不一定清楚。之所以想要得到这把上弦月,是因为它的琴音,会让人回忆起一些令人向往、追求,以及思念的人和事……"避开了青青的疑惑,却让自己陷入了无尽的思念,好想老爸老妈,不知他们现在过得怎样。  
  甩了甩头不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既来之,则安之,想信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突然发觉自己说了很久的话,口干舌燥,想找家茶庄喝点水休息一下。  
  途中又挖掘了一个杂货小摊,小贩叫卖的一种很大串的紫色镏金耳环,煞是喜欢,于是便买下戴在耳垂上。反正现在耳垂上也有两个耳洞,搞不好被眼尖的人发现我是个女的,还不如索性戴上,让人认为我是个奇装异服的外乡人。  
  不过,我这种装扮,在路上引人回头率却是百分之百,真是有点吃不消。        
※BOOK.HQDOOR.COM※虫 工 木 桥 虹※桥书※吧※  
第11节:第六章 我像通辑犯吗(1)        
  第六章 我像通辑犯吗  
  缓缓迈步进入青青所说的京城最有名的"一品阁"茶楼,果然是名不虚传。楼下已是座无虚席,只得到楼上了。  
  上了二楼,环顾四周,最好的位置便是挨窗的那个,却已被两个男人霸占了。只好找了个还算行,离窗又不算远的空位坐下。  
  可能是永远改不了喜欢看帅哥的毛病,从坐下后便开始打量起窗口那两个比较出色的男人。  
  一个身着白衫,面容略比一般人白,神情淡然,有着上官寻一样英挺的外表,只不过上官寻是健康型的那种,而他似乎有些病态,因而才显得比一般人白,但这病态一点也不影响他整个人的英姿,反而因身上那种特有的贵气而更加吸引人。  
  忍住口水啊。  
  咦,这张脸貌似在哪儿见过,怎么这么熟悉?  
  说到这记人,我真要佩服夏之洛这女人,每个女人的脸只要见一次,她都会深深地印在脑子里。而男人的脸,估计除了她爹和皇上的脸(还有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德喜,估计是见得多了)她能记住之外,就是上官寻的脸能让她记住,其次就是和上官寻整天腻在一起的童武和花清晨了,其他男人的脸在记忆中都是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另一个身着青衫,身材较魁梧,和童武属一个类型。皮肤呈我们现在所说的古铜色,非常有男人气,俗称很Man,五官虽没那白面男好看,但也是女人们争相追逐的类型。  
  可能是感应到我灼热的目光,白面男偏头看了我一眼,先微微一征,随即含笑点了点头。  
  我这个人脸皮比较厚,且在21世纪看男人也不需要躲躲藏藏,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个男人扮相。面对白面男美丽如春的笑容,也很自然地回以甜蜜一笑。  
  古铜男估计是看到白面男奇怪的笑容,好奇地偏头瞅了我一眼,这一看,却差点把嘴里喝的茶给喷出来。  
  青青掩嘴偷笑,我则依旧很有礼貌地以笑回应。  
  在双方人马眼神之战中,只见店小二兴冲冲地跑来问二位客官要些什么,待看到我的样子后,一脸笑意僵在脸上,变成了活见鬼的表情。不过想他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又换上热脸迎人的面容:"客官您是第一次来本店吧,本店是京城内最大最有名,且茶品种最全,保准您想喝什么茶就有什么茶。"  
  我调皮地眨眨眼睛,这家伙真能吹,要不要戳戳他的牛皮鼓,想想算了,本来就很惹眼,能不惹事,最好不惹事。  
  "那就来壶大麦茶吧。"喝不着咖啡就来这个冲冲胃好了。  
  "大……大麦茶?!"店小二慌叫起来。  
  我抬头望向他,道:"怎么?没有?你方才不是说什么茶都有的吗?"  
  此刻,青青拉了拉我的衣袖,贴耳对我说:"公子,你忘了吗?大麦茶被列为禁品,因为犯了先祖皇帝的名讳。"  
  我不由得抽了口气,青青不提倒给忘了。先祖皇帝原本只是农户家的孩子,当时家里穷,为了多求点粮食,所以给他取名单名一个麦字--上官麦。后来也不知怎的,估计类似于朱元璋吧,农民起义,打下了江山,建立了金碧皇朝,登基做了皇帝。自己的名中有个麦字,而麦子是百姓赖以生存的粮食,他不可能禁,因而只能下了禁喝大麦茶的令。  
  本想喝喝最普通的茶,居然也要犯禁令。  
  上官麦,上官麦,好好笑。  
  我不禁笑出声,随口说了句:"但愿以后上官家不要生了叫上官井的儿子做皇帝,不然以后连龙井也没的喝了,哈哈。"    
  "嘎?"  
  望着店小二那种滴汗的表情,发觉自己口没遮拦在胡说,只能尴尬地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蓦地,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我寻声望去,呃?白面男?  
  "真是有意思,第一次听闻有人敢这么说。"白面男这句是冲着我说的,他望着我的眼神略带赞赏又有些好奇。  
  意外的情形换来了帅哥的赞赏,心中雀跃,摆了个自认为很有形的笑容应道:"见笑了。"  
  "哪里。"白面男说完没再看我,而是望向窗外。  
  我突感无趣,转头随即对店小二说:"算了,那就来壶毛尖吧,顺便有什么特色的茶点也一起上吧。"    
  "好嘞,客官您稍等。"  
  随后便看着店小二忙碌的身影飞快离去,我低头把完着那支笛子,脑子也开始乱转悠。  
  "公子……"青青低低地喊了我一声。  
  "呃?"  
  青青瞄了瞄四周,便压低了声音道:"公子,以后那种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在外面乱说,万一传到宫里弄麻烦就不好了。"  
  "嗯。"  
  店小二再次飞快地奔上来,送了壶毛尖,还有一碟花生和几碟特色点心。挑了一块梅花状,粉粉的糕点,轻咬一口,便对青青叫了起来:"香芋味的,我最喜欢吃,青青,你尝尝。"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12节:第六章 我像通辑犯吗(2)        
  说完便轻夹一个要塞进青青嘴里,但却被青青轻轻推开了。  
  "公子……"青青轻声说。  
  我环顾了四下,只见白面男、古铜男,还有甲乙丙丁等等都在看我。  
  晕!真是处处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眼下,我是个"男人",当众调情似乎有点不妥,郁闷,罢了,罢了。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楼下突然传来阵阵骚动。  
  "没,没有。"  
  很快,那阵骚动就来到楼上。嗯?官府在抓什么人吗?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没有。"  
  几个官兵拿着两张画像一个个地问,很快就来到我们面前。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我瞟了眼画中人,均男性,异族打扮,一个长得还不错,另一个面露凶相,左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说实在的,这画是人都能画,为什么画的差别就这么大呢?我随手涂个鸦也比这两张画好看百倍。真是丑,都画成这样了,这人还能找到吗?  
  "没见过。"我轻哼一声。  
  然而眼前这位差大爷似乎不是这么认为,另一位差大爷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我,两人咬了下耳朵,只听先前的那位差大爷对我道:"请你跟我们回衙门一趟。"  
  "我?为什么?"我疑惑道。  
  "因为你和这画像上的犯人很像。"  
  "像?"我下巴差点没撞上桌子,惊道,"我说差大哥,请你把这张画像举给在座的所有人看看,我长得哪里像这两个人?敢问是我的眼睛和他们像?还是我的嘴和他们像?还是我脸上有刀疤?"凭我这玉树临风的样子,也能被他们当成通辑犯,真是奇怪极了。  
  "那倒不是,因为你戴耳环,只有玄武国的男人才会戴耳环。"  
  望着这位差大爷一板一眼的样子,我真是想一头撞死在豆腐上,戴耳环也能被当成通辑犯?  
  "差大哥,我知道你们很辛苦,但是拜托你看清楚些好不好,我戴的耳环和他带戴的一点也不像,他戴的是圈的,我戴的是几个圈圈上带流苏的哎,我这是方才在街上才买的哎。"  
  "你一个男人家没事做,戴什么耳环,搞的不男不女,跟个娘们似的。"  
  "哎,差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娘把我生得比女人还要美三分,这又不是我的错。害我现下都二十大几了,还不曾有姑娘家看上我。谁都知道再过些日子就是花神祭了,我现下不搞得花哨点,不引人家姑娘注目点,到时候有哪个姑娘给我送花。哎,就算送了,人多点也好挑一挑嘛。你要讨媳妇,我也讨媳妇。就是那公孔雀在见到母孔雀的时候,还知道要开一下屏呢,何况我这么个玉树临风无敌的翩翩俊男呢。差大哥,您说是不是?"  
  我胡扯八道地和他们乱说一通,听得两位差大爷目瞪口呆,还引来四座人哄堂大笑,只当我是个好色成性的娘娘腔,白面男和古铜男脸上同样挂着笑容。  
  反正无聊嘛,耍耍咯。  
  俗语说得好,天作孽犹可悯,自作孽不可活。  
  这话还真是应在我身上了,没事逞什么口舌。哪里知道这两个人真是死脑筋,还真和我卯上了。  
  "你、你没姑娘家要,关、关我们什么事。我们现下是在当差,宁可错抓一百,不可漏放一个。现在怀疑你是这两个玄武国刺客的同党,你们俩跟我们走。"  
  "等等,我说差大哥,你说我是嫌疑犯也就罢了,我这貌美如花的丫鬟也像犯人吗?"  
  "谁知道她是不是女探子?哼!来人,把他们俩带走。"  
  这下我完全傻了眼,洛宝,你个死猪,没事斗什么嘴?  
  我可不会就这样认栽地让这帮人把我带到官府。  
  抗拒着,争论着,死活不走。  
  他们居然来阴的,先抓青青。  
  "放手,你们这些臭男人,男女授受不亲!""喂,你们是不是故意的?""这样到处乱摸,让我这貌美如花的丫鬟以后怎么嫁人?"  
  "公子……"青青又羞又愤。  
  哎哟,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尽说这些。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我使劲扯下那几个官兵的手,吼了一句:"够了!叫你们放手,听到没有。再纠缠下去,休怪我到顺天府告你们以官势扰民。"  
  然而就在我说这句话与甩手的同时,那包着上弦月的丝布好死不死地在此时滑落。  
  "头儿,你看,这是什么?"  
  "放手,未经允许,谁准你们动我东西的?"其实我心中是惊慌,倘若在这茶楼里有人认出这把上弦月,我肯定是要走一趟顺天府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官兵甲:"头儿,这是个什么怪琴,圆不圆,扁不扁的。"  
  官兵乙:"你看,这上头有纹路,是个图腾。"  
  "拿开你们的手,不要乱碰我的东西。"打掉官兵甲的手,我慌慌张张地包好上弦月。  
  倏地,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多了一句嘴,冒了一句:"玄武图腾,上弦月。"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13节:第六章 我像通辑犯吗(3)        
  我循声望去,是白面男。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已被我给千刀万剐了。收回眼神,正好撞上白面男惊异的目光,我狠狠地瞪了回去,警告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真是个长舌妇。  
  "你还说你不是玄武国的奸细?都有人看出来这是玄武图腾,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跟我们走。"  
  这麻烦我是躲不过了,看来这顺天府我定要走一遭了。  
  "等一下,我再次声明,我不是玄武国的人。你们要我跟你们走,可以,但是后果你们自负。还有,我和你们走,放了我丫鬟,不要把女人拉下水。"  
  唉,我也是女人哎,现在只能打肿了脸充男人,希望他们放过青青。  
  "想通风报信?行,放了你,有你家主人在,还怕你跑了?就等着将你们一网打尽。"  
  靠!这家伙自以为是得很,真是猪头一个。  
  青青这傻丫头,听到我说放她先走,急急地喊道:"公子,我不走。"  
  就知道这傻丫头脑子转不过弯,也不想想这京城是谁的脚下,凭夏之洛横行霸道的作风,还怕我脱不了身,到时候麻烦的是那顺天府坐堂人,恐怕还要跪着求我,用八抬大轿抬着送我回去呢。  
  "你猪头啊,一个女孩子家没事跟着男人往官府跑干吗?还是嫌自己长得不够丑,嫁不出去,索性不用嫁啦。"被她给气死了。  
  "公子……呜……"青青没想到我会用那么难听的话骂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女人是水做的,这点虽在我身上得到验证,但在青青身上得到更加完善的发挥。  
  最见不得人哭。  
  我胡乱在青青脸上抹了两把,附在她耳边说了句:"听话,先回夏府等我,忘了我是谁吗?小心靠窗的那两个黑白无常,不要让他们跟踪你。"  
  "不许讲悄悄话。走了。"这官兵还真多事。  
  "唉,差大哥,你当我和我女人临别时情话绵绵,不行吗?"  
  四周又是一阵笑。  
  开玩笑归开玩笑,我仍是不望叮嘱她:"等我。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刚想举步跟着那两个猪头官兵,我又回头用杀人的眼光再次射向白面男和古铜男:你们两个给我记住!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14节:第七章 画(1)        
  第七章 画  
  到了顺天府,在这几个家伙要我给顺天府尹下脆之前,我已先发制人,向坐堂的周国栋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后堂小叙。  
  起初,他还当我想贿赂他,一副假清高的死相,看了就让人作呕。  
  当知道我根本就不是想贿赂他时,立刻翻了脸。  
  本来还想给他台阶下,让他自己看出我是谁,结果令我大失所望,因为对一头猪的期望不能过高。  
  他居然敢命人将我关进顺天府大牢。  
  当下撕了胡子,对他大吼道:"周国栋,把你的眼屎擦干净了,睁大狗眼仔细看清楚,看看我到底是谁?"  
  待周国栋看清楚是我,吓得连忙赔不是,并把那两个手下狠狠训斥了一番。  
  而我则反过来装一副好人的嘴脸:"不知者无罪,他们这样是尽忠执守,值得嘉奖。"  
  无论什么朝代无论什么时空,都能见到的拍马一套,逐一上演。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听他们屁话,拿了我的上弦月便走人。  
  离开顺天府,蓦地想起,要给若兰画画的家伙还没买呢,便先绕到一家叫"惜墨"的字画专营店里。  
  在老板给我准备东西的档头,我就四处张望这家店里的字画。  
  说句实话,对字画,我懂得不多,唯一懂的就是凭感觉画美女。很奇怪,老爸当年教我绘画时,和我说了很多,什么泼墨、工笔、写生、写意、白描、没骨、指头画等等,可我只学会了会画美女,甚至连称那为工笔画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觉得画美人是件赏心悦目的事,再加上现代的时尚元素,会更加赏心悦目。  
  买好东西后正打算要离开,一不小心让我瞥见了一样我最不该看见的东西。  
  因为喜欢画美女的缘故,自然对所有美人图都有一种直觉的反应。  
  那是一幅没有盖章没有属名的画。  
  画中所画的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女,侧脸对着,看不清脸,在一片梅树下翩翩起舞。整幅画中,占比例最多并不是那名白衣少女,而是那片梅树,整幅画几乎被梅树给占满了。梅树中隐约露着一个二层的小楼。  
  那间屋子,就是画得再淡,再隐隐约约,再飘渺,我也知道那就是离轩。而那片梅树,就是离轩前的那片梅树。我每天对着它们,叫我怎能不认识。  
  再看下去就是右上角那两行小字:轻舞梅若雪,相思千里寻。  
  白映雪,那女人是白映雪。  
  愤怒是我的第一直觉。  
  为什么她能在那梅树下翩翩起舞,还能得到和颜悦色,甚至有人甘心为她作画?而我呢?只为单纯地欣赏一下而已,左手就残废了半个月。这待遇可真是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啊!突然,我觉得心口一阵收缩,又是那种感觉,隐隐的疼痛直达手指尖,身体在微微地颤抖,似冷非冷,好不舒服哦。  
  为什么每次一牵扯到和上官寻相关的事或物,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夏之洛啊夏之洛,求求你,能不能少爱他一点,让我好过一些。  
  我是个小气的女人,有仇必报。  
  再次望向那幅画,我决定了,我要买下它,当着上官寻的面,把它撕个稀巴烂,以解我心头之恨。  
  于是向老板开了口:"掌柜的,那幅画怎么卖?"  
  "哎哟,这位公子,您还是真是识货。这可是当今三皇子瑞王爷的墨宝。这价钱嘛……可不低啊。"  
  故弄玄虚,我当然知道那是上官寻画的,如果不是他画的,我还不屑买呢!  
  "掌柜的,你话还真多,开个价。"  
  "公子瞧您说的。这样吧,看在您照顾生意的分上,价钱算您便宜些,一口价五千两好了。"  
  "五千两?你抢钱啊。又不是皇上的亲笔,要这么多银两,况且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公子,您这话就不对了。本店童叟无欺,绝不卖假货。若这幅画是假的,我可以把我这整个店铺送给您。"  
  "……"我要你这破店干吗?我又道,"你的店你就自己留着好了,但我告诉你,你这幅画是赝品。"  
  "不可能,经我多年做这行的生意,这两行小字确是瑞王爷亲笔所提。"  
  我道:"老板,你头晕了吧,哪有人画画不盖私章,不属字号的?"  
  "私章?属名?不可能,这绝不会是赝品。"  
  "老板,你做这行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懂什么叫拓写吧?要不我拓写一下给你瞧瞧?"  
  "这……"  
  "一口价,五十两。卖还是不卖?"  
  "五十两,太便宜了。"  
  "哪里便宜了,五十两哎,够平常百姓家生活好几个月的了。"  
  "五十两,太少了。"  
  "我肯花五十两跟你买赝品,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钱还是要命啊?我若去瑞王府告发你,你就死定了。"  
  "……"  
  "快点啦,点头,我就付银子。"  
  "……"  
  以五十两,我拿到了那幅画。  
  提着一堆东西,余怒未消地赶往现任娘家--夏府。  
  屁股还没坐稳,青青的人已飘至身前,哭天喊地地说我总算回来了。  
  夏仲堂只是奇怪地问我们怎么了。我随口应了句没什么,轻松地打发他老人家。  
  我情绪有些低落,自从见了那幅画后,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上官寻喜欢谁关我什么事,我只不过受夏之洛记忆的影响罢了。  
  虽然在心里一再这样提醒自己,但是这种情绪仍在一直影响着我。  
  在夏府用完晚膳,我回到夏之洛出阁前的闺房中,盯着上官寻为白映雪画的画发呆。  
  哼!真是好笑。既然那么喜欢她,竟然还会让这幅画流落在外,让人随意砍价买下,真是笑死人了。  
  画中白映雪的舞姿妙曼动人,虽画得很模糊,我也能感受到她侧脸瞬间那一抹微笑是含笑给背后执笔人看的,那种古典的美是我忘尘莫及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跟我比跳现代热辣奔放的风骚型扭屁股舞,肯定输我一大截。  
  唉,我这倒底是在干吗?没事和她比什么?有什么好比的?人比人气死人。  
  留下它吗?干吗要留下来,没事气气自己好玩,还是嫌命太长,日子过得太消遣?  
  撕了它?还是烧了它?唉,这可是我花了白花花的五十两银子买来的,它没了,我的银子不就没了吗?  
  真搞不懂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冲动买下这幅让人伤神的画。  
  正想着该如何处置这幅画,听到敲门声,原来是夏仲堂,估计是先前发现我不对劲,来看看我情况的。  
  "洛儿,你怎么了?今天有点坐立不安的。咦,知道懂得欣赏字画了。"  
  "呵呵。"装傻,我卷起手中的画,将它丢进不远处一个高脚花瓶里,先那么放着吧。  
  "怎么了?"  
  望向夏仲堂那张虽过四十,可是还是很俊朗的脸,我忽然想到老爸。虽然老爸没他长得帅,没他年轻,可老爸也曾经老是用这样的口气说我,真的很像。  
  姑且今天让他当一次我老爸,让我享受一下这种感觉。  
  "爹,我没事,你多想了。"  
  "这么晚了,你不回王府要紧吗?"  
  某人会管我死活?  
  "没事的,我已经给王府捎过口信了,再待会儿就回去。"  
  "洛儿,你已经嫁人了,是大人了,以后做事就要像个大人的样子,莫再像从前那样任性了。"  
  完了,老爸以前也是喜欢这样婆婆妈妈地说上一大段。  
  唉,看来耳朵要饱受很长时间的催残。  
  "洛儿,你回来时,带回的那个用丝布包裹的什么东西?"  
  "哦,一把琴而已。"  
  "嗯,总算有些长进了,不但会欣赏字画,还知道学琴。以前请了那么多先生,你都不好好学学,勉勉强强只学会了古筝。嗯,来,谈首曲子给为父的听听,让为父的听听,你的琴艺是不是退步了。"        
WWW.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15节:第七章 画(2)        
  啊!我差点给忘了,夏之洛只会弹古筝,但弹得绝不对是夏仲堂口中的勉勉强强而已,而是相当的不错。  
  糟了,古筝啊,那哪是人类会弹的东西哦。  
  "爹,老是弹一样的东西多没劲,弹我刚买的那把琴给你听吧。让你看看女儿现在是不是很能干,不只会一种乐器而已哦。"  
  我兴冲冲地打开丝布,拿出上弦月,试了几根音,便坐在夏仲堂面前准备弹《童年》,却发现夏仲堂的脸色不对,两眼直直地盯着上弦月。  
  难道他也知道这玄武国的上弦月?天哪!那个鬼老板说的什么屁话,说什么知道此琴的人不多,而我今天一天就碰上两个。  
  "爹,你怎么了?"虽看出他有反应,我仍是要确认一下。  
  "哦,没事。"  
  越是没事,越是显得有问题。我便抛砖引玉,要弹一弹。不待夏仲堂再开口,径自弹起《童年》来,一边弹一边唱。  
  一曲弹罢,夏仲堂的脸稍稍抽搐了几下,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何时学会这琴的?"  
  "很早以前就会了。不是爹为我请的先生吗?当初虽没有这琴,但先生教了弹法,画了琴的式样,我给记下了。怎么了?"  
  "今后不要在人前弹这把琴,这琴就留在我这儿吧,不要带回王府。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回府吧,免得三皇子认为咱们失了分寸。"口气还是冷冷的。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弹这琴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它是玄武国的东西?"  
  "你既然知道它是玄武国的东西,就不该买下它。"夏仲堂的声音提高了些许。  
  "爹,你并不是个受世俗影响的人。为什么不让我带走这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  
  "我这是为你好。"  
  "爹,我喜欢这琴,从第一眼就喜欢。"要是带不走这琴,我以后还怎么混?好歹也可以睹物思人。  
  "洛儿,爹有些不舒服,你早些回去吧。"夏仲堂说完此话,身影只在我眼前晃了下,屋内已不见人,再看,我手中的上弦月竟被拿走。    
  "……"哎哟,我的上弦月,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BOOK.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16节:第八章 暗自神伤        
  第八章 暗自神伤  
  回到瑞王府,已是戌时了。  
  果然还是被我猜中了,整个王府还是跟以前一样,根本没有人管夏之洛曾经去过哪里,就算死在外面,估计也是最后才知道要收尸的。  
  开门的小厮见到我很奇怪,他不明白我什么时候跑到外头,这个时候才回来?  
  因为心情极度不爽,便用眼神警告他,多事,管好你的门,要你管我几点回来。  
  回到房中,让青青给放了水,想好好泡泡澡,忘掉今天发生一切令人不爽的事情。  
  泡完澡后,便费力地弄干这一头长长的秀发。唉,做人真是难,以前拼命想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但是留来留去怎么都不会超过肩。现在好了,有了这头梦寐以求的长发,却发现洗头还真是件麻烦事。  
  瞧,一屁股坐下去,刚好压住发稍,牵扯到了头皮。真不是一般的疼呢!哦!哦!哦!改明儿有空一定要剪短一些,这到屁股实在有些长。  
  唉,三千烦恼丝,说得对极了。  
  忽然不知道从哪边,远远地传来一阵阵笛音。  
  呃?是谁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那边发骚啊,吹这种曲子。  
  嗯,不对,笛音音色清脆而明亮,而这声音低沉而委婉,宁静而悠远,是箫的声音。  
  仔细听那曲子,好熟悉的曲调,貌似在哪儿听过,感觉特像以前打的游戏《天河传说》中某位谪仙男子吹的一首笛子曲,但又不完全像。对啦,我想起来了,这首曲子是夏之洛最喜欢弹奏的曲子,叫《凤求凰》,貌似她常常一人独自抚这首曲。  
  再仔细听听,曲调情感细腻丰富,却略带淡淡的哀求,似乎寄托着吹箫人无限的遐思。  
  《凤求凰》?貌似当年司马相如为追求卓文君,直率而大胆的作风,抚琴而唱的曲也叫《凤求凰》。唔,不过好似还是这首笛子吹得更为动听一些。  
  我又不知哪根脑神筋搭错了,居然拿出刚买的笛子,跑到莲轩外,与刚才的箫音合了音。  
  但是很快因我的笛音加入,刚才的箫音也莫名其妙地停下了,可能是人家不喜欢与人合奏吧,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音绵绵。当然了,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可不是那种你退我也要退的人,继续吹完此曲也显示一下自己的水平。  
  曲毕,让自己大喘几口气先,如小狗一般地吐着舌头。好久没吹笛子了,看来以后要勤加练习,否则会搞出人命的。  
  气息稳住后,还想再吹一吹其他的歌曲,可是一转念,我这是吹给谁听呢?难道当真春天到了,半夜学猫叫发春啦。  
  罢了,罢了。  
  回房,上床,睡觉。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我看到了老爸老妈,他们用极其哀怨语气对我说:俗语说得好,要儿自生,要钱自挣。你想走就走吧,就当我们这么多年白养了你。  
  不是的,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走。在我心里面只有你们才是我唯一的爸妈。  
  不论我怎么解释,怎么哭喊他们总是摇头,总是叹气。两个人就这么转身要离我而去。  
  不要,爸,妈,我不要走,你们也不要走。  
  我一路追着,却发现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突然间,前任花心男友杨海涛的脸出现在面前:洛宝,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要不是看在你长得稍微能看,能带出去玩的分上,你以为我会跟你耗了这么久,只不过和你玩玩而已。嗬,你还真是能装,到现在连碰也不让我碰一下。你装什么清纯,你上上下下还不知道被那些老流氓摸过多少遍了。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是处女了。  
  杨海涛你这个王八蛋,下三烂,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没有咪咪,猪狗不如的禽兽,我今天非要砍死你不可。  
  也不知道手上从哪里弄来的一把菜刀,我举起菜刀就往杨海涛身上砍去……  
  正要砍下去的一瞬间,我的手被抓住了。  
  抬头看向抓我的人,是上官寻。  
  夏之洛,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你杀了我娘,杀了阿紫,杀了映雪,还不够吗?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  
  什么?杀人?望向手中的菜刀,已是血迹斑斑,我吓得赶紧丢掉。  
  不,我没有杀人。  
  你杀了人,你杀了人。  
  不,我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一连串的噩梦,我尖叫着,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  
  头上微微渗着汗珠,我轻轻擦了擦,又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还好,只是场噩梦。  
  我起床披了件外衣,走向窗台。  
  窗外,天早已经大亮了,应该是辰时了吧。  
  按照以往的经验,青青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我的。  
  我打开屋门,召唤青青打水让我梳洗。虽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可以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着,但我不习惯。基本上,事事都自己来,这也让青青轻松了许多。  
  难得今天会醒得这么早,窗外的阳光又是那么的明媚,适时锻炼一下身体。虽然早过了大叔大婶们锻炼身体的最佳时机,但对于我这个懒人来说,什么时候锻炼都一样。  
  我找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分别将袖口手腕至手肘处和裤腿脚踝至小腿处用丝带绑上,将自己的头发随意地一分为二,左右各扎一个小辫垂在胸前,便开始沿着莲湖边慢跑起来。  
  当然不会忘了嘱咐青青准备热水待我跑完后沐浴。  
  空气是清新的,花香是芬芳的,景色是怡人的。  
  但一颗心却因昨晚一连串的噩梦,变得十分沉重,心里总是慌慌的。  
  偶遇几个丫鬟小厮,纷纷躲避着我。我这具身体的原神跟鬼魅无异,王府里的人见着我都犹如见着毒蛇猛兽一般,除了青青、若兰和锦绣,我竟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更可笑的是,还有一个长得那么帅却万般厌恶我的"老公",上苍啊,你还真是"垂怜"我。  
  一想到老爸老妈会不会因为失去我而痛苦得无法自拔,我的手指连着我的心就开始变得疼痛起来。  
  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冲动?都二十七岁的人了,过马路难道都不知道要看红绿灯吗?  
  想着,跑着,眼睛不知在何时已蒙上了一层雾气。  
  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飞了出来。  
  最可恨的就是自己的身世。  
  女的,因为我是女的,无论怎么样都是死在女人这两个字上。  
  想来想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所以这辈子得了现世报。  
  我真的好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中,真的好想。  
  想念老爸老妈,想念他们烧的菜,想念他们有如唐僧一般的无敌催眠咒;  
  想念那些可以天南海北乱盖的狐朋狗友们,想念和她们血拼的那一刻,逛到脚要残废;  
  想念和她们去K歌,K到嗓子都哑掉;  
  想念和她们找腿子搓麻将一搓一夜,搓到头点在麻将桌上为止;  
  想念那些像投了催泪弹的韩剧,好听的不好听的深情的动感的却是现代感的音乐,还有那缤纷的网络世界,虚虚实实,游戏人生……  
  想念原来生活的一切的一切……  
  好想……好想……  
  泪水犹如洪水绝堤一般,刹那间,所有的伤痛委屈全部爆发出来,先前的默默流泪,早已变成现下的泪流满面,泪水混着汗滴渗入嘴角,已分不清,到底是咸多一些还是苦多一些还是涩多一些。  
  心口处越来越疼痛,胸腔内就像有只手将自己胸前肌肉拉向背,指尖处那阵阵隐隐的痛也越来越强烈,直达心窝。  
  我知道,我完了,我的心悸要发作了。  
  当被迫停下脚步时,却发现离轩已在眼前。  
  不得不倚在一棵梅树下,但脑中白映雪在梅树下翩翩起舞的样子,使自己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指关节已开始弯曲,手肘也在不自主地向胸前收缩,整个身体也开始向下弯曲起来。  
  我知道如果再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紧接而来的将会是面部肌肉麻痹,呼吸困难,伴随着浑身不停地抽搐。  
  如果到时候没有人帮我,那么我就等着气绝身亡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就算倒霉也好,认栽也好,我不想再死一次了,不想了……        
▲BOOK.HQDOOR.COM▲虫工▲木桥▲书吧▲  
第17节:第九章 突如其来的心悸(1)        
  第九章 突如其来的心悸  
  可是偏偏这里没人,我该怎么办?  
  "你是哪个屋的丫鬟,没事跑到这来里哭什么?"是上官寻的声音。  
  是他的声音,没错。  
  我死不了。  
  抬头望向他人,情绪随着兴奋激动,波动更加大了,居然放声痛哭起来,也将自己推向抽搐状态。  
  我受不了,这种疼痛我真的快受不了,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跌落下去。  
  就在我跌落地的一瞬间,上官寻托住了我。  
  "是你?!"  
  我身体已蜷曲起来,无法讲话了,呼吸越来越困难,只能躺着他怀里大口大口地抢着氧气。  
  "啊……呃……呃……啊……"浑身开始不停地抽搐。  
  "你到底怎么了?"上官寻急道,"你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  
  抽搐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更加困难。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上官寻,你白痴啊,见过哪个人浑身抽筋,还能正常开口说话的?  
  "人中……用力……掐……"  
  "虎……口……"  
  "掐……"  
  用尽全部力气,冲出这几句话,我的脸颊延至唇部都已经麻痹了。  
  上官寻听完我的话,手便托住我的下颌,大拇指按上我的人中。我的右手虎口处也被童武按住,童武还知道在按之前说一句:"得罪了,王妃。"  
  上官寻这家伙不但不会礼貌一句,还不懂得怜香惜玉。  
  "呜……呜……"痛死了,这家伙就不能轻点吗?  
  好痛,不要再按了。我用余力拼命地甩着头。  
  "夏之洛,你到底在干什么?要我按你人中,你头这样甩来甩去我怎么按?"  
  "呜……呜……啊……呜……啊……"  
  "夏之洛,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么你就说句话,要么你的头就不要动。"  
  上官寻,你个死猪头!我的人中被你这样按着,我怎么说啊?  
  "啊……呜……啊……呜……"虽然人中被按着,可是氧气对我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无论怎样,我都没办法不能不用嘴巴来呼吸。  
  "你这个女人,好像过一段时间不弄出一点事来浑身就不舒服,是不是?!"  
  "呜……啊……呜……啊……"  
  "烦请你不要再哭了,先把情绪稳定下来。"上官寻的口气些许不耐烦。  
  "爷,是不是你这样按着王妃,她没办法说话?"童武聪明地说了句话。  
  童武,没想到你的脑袋并不是像你身材那样笨笨的,真是谢天谢地!  
  "是吗?"上官寻用疑惑的眼光望向我。  
  "呜呜……"我点了下头。是的,童武说得没错。  
  "唉,你……"上官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按在我人中上的手即刻松开了。  
  我如获大赦,贪婪地吸着空气。渐渐地,平稳下来,终于不用再张大嘴呼吸,但是仍是上气接不上下气,胸部一起一伏,做抽泣状。  
  "好些了吗?"  
  "嗯……呼……呜……呼……"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连呼吸也稍稍顺畅了些,但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外冒。  
  "你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事让你弄成这副鬼样?!"上官寻蹙着眉看着我。  
  是啊,我这副鬼样!我知道此刻的我真是丑到家了,先前已经丑到被认作是下人了,现在的样子更是不知道要丑成什么样子。  
  到底是怎么弄成这副鬼样?难道要我跟你说,是因为春天到了,猫啊狗的都开始发春了?所以呢,我也一大早起来,也跟着边运动边发春。然后呢,发现自己很失败,没有男人要。然后呢,因为没有男人要所以哭了。再然后,就是情绪的不稳定加上激烈运动后,引发心悸前兆。再然后呢,本来是能够慢慢控制住的,就因为看到你,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所以心悸彻底发作。  
  要这样说吗?  
  我抬着泪眼对上他的目光,想在他的眼眸中看出那到底是气愤还是关心,可是我发现此时的他真的好帅。  
  本来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的,但现在因为他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之后,再加上他长得该死的好看,我的心才刚刚平稳下来,现在又开始乱跳起来。  
  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还有那嘴唇……  
  "谢谢你……"我想此刻没有什么话能胜过这句话了。  
  "你……"上官寻的眼神迷离起来。  
  我们两人的视线也在此时有了交集。  
  "寻哥哥!"一个轻脆的女声切断了我和上官寻对望的目光。  
  我偏过头,便看见一抹粉红的娇影奔往我们这边。  
  是花清琳,花清晨的妹妹,又一个和夏之洛一样花痴般爱慕着上官寻的女人。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18节:第九章 突如其来的心悸(2)        
  她怎么来了?那色痞子花清晨呢?哦!正跟在后面一摇一摆地走着呢,人好色,走路都风骚,嘴巴更贱:"咦,寻,你何时开始吃窝边草了?"  
  上官寻并没有理他,估计当他对着空气在放屁,望了我一眼,道:"现下,能动吗?"  
  "呼……"之前的抽筋,已耗尽了我大半的力气,我不想说话,更不想动,只能慢慢地呼气。  
  蓦地,我整个身体悬空,我惊讶地抬眼望着上官寻,他把我抱了起来,正往离轩的方向走去。  
  "寻哥哥……"花清琳终于跑到我们身边,看了看无比狼狈的我,问道,"寻哥哥,她是谁?"  
  上官寻刚想开口,却被花清晨打断了:"上官寻,今日你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倒要看看这小丫头究竟是谁?竟然让你在这对她又搂又抱的,还要带到离轩里。"  
  就在花清晨的头伸过来的同时,上官寻开了口:"花清晨,倘若皇宫大院里的女人没病让你医的话,你可以到东华门城门口去摆摊,相信那里要你看病的女人,会排到西华门城门口。"  
  言下之意:花清晨,你太闲了,多管闲事!没想到上官寻的嘴巴也蛮毒的,呵呵。  
  我要不是气不顺,四肢无力,肯定会跳下来爆笑,所以呢,只能憋着笑意轻咳两声。  
  上官寻感受到了我的小动作,忧心一问:"你,还好吧?"  
  我调了调气息,稍稍使力,道:"去莲轩,谢谢!"  
  他再次疑惑地看向我,只见嘴角轻扯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便往莲轩方向移去。  
  "寻哥哥,等等我。"花清琳那花痴女也跟了过来。  
  "寻,她、她是莲轩的丫鬟?"花清晨自作聪明地叫了出来,"要命了,你这样抱着她去莲轩,那她回去之后还不被夏之洛那个疯女人剥掉几层皮?"  
  花清晨的话音刚落,上官寻便停下脚步。他那抱着我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力道,然后用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又很不舒服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不用多说,"夏之洛"这三个字犹如一个死穴,点中了上官寻,也点中了我。  
  我索性将眼睛闭上,不再看他。因为这样,不论对他或对我都是最好的方法。  
  很快,上官寻的脚步又动了起来。  
  还听到他略带三分怒气的声音:"花清晨,假如你真的很闲,那就劳烦你移驾莲轩,看个究竟。"语毕,脚步没再停下。  
  在上官寻的怀中晃来晃去,很是舒服,原来被一个男人拥抱在怀里的感觉是这样。  
  虽然和杨海涛交往了一年多,也有拥抱和接吻,但每次那个家伙总是会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然后我总是会很生气地推开他,弄得两个人不欢而散。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很认同杨海涛这个人,所以才会有那些反应。  
  相反,上官寻的怀抱给我一种安定的感觉,没有任何杂念,真的很舒服。  
  因昨晚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刚才那一折腾,我真的太累了。  
  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耳朵聆听着他那规律的心跳声,眼皮真的沉了下来。真的好累,真的就想这么在他怀里一直睡下去。  
  可是美梦永远是美梦,总是很快就会清醒。  
  "小姐,你怎么了?"青青的一声惊呼让我不得不睁开眼。  
  真快,都已到我的床边了。  
  上官寻将我放下,青青则扶我靠起。  
  青青很细心,帮我顺了顺贴在脸上早已不知是被泪水还是汗水给湿透了的碎发。  
  虽照顾着我,这丫头还真是懂事,也不忘自己的礼数。只见她欠了欠身,恭敬道:"奴婢见过王爷,花大人,花小姐。"  
  "她、她、她是夏之洛?"花清晨突然惊叫起来。  
  哼!这个时候居然会舌头打结,不知道是不是女人亲多了。  
  "嗯。"上官寻先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又说了他让花清晨来的目的:"你帮她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而听到这句话的花清晨,脸上的表情更显惊讶,貌似你上官寻若真是和丫鬟调情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还关心起夏之洛的死活?  
  上官寻没有理会花清晨的嘴巴到底能塞下几个鸡蛋,只是把先前我心悸发作的大至情况说了一遍。  
  在听上官寻说话的当中,花清晨已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之后便以一副医者姿态来到我的床前。  
  说了一句失礼后,刚想执起我的右手把脉,却被我躲开了。  
  "不用了,谢谢你。"  
  "你?"  
  这时,他们几个人都用眼睛盯着我,让我顿感压力。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很累,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夏之洛,我发现你真的很能逞强。半个月前,被寻的炽焰掌抓伤,也是不愿让人医,这次又是这样。我想你的病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最清楚。我还是那句话,命是你自己的,到底要不要医治,随便你!"虽然花清晨这个人风流又无耻,被我列为人渣中的人渣,但他对于病人的态度却是慎之又慎。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19节:第九章 突如其来的心悸(3)        
  我低头不语。  
  他说得对,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  
  原本以为原来的身体有心悸就算了,没想到魂附在这身体上,连病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老天,你还真是待我不薄。  
  现代的医学那么发达,还不是那么多人死于心脏病发,心肌梗塞,心肌劳损。手术又有多少个成功?何况我又不是真的有心脏病,只不过情绪不能大喜大悲而已。很多事情,有时候是说不清楚的。  
  此时此刻,我就是不想让他医,或许是赌气吧。  
  "青青,去放盆热水,我要沐浴。"我靠在床边,也不看任何人,只轻轻地对青青吩咐。  
  "小姐,你就让花大人看一下吧。"  
  "青青,水要稍微烫一些,不用撒花瓣了。"  
  "小姐……"  
  "寻,我无能为力。"花清晨顿感无奈。  
  "夏之洛,假若你以后再想死的话,麻烦你要么就死在莲轩,要么就死远点,不要没事跑到我的离轩发神经。"半天没有说任何话的上官寻一开口就说得这么难听。  
  我的手又轻抖了两下。  
  上官寻说完那些话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寻哥哥,等等我。"花清琳也跟着追了出去。  
  只有花清晨还待在我床边,仍是不死心地想要给我把脉。  
  "他们都走了,你还不走?难道想留下来欣赏我瑞王妃出浴?"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这回却不是因为心悸,究竟是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简直是冥顽不灵。"花清晨愠道,随即也甩袖离开了莲轩。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20节:第十章 美人卷珠帘        
  第十章 美人卷珠帘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青青自然是无法理解我的心情了。  
  "青青,水好了吗?"  
  "我马上就去。"青青转身跑出去,估计是叫屋外的丫头递水进来。  
  果然,不久我整个人就泡在水中了。  
  当热水包围着全身时,那浑身疲惫不堪的感觉也渐渐退去。我散开发,将整个头闷在了水里数秒中,当憋不住气的时候才将头露出水面。  
  额上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过脸颊,滑过下颌,滑入胸前,溶入水中。  
  两眼此时无焦距,不知道再看什么,脑中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心情是失落的。  
  不能再没来由地伤心了,否则再发生这种情况,说不定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还要好好地活下去呢,怎么能再伤心呢?  
  是的,要好好地活下去。  
  水已渐凉,我迅速跳出浴桶,披了件单衣,直奔床上。  
  青青见到我还浑身湿漉漉的,嘴中又开始念叨着我不爱惜身体,但仍不忘记细心地帮我擦干长发。  
  一切完毕后,我便躺下,闭上眼睛,该好好地休息了。  
  身体好才是本钱。  
  再睁眼时,已过了午膳时间。  
  这一觉真是让人精神倍增。  
  青青让厨房留了几道平常我最爱吃的小菜。用完之后,我让她把若兰约到莲湖上的观莲亭,叫她在那儿等我。  
  之后我便带了画具、一些盘发装扮的首饰和几件我认为比较符合她气质的衣服,直奔观莲亭。  
  若兰见到我后,第一句便问我身体如何?  
  回以无碍,便开始帮她设计造型。  
  起初让她穿我的衣服还推推搡搡,最后被我强行带回屋内,换了套金缕的舞衣后,又拖她回观莲亭,继续"蹂躏"她美丽的脸庞。  
  却发现,古代彩妆的颜色实在太少,除了红、黑、绿、蓝,就找不到其他色彩。  
  不等若兰同意,就将水粉中的金色混着孔雀蓝的眼影绘上她的眼睑,另外还将她的嘴唇点了些许金粉,并警告她不要动嘴,否则颜料进嘴就不好了。  
  弄好发型,整好装扮,便开始了我的美人图。  
  这一画,就到了夕阳西下。  
  还有些未完工的地方,我准备晚上点灯完成,明日正好可以送去裱画。  
  很快,夜幕降临。  
  我让青青多掌了几盏灯,屋内虽亮了些许,但是和现代的节能日光灯比起来,还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又翻箱倒柜的,找了几面被夏之洛丢弃的铜镜架在灯前,屋中顿时比以往亮了许多。看得青青下巴都要掉到我的画案上。  
  正在用金粉给画中若兰的金缕衣着色时,忽然又听到昨夜的箫声。  
  还是那首《凤求凰》。  
  我停下笔,静静地听了会儿,这箫声不似昨夜那般带着淡淡的哀求,似乎还多了些其他什么,好像多了些许等待。  
  难道真是我昨夜的合音使那发骚的人开了窍?  
  我加了件外衣,步出莲轩,站到了莲湖边上。  
  月光洒在莲湖上,随着水波轻轻荡漾。湖边新发的柳枝随风飘舞,不远处的簇簇花丛里还有虫儿在低喃。没想到这莲轩外的月夜风景竟是这样的令人陶醉。  
  好个花好月圆夜。  
  对青青招了招手,示意她将我的紫竹笛拿来。  
  我用尖锐而刺耳的笛声先打破了这沉寂的夜,也打断了那《凤求凰》。  
  紧接着,我便吹起了《花好月圆夜》,笛音轻快而明亮,在整个瑞王府的上空盘桓。  
  我发现我蛮无聊的,总是在别人追忆情人的时候打断人家的好事。  
  但是呢,我主要的目的是想告诉这个半夜发春的人,想要"凤求凰",除了含蓄之外,还是可以热情奔放而大胆的。  
  结束了《花好月圆夜》最后一个音符,心情变得很舒畅。  
  音乐真的是无敌。  
  突然想到若兰的画还没有完成,于是火烧屁股般的进了屋。  
  如果今晚不完成,明天就不能裱画了,这样就赶不上花神祭让她好好地献一把了。  
  本来着色着得好好的,到了裙摆处却发现金色水粉没了。哦,妈妈咪呀,我真是个白痴,没事挑了件什么金色衣服给若兰穿?!金色的水粉在古代本来就很稀缺,还贵得要命。  
  现在好了,这没了颜料还画个屁啊。  
  我记得老爸教过我用黄色、大红、湖蓝三种颜色调金色,但是那个黄色到底是柠檬黄还是土黄,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分别用土黄和柠檬黄都试了试。但是我发现我调出来的颜色跟便便一样……狂呕。  
  就连在一旁观看的青青,居然也忍不住怪叫起来:"小姐,你、你这个调的是什么啊,好像、好像那种东西哦!"  
  狂倒!  
  赶紧打住,再看下去估计我们两人都要吐了。  
  唉,平时不好好学,轮到现在来反省,唉--  
  没办法,我只能弃裙摆不着色,改将其他地方着色完工。  
  望着眼前这幅明眼亮丽的画,我真为自己感到骄傲。    
  我让若兰摆的造型是让她跪坐在盛开的迎春花前,低首垂眼望着手中执一柄半开的檀香木扇,冷若冰霜的淡然表情。她的裙摆完全打开成圆形。成就了我这幅超完美的美人图。    
  "好美哦。没想到若兰姐姐这么美!"青青羡慕得直低呼。  
  "嗯,不过可惜金色水粉没了,看来明天得上"惜墨"一趟了。"唉,唯一残缺不美的就是裙摆的金色缺一块。  
  "小姐,你不在这画上提一些字吗?"青青忽然给了个建议。  
  "提字?嗯,不错,好提议。"  
  我换了支笔,蘸了蘸墨汁。忽然想到李白的《怨情》,于是挥笔写下:  
  美人卷珠帘,  
  深坐蹙娥眉。  
  但见泪痕湿,  
  不知心恨谁?    
  青青看完后,惊叫道:"小姐,这道诗你教过我,叫《怨情》。说的是一位美人儿卷起珠帘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一直就那么坐着,双眉深锁,只见她两颊已湿满了泪痕,不知道心中是恨他人还是恨自己?但是小姐,若兰姐姐并没有哭啊!你为什么要写但见泪痕湿呢?"  
  "嗯,孺子可教也。虽然若兰脸上不见泪痕,但是你看画中的她,双眉不也紧锁着吗?我让她眼睛看着扇子,但是我发现我在画她的时候,她的目光可并不是看着那柄扇子。"  
  "她明明不是看着那柄扇子吗?怎么会不是,那她看的是什么?"  
  我用蘸了墨汁的毛笔轻点了一下青青翘鼻,说道:"呆丫头,你还小,男女之间的事你知道多少?若兰是在想男人了,笨!"  
  "啊--怎么会呢?从若兰姐到瑞王府才一年多的时间,我待的时间都比她长。可是,我并没有看见她和哪个男的接触甚密啊?"  
  "那一年多前年呢?你了解吗?笨。"我顺手又用毛笔两顺她脸颊画了一下。  
  "可是,小姐,你怎么又了解呢?"  
  "嗯,因为我聪明绝顶,观察细致入微啊。"再在她脸上画两下。  
  "是哦,听小姐这么一说,倒是想起若兰姐会经常一个人对着一块玉佩发呆,然后看到有人来后,又匆匆收起。"  
  哦?玉佩?改明儿找个机会看看是什么玉佩,还有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让她这么念念不忘,连童武那种灼热的目光都可以当做看不见。  
  "小姐?"  
  "嗯?"  
  "你帮若兰姐姐画得好美好美哦,能不能也帮我画一张?"青青最后那几个字几乎跟蚊子哼出来的没两样。  
  "好啊。你也想在花神祭的时候,把自己的画像送给心上人啊?"  
  "才不是呢。"青青脸已经红了起来。  
  "小丫头春心荡漾啦!是不是想送给花清晨那个家伙?"我又忍不住捉弄起这小丫头来。  
  "花大人?不是啦,不是啦。人家才没有。"声音越说越低,还说没有。  
  "真的?"  
  青青没有说话,但脸更红了。  
  "不过,你先照照镜子,确定一下,要不要马上就帮你把这副尊容画下来?"我"好心"地随手将镜子往青青面前一摆,镜中立刻显出青青那张被我用毛笔画成的花猫脸。  
  "啊--小姐,你真讨厌。"青青看了后立刻尖叫地冲出屋外,估计是去洗脸了。    
  "哈哈哈--"  
  我也追出屋外,趴在门边大笑个不停。  
  正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发现一个白色人影从旁边闪过。  
  "是谁?"我一惊,什么人这么晚了,还会公然跑到我莲轩来。  
  不假思索地我便向那抹白影追去。  
  可还没追两三步,却发现那抹白影"嗖"的一下就消失在眼前,真是太快了。看来是个轻功相当不错的高手,就凭我这个跑步跟鸭子走路一样的速度,还想追踪,简直是天方夜谭。  
  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昨天官府下令通缉的玄武国要犯?  
  不会吧,如果真是那两个人,这瑞王府的治安也太差了吧。还有他们没事不逃远一些,跑瑞王府做什么?  
  正当我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人时,青青已经回来了,还问我怎么跑到屋外发呆。  
  嗯,不管了,还是早些去休息,明天还要早点起床去"惜墨"买金色水粉呢。        
WWW.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21节:第十一章 再遇白面男(1)        
  第十一章 再遇白面男  
  虽然一直惦记着要去"惜墨"买金色水粉,不断地提醒自己要早点起床,结果还是一觉睡到午时。  
  也顾不上吃早饭,告知青青我会早去早回,换了上次那套男装便独自出了王府。  
  很快买好了金色水粉,便打算回府,却发生了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当我走出"惜墨",一个小乞丐一不小心撞到我身上,我顺手扶了他一把,还关心地问他有没有撞着,小乞丐连称"对不起"就跑走了。  
  我突然想到电视连续剧中经常有播放这种类似情形,然后被撞之人身上的银两总会不易而飞。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果不其然,我的银两被偷了。  
  这个小家伙,什么不好好学,学做小偷,真是气死我了。  
  我很生气地一边喊:"你个死小孩给我站住!"一边放开腿死命地追。  
  当快要抓到他时,他却一闪眼进了一条巷子。  
  我追进了巷子里,没见着那个小乞丐,却见到了三个很面熟的家伙。  
  "瑞王妃啊,咱们哥几个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听了为首那个家伙的话,我很吃惊,他居然能一眼认出我的身份,看来这三个家伙是有备而来。  
  "我想你们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们要找的什么瑞王妃!"我当然不会因为他们认出了我,就这么轻意地应了他们的话。  
  "哟,我说我是该叫你声瑞王妃呢,还是该叫你一声夏大小姐呢?我王正冲眼神再不好,也不至于连你夏大小姐都不认识?"  
  对了,我终于想起来了,为首的家伙是叫王正冲没错,另外两个家伙一个叫李兵,一个叫陈昭群。这三个家伙是京城最有名的"聚银坊"赌场里的打手,除了在赌场里混之外,还外带收京城几条街上的保护费。  
  这会儿找上我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都认出我了,我也不必跟他们打哈哈。  
  "我道是谁呢?说吧,王正冲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哟,瑞王妃,你这话说得有些见外了。好歹咱哥几个等了你可是有将近一个月了。"  
  "等我一个月?什么事等我一个月?"这几个家伙看来是跟夏之洛之间有什么扯不清楚的账。  
  "我说瑞王妃,您是当真贵人多忘事,还是寻咱哥几个开心啊?二十天前你说好了,将剩下的银两付给咱哥几个,这会儿怎就忘了呢?"听王正冲的口气,似乎有些不快。  
  "银两?"我脑中突然浮现出夏之洛跟这三个人在交易什么事情的片段,夏之洛先付了他们一千两白银,答应事成之后再付给他们一千两。但是到底是什么事却发现在夏之洛的记忆里怎么也找不到。  
  "冲哥,你看她到底是真忘了,还是装的?"一旁的陈照群对着王正冲说道。  
  "她怎么可能忘了?八成是耍咱们的。"李兵这时也加入了对话。  
  王正冲朝他们两人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们两人不要说话,便对我再次开口道:"瑞王妃,咱哥几个不管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假的不记得了。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咱们现在手头有点紧,就等着你付剩下的一千两去"撷香楼"喝花酒呢,你看怎么着吧!"  
  这个该死的夏之洛,又不知道搞的什么飞机,让我来给她擦屁股。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这几个家伙看来要不到银子,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事情搞大了,他们最多被抓去做牢。那我呢?我还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何况自己又不是神仙,能预测这后面要发生的事。  
  唉,难道真的给他们几个银子?而且这事看来也不是这么简单,假如给了,难保后面他们不会再勒索。  
  唉,这该如何是好?  
  "瑞王妃,你可想起来了吗?咱哥几个,虽然这辈子在赌场里看看场子,吆喝吆喝几声,可也没干过像你让我们干的那么缺德的事?你怎么会这么健忘呢?"王正冲又开了口。  
  缺德的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该死的,我就是想不起来。  
  "等等,你们说的事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更何况我手上现在没这么多银子。"  
  "你?!"李兵摆明了不信我的话,冲上来恨不得揍我一顿,却被王正冲一把拉住。        
※BOOK.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22节:第十一章 再遇白面男(2)        
  "哈哈,瑞王妃,你不愧是个歹毒之人。"王正摸了摸下巴,又冲看了我几眼,脸色突然一正,接着又道,"夏之洛,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后天就是花神祭了。咱大家都不想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里搞出个什么事情来。三天,除了这两天,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花神祭后的第三天,就这个地方见。如果到时候一千两你不带来的话,那就不要怪咱哥三人做出什么事情来了。哼哼!兄弟们,走!"  
  王正冲说完这段话,嘻嘻哈哈地拉着李兵和陈昭群出了巷子,嘴上还嚷着去"撷香楼"喝花酒。  
  留我一人在原地傻愣愣地站着。我这算被勒索吗?难怪今天早上一起床,右眼皮总跳个不停,就知道出门没好事。气死我了,还倒霉得被扒了钱袋。  
  对哦,那个小乞丐呢?这个死小孩,要是被我看到,非揍烂你的屁股不可。  
  想着,我便气冲冲地冲出了这条鬼巷子。  
  刚转了个弯,便一头撞上了一个人,撞得我脑门痛死了,就差没满眼冒金星了。  
  "哎哟,痛死了。"是哪头猪,哪儿不好站,非要站着离巷口这么近的地方,不是明摆着让人撞吗?  
  "是你?"被撞之人开了口。  
  我揉了揉脑门,抬眼一看,靠!是那个长舌的白面男。  
  我立即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哼,真是冤家路窄,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呢?原来是你这个长舌的家伙。"  
  "大胆!哪有人像你这样一开口就骂人的?!"嗬,古铜男居然跳到我面前怪叫。  
  "上次如果不是你多嘴,我就不会被官府抓。哼,每次一见着你们就准没好事。"我又指着白面男的鼻子说道。  
  "这位小兄弟,我想我们之间是有点误会,上次的确是在下不对,在此给你赔不是了。"呃?白面男还蛮斯文有礼的。  
  "公子?!"古铜男似乎对他主人给我赔不是颇有意见?  
  白面男抬手示意古铜男闭嘴,然后又接着问我:"不知道这次,在下又如何惹到小兄弟你了?"  
  他不提这个,我还不气。  
  "你不提我倒差点给忘了,我正在找一个偷我钱袋的小乞丐,正好被你给挡路了!让开!让开!我要去追我的钱袋,没工夫跟你在这鬼扯。"我抻手就去推那白面男。  
  "你?!"古铜男正要挥手打我,被白面男一手给挡下了。  
  "小兄弟,敢问是这个钱袋吗?"  
  望着白面男手中那个紫色的钱袋,我立刻接过来叫道:"对,这是这个。咦,里面的银两呢?"  
  我望了眼白面男,只见他笑了起来。  
  "呵呵,你该不是以为我拿了你的银两吧?!方才和我的随从路过,看到一个小乞丐从这条巷子走出来,将这个钱袋随手丢在前面那家店门口,想到应该是有人遭窃,于是上前捡了起来。没想到竟会是你?"  
  "哼,既然看到是那小乞丐,你不会帮我把银子也顺便给"捡"回来?"我特意加重了那个捡字。  
  白面男笑了笑,打开他手中的纸扇,摇了两下道:"在下不是官府的捕快,不负责捉贼。"靠!这家伙。  
  "咕噜"一声,我的肚子叫了起来。我发现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吃过一丁点东西。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白面男似乎看出我的窘态,立刻提议请我吃饭,当做赔罪。  
  这个时候是不吃白不吃。  
  于是便跟他进了京城最闻名的酒楼"太白楼"。  
  依旧像上次一样,他挑了二楼邻窗的座位。这家伙似乎对邻街的座位特别偏爱。  
  嘻嘻!我倒要好好地敲他一顿,看他的样子就非富则贵,有呆子给我宰,不宰白不宰。  
  于是我对小二说道:"小二,将你们店里所有最拿手的最有特色的菜,统统给我上来。"  
  "你能吃得下那么多菜吗?"古铜男又没事找茬。  
  "你管我!吃不完我打包带走,难道不可以啊?!"我白了一眼古铜男。  
  "无妨。"还是白面男有礼。  
  我不自觉地摸了摸今天戴的两个很小的圈圈耳环,随即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好看的文弱男人。  
  懦雅、有教养、谦逊,加上好看的外表,好处都给他占尽了。  
  啧!啧!啧!还真是个极品,和上官寻、花清晨韵味大不相同,真是秀色可餐。上天真是垂帘,让重生后的我在此,一下子就遇到这么多养眼的帅哥。  
  "小兄弟,你今天换了一副耳环了?"白面男低沉地笑了几声,在我面前招了招手。  
  "呃?"我回了回神,立刻白了他一眼,"你少指桑骂槐地说我娘娘腔。你自己还不长了一副林妹妹病歪歪的样子。"  
  古铜男气得刚要跳起来和我吵,又被白面男硬生生地给按下去了。  
  白面男不怒反笑道:"在下齐谦,这位是我的随从,齐威。还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捋了捋我可爱的两撇小胡子,挑了挑眉答道:"在下人称四条眉毛,陆小凤是也。"  
  "哦?四条眉毛?哈哈,原来是陆兄。"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23节:第十一章 再遇白面男(3)        
  听到齐谦那声"陆兄",我心里早已笑翻了。古龙啊古龙,你那四条眉毛取得真是太绝了。  
  他低头啜了口茶,忽然问我:"陆兄,你怎么会有那把琴的?"  
  "那你又怎么知道它叫上弦月的呢?"我反问。  
  "家父有一把这样的琴。不知道陆兄的那把琴从何而来?现在想要得到那种琴似乎不是那么容易,但看得出陆兄不曾去过玄武国。"  
  "哦?"我望着他,轻啜一口茶。因为现在的情势较为特殊,我也曾用夏家祖宗十八代做过宣誓,要保那曲艺的老板,自是不会告知他如何得的这柄琴,所以仍反问他:"那你父亲的那把琴又是哪儿来的呢?"  
  "嗯,多年前别人相赠的。"  
  "我的也是。"  
  齐谦听了后愣了一下,之后又笑了起来,只是看着茶盅。  
  这家伙似乎特别喜欢笑。  
  过了会儿他又抬眼,笑吟吟地问我:"陆兄,当真是二十多了,还尚未有姑娘家喜欢?"  
  嗯?他这叫什么问题?  
  "你还真的很好奇。好吧,看在你请我大吃大喝的分上,我就告诉你。是啊,我今年二十七啦,再过三年就奔三十了。所谓三十而立,但是到目前为止,的确还没有遇着真心喜欢我的人。"说到最后发现自己的口气很酸,不过我说的是实话啊。是啊,活了二十七年,居然还是个老姑婆。不过现在呢,年芳十九,而且年轻又貌美如花,但还是没有人喜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似乎这句话与我是沾不上边了。唉--  
  "二十七?咳、咳,看不出来陆兄如此年轻,惭愧,惭愧。"  
  齐谦嘴中的茶似乎呛到了他。  
  "呃?听你这么说,你似乎还比我小了?那你应该叫我一声陆大哥,齐小弟?"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一旁许久不做声的齐威在听到我这声"齐小弟"后,"噗"的一声,一下子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  
  齐谦的嘴角稍稍向上动了一下,还是淡淡地挂着那副春天般的微笑。  
  我才反应过来,我一下子占了两个男的便宜。  
  "哈哈哈--"我忍不住地爆笑出声,还故意问了一下齐谦今年贵庚?  
  他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三个字--二十五。  
  二十五,对男人来说刚好是如花般的年龄啊。  
  在店小二上菜之后,我们边吃边聊,时间随着谈话点点滴滴在流逝。  
  我了解到齐谦兄弟有三人,在家排行老二。他平时只爱读书写字,游山玩水,对家中的大大小小事情从不过问,都由他的大哥和三弟担当。按他自己的说法,他属于纨绔子弟,也是家中最没出息的。  
  在交谈的过程中,从他的气质到谈吐都可以看出,他绝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  
  虽然他这么说,我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官场中为官姓齐的为数不多,不过没有哪个是儿子有三人,而且还是像他这样年龄的。而京城中的经商大户更是没有姓齐的这号人物。  
  何况他又这么面熟,到底是谁呢?  
  最近思绪老是打结哦。  
  他对我的来历似乎也很好奇。我则告诉他我是夏仲堂的远房外甥,此次来京城探亲。实际上是防着他上次跟踪我或青青到了夏府,一不小心露了马脚。万一他真的有跟踪我们,这样说也合情合理。  
  不知道怎么搞的,越是和他谈话,越觉得舒服,让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和他是同一种人,都是属于喜欢游山玩水型的。他和我讲了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国,风光各异,民俗奇特,让我很是动心。  
  如果可以,我想过段时间,搞清楚所有处境后,弄上一大笔钱,再到各国去晃晃。于是和他开玩笑地说:"要是下次再出去游历,可不要忘了喊我。"  
  估计是美色当前,诸事全部抛之脑后,把答应青青早点回去的事给忘了。  
  待到想起要回王府时,已是夕阳西下。  
  匆匆与齐谦告别:"后会有期。"        
◇欢◇迎访◇问◇WWW.HQDOOR.COM◇  
第24节:第十二章 入宫(1)        
  第十二章 入宫  
  回到府中,不用想也知道,青青紧张得大呼小叫,就生怕我忽然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然后告诉我,今天宫里来人传话,说是梅妃要见我,但我却一整天不见人影,传话的公公等不及了,便先行回宫了,说是我一回来,就让我给西承宫回个信。  
  是哦,还有两天就花神祭了,我这个未曾谋面、年轻又貌美的小姑姑估计是找我商讨关于花神祭的事。  
  嗯,什么事呢?如果要讨论花神祭的事情,早些日子就应该宣召我进宫了。  
  嗯,不管了,明日入宫再说。  
  之后便让青青吩咐人去给西承宫回信。  
  谁知道还没有转个身,青青就已经将刚准备好的晚膳端到我的面前。  
  我的妈呀,从中午一直吃到刚才,一回来还要吃,不撑死才怪,立马让青青把饭菜端出去,打发她该干吗干吗去。  
  自己则继续捣腾若兰的那幅画。  
  刚完成画没多久,就看到若兰抱着个盒子来找我。一看是她,我立即献宝一样地让她过来看看。  
  其实,我对若兰有私心。她那种淡漠的神情总是让我忍不住想探究一些什么,或许是我八卦吧。不知道之前她遇过什么事,只初步了解她为情所困。  
  或许我这幅画能够让她打开心结,在花神祭时将它送给心上人。  
  若兰盯着画失神了好一会儿,在我招回她游离很远的魂魄时,她才突然将手中的盒子交给我,说是前些日子我让她做的东西做好了。  
  什么东西?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我打开一开,哇哈哈,是我的麻将哎。  
  不知道是哪个师傅给做的,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说。麻将大小适中,手感极好,材质上半截是翠绿的不知道是玉还是翡翠,下半截有图案的部分则是圆润光华的象牙白色。但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于是问若兰,她告诉我是象牙。  
  哦,象牙哦,我得意地笑了。  
  但是估计也花了不少银子,心疼哦,于是便问若兰共花了多少。没想到若兰的回答却让我很吃惊。她告诉我用来做麻将的翡翠和象牙都是上官寻吩咐李总管给找来的,至于做麻将的工费也是账房给付的。  
  什么?上官寻给的?制作费也给付了?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哼,肯定是上次抓伤我,心里内疚过不去,才这么好心地出钱又出力。  
  反正不花我的钱,管他呢。  
  真是太好了,以后晚上不会因为没有电视电脑而倍感无聊了。  
  我亲了又亲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待到掌灯时,我召了青青,若兰,还有一个年纪稍长一些、做事比较利爽、性格爽朗的丫鬟锦绣,四个人便开始了麻将之旅。  
  说句实在话,我对发明麻将这玩艺的人,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有人说是郑和,也有人说是唐朝的一个和尚,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出处。唉,真是可惜了这个奇才,真应该被历史留名,永垂青史,最好能颁个奖给他。  
  对于如此新鲜的玩艺,青青和锦绣连连称奇,还一边感叹以前她们聚在一起赌钱的方式只有掷骰子,无非就是板凳、豹子,这以后就有得玩了。  
  我立刻叫道:"招你们进府来干活,是让你们来赌博的啊?下次让我知道你们再赌,小心我敲断你们的爪子。"  
  青青和锦绣掩嘴偷笑,还问我:"不赌钱,怎么算输赢?"  
  是哦,不赌钱,那玩麻将有什么意思?  
  难道像在上大学的时候,几个疯女人在宿舍里玩八十分,输了的贴纸条或者是脱衣服啊,然后最后打完了,再看看谁输得最多,再让她一边跳一边叫:"谁淫荡啊?我淫荡。你淫荡啊,我淫荡。"  
  打住,万一我输了,贴纸条,这有损我形象,以后在她们这些鬼丫头面前就没有威信了;脱衣服嘛,虽然想看看若兰脱衣服后的冰雪肌肤,但是要是不小心传出去,我们几个都没办法见人了,更不要提让她们一边跳一边叫了。  
  "罢了,罢了。来钱就来钱,今天不管输赢,全算我账上,好了,好了,开始吧。"  
  青青和锦绣两人欢呼。  
  只有若兰嘴角自始至终挂着淡淡的笑,却不插话,手上垒着麻将。  
  当中,我自然是不会忘了露几手摸牌的功夫。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摸的是什么牌,而且还可以左右开工的哦。青青和锦绣两个人直呼手皮都给抠破了也没摸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倒是若兰,一圈下来,不仅垒牌的速度奇快,除了条子饼子全都能摸对以外,就连万字也能摸个八九不离十。  
  靠,要不是我知道她是第一次打,看她的架式还真以为她是个老麻子。  
  经过大半夜奋战,搞了八圈后,各自散场去睡觉。我才发现,我一个晚上败了近一百多两,而且还被锦绣成了个门清自摸清一色对对胡,我靠,真是奇耻大辱。  
  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败给她了。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躲在被窝里笑着数银子呢。  
  次日,睡得半梦半醒间,被青青搞了个飞天髻,穿上一套粉色的宫装,送上轿子,抬往宫中。  
  初见金碧城,看着红墙青瓦的高高城墙和巍耸于眼前的朝天门,再次感慨这些古代的建筑。  
  由小太监领着,经御和殿、华阳宫、下华殿,一路走向西承宫,雕栏玉砌,龙腾凤鸣,这就是皇宫了吗?  
  一路上,脑子在不停地转着,万般思绪,也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待进了西承宫,梅妃身边的小桂子跟我说她正在上香,让我稍坐片刻。  
  不久,就看到仪态万千的夏惜梅,被几个宫女太监,前护后拥着,步入殿中。我立即走向前行了宫礼,并喊道:"之洛见过梅妃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千岁。"  
  说句实话,头次给老爸老妈以外的人下跪,心中颇为不爽,但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如此,谁叫身在这个落后没有人权的古代呢。  
  夏惜梅见我行如此大礼,立即奔至我面前,将我扶起道:"哎呀,洛儿,见了姑姑,又没有外人在,不必行如此大礼。"        
WWW.HQDOOR.COM§虹§桥 虫 工 木 桥 书§吧§  
第25节:第十二章 入宫(2)        
  抬眼望着眼前这位珠圆玉润、貌美如花、声音柔美的梅妃,难怪如此得宠,连我都也不小心闪了神。  
  之前曾惊艳过夏之洛的绝色之容,但眼前的夏惜梅,除了五六分像的容貌之外,更多一分女人的成熟韵味。  
  "怎么了?洛儿,怎么望着姑姑发起呆来了?"  
  "小姑姑,你真是越来越美了,连我都忍不住看着你发呆,难怪皇上那么宠你。"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就你这鬼丫头最会贫嘴。来,过来坐着。让姑姑看看最近是不是变瘦了。"  
  "有吗?我倒觉得最近变胖了,正想着减肥呢。"我比了比原来的小蛮腰,似乎长了不少肉。女人真是恨不得自己的腰细得跟竹杆一样那才叫苗条。  
  "哪有,明明比你大婚的那段时间瘦多了。"夏惜梅心疼地娇嗔。  
  之后又拉了些家常。  
  最后夏惜梅爆出一个消息,说是皇上准备在今年的花神祭晚宴上,赐婚与康王上官谦和相府的二千金白映彤。  
  哈,这姐妹俩嫁给了兄弟俩还真是搞笑。  
  说到这二皇子康王上官谦,貌似夏之洛也没见过几次。据说他自幼身体就不是很好,多半是在皇宫内养病。据说,他曾经深爱的王妃,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年纪轻轻的病死了;又据说,他不但是个体弱多病之人,而且还是命煞孤星,所以他的王妃也被克得病死了;再后来,据说他喜欢到处游历,基本上一年在皇城内待不了几日,为的就是不触景伤情,所以五年了,不曾再纳过妃子。还真是个痴情种。  
  敢情是这皇帝老儿是红娘做多了,没事又想着给他再牵一次红线。  
  白映彤?白映雪的妹妹。  
  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白家再多生一个女儿,估计想尽一切办法,也会让上官寻纳了做侧妃,然后借机干掉我,登上正妃之位。  
  突然间,夏惜梅撤了身边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对我轻声唤道:"洛儿……"  
  "嗯,小姑姑,有什么事吗?"  
  夏惜梅此次召我进宫,应不是找我拉家常这么简单,这会儿应该是切入正题了。  
  "洛儿,这话,小姑姑不知道该怎么说。"夏惜梅的脸微微有点泛红。  
  "呃?咱们姑侄俩还什么不好说的。"  
  "明天就是花神祭了,你会送什么东西给上官寻?"  
  我微微蹙起眉头,貌似这个问题想都没想过。  
  虽然喜欢看他,是因为他长得帅嘛,再则是因为脑中夏之洛余存的记忆总是在干扰着我,有时候都搞不清,到底是夏之洛想看他,还是我想看他。我想我应该还没有喜欢他吧。既然都称不上喜欢他,我又为什么要花心思去想着花神祭要送他什么东西呢?  
  "怎么?你都没有想好。"  
  脑中嗡嗡作响,不知该如何回答。  
  "姑姑,何出此言?"  
  "姑姑只是问问罢了。想问问你们这些年轻的晚辈们,会送些什么新鲜奇特的玩艺送给心上人而已。"  
  "哦,原来小姑姑是想送皇上定情之物。"  
  看着夏惜梅略带红颜的面孔我不禁莞尔,原来此次召我进宫就为了这事。  
  "嗯,洛儿。你就当小姑姑随便说说而已。"  
  我偏了偏头,想了一下:"嗯,小姑姑,其实送不送什么贵重的东西,我觉得倒不是很重要。不过我倒是有个很好的想法,不过很可惜已经晚了一年。如果是去年的今天,我建议姑姑可以每天折一只纸鹤,上面写上自己要说的话,待到明天花神祭时,将三百六十只纸鹤送给皇上,这样皇上就可以很清楚地了解你对他的情有多深了。"  
  "纸鹤寄情?"夏惜梅听后,轻轻地步到窗前,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不语。  
  看见她凝望窗外的表情,我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纸鹤寄情?呵呵,我能寄给谁呢?  
  鸳鸯独宿何曾惯,化作西楼一缕云。  
  未久,我在西承宫用了午膳后。因夏惜梅想要休息,不便多作打扰,便跟着小桂子出了西承宫。  
  一路上,望着眼前飘过的景,想着刚才的对话,不知不觉脚放慢了些许,再回神时,发现已不见了小桂子。  
  我在宫中迷路了。  
  我没有一丝慌乱,反正过会儿若见着了宫女或太监,依旧是可以出得了这金碧城。  
  任由脚下步子乱迈,走到哪儿算哪儿。  
  可是确不曾想过,居然能在映月湖边碰到白映雪。  
  望着眼前的她,身着一袭白纱宫装,出色的面容,沉静而又典雅,细长的弯眉,晶莹如水的双眸,还有那带着淡淡哀愁的薄唇。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官寻会钟情于她。  
  正是那种淡淡的哀愁引尽了人需要保护的欲望。  
  若说夏之洛是朵傲人的梅花,她便是一朵纤尘不染的水仙花。  
  与她对视,我抬了抬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这场面应是称作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吗?  
  "瑞王妃,怎么突然有兴致来欣赏映月湖了?"白映雪吐气如兰,首先向我开了口。  
  "如果我说我迷路了,太子妃会相信吗?"  
  "嗯?"白映雪先是露出了诧异的目光,随即又开口道,"瑞王妃说笑了,领路的太监呢?怎会让瑞王妃在此迷了路呢?"  
  "是我不小心跟丢了而已,却不小心扰了太子妃赏湖的雅兴。" 和她之间的气氛,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哪里的话?瑞王妃何出此言,我也只不过也刚好随便走走而已。明日便是花神祭了,不知是否有幸还能够再欣赏到瑞王妃动人的琴音。"  
  "呵呵,哪里,哪里。太子妃说笑了,怎么比得上太子妃妙曼的舞姿呢。何况明日这种日子已不适合我们这种身份显露了。"  
  "瑞王妃说得极是。"  
  面对这虚伪无比、客套的一应一答,更是让我浑身不自在了。  
  于是,放眼望了碧波荡漾的映月湖,此景比瑞王府的莲湖更胜一筹,不再答话。  
  或许是白映雪感受到我的漠然,便对身边的侍女双盈吩咐,让她带我领路出宫。本想回了她的美意,但是回想与其在这同她尴尬地面对面,等着其他人来,还不如早些出宫,便领了她的意,遂与双盈离开。        
§虹§桥§书§吧§WWW.HQDOOR.COM  
第26节:第十三章 花神祭(1)        
  第十三章 花神祭  
  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花神祭。  
  曾经金碧皇朝南部的百姓大多是以卖花为生,而每年的三月初一是他们祭祀花神的日子,感谢花神的保佑与赐福,为他们带来富贵安康的生活。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祭祀习俗渐渐地延伸至全国,慢慢地衍生成如现代的情人节一般的节日。  
  每当花神祭当天,相互爱慕的男女双方,以互赠红色玫瑰花表达爱意,不过玫瑰在这里不叫玫瑰,而是叫情花;若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也喜欢自己,则赠以蝴蝶兰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蝴蝶兰也不叫蝴蝶兰,而是叫蝶恋;女子若是希望嫁给对方还要附赠自己最美的画像一幅。而被赠送者若是不喜欢对方,则不能轻意收下对方的花,婉拒不收或是回赠对方罂粟花以表拒绝。  
  花神祭这天,大街小巷都会挤满了有情人的身影。  
  午时之后,便由官府举行花神游街活动,由选出的多位美女扮做花神,向众人撒下幸福之花。  
  唉,可惜因为夏之洛身处皇室,所以只能参加皇宫的祭祀典礼和宴会,对于老百姓如何过花神祭这天并无印象,真是好可惜。  
  虽然不能像小老百姓那样轻松自在地过一天这种特殊的日子,仍然很兴奋,毕竟是来到这里过的第一个重要节日。  
  就像小时候学校组织春秋游一样,整晚上处于兴奋状态,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青青便进屋开始帮我梳妆打扮。  
  夏之洛似乎很偏爱紫的衣服。我挑了件紫色系的宫装,里层衣是淡紫色,外层的纱质罩裙则是深紫,领襟、胸前、袖口还有裙摆,则是金线所绣的海棠花,盛开的,半盛开的,含苞待放的,一簇一簇,煞是好看。  
  虽然青青昨日帮我梳的那个飞仙髻很漂亮,但今天这头发无论如何我都要自己来。毕竟这种日子里,自然是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咯。  
  首先,我让青青架了一盆碳在屋里,找了几根柱形的铜棒放在里面加热。然后找了柄好看的雕花檀香扇,让青青想办法给我展开侧按在脑后,顺便在发上插点其他一些小的装饰。  
  待到加热好的铜棒放在冷水里浸过之后,开始卷垂在脸侧的几缕发。  
  在这种时代里,谁能想到搞出这种时尚的卷发呢?  
  这还是得感谢李连杰演的《方世玉》了,不过我比他创新,至少不是用火钳,而用柱形铜棒,搞出来的更自然一些。    
  接下来,开始化妆自己的脸了。来到古代,除了昨日,我基本都不曾化过妆,因为不放心这些化妆品的质量,谁知道是铅超标还是汞超标。  
  除了我用大红胭脂和孔雀蓝眼影将眼影调成紫色眼影之外,其他的都是淡淡的,以自然为主。  
  刚完成妆扮,就看着锦绣匆匆进屋,说是上官寻来催了。  
  催,催你个死人头!  
  于是,随手拿了一对珍珠耳环戴上,便急步向府外走去。  
  刚出府门,只见两顶轿子立于眼前。  
  上官寻则着一身银灰色的长袍立于前面一顶轿前,估计是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了。  
  我发现他把一部分发束在头顶了,没有像以前一样全部披散下来那么随意。  
  我不禁垂下眼,摸了摸鼻子,跟自己再次强调要抵制住男色诱惑。  
  再度抬眼时,他那一双深遂的眼眸正盯着我看,貌似充满了惊奇和赞许。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打了N个叉后,我先是忍不住地嘲笑了他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说完还不忘送一记白眼。  
  正准备上轿时,却发现他像一缕魂一样飘到我面前,俯视我,这次的距离更加近了一些。  
  瞅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我发现自己有点小紧张,说话也打了起结:"干、干什么靠这么近?还、还是你良心发现,发现你老婆是宇宙无敌超级大美女。"        
WWW.HQDOOR.COM←虹←桥书←吧←  
第27节:第十三章 花神祭(2)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上官寻已闪身几步之外,挑了挑眉,若有所思,最后望着我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少自作多情了,只不过想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而已。"  
  倏地,我感觉两把火烧到了自己脸颊上。其实上官寻这句话,正是击中了我的要害。  
  "得了吧你,少在那边死鸭子嘴硬。明明看我长得美,不然你盯着我看什么看?哼!心里还不知道乐成什么样呢?闷骚的家伙!哼哼哼!"其实明明是我死鸭子嘴硬,可是我又不甘心。  
  发现身旁的丫鬟小厮都在憋着笑意,我更加无地自容。  
  "想笑就笑,憋什么憋,憋出内伤,没钱给你们治病。哼!"  
  待最后个"哼"字才出口,却刚好成了"啊"的一声惨叫,我只顾着咒骂,望了看眼前的轿子了,正好一头撞上了轿门。  
  这会儿丫头小厮们当真给我笑了出来。  
  最可恶、最气愤的不是这个,而是上官寻在上轿之前,头也不回地只对了我说了句:"你今天的脸皮的确比以往厚了一些,估计是你擦了几斤粉的原因。"  
  忍,我忍,我很能忍!  
  皇家进行祭祀典礼的地方在皇宫的西侧,分东、南、西、北四个祭祀神坛,正南方向设的是天坛,相应的北方设的是地坛,东方的是日坛,西方的是月坛。而此次花神祭选择了东方的日坛。  
  很快就到了皇宫东侧进行祭祀的日坛。  
  因昨天晚上太兴奋,我在轿中已睡着了,所以什么时候停了轿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叫醒我的并不是青青,而是上官寻这个死猪头,他先是用脚踢了几下轿门,估计我睡得很死,居然没叫醒。这家伙嘴都懒得动一下,并没有开口,而是选择抬了一下轿子,重重地再一落,把我从沉睡中惊醒了。要不是我小脑发达一些,差点就这么冲出轿子跌了出去。  
  咬着牙,出了轿子,冲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动一下嘴会死啊?"  
  整了整仪容,抬头刚好不小心瞥到他那双黑眸正意味深长地望着我,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他的嘴角居然是上扬的。  
  他,他那应该是在笑吧?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可能对我笑?看来这天是要下红雨了。  
  不理会他可恶的笑意,径自向前走去。但是一眨眼的瞬间,就发现原本在我后面的他已经在我身前了。  
  知道你轻功了得,也没必要大白天像个幽灵一样无影无息的。  
  渐渐地,眼前的各路官员也越来越多,一个个起得都还挺早的嘛。一路上不停地打哈哈,极度无趣。念着念着,转眼间来到了日坛前的广场。  
  不多时,上官寻被一群"下官"给夹走了,留我一人在进入日坛广场的入口处。  
  远远望去,日坛的祭祀神台是正方形构造的。根据我做建材这行业的经验,这些材料是上等的名为"风雪"的大理石。神台东、南、西、北各开一个登坛口,各有三层,每层有三层阶梯,正好三三得九。每个登坛口处扶梯柱一边一个,均是一条盘旋腾飞的龙,数数共计八条。  
  咦,不对哦,按理来讲应有九条龙才对哦。我记得历史老师曾经有题外话说过,古人喜好根据阴阳学说来构造建筑,在数字中奇数为阳,偶数为阳,而数字九为一至九最大的数,且又是奇数,此处又是日坛,"日"和"九"象征阳,所以无论如何不应是八条龙才对啊。  
  如果不是怕触犯什么天规,我真想到神台上面看看。  
  瞟着瞟着,我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又瞟到上官寻身上去了,他正和几个男人不知道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还传来一阵阵笑声。  
  他身边那个穿着朱衣绛纱袍的男人,应该就是太子上官允,长得还挺好看的,但他和人讲话时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再往旁边瞟一点,那个白色的身影貌似很熟悉。  
  当他的脸庞往我这边偏过来的时候,我看清了他的脸,不禁瞪大了双眼,竟然是齐谦!没错,就是他,只有他脸上才会有那种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上官寻、太子那么熟?莫非……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二皇子--上官谦?  
  抬了抬眉,感慨这京城真的是好小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深呼吸一把,再望他一眼,撞上他也朝我这看过来的目光,那微笑有一瞬间僵在了脸上,微微眯了眯眼,随即一抹奇异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我知道,他一定认出了我。  
  我的眼神还没有转向其他地方,又看到上官寻犀利的目光射了过来,貌似在问:你什么时候又和我二哥熟识了?  
  我随即回赠一记白眼以示:我和谁相识关你屁事?  
  正当我们两人的眼神又在空中激战了N回合后,一声声尖细而又宏亮的 "皇上驾到"远远地传来。  
  随着皇帝老儿上官明的到来,所有人恭敬地跪下,一声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响彻在整个日坛上空。  
  那个场面还真是壮观得不得了,难怪自古以来那么多人打破了头都想做皇帝。  
  看那皇帝老儿已年过半百,保养得相当不错,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男子,但看他那三个儿子就知道他长得不差了。  
  夏惜梅、庄妃、景妃紧随其后。再后面就是些叫不上名的什么妃妃嫔嫔,宫女太监,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今天头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头还真有点晕。  
  以前逛街压马路,尤其是三八妇女节那天去商场血拼,听到N多万只鸭子的声音,包括自己这只无敌超级大鸭,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未久,祭祀典礼开始了。  
  台上的大祭祀师也不知道嘴里哼哼叽叽说的什么鸟语,讲了很久很久,我都已经无法用时间来计算了,这真是比当年上学时连上一上午的政治课还要恐怖,估计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残忍。  
  终于,在他最后一声高亢激昂的声音结束之后,焚了几炷超长超粗的香,交给皇上朝拜后,又接过插在祭月炉上。与此同时,我惊觉,原来那第九条龙一直都盘在祭月炉的身上!  
  所有人相继朝拜后,这场祭祀才算完成了。  
  最后不知道是什么人撒了许多花瓣,一片片随风飞舞,真是让人陶醉得要死。  
  散场后竟然已经是未时了。  
  唉,可恨的是,这花神祭还有个习俗就是中午不用餐,要等到晚膳一起吃。  
  不是吧,这可真是够折腾人的。都怪我昨日太兴奋,把这事给忘了,要不然我就多揣几个梅花糕在怀里,以便嘴馋时解解馋也好。        
▲虹桥▲书吧▲BOOK.HQDOOR.COM▲  
第28节:第十四章 乃敢与君绝(1)        
  第十四章 乃敢与君绝  
  晚宴将设在御花园里。  
  一整个下午,我则被那群皇帝的女人和"微臣"的女人给包围着,说是我的发型独特,眼影颜色好看,一个个娇声嗲气地在我耳边轰炸着,要我教她们怎么弄?  
  太阳穴的青筋持续暴跳中……  
  难怪夏惜梅、庄妃、景妃这三个女人能被封为妃子,自始至终,她们三人除了刚开始时对我的诸多夸赞,之后便坐在御花园的亭中浅品清茶,淡然地看着我被那群女人围攻。  
  我得以解放是因白映雪的到来。  
  她今天一袭桃红色的宫装,里层春衫,袖口窄窄的,式样时新,配着修长及地的百褶裙,裙摆处镶着各色的宝石珠花,将她的温婉、娇柔展露无遗。  
  我不得不承认她很懂得穿衣服。如果身在现代,肯定是个摩登女郎。  
  除了因夏之洛的记忆外,本身我是不排斥她的。但是经过上次在"惜墨"发现上官寻为她画的画之后,只要想到自己因为她无缘无故受了半个月的伤,我就无法神色安然地与她相处。  
  或许因为我的小心眼和不大度吧,毕竟我只是个小女人而已。  
  终于,我找了个以尿急为由的烂借口得以脱身。  
  一个人像一缕游魂一样在这绿柳成荫、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中游荡。  
  望着眼前这诸多美丽娇艳的花,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百花争艳。最吸引我的是不远处一大丛一大从的垂丝海棠。  
  上初中时,老妈带我去公园,第一次见到这种花。那时正逢公园举办海棠花节。  
  繁花满树,花朵悬垂,红艳娇柔,随风摇曳,绰约多姿,婉如彤云密布,真是让人心神陶醉,叹为观止啊。  
  不知道是不是身在古代的原因,感觉自己变得犹如诗人一般的多愁善感,脑中不禁想起了宋朝刘子翠所咏的《海棠诗》,嘴中也不自觉地念出:  
  幽姿淑态弄春晴,  
  梅借风流柳借轻,  
  几经夜雨香犹在,  
  染尽胭脂画不成。  
  正想接着再念李清照的《如梦令》,却被突然传来的一声"好诗"给打断了。  
  我回过头转向来人,只见是一个单眼皮、白白净净、长相一般般却非常年轻的男生立于身后,身着方心曲领、皂缘中衣、外层绛纱袍的官服。  
  而对于古代官服具体是几品对几品,我是看不出。  
  这个人整体看上去给我感觉还算不错,原因是他有一双我比较喜欢的单眼皮。  
  我微微蹙了蹙眉,虽然相对比较喜欢单眼皮的男生,但是对于他这种不生不熟,貌似随意搭讪的行为,稍有不满,于是冷冷地吐了两个字:"有事?"  
  却见他年轻的面庞微微泛红,有点紧张而又谦谦有礼地答道:"这位姑娘,恕在下唐突了。在下只不过……只不过是比较欣赏姑娘的才华而已。"  
  "姑娘?!呵呵,这宫里多的是妃嫔美人和宫女,可是如你口中所述的姑娘却是少之又少。"听到他唤的那声"姑娘",我突然觉得好笑,呵呵,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古代,这还是头一次听人家这么叫我。  
  "呃?我……我……恕在下拙口钝腮。"  
  这位年轻的小男生貌似很害羞,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相来也是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花神祭吧,面对姑娘家紧张得都不知道如何作答,若是真遇上心仪的姑娘,恐怕还不知道如何表达呢。        
◇欢◇迎◇访◇问◇WWW.HQDOOR.COM◇  
第29节:第十四章 乃敢与君绝(2)        
  看他这副呆呆的表情,煞是可爱,先前的一丝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谢谢你的赞誉。哪里称得上什么才华,只不过是触景生情,突发而感,随口胡诌了几句而已。"恬不知耻地盗用了古人的名作来充当自己的佳作,之前的一丝丝羞愧之意却在听了他的赞赏之下而变得美滋滋的。  
  "只是如此随口念了几句,就能将海棠花的神韵形容得如此贴切,姑娘的才华真是让人钦佩了。"  
  呵呵,这种被人赞誉、飘飘欲仙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我冲他微微一笑,小男生的脸又稍稍红了一些,然后居然做起了自我介绍:"在下朱远山,是今年科举新晋的榜眼。恕在下冒昧地问一句,姑娘芳名?"  
  "朱榜眼,开心鬼?哈哈,朱榜眼,开心鬼?哈哈哈……"我一听他姓朱,还是个榜眼,立刻想到了黄百鸣演的《开心鬼》,正好黄百鸣也是个单眼皮,立刻爆笑出来。  
  "开心鬼?姑……姑娘,不知在下的名字,有……有什么地方,能让姑娘如此嬉笑?"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强忍着收起笑意,换了副稍微正经的脸孔对他说道,"你难道不知道随便问人家姑娘家的名字是件极其不合礼数的事吗?"  
  "嗯?恕、恕远山唐突了!"  
  "呵呵--"看他那副呆样,想着他的名字,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这不是新晋榜眼朱远山吗?哟,瑞王府的瑞王妃也在这?真是凑巧。"  
  第二次被人骚扰更为不爽,而且这种声音还是那么的讨厌。  
  我偏头一看,方才开口的讨厌家伙竟是太子上官允,他身边还站着上官寻、上官谦、童武、齐威和三个没有多大印象的官员。  
  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是衰到家了,先前好不容易甩掉一群让人青筋直跳的女人,这会又遇到一群来者不善的男人,这其中还包括了上官寻和上官谦,真是头大了。  
  朱远山听到上官允叫我一声"瑞王妃",便愣愣地看了我一眼,但又很快地向他们和我行了宫礼:"下官参见太子殿下、康王爷、瑞王爷、瑞王妃!"也向另三个官员见了礼,我才想起那三个人分别是新晋状元郎、探花郎和刑部尚书单不群。  
  而童武、齐威及这三个人也分别给我行了礼。  
  见他们都行了礼后,我思索着该不该给他们行礼,因为在我看来,除了太子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行礼的必要。  
  索性就给上官允一人行礼好了,谁叫你是太子呢。  
  于是我对上官允欠了欠身,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夏之洛见过太子殿下。"  
  上官允蓦地似笑非笑,阴阴地开了口:"适才不知是什么事让瑞王妃笑得那么开心?不妨说来让我们也听听。"  
  呵呵!这还真是有点好笑了,为什么一定要别人的独乐乐变成众乐乐不可?我没有立刻答理他,就定定地站在他们面前,两只眼睛东飘西飘。  
  上官寻没有看我,盯着他的一双鞋子不知道在看什么,而上官谦则还是一脸微笑望着我,其他人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怎么?许久未见,瑞王妃倒显些生疏了起来?朱榜眼,你倒是给说说看。"上官允见我不应,遂开口问了朱远山。  
  "嗯……回太子殿下,刚才下官只是路过此处,听见瑞……瑞王妃在此吟诗,忍不住夸赞了一句,之后瑞王妃因什么而笑,下官也不知。"  
  朱远山的这句话引起了他们几个人莫大的兴趣。  
  全京城的人都貌似知晓夏之洛属于不学无术类型的官府千金大小姐,而不似相府的两位千金,才华横溢,名满京城,似乎她只会有事没事地斗事,以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和折磨人为人生目标。  
  但是她究竟有没有在众人面前展露过才华?嗯?在我的记忆里,貌似没有。  
  看到他们几个人的目光全部射向我,我头顶上立即浮了三道黑线,望了一眼朱远山:老兄,被你给害死了。  
  上官允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姿态,真是令人生厌。  
  上官谦则是很有兴趣地望着我。  
  最奇怪的是上官寻那黑亮的双眸,本来在和鞋子交战,这会儿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貌似在说:你会吟诗?  
  "哦?吟诗?呵呵,这么多年来,我们都不曾欣赏到瑞王妃的文采,能够得到朱榜眼的赞誉想必是不凡吧?"上官允这句话实带讽刺。  
  一旁的朱远山不但听不出来,还好死不死愣头愣脑地给接了下去:"确是不凡!瑞王妃虽自称是随口念的几句,但下官从未见过有哪位能以随口之言,便能将眼前海棠花的形、色、貌描绘得如此动人。"幽姿淑态弄春晴,梅借风流柳借轻,几经夜雨香犹在,染尽胭脂画不成。"尤其是那句"梅借风流柳借轻",还有那个"染尽胭脂画不成"。不不不,应该--"  
  面对他这一长串的当众称赞和他们几个一副像是在听天方夜谭,眼珠惊得都快掉在地上的样子,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便出口打断:"好了,多谢朱榜眼的夸赞,夏之洛自认没有朱榜眼说得那么神乎其神。恕夏之洛不打扰太子殿下和各位赏花,先行一步。"        
▲BOOK.HQDOOR.COM▲虫工▲木桥▲书吧▲  
第30节:第十四章 乃敢与君绝(3)        
  正欲转身离去,好久不语的上官谦却在此时出了声:"瑞王妃是害羞了吗?是见了我们这么多人害羞?还是见了三弟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