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淫的牙紧紧的咬着下嘴唇,没有再说一句话,我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小雨依然还在下着,我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小淫:不早了,回宿舍吧,我可以送你到男生宿舍门口,走吧。
我把雨伞往旁边让开了半个空间,小淫慢慢的走进那半个雨伞的空间里面,谁也没有再说话,顺着路,朝男生宿舍楼的方向走着,我没有再看小淫的表情,到了男生宿舍楼门口,我停在台阶处,小淫慢慢的上了台阶,我转身就走,听见小淫的声音:十八。
我没有停,接着往女生楼走,小淫的声音提高了,小淫说:十八,我真的不甘心,我们根本就还没有开始!!你就那么甘心么??你甘心吗?
转过女生楼,我嗤笑,其实我比任何人都不甘心,不过还好,因为我懂得放弃,放弃和纠缠相比,始终占有卑微和尊严上的好处。
快到女生宿舍楼了,我感觉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好像是一个钥匙包钱包什么的,谁这么粗心啊?我弯腰把那个小包拣了起来,果然是个卡通的钱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可能还被人踩过,上面有好多泥巴。
走到宿舍楼大门口,我收了雨伞,对着大门口的灯光,打开钱包,里面装有身份证、学生证、饭卡还有一张IC卡,还真是齐全,估计是下雨的时候匆匆往女生楼跑,不小心在路上跑掉了。对着灯光我看了一下,还是个新生,学生证写着:98英语系孙小米。看照片是个挺可爱的女生,所有的证件都丢了可不是一个什么有意思的事儿,我翻看了一下饭卡和学生证后面,没有找到具体的宿舍号码,新生集中在女生楼的二层东侧,英语系不知道是那个层。
我进了宿舍楼,问楼道阿姨98英语系的宿舍,楼道阿姨翻了翻登记卡,好一会儿才找到孙小米的宿舍230,我想着赶紧把这些东西给这个女生送去,不然饭卡和电话都用不了了。
孙小米拿过我递给她的钱包,非常不相信的看着我:哇塞,你真的是十八哦,你就是传说中的十八么?真的!!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孙小米:这个是你的钱包吧?
孙小米一个劲儿的点头:是啊,就是我的,我都不知道自己丢到什么地方了,想着这么一堆的证件都得重新办,头疼死了,谢谢你啊,你可以叫我小米,我是新生。
我要离开的时候小米热情的拽着我的手臂:十八,我请你吃饭吧,想谢谢你。
我摇头:不用了,刚好捡到了,谁捡到了都会送给你的。
小米嘿嘿笑:不一定的,我一定要请你吃饭,你就给个面子吧。
我奇怪的看着小米:为什么啊?
小米转着眼睛:我们都是新生啊,但是认识你了就不一样了,多少感觉有人护着啊,尤其你还是十八,这样应该不会有人欺负我们的,对不对?
我忍着笑:没有这么说的吧,别谢了,你钱包里面也没有钱,谁捡到都会还给你的。
小米的眼睛又开始转:咦?要是我钱包里面有钱你是不是就不想还给我了呢?
我也开始笑:要不你把钱包里面装上钱,重新再丢一次试试,看看我还能不能还给你?
紫藤风铃 2008-03-25 09:38
211、友情岁月
(A)
这个学期的课程,我迷恋上经济学,经济学老师是个非常棒的老师,他不是单纯的教给我们经济学的概念和公式,他教我们生活中的好多事儿,当然了,都是跟经济学相关的,把生活和教学结合起来的老师,我觉得这样才是好的教学方式,如果单纯的教概念和公式,逼着学生背书就好了。
左手晚上呼我的时候我还挺奇怪的,因为许小坏的事儿,他好长时间没有搭理我了,我也不愿意自讨没趣,就算是上公共课坐到一起,我基本都把时间用到了睡觉上,也没怎么说话,而且左手好像从来不记得我呼机的号码,当我回电话的时候听出是他的声音,我都有些奇怪了。
左手说:十八,能出来吗?
我有些奇怪:什么事儿啊?
左手闷闷的说:要是方便的话,来我房子这边儿吧,我今天和方小刀,在学校后面的草丛中抓到了一条蛇,方小刀挺会做烤蛇肉的,你要不要过来吃吃?
左手停顿了一下:我,我和方小刀都觉得你最近好像特别的累,没有像你这么玩命的,学生会的工作也不赚钱,跟着应付应付就行了。
这话从左手嘴里说出来,我觉得真的好别扭,左手这人平时根本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最多就是个哼哈哼哈的人,看人也冷冷淡淡的,他这么说,我反而不适应了。
我没话找话:哎,我从来没有吃过蛇肉,怎么感觉怪怪的,你们竟然吃蛇肉?蛇是国家保护动物吧?
左手好像笑了一下:我们又没有吃眼镜蛇,是普通的小草蛇,没事儿,你过来吧,就当是放松一下,方小刀手艺不错的,过来吧。
我找不到什么完美的理由说不过去,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吧。
走过学校休息亭子的时候,看见哪儿三三两两的聚集了不少人,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高昂的声音,我还纳闷儿呢,难道这儿被英语专业用作英语角了?我路过那些人身边的时候,听到一个非常有志气的声音:……我们就应该团结起来,学校给我们的条件太差了,我们是并轨后的第一批学生,交的钱比之前的学生都多,可是享受的条件呢?跟他们之前那些公费的学生一样,所以我们是出亏的!!你们说是不是??
开始有学生开始附和:对,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太吃亏了,应该跟学校反映。
非常有志气的学生:我们当然要跟学校反映,不行我们就抗议,大家的家长还没有走,不行我们就学生和家长一起抗议。
有学生附和:对,抗议,坚决抗议!!
我听明白了,这些学生都是学校最近报道的新生,看来是对学校的条件非常不满意,所以才在这儿商量着,我们那届是最后一批公费的学生,从下届开始,全国的大学都并轨了,学生的招收的数额开始增多,学费当然也随着水涨船高了,是我们学费的两三倍,但是学校给予新生提供的条件,确实没有比我们好多少,这也是实话,当然了,后续的配套施舍也没有那么快能跟上,总的一步一步的来。
走过谈论争议的新生,我回头看了看一直在出谋划策的那个男生一眼,这孩子还真是适合进学生会,真有志气。
左手一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香味,跟我之前吃过的东西统统不一样,我看见方小刀在客厅里面跑来跑去的,餐桌上摆着几听啤酒,还有一些装好的菜。方小刀看着我笑:哎,十八,你有口福了。
我吸吸鼻子,看着左手:这个香味就是蛇肉的香味么?
左手摸了下鼻子,点头:恩,我们以前在餐厅也经常吃。
我眯着眼睛看着左手:哦,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左手的脸不知道怎么红了:你,你明白什么啊你?
我指指左手:我说你怎么整天冷冰冰的,这绝对跟吃蛇肉有关,蛇是冷血动物吧,你别欺负我不懂生物,我初中高中学的生物都算是成绩不错的,你吃那么多冷血的动物,你的性格都跟着冷血了,哼!
方小刀笑出声:哎,左手,你以为十八那智商都能明白什么啊?你太高看她了。
左手瞪了我一眼:都什么跟什么啊,洗手去。
左手的房间其实挺凌乱的,墙上挂着好多我不认识的摇滚乐队的图片,还有一些很酷的男人女人的照片,当然了,我是不知道那些玩意儿到底是左手挂的还是索多多挂的。我去洗手间洗手,差点儿笑出声,可能卫生间的地方太小了,不知道是谁的袜子,整个系成了长绳,就是一个袜子跟另一个袜子打个结儿,也不知道有多少只袜子,反正挺长的,至少也有两三米那么长,在绳子上晾晒着,左手和索多多住着的房间属于大众男生普遍的类型,够脏够乱,这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小淫,有小淫居住的地方,永远都是那么干干净净的,袜子也不会晾晒成绳儿,房间里面更不会有怪怪的味道,毛巾也不会硬梆梆的象棍子似的能打死人。
我回到客厅的时候,方小刀已经把炖了好久的蛇肉端到餐桌上,左手拿出的几个啤酒杯子我都不忍心用了,杯沿都破损了,破损的能露出玻璃喳儿,我看看左手看看方小刀,再看看喝啤酒的杯子,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们别用杯子了,这也太……
左手看了我一眼:哎,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啊?
我苦笑:我哪儿是那个意思啊?你们自己看看,这,这都破了,我本来长得就不济,再喝出个兔唇来,我后半辈子嫁谁去啊?就算兔唇是后天的,那也好说不好听啊。
方小刀笑:知道知道,那直接用听好了,来来来,吃蛇肉。
方小刀可能没少在炖蛇上下功夫,那个汤都变成乳白色了,可是我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一是因为从来没有吃过蛇肉,不敢吃也不想吃,二是左手这儿的环境,我实在没有吃什么东西的欲望,我总不能对着对面毛巾架上挂着好几条内裤吃饭吧?
我喝了好几口啤酒,推脱:你俩吃,我看着就行,我从来没吃过这个玩意儿,不敢吃。
左手看着我:没有什么的,蛇肉很补的,索多多说广东人每年吃好多的蛇肉,你吃一次之后不就习惯了吗?吃吧。
方小刀笑:就是,十八,吃啊,你要知道,我和左手可是偷偷跑来这儿做的,左手他们宿舍的人一个都没叫,索多多是嗜蛇肉如命的人,我们都没有叫他,可见对你多重视了,来,吃上一块,保证你还想再吃。
我心里甭提多犯堵了,对面的晾衣绳上耷拉着一条内裤,五颜六色的,象豹子皮上的纹路,也象蛇的纹路,也不知道那是谁的内裤,我一点儿食欲都没有,除了想喝两口酒,除了蛇肉之外,还有花生米和切好的火腿肉,我动了两筷子。
左手不怎么乐意的看着我:哎,你怎么不吃蛇肉啊,就是为了让你吃点儿蛇肉才把你叫过来的,你吃什么花生米啊?
我看向蛇肉的表情一定很痛苦,方小刀试探性的看着我:十八,你是不是嫌我们脏啊?我跟你说,这个蛇肉我真的收拾的很干净的……
我打断方小刀:没有,绝对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意思,我真的是没吃过,所以才心里没底儿,不敢吃!
左手冷着脸闷闷的喝着酒,我急中生智:哎,我属龙你们都知道吧。
方小刀点头:知道啊,这跟吃不吃蛇肉有什么关系?
我瞪大眼睛:这当然有关系了,这世上哪儿有龙啊?说白了不就是蛇么?难道我能吃我自己的属相吗?那是残害同类,罪过可大了。
方小刀疑惑的看着左手:有这么一说吗?不能吃自己的属相?
我点头:有啊,不过这可能跟地方习俗差异有关吧,反正我们那个地方就是不能吃自己的属相,不然一辈子运气不好的,我现在运气都够差的了,你们也不想我以后运气还这么差吧?
左手咽了一大口啤酒,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那你吃别的吧,本来还以为能让你吃点儿蛇肉,算了。
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没有得罪眼前这位大爷级的人。
喝酒的时候,方小刀很罗嗦的问我:十八,你和小淫的事儿怎么样了?你俩和好了呢,还是大陆朝天各走一边啊,总的有个结论啊?你不会是想这么拖着吧,可是这样拖着也始终不是个事儿啊,你这不是摆明了吃亏吗?
方小刀的罗嗦是全校出名的,我有些不耐烦的听着,其实我不想说和小淫的事儿,方小刀开始不依不饶:不是我说小淫,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就一直那样,从来也不会大大方方的说句话,平K说了,小淫人家泡妞的秘笈是一流,那就是绝对不能伤了女孩子的心,所以从来都不会说个直接的话儿,我们专业一女生之前,我说的是之前,跟他好过啊,后来那女生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跟小淫分了,没事儿俩人见面还和和气气的打个招呼啊,说个话什么的,左手,你还真别说,你啊,也应该学学人家小淫,你看看,把叶小连都说哭了,小姑娘多可怜……
左手在桌子底下好像踢了方小刀一脚,方小刀皱了皱眉头,不在说话,左手闷着头喝啤酒,也没有再说话。
方小刀不甘心的看着我:对了,左手他们宿舍想养两只兔子。
我奇怪的看着左手:养兔子?干什么?
方小刀小心的看着左手:说是先养着玩儿,等兔子长大了,上秋膘了,杀了吃肉,兔子肉也很补的。
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你们真是残忍!!
送我回学校的时候,我壮着胆子问左手:哎,你和叶小连,为什么分了?
左手低着头吸烟,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了我一眼:不太合适。
我装明白人儿似的点了下头:哦,这样啊,也好。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明白左手说的和叶小连不太合适到底是什么意思。
紫藤风铃 2008-03-25 09:38
(B)
因为是新学期刚开学,所以功课一直松松的,已经公然有新生找学校投诉住宿环境差,投诉4大池塘的饭菜差,投诉洗澡的条件差,学生会老师也是一筹莫展,在开学生会会议的时候,气哼哼的说:啊,真是受不了,我带了多少年学生啊,还没有遇到专门挑学校环境差的,学生来学校是干什么的?是学习的,不是来享受的,想享受,住五星级酒店去!
4暮义正严词的附和:就是,现在的学生多数都是娇生惯养,根本不能吃苦,我们这些学生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咱们学校是传统的老学校,注重的是学生的素质和教学质量,怎么能贪图享受呢,所以建议宣传部开始着手宣传,要加强学生的思想教育,戒骄戒躁。
学生会老师点头:对,4暮说的对,十八啊,宣传部这边你得盯上啊,你文笔那么好,正好有发挥余地,4暮的这个想法不错,你俩做个计划,是不是开展一些活动,调动一下新生的兴趣啊积极性什么的,不能让他们太闲了,闲了就知道瞎想。
4暮郑重的点头:老师放心吧,这个工作我会积极配合十八的,一定搞得很有特色。
我差点儿气乐了,这个该死的4暮,没事儿就想着办法折腾我,学生老师还就吃他那一套,每次都被4暮说得服服帖帖的。学生会散会后,4暮一本正经看着我:十八,你留一下,我们就宣传部的事儿商量一下。
我警惕的看着4暮,不知道那个臭小子又在冒什么坏水,4暮很正经的看着我:哎,你不要像是防狼一样防着我的架势好不好?我偶尔也很正经的。
我鄙夷的看着4暮:你也会正经?
4暮点头:是啊,比如现在我就非常正经,我一点儿都没想和你干什么。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4暮,4暮不屑一顾的嗤笑:因为我昨天刚和别的女生做过了,暂时没什么兴趣了。
我用恶心的眼神看着4暮,4暮流氓的笑着:哎,你别这么正经好不好?好像你一辈子都不做这事儿似的?你要真是一辈子不做这个事儿,好,那我真佩服你,你和小淫没做过?
我抓起学生会办公桌上的笔筒砸向4暮,4暮没躲开,正砸在4暮的肩膀上,4暮皱皱眉头:哎,你还别说,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没劲儿的女生,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能打,不稀的收拾你,你脾气越来越大了,都说这女生的毛病都是男生惯出来的。
我没搭理4暮,转身就走,4暮追上我:哎,要说咱们学校还真是挺差的,人家那些孩子拿了那么多钱来读书,条件还真是差……
我鄙夷的看着4暮:你不是刚跟老师说要务实要以学习为主么?变这么快?
4暮挑挑嘴角:切,那有什么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呗,要不你对我好点儿,我好好教教你。
代代越来越不象话,有拿报纸给人写信的吗?这家伙撕了半张报纸,用黑色的碳素笔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大半个版面,最后还特意注明:对不起了,没找到信纸。 对此我只能表示遗憾,要不怎么说什么样的人结交什么什么样的朋友呢,谁让这个风儿是我开头的,我不就是用了半张挂历纸给代代写了封信么?
上经济学课的时候,我和小诺倚靠在教室外面的栏杆上,我开始用唾沫沾邮票,其实非常简单,就是用舌头在邮票的背面那么舔上一圈儿,再往信封上一沾就完事儿了。小诺非常恶心的表情的看着我:十八,你真恶心,你这一年得给国家省多少胶水啊?
我白了小诺一眼:别,你比我恶心,你天天用舌头舔橡皮,然后用橡皮擦啊擦的,问题是我舔完邮票就完事儿了,你那橡皮,擦完了之后还接着舔,天,这会儿想想我都恶心……
栏杆旁边倚靠几个新生,都是女孩子,唧唧喳喳的,我听见一个女生兴奋的指指综合楼楼下:哎,哎,你们看啊,帅哥,长得真帅……
然后几个女生一起朝楼下看着,小诺碰碰我:哎,十八,你先别说我恶心,你看看你们家那位,还真是招人。
我叼着信封往楼下看着,阿瑟、小麦、小淫还有佐佐木从楼外面走进来,小淫低着头,好像和佐佐木说着什么,阿瑟的手非常不老实的摸了摸小麦的屁股,小麦腾的跳了起来,对着阿瑟就是一脚。旁边的女生议论着:对,就是最后面的那个长头发的,最前面的那个也好啊……
我扁扁嘴,没有说话,小麦最先看到我,拽拽阿瑟,阿瑟抬起头往上看,我没搭理阿瑟,转身就往教室里面走,阿瑟叫起来:十八,你给我站住!!
旁边栏杆处的女生纷纷看向我,我恼火的瞪着阿瑟:又干什么?上课了!!
阿瑟好像火气比我还大:哎,你这小子,你还有理了你?你得了稿费也不请我吃饭,就差我这瓶酒是不是?
我一时语塞,没有说话,小淫愣愣的看向我的方向,上楼梯的时候踏空了一阶,幸亏佐佐木拽了他一下,请客,想那么容易,总共才几个钱?还有啊,我要是请了阿瑟是不是就得请大家,请了大家是不是就得有小淫??
阿瑟非常不乐意的带着小麦佐佐木、小淫来到我身边,阿瑟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儿,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辗转的从别人嘴里知道的,你诚心是不是?
我敏感的看着小淫:你也知道不舒服了?我平时还不是一样,不管什么事儿,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都不是从你们嘴里知道,什么兄弟啊,你们就排斥我吧,我就孤孤单单的这么算了……
小麦摸了下鼻子:十八,你最近怎么都不去看小乖了。
阿瑟嗤笑:得了,我算是被你抓到小辫子了,怎么老是记着那点儿破事儿,说点儿高兴啊,一起吃吃饭吗?知道你疼钱,让小淫做好了,小淫做菜你又不是不知道水准,你得奖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知道了,脸上也光荣,你也不说。
小淫半低着头,不说话的看着别处,旁边栏杆上的女生都在看小淫和阿瑟,阿瑟非常大方的朝那几个新生笑了一下,阿瑟转向我:哎,十八,别说我不提醒你,我现在就跟你说第一手的资料,这几天真的有新生的小姑娘追小淫来着,疯狂的很,你要是还这么抻着,我可不敢保证小淫还是不是你的……
小淫皱着眉头撞了一下阿瑟,阿瑟不爽的看了一眼小淫:干什么啊?我说的是事实啊,人家小姑娘就差哭着喊着的抱着你不放手了,谦虚什么啊?
我装着无所谓的点头:我相信啊,他一直都这么招人,小淫,恭喜你了。
小淫咬着嘴唇盯着我,上课铃声响了,我晃晃手里的信封:哎,上课了……
阿瑟一把拽住我:哎,晚上去我哪儿,我哪儿明显门庭冷落了,哎,提前说好了,你要是不过去,我就抄着把吉他到你楼下唱情歌,嚷嚷着说你拐跑了我心爱的姑娘,我可是说到做到,听见没?
我瞪着阿瑟:知道了,怕了你了。
我和小诺进了教室,经济学老师夹着课本上了讲台,刚准备讲课,门被撞开,几个迟到的女生站在门口,经济学老师放下手里的粉笔,看着门口:怎么回事儿?
一个女生怯怯的看着经济学老师:老师,手表,停了,没有电池了。
经济学老师点点头:哦,手表停了,正常,你们都是手表停了?
几个女生一起点头:是,老师。
经济学老师放下粉笔:是吗?来来来,把你们的手表拿上来,我看看是那个厂家生产的手表这么误事儿?抽时间我们砸了他们的场子。
女生怯生生的说:因为停了,所以,就没带来。
经济学老师点头:也是,你们的手表都停了,所以就都没有带来是不是?
几个女生异口同声:是的,老师。
经济学老师接着点头: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当白痴?
几个女生依旧惯性异口同声:是的,老师……不,不是的……
教师里面的学生都跟着笑了起来,经济学老师收起了笑容:不是就最好了,都回座位上,这样的事儿,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上课。
经济学老师用粉笔刚写了两个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看着我们:说到手表,我还真是想到了差异化这个问题,你比如,我就发现最近几年的手表,女士的手表表盘是越来越小,女生恨不得戴个芝麻粒儿大小的手表才显得精致,可这男生不同,男生的手表表盘是越来越大,这男生戴表,恨不得把闹钟直接别到裤腰带上。
教师里面的学生都开始哈哈大笑,我也笑的不行,经济学老师点头:不过也有特例,经济管理一班的班长就不一样,人家那手表,也绝对赶上半个闹钟那么大了,有个性……
我还在哈哈大笑,所有的学生唰的把头都扭向我,小诺扭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的笑声嘎然而止,经济管理一班的班长?是我啊?我想起来了,我带着一个运动表,那是跟别人一起逛市场的时候,硬生生的讲价讲回来的,要价35元,我就给了15元,当时就剩下那么一块手表了。
经济学老师发出洪亮的声音:把书翻开到25页,今天讲的就是差异化。
紫藤风铃 2008-03-25 09:43
(C)
傍晚去阿瑟哪儿,我有些心事重重,现在我是真不想见到小淫,说不上恨,只是会觉得难过,即便是恨也是恨自己没出息,当初明明知道两个人是不合适,竟然冲昏头脑的陷了进去,竟然还慢慢相处,还慢慢的发现了自己用了那么深的情。
走在路上,我仰天长叹:天啊,我这不是没事儿找抽么?
走进单元门,我就开始犯抵触,一步一个台阶的往楼上走着,每走一个台阶都需要好几秒的思考空间,阿瑟租的房子在三楼,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听到了猫叫,我站住,好像是小乖?小乖好像时不时的喵上两声,然后我好像还听到有人小声说话,声音不大。我的好奇心上来了,轻手轻脚的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往楼梯上面走着,走到二楼和三楼的拐角处,我停住,我听见小乖喵了一声,然后有人说话:怎么了?又不乖了,是不是?
是小淫的声音,我转头看,能看见小乖,小乖脖子上挂着铃铛,正蹲在地上吃着什么,小淫好像坐在水泥地上,我能看见小淫夹着烟的手指,还有两条腿,小淫好像轻轻的笑了下:好吃么,慢点儿,又没有人跟你抢,真是,怎么连吃东西的习惯都一样……
我的心没来由的一悸,小乖撒娇似的接着喵了两声,我听见打火机打火的声音,小淫哦了一声:又生气了?傻瓜,一次不能吃太多,我要怎么办呢?她发火儿的样子跟你一样,看都不看我一眼,要怎么办才好,恩?
中间是沉默的声音,我慢慢靠着楼梯的栏杆,发呆的看着小乖脖子上的铃铛轻轻的抖动着,小淫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了,今天就吃这些了,你也是,不给东西吃就会生气,理都不理我,小没良心的,明天再吃好不好?
小乖不依不饶的朝小淫可怜兮兮的叫着,小淫好像忍不住笑了:可恶的家伙,就受不了你这么看着我,好了,再给你最后一点儿,说好了,就最后一点儿了,诺,给。
小乖脖子上的铃铛好听的摇晃着,小淫叹了口气:我也想永远这么疼着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知道我最怕你生气了,恩?……
我听不下去了,慢慢的,慢慢的,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从楼梯退回去,退出单元门,我感觉自己的心咚咚的跳着,我呆呆的看着天空,漫无目的进了旁边的超市,心不在焉的挑着东西,我只是不想面对小淫,我也没有办法能让自己平静的面对他。我都不知道自己买了些什么,我结帐的时候,听见超市门口传来阿瑟放肆的笑声,我匆匆拿了东西,快速出去,果然看见阿瑟带着平K大雄还有佐佐木和小麦从小区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大的袋子。我喊:阿瑟!!
阿瑟回头:哟,你过来了,走,一起上去,我们刚好买了几条黄花鱼,据说这鱼的味道不错,让小淫做做,我给楠楠和元风打了电话,苏亚和大雄女朋友一会儿也过来,够热闹吧?
小麦抢过我手里的袋子开始翻:十八,你买的什么啊?哇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有薯片和可乐。
我走在阿瑟所有人的后面,上了楼,小淫还在走廊里面陪着小乖玩儿,看见阿瑟,小淫站了起来,小麦嘿嘿笑:小乖啊,来爷爷这儿,让爷爷抱抱!!
我没忍住笑,阿瑟恶狠狠的回过头看着小麦:臭小子,你什么意思?我最多就是让小乖叫我哥哥,你哪来这么大的辈分,滚!!
小麦幸灾乐祸的躲到我身后,阿瑟狠狠的瞪了小麦一眼。
房间里面里面人多了起来,小乖也跟着闹腾起来,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跑到那儿的,没有一会儿功夫是闲着的,小淫拎着黄花鱼进了厨房,我朝小乖拍拍手:小乖,过来!
小乖有点儿茫然,我连着叫了小乖好几声,小乖都眼神茫然的歪着脑袋看着我,我有些不解,刚准备走过去抱小乖,佐佐木笑了一下,支开我:十八,你管它叫小乖,它当然迷糊了。
我奇怪的看着佐佐木:不叫小乖叫什么啊?小麦不是也一直叫小乖么?
佐佐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猫很聪明的,小麦和阿瑟整天管它叫小乖,它当然知道它是他们的小乖了,你好些天不来了,它记不住你。
我依然迷惑:可是……
佐佐木朝小乖拍拍手:十八,过来,让舅舅亲一下。
我恼火的推开佐佐木:哎,哎,你们这都是干什么啊,连你也欺负我……
小乖竟然欢快的扑向佐佐木,佐佐木嘿嘿笑,压低声音:小淫私下里一直都管小乖叫十八的,小乖当然知道它是小淫的十八了,我和小淫老没事儿逗小乖玩儿,我叫它十八它当然也明白了。
小乖在佐佐木身上兴奋的来回蹭着,还时不时的舔着佐佐木的手心,我说不出话的用手抚摸着小乖柔软的毛,佐佐木把小乖递给我,正经的看着我:十八,小淫一直把小乖叫十八这么养着,你都好些天不理小淫了,他一直都这么和猫说说话,呵呵,挺怪的吧?
小乖挣脱了我,喵喵叫着跑向厨房,可能是闻到了鱼的味道,我跟了两步,想到小淫在厨房,我停了下来,佐佐木拉开厨房的门,我看见小乖绕着小淫的腿不停的转着,嘴里不停的喵喵叫着,小淫正躬身收拾着案板上的鱼,非常认真的一刀一刀的切着鱼。
佐佐木喊了一声:小淫!
小淫转头,慢慢直起身体,指指案板上的鱼:这个,有点儿费事儿。
佐佐木笑:要我和十八帮忙吗?
小淫乱乱的指指身后:需要点儿大蒜,要不你们帮着剥剥。
我被动的被佐佐木推进厨房,蹲下身开始剥蒜,小乖不停的喵喵叫着,佐佐木看着我笑:开学忙了吧,感觉好长时间都没有看见你了。
我点头:恩。
佐佐木转头看小淫:我们这学期功课也挺多的,是吧,小淫?
小淫含糊的恩了一声,阿瑟喊了一下佐佐木,佐佐木快速的把剥好的蒜塞给我,走出了厨房,我低着头手忙脚乱的剥着蒜,小淫把手伸给我:差不多够了,给我吧。
我看了一眼小淫伸过来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蒜另外放到案板,小淫慢慢缩回手,低着头接着收拾鱼,小乖因为没有要到东西吃,楚楚可怜的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这儿找点儿吃的,厨房的气氛挺尴尬的,我听到阿瑟说:哟,元风,今天你过来挺早的,楠楠呢?
元风的声音:楠楠去学校了,说是找过去宿舍的一些朋友吃吃饭。
我转身就朝厨房外面走,我的眼角看见小淫咬着嘴唇看着我。
元风看见我笑:哎,才女,你的事儿听说了,我非常的有自豪感,你是我带进宣传部的,看谁还敢说你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恭喜了。
我笑笑:如果才女的才带上个贝壳,我是非常乐意接受的。
元风呵呵笑:这么财迷?
元风拿了两听可乐,递给我一听,朝开着的窗户旁边走了走:十八,过来一起聊聊,好长时间没一起聚聚了,我算是知道了,这一毕业,人的心就真的离学校远了,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读过大学。
我喝了一口可乐:有这么厉害?
元风点头:恩,等你毕业以后就知道了,这个学校和社会,完全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现在想想,真的不想毕业,要是真的能做一辈子的学生就好了。
我笑:你别不知足,你现在是有房有好的工作,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愁什么?
元风摇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房子是有了,可是那是我们家和楠楠家两家老人帮着拿出了一部分钱,工作倒是有了,可是我感觉这种工作的感觉真的不是我想要的,早就过了试用期了,可是我还是不能习惯工作的环境,越是不习惯就越是怀念学校的感觉,楠楠一回来就想着回学校找她之前宿舍的姐妹了。
我端着可乐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着,元风倚在窗户旁边,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现在还和小淫气着?
我摇头:谈不上气不气了,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淡着吧,终归是会忘的,大家都吃人间烟火,谁离了谁都一样。
元风不相信似的看着我:十八,你真的这么想的开?
我听见小淫的声音:你们是想吃红烧的,还是清炖的?
我没有回头,依旧趴在窗台上喝可乐,元风笑:随便,什么的都可以。
小淫非常生硬的声音:我没有问你,阿瑟,阿瑟?吃红烧的还是清炖的?
我转头,看见阿瑟叼着杂志从厕所里面出来,阿瑟吊儿郎当的笑:还用问吗?好几条呢,红烧的和清炖的分开做。
元风笑着摇头:十八,你和小淫,没那么容易断的干净,你俩啊,谁都放不下谁,十八,我不是向着小淫说话,其实我挺能理解小淫的。
我木然的看着元风:什么意思?
元风正色的看着我: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小时候家里确实挺清苦的,我和小淫的年龄差不多,我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弟弟,小时候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吃的,不过勉强还是能吃饱的,那个年代的人,尤其是我们的父母,把义气看的很重,我记得小时候我爸爸得了一场大病,那会儿条件不好,借钱不好借,我爸有一个拜把子哥们儿,是他们厂工会的,为了给我爸搞到钱,背着厂子里面的领导,用了一张空头支票押在了医院,医院这才给我爸做了手术,后来我慢慢长大了,我爸就经常跟我说他的命是他哥们儿帮着捡回来的。
元风喝了一大口可乐,沉默了,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元风,元风捏了一下可乐罐儿,苦笑:我爸那个哥们儿有个儿子,不怎么争气,好赌,为这事儿还进过局子,一直晃荡到三十好几了也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后来跟人打架还瘸了一条腿,我不知道我爸那哥们儿什么意思,没事儿就跟我爸说我姐如何如何的好,要是他家儿子有福气能娶到我姐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听到的都不少,我爸和我妈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把我姐嫁过去了,我知道我姐不想嫁的,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欠钱可以还钱,欠人情也可以还人情,可是欠命又要怎么来还呢?真的要还出一条命吗?
元风手里的可乐罐被捏的咔嚓咔嚓的响。
紫藤风铃 2008-03-25 09:46
212、优柔寡断
(A)
元风叹气:我也知道我爸牺牲的是我姐姐的幸福,长大以后我一直都觉得我爸是自私的,他为了还他欠的命,牺牲了我姐的一生,我也从来没有问我姐有没有过喜欢的人,也不敢问,怕问了之后我姐更伤心,我姐自己也从来不说,现在毕业了,在学校以外面对了好多我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我开始不怎么恨我爸了,我想,就算把我换成我姐,我也一样得那么做。
元风苦笑了一下,转向我:不过还好,幸亏他家有的不是女儿,我和楠楠登记那天,我姐给我打电话,我姐跟我说,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日子就是最幸福的事儿,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快乐的?我姐说了,让我把她那份儿还没来得及过的日子一起过了,十八,我姐真傻,哪有这样糊弄自己的?
元风突然低下头,用手抹了一下眼睛,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拍了下元风的肩膀:不要这样说,现在你幸福了,就最好了,总要有一个人幸福,不然大家都白折腾了。
元风点头:恩,我明白。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生活就是这样,永远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要戏剧化,是否精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永远无法想象,在下一刻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听见小乖的叫声,转头,看见小淫系着围裙,靠在厨房的门边儿,看着我和元风这边,眼神很淡漠。
今天是我第一次没有坐在小淫身边吃饭,我靠着阿瑟和小麦,等吃饭的时候,我才发现,小麦竟然把我买来的准备自己吃的鱼排喂了小乖,小乖吃的那个满足啊,我甚至怀疑小乖的眼神根本就是和小麦一样,完全是占足便宜的满足。大雄的女朋友没有过来,苏亚还买了一瓶红酒,跟阿瑟坐在一起,腻腻乎乎,总有说不完的调调儿。
小淫和佐佐木坐在我对面,苏亚给我倒了一大杯红酒,非要我全部喝光,而且还说了一大堆的非常让人受用的话,比如我是如何的有才非常的有才之类的,最让我吃惊的是,苏亚竟然说:十八,你是咱们学生会里面最有本事的一个,学生会秘书长做事的能力根本不能和你相比,换届选举的事儿我们力挺你进学生会主席团,你比秘书长强多了。
女人通常被冲昏头脑的第一件事儿估计就是感情,因为她和阿瑟的关系,所以苏亚还真是把我当成娘家人了,她根本就忘了她自己就是学生会秘书长的嫡系力量好不好?一直以来,苏亚跟学生会秘书长的关系都是非常之密切,所以这会儿她说出这些话,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没有喝酒就醉的差不多了。
阿瑟朝我竖起大拇指,点头:瞧瞧,十八,你瞧瞧,这女人就得好好的教育,这话说得,好,够义气,就这么干。
被苏亚灌了一大杯红酒,我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唯小人与女人皆难养也。苏亚是不是小人我不知道,但是苏亚是女人,所以苏亚八成也是养不熟的。
小淫做的黄花鱼应该不错,我看大家都在吃,但我始终没有动筷子,整个晚上小淫都在抽烟,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元风倒了一杯红酒,朝阿瑟笑:哎,阿瑟,在学校读书的日子,老是跟你混在一起,搞得我都觉得人生就是请客吃饭,不过现在我非常怀念这种日子了,虽然工作的单位也是三两天的吃饭喝酒,但就是找不到我们在一起的感觉,来,我和你喝一杯。
阿瑟搂着苏亚的肩膀,吐了一口烟,笑:得了吧,你每天都是正经的了不得,那次我和小淫不是被你说?
我的呼机响了起来,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苏亚:哎,你这酒多少度啊?怎么晃的那么厉害?
苏亚好看的笑着:十八,是你在晃悠,不是酒在晃悠,红酒后劲儿大。
我拿出呼机,看了上面的号码,打过去,电话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我喂了好几声,都没听清楚谁在里面讲话,阿瑟和元风说话的声音也挺大的,佐佐木还有小麦跟着笑的声音,我提高了分贝:喂,谁啊?说话!!
电话里面传了左手的声音:十八,是我,今天酒吧有校园歌手来演唱,你要不要过来听听,酒吧花钱请那些歌手过来的……
我接着提高音量:喂,左手,你的意思是你们酒吧花钱请歌手过去唱歌是吗?都有谁啊?能看见那些歌手本人吗?
我看见阿瑟、苏亚、元风、小淫都在朝我的方向看着,苏亚来了兴趣:十八十八,问问都有谁啊,能要到签名吗……
小淫腾的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夺过我手里的电话,啪的挂了电话,我愣愣的看着小淫:你干什么?
小淫死死的盯着我:我告诉你,我反感这个人,非常反感这个人,懂吗?愿意打电话,出去打去!!
说完小淫转身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房门砰的一下关上,把所有的人都关在了客厅,苏亚吐着舌头,慢慢走回阿瑟身边。
我恼火的看着阿瑟:哎,他这是什么毛病啊?
阿瑟嗤笑:你俩啊,一直都有毛病。
因为被大家看着,我觉得小淫当众夺了自己的电话,特别没有面子,我气乎乎的站起身,腾的一脚踢开小淫的房门,小淫背靠着床头坐着,我指着小淫:你什么意思?我用得着你摔我的电话吗?
小淫哼了一声:你懂点儿规矩,进别人房间要记得敲门,你是不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久了,也变得连礼貌都不懂了。
我感觉自己被抢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想想也挺没有意思,我转身退出小淫的房间,阿瑟解围似的笑:别闹了,这都怎么了?吃饭,吃饭。
我冷淡的看了一眼阿瑟:我回去了,明天还有不少事儿。
阿瑟皱着眉头:十八,别扫兴,大家不都在这儿吗?小淫阴阳怪气的,都好些天了,别往心里去。
我摇头:我真有事儿,你们慢慢聊。
我转身酒离开了阿瑟的房间。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我的心彻底失望了,我觉得我和小淫真的走到了尽头,越来越频繁的吵架,越来越生疏的不信任。
元风追上我的时候,我都没怎么注意,元风笑:我正好要去学校接楠楠,顺路一起过去吧,好长时间没有回学校好好看看了,以前读书的时候,老是觉得学校破旧也不够有名气,现在毕业了,开始怀念了。
我有些心不在焉:有什么好想的。
元风看着学校的方向:等你毕业了,你就知道你有多想念在学校的感觉的了,对了,十八,你别太介意,小淫现在特别的没有安全感,他把一切找你的男生都当成了假想敌,所以他会气的厉害。
我摇头: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好多事情都是这样,一旦出现了裂痕,就真的裂痕了,算了吧,这样也好。
元风转头看着我:对了,之前你说过那个小意,有过联系吗?
我愣愣的看着元风:什么意思?
元风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之间挺可惜,你都想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再努力一下呢?
我有些尴尬:可是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元风摇头:总会有人知道的,你的同学,他的同学。
我的心里动了一下,真的可以回头去找吗?
元风说的意味深长:不管什么事情,始终都要有一个结果的,山穷水尽疑无路这话你懂吧?
我默默的在心里重复着,小意,小意,我好像好久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了,我再去回头,还有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回头,为了谁去回头呢?是不是因为我和小淫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疑无路的程度了,我们不管谁回头,都会是对自己的一个解脱,或者说对另外一个人,也是一个解脱,元风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元风笑笑,再也没有说什么。
回到宿舍,我就看见自己的床上放着一盒巧克力,我有些奇怪,拿起来看看,在巧克力盒子底下放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谢谢你,谢谢你把钱包还给我。 小米。
许小坏正在做白痴状托着下巴,吃吃的笑,我问许小坏笑什么,许小坏说:十八,为什么那次喝了酒之后我就敢在酒吧亲左手啊?现在想想真的象梦一样,对了,那天你没有喝酒,你告诉我真的亲了左手吧?
我点头:是啊,那天你真的当众亲了左手,我们都被你震慑了。
许小坏面色绯红,真的有点儿人艳如花的感觉,看着我笑:十八,我真的很想再亲左手,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
我坐到许小坏身边:你为什么喜欢左手?
许小坏抱着枕头想着:现在我也不知道了,我觉得感情这个东西吧,越是说不出来什么原因,就越是真的接近纯粹的爱情了,如果能讲的出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可能还没有到达那个份儿上吧。
我不解的看着许小坏:你不是一直都是行家吗?每次说别人都说的头头是道儿的。
许小坏不乐意的看着我:真是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我点头:哦,明白了,那你这也叫马失前蹄儿,是不是?
紫藤风铃 2008-03-25 09:47
(B)
那个时候,我一直琢磨着一个事实,那就是,新入学的学生果然是新生代的代言人,我发现像我这种类型的人就特别的容易满足,用舌头舔舔邮票发个信我就能非常的满足。宣传部关于针对如何展开思想教育的活动还没有展开宣传,新生和4大池塘等等一系列的矛盾就爆发了,新生代表慷慨激昂的写了整整十个A4页码的陈述书,厚厚的陈述书上签了不知道多少个新生的名字,递交给了学校校长,然后学校校长召集了各个学院的院长,非常恼火的开了一次综合会议,主要意思就是在新生入学之后没有好好的跟学生沟通好,导致新生的幽怨积累到了偏执的程度。
然后学生会老师召开了全体学生会成员的大会,也是非常的生气,一是感觉现在的学生对学校的生活环境要求过高,没有学生应该具有的艰苦朴素还有勤奋学习的劲头,二是觉得我们宣传部的思想宣传教育没有及时到位。我闷着头不吭声,学生会老师皱着眉头说要跟新生选出来的代表好好谈谈。
商谈会是在极其不友好的气氛下进行的,学生会老师、学生会主席团、宣传部、生活部、纪检部、外联部的部长都到场了,在新生代表中我看到了那天路过休息亭子时候愤慨发言的那个男生。学生会老师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新生代表的脸色也都不好看,大家互相给对方使脸色,可能在兵法上这就叫做“下马威”。
新生代表丁小飞首先提出的问题是4大池塘的问题。
丁小飞像个谈判专家一样开始陈述食堂的弊端:首先说打米饭,太不规范了,打饭的勺子很大,每次盛的米也不少,可问题是大部分的米都沾到了勺子上,我们是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米,每次都不够吃。还有每天早晨的粥,跟水有什么区别啊?都是之前的剩饭,放到开水里面,就算是剩饭也好,浪费可耻吗,我们认了,可就是剩饭也从来没有让我们看到几个米粒,我们这些学生背井离乡的来读书,交了那么多钱,天天早上吃剩饭做的粥,老师,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会天天让你家的孩子吃剩饭粥么?你的孩子要是也在外地读书,你希望他上学的食堂天天早晨卖这样的粥吗?就这样,我们还都只看见水看不见粥,那是不是要我们每天早晨对打饭的师傅说,哎,给我来份儿水。
会场后面的新生开始噼里啪啦的鼓掌:说得好,对,我们就是天天在喝水,那哪儿是粥啊?
学生会老师皱着眉头,扭脸看了下我:哎,学校食堂有那么差么?
我犹豫着怎么开口,4暮往学生会老师眼前凑了一下:老师,食堂比他们说的差多了,因为承包出去了,就说早晨的粥吧,要是前天剩下的米饭还好说了,有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剩下的……
丁小飞停顿了一下:还有就是,食堂的大师傅为什么要看人打饭啊,看着顺眼就多给点儿,看着不顺眼就少给点儿,那我们这些学生是不是也应该看人给钱啊,看这个大师傅顺眼就多给点儿钱,看那个大师傅不顺眼就不给钱,行吗?
这个话我还真是同意,食堂不少打饭的师傅都这个毛病,所以就算我们一个宿舍的人一起去打同样的饭菜,回来后就会发现真是给的都不一样,因为大家也习惯了,这事儿就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那么过去了。
丁小飞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就是学校每学期给出的教科书问题,丁小飞说:我们上课用的教科书,是个非常大的问题,这么说吧,我自己就经常混中关村的一些大书店,好多教科书在哪儿都能买到,我及时是买一本教科书,都给我个人打九折,那么学校是批量从出版社进教科书的,那么其中到底打了多少折扣?我们就不知道了,教科书不是具有收藏价值的书,只是在特定情况下具有教学作用的书,所以学校应该考虑到成本问题,包括循环使用,比如我们上一届相同专业的师兄师姐,完全可以把用过的教科书卖给我们使用,他们考完试哪个不是三两毛钱就卖给收报纸的了?好多教科书都是上课老师自己编写的,如果硬是非要我们购买教科书,我觉得有摊牌买老师的嫌疑,我们这届的贫困生也不少,一个学期下来,教科书能省下不少钱,这样不也是给你们学校减轻负担吗?还有就是,我们希望学生会成员中必须接纳一部分新生,这样才能及时反映出新生的状况。
我发现丁小飞真够厉害的,教科书的问题都提出来了,我们用的教科书都不低于二三十的价钱,每个学期都是八九本的书,差不多三百多块,一年就得六百多,对贫困生而言,这个钱不少。我开始琢磨着丁小飞到底是那个专业的,4暮摇晃着脑袋:啧啧,真是块好苗子啊,十八,你说我们学生会怎么就没有这么有脑子的人呢?
我冷冷的看着4暮:那是因为有了你这种玩意儿,谁还能来啊,谁还想来啊?
4暮嗤笑:十八,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脑子不比任何一个人差,你,这么说吧,你才是没有什么脑子的人,但是你是一个会把具体的事儿做好的人,学生会缺的是两种人,一种是用脑子的人,比如我,一种是干练的人,比如你,你呢,永远要听着我这种人出谋划策,然后再去具体的把事情做好,所以千万不要用你的智商去高估什么,不然你吃亏都不知道。
我厌恶的瞪了4暮一眼,4暮得意的指指丁小飞,压低声音:懂吗?这样的人才是用脑子的人,能把问题提到点子上,哎,可惜我不是学生会主席,不然我就把他提到自己身边让他做秘书长,咱们现在的秘书长,就是个摆设,中看我都没兴趣,还不如,我老是想着是不是中用……
我狠狠的踢了4暮一脚,4暮皱着眉头:你这个……
学生会秘书长回头看看我们:认真听着,你俩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啊?
然后是另外的学生代表提出宿舍环境差,墙体太暗,还有洗澡问题、水房问题、活动中心的问题,反正不管什么问题,在我看来,都是之前一直都有的问题,也没什么人提出不对不正常,可能是我这人向来对人生都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除了吃饱不饿着,我都开始奇怪了,怎么我就没有发现还有这么多问题呢?怎么我一直都觉得这样就挺不错的呢?难道真的象4暮说的那样?我不是个会用脑子的人?
商谈结束后,学生会老师面色阴沉,说一定会把新生反映的情况跟学校反映清楚,一个星期之内给答复。
中午在食堂吃饭,竟然意外的碰到了阿瑟,因为阿瑟一直是混学校快餐厅的,就是不怎么用饭盆打饭的那种,所以我看见阿瑟的时候,阿瑟正在和苏亚共用一个饭盆,苏亚去买菜了,还没有过来。阿瑟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十八,没事儿你也救济救济我啊,最近我这花销太大了,我们家这个月都不给我生活费了,我快要流落街头了,小淫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做饭了,本来是小麦遛猫,现在小淫没事儿去遛猫,小乖被小淫调教的可温柔了。
我揶揄的看着阿瑟:你怎么花钱花的那么厉害?
阿瑟拍拍脑袋,看着苏亚的方向:你以为女生都是吃草的?哎,听苏亚说这届的新生还挺硬气,都跟学校谈判了?
我点头,把上午和新生商谈会的事儿跟阿瑟说了一遍,苏亚端着菜笑吟吟的过来,坐在阿瑟身边,阿瑟扒拉了两口菜,茫然的看着我:我靠,我都在这个学校呆了快4年了,我知道就没发现这个学校有这么多不合理的地方呢?亏大了。
苏亚嗔怪的看着阿瑟:你才来学校食堂吃几天饭啊?你才在学校的宿舍住上几天啊?真是的,说话不怕牙疼。
阿瑟看着苏亚笑:得了,我这不是陪着你来食堂吃饭了吗?
苏亚看着我笑:十八,实话实说,我觉得丁小飞说的太对了,我们学校真的很多地方太差了,尤其是早上的那个粥,想想我都想吐,那哪是粥啊,都能当镜子照人了,还有就是教科书的问题,每次学期末,我们专业的教科书大部分都叠了飞机玩儿了,三两毛钱一斤那么卖一点儿价值都没有,还真是不如给下届的学生用,至少可以给贫困生用啊,其实这个事情可以由你们宣传部来做,毕业的学生和过了大一大二大三的学生,除了自己愿意保留一些教科书,其他的都可以交给宣传部保管啊,谁愿意用旧书,给学校交点儿保管费就可以了,如果书少就可以优先给每个专业的贫困生。
我点头:这个主意挺好的,看看学校能给出什么答复吧。
阿瑟看着食堂大门口的方向:哟,小淫今天不遛猫了?小淫,小淫,这边儿。
我匆匆忙忙的往嘴里塞着饭菜,想尽快吃完,阿瑟踢了我一下:哎,小淫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啊?慢点儿吃。
小淫是和佐佐木一起过来的,我低着头没看小淫,小淫把饭盒放到我旁边的餐桌上,坐了下来,佐佐木坐到我的另一边儿,小淫转头看着我,我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小淫咳嗽了一下:你慢点儿吃,干吗这么着急?
阿瑟嘿嘿笑:小淫,人家十八现在看见都想看见瘟神似的,你伤透人家十八的心了。
小淫心不在焉的用勺子扒拉了几下饭盒里面的菜,小声说了句:对不起,那天我其实,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紫藤风铃 2008-03-25 09:51
(C)
我吃完最后一口饭,阿瑟揶揄的看着我笑:十八,你至于吗?
小淫一口饭菜都没吃,一直看着我,我避开小淫的眼神,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好了……
小淫黑着脸,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又拽回座位上:干什么那么着急,你看见我象见鬼了?
阿瑟接着笑:哎,小淫,这就对了,你得时不时的来点儿横的,就十八这脾气,你以为整天象对小乖那样对她就能管用?我敢保证,十八绝对把你当小乖。
小淫盯着我:你真生气了?
我恼火的想甩开小淫的手臂:我下午还有课……
小淫的语气开始强硬:我不管,我还没吃完饭,你坐着。
苏亚暧昧的笑笑:十八,你就等会儿了,小淫难得见你,我们也坐着说会儿话,下午的课还早着呢。
我赌气得看着小淫:那你吃啊,快点儿。
小淫不紧不慢的吃了一口菜:不能快,会消化不良的。
苏亚笑:其实小淫和十八的性格应该互相换一下,十八的性格太好……
小淫皱着眉头看苏亚:跟你有关系吗?
我看见前面的餐桌上有一个吃饭的女孩子,表情非常自信的一个女孩子,不断的抬头看着小淫,看了好几次。
小淫吃到一半的时候,食堂里面吃饭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那个女孩子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朝我们的餐桌走过来,小淫在低头吃饭,阿瑟和苏亚背对着那个女孩子,所以只有我看到她走过来,我的心里开始不舒服,肯定她是过来找小淫的。
果然,那个女孩子慢慢站到小淫的餐桌旁边,小淫疑惑的抬头看着她,我既非常不舒服,又想知道能发生什么事儿,阿瑟和苏亚也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个女孩儿。
女孩儿笑吟吟的看着小淫:前两天我给你写过信的,你收到了吗?
小淫停止了咀嚼饭菜的动作,摇头:什么信?我没收到。
我看着女孩子:是不是情书什么的?
女孩子点头笑:对啊,就是啊。
我站起身,笑:来,他还没有吃完饭,你们慢慢说,估计是邮递员给耽误了,我先走了。
女孩子朝我的方向过来,点头笑:谢谢你了。
阿瑟表情愕然的看着我,小淫皱着眉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走什么走啊,我还没吃完呢?坐下!
我立着没有动,小淫又用了一下手劲儿,我被生硬的拽着坐下,女孩子的表情开始愕然了,苏亚笑着看女孩子:哎,小妹妹,他有女朋友的。
女孩子尴尬了一下,笑:谁规定有女朋友的男生就不能再喜欢别人了?
阿瑟拍了一下手,眼神中露出感叹:对啊,就是这个意思,苏亚,你听见没?
苏亚掐了阿瑟一下,女孩子依旧礼貌的看着小淫:我只是想确定你有没有收到我写给你的信,你没收到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在这儿,我是98国际贸易专业的,刚报道没有多久,我挺喜欢你的,你喜欢我吗?你不用现在回答。
本来我的心情就很不爽,小淫执意让我留下,我以为他会给我一个非常有面子的场景,但是小淫的回答太让我失望了,小淫说:我在吃饭呢。
女孩子说:那我等你吃完饭再回答我。
小淫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阿瑟可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指指我:哎,小妹妹,看见没,那就是他女朋友,很彪悍吧。
女孩子自信的笑着:是吗?不过没关系,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只要她对她男朋友有信心就好。
我对小淫真的不在有信心了,小淫的墨唧和不坦诚每次都会象玫瑰花儿的刺儿一样刺疼了我的感觉神经,我冷冷的甩开小淫的手臂,阿瑟和苏亚都站起身,阿瑟说:吃的差不多了,回去了回去了。
小淫和佐佐木跟在后面,我刚走了两步,听到女孩子清亮亮的声音:等一下。
我回头:还有什么事儿吗?
女孩子非常自信的笑:对不起,我没叫你,我叫的是他。
小淫和佐佐木停在原地,我尴尬的点了下头,转身就走,我听见女孩子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女孩子说:我喜欢你,而且我有绝对的优势能让你也喜欢我,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家就是北京的,我爸爸妈妈都有不少关系,我们家有好几套房子,我爸妈可以把你的户口和档案统统留在北京,这种优势不是谁都有的,现在留京指标和进京名额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手的,这些,你现在的女朋友能给你么?她能给你什么?
我听见小淫说:哦,你回去吧,我没想那么多。
女孩子提高了声音:那你现在就想啊,你明年不就毕业了吗?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把你们家人的户口转过来的。
小淫没有再说一句话,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我自己最爱的人就站在抽我耳光的人的旁边看着,这种耻辱的感觉,能让人从头一直凉到脚,我听见阿瑟嗤笑的声音:小妹妹,北京户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长得挺不错的,但是别用北京户口北京关系侮辱了你自己。
我忍着感觉被人抽了一顿的感觉,我在想,如果说女孩子用北京户口和北京关系侮辱了她自己的,那么我作为小淫的挂牌女朋友站在小淫身边,小淫没有给我找回一点儿的面子,哪怕他心里真的动心思了,哪怕他真的偷偷有想过,但是能不能在那个自信满满的女孩子面前给我找回一点儿面子呢?可惜小淫没有,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小淫的沉默和磨唧,其实是侮辱了我,但愿这是我自己敏感的自我犯贱。
我走了一会儿,回头看向小淫的方向,小淫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说,阿瑟和佐佐木好像在跟小淫说着什么,只有苏亚,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下午上公共课的时候我还在想着中午发生的事儿,想起那个自信满满的女孩子当着我的面儿说给小淫的话,我有些心烦气躁,左手一直在用圆珠笔在课本上不停的画着圈儿,方小刀睡的跟猪一样,小诺和许小坏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我都能听见许小坏不时在笑。
左手冷冷的看着我:那天你干吗打打电话就给我撂了?
我心不在焉的看了左手一眼:什么啊,不是我挂的。
课堂上不知道是谁的呼机响了起来,公共写作的老师义正严词:谁的?这是上课,你们这些学生太不把学校当学校了,给我关了。
许小坏用圆珠笔轻轻戳戳左手,左手皱着眉头看许小坏:干什么?
许小坏面色绯红,压低声音:我,我还想亲你。
小诺鼓着脸笑的鬼鬼祟祟,左手提高了声音:你有病啊你?
课堂上的别的人唰的回头,都在找谁说的这个话,公共写作老师啪的拍了一下讲台:谁?谁说的?我让你们关了呼机不对吗?这是课堂,不是自由市场,刚才谁说的?谁有病啊?给我站起来!!
许小坏嘟着嘴,低低的嘟念着:是有病啊,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恼火的挠挠头发,烦躁的看了左手和许小坏一眼:你俩就不能正常点儿,真是受不了,都什么事儿啊?能不能让人清净点儿?
许小坏朝我闪了下舌头,和小诺一起往旁边的空位上又移了两个座位,我瞪了许小坏一眼,真是个小狐狸精,左手盯着我:你烦什么?你介意?
我奇怪的看着左手:我介意什么啊?
左手泯了下嘴唇:你,介意许小坏那么说?
我嗤笑了一下:我才不介意呢,没事儿我还鼓励许小坏折腾你呢,今天我烦着呢,你们谁都别着我。
左手垂下眼神:又是因为小淫?
我火大的哼了一声:不要跟我提他!!
丁小飞果然是个人才,4暮很快就收集了关于丁小飞的资料,丁小飞,男人,18岁,报考北京大学法律系,因为在报考档案中选填了一项报考第一志愿一旦顺利捡档就服从分配式的捡档,于是就这么的捡到我们学校,成为98法律学院的学生。
4暮一边摇晃着脑袋一遍看着丁小飞的资料,学生会秘书长不耐烦的看着4暮:你晃什么脑袋啊?
4暮赞不绝口:我当然晃脑袋了,你以为男生跟你们女生一样,不用脑子么?你们啊,就会看人家长得顺不顺眼?听不听话?然后就给招到学生会里面了,你们自己看看,现在的学生会当中有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人?纪检部那些干事跟小绵羊似的,看见稍微刺儿点儿学生连问都不敢问,还怎么开展工作啊?
秘书长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4暮,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不会招人啊,十八就是个例子,她做不好吗?
4暮不客气的点头:十八没有做不好,但她只是一个会做事儿的人,不是一个能出计划和创意的,领导能力就更不会好到哪儿去了,我强烈建议破格提丁小飞管理广播站,要不就取代现有的文体部部长,我们学生会不能让学生说成是跟着老师屁股后面转的跟屁虫,我们要真的体现学生自我的思想。
秘书长开始冷笑:4暮,我到觉得丁小飞挺适合外联部部长这个位置的。
4暮耸耸肩:无所谓,换谁都行,合适就来啊?我非常欢迎,但我绝对看不起一个乌合之众的学生会组织,那不是学生会,那是私人小团体。
秘书长气的浑身发抖:你,你有本事把这个话跟学生会主席和学生会老师说去,小人。
4暮站起身:当然,我肯定要去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秘书长腾的站起身,气乎乎的走了,广播站站长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秘书长出去了。谢童拍了一下4暮:哎,你挺有气魄的。
4暮扁扁嘴,冷笑:那是,本人就算被人揍,那也是挨的起的,谁有本事谁把我打死好了。
紫藤风铃 2008-03-25 09:54
213、终于分手
(A)
我对4暮向来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好感,如果这个世界上要是有什么号召,说是拿什么人活祭,然后就天下太平了,那我第一个就会想到是4暮,而且还会拼了命极力促成这个事儿,但是4暮对丁小飞的执着,似乎又让我觉得4暮这个人可能不单单是因为嘴甜会说才被学生会接纳进来的吧,而且我不得不承认的是,4暮的综合排序一直都是他们系的第一名,这是我最无法理解的,我总是想4暮思想那么龌龊,他哪有时间来学习?
4暮看向我:哎,你说句公道话,丁小飞这人怎么样?再说了,这次新生当中他的呼声最高,让他进学生会等于无形之中用了一个说话管用的人,新生现在对他非常崇拜,他说话比我们管用。
我点点头:我也觉得丁小飞不错,很有脑子。
4暮得意的笑:知道我说的用脑子是什么意思了吧,聪明,以后我再接着教你,切,真是女人,我早就说过学生会主席团的人最好少用女人,除了搞搞私人团伙,什么都干不了了,见识短,男人用的是脑子,女人最多就是用用脑壳。
九月中旬,我终于正式开始给杜先生家的小宝上家教课了,但是我发现小宝极度的自闭,这一点让我非常的哀愁,因为那孩子自闭的厉害,不管你给他讲什么他都不听,但他也不会闹,就拿着几个小小的玩具在作业本上来回玩儿着。我说小声了,小宝听不见,我稍微大点儿声音,小宝就会用怯怯的眼神看着我,身体有时候还会战栗那么一下两下的,看得我都没法说话了。还有更重要的是,小宝非常排斥上学,作业从来也不写,给小宝补习,不管你怎么问,他就是一句话都不说,讲完了也就讲完了,绝对不会吭声,或者把作业写完,你要是说小宝说的时间长了,他就会咬着他的手指头缩到角落里面,动都不动一下。
虽然杜先生和杜太太一直都在强调他们给我的家教酬劳是可观的,这个我非常承认,但是不能因为给的钱过于可观自己就能盲目乐观,小宝这种孩子我是真的没有把握能把他教会。我跟小旋说起这个事儿,小旋也非常惊讶,然后恍然大悟的说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同学不直接跟我说起那个家教的事儿了,可能也是感觉有苦衷吧。
周末的时候,小淫呼了我,说是想跟我好好的谈谈,我们之间的关系总要有一个说法,本来我不想答应小淫,但是小淫说的话非常的硬气,硬气的不像是小淫说出的话,小淫约我的地方,是最初我们之间关系挑破的时候,见面的那个综合楼的顶层。
这一次,迟到的是小淫,我早早就到了哪儿,倚着栏杆往下面看着,想最初我们在这个地方,小淫和我,在一种懵懂的互相喜欢和互相矛盾中试探着对方,那个时候也在抗拒,也不想顺从自己的心里感觉,因为没有安全感,但是还好,最后大家都有努力去尝试,去努力适应迁就对方,一切无他,只是因为喜欢。
从寒假到暑假,一起好像都变了,我忽然很想笑,原来从春到秋的的过程这么简单,我一直都以为春秋是那么的漫长,因为中间还有一个漫长的让人流汗的夏天,可是现在看,春天和秋天的联结是多么具有讽刺意义啊?春天是开始,秋天的收获却是结束,春天时候我还在笑着,也有哭的,但是是哭里有着笑,秋天的时候我是却很想哭,也有笑着的时候,但是那是笑里有着哭。我不能说我在这个过程中什么都没有收获到,但是我却把自己的心给丢了,丢的很彻底,可能是因为我太执着了。
我往楼下看着,看见小淫慢慢的从综合楼外面进来,低着头,慢慢的在走着,我的心里忽然开始不好受了,这些日子,幸好还有一堆一堆的事儿忙乱着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度过。其实小淫不知道,我比谁都害怕结束这两个字儿,不管是我说出来的,还是小淫说出来的,我相信那两个字儿一旦说出来,我们就都再也没有转圜的机会了,如果谁都不说,就那么耗着,可能还会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说至少我们还没有彻底成为陌生人,至少还有的可以留恋的地方。
看着小淫慢慢的转上一层又一层的楼梯,我的心开始突突的跳着,我开始害怕小淫真的走上来,走到我身边。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明白了小淫之前为什么从来都不跟他的那些女朋友说分手这两个字,是不是那些女孩子都和我一样,都是这么想的?不说分手成为了一种替代,一种柔和的自我安慰的提到,一种替代绝望和难过的过渡,等到慢慢的适应了这个过渡,说,或者不说都已经不在重要了,那样伤心是不是真的就会少好多呢?这样告别一段感情,是不是真的会保留住美好?
小淫从我身后的楼梯转过来,慢慢的趴在栏杆上,跟我一样往楼下看着,小淫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搅着自己的手指头,不知道怎么去开口,小淫把下巴抵在栏杆上,呆呆的看着下面。
我扭头看着小淫:小淫,我们……
小淫打断我:十八,我现在就在想我们第一次来这儿的情形,我记得好像是没多久的事儿吧?
我点头:恩,是没……
小淫接着打断我:可是我又会觉得时间好久,那个时候我们……
我摇头:其实也没多久……
小淫生硬的转头看着我:十八,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听我说!!
我避开小淫的眼神,不在说话,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小淫又开始不说话了,从口袋里面拿出烟,在手里转来转去的,好一会儿才拿出一支烟,一不小心,烟掉了下去,小淫恼火的把手里的烟盒又塞进口袋,攥着手指头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我没话找话:小乖好吧。
小淫恩了一声,又开始不说话,场面太尴尬了,我烦躁的看着小淫:小淫,你想跟我说什么?如果你说不出口,我来说,好不好?我不会让你来当这个恶人的,你依旧是完美的你,我来说就好,其实很简单,不就是那么两个字儿么……
小淫生硬的再次打断我:十八,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用手指头指指自己,也生硬的看着小淫:你在问我?你在问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是吗?
小淫幽幽的转头看着我:十八,我们还是兄弟么?
我掰着手指头:恩。
小淫有点儿自言自语:是兄弟就好。
我来回交叉着手指,想了好久,转头看向小淫:还有呢?
小淫好像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自顾自的看着综合楼的楼顶:从我开始喜欢上你那天起,我一直都觉得我能做到,做到好多我认为可以让你感觉你快乐的事儿,你微积分不好,我就喜欢给你补习,因为那样我就能靠近你很多,你生活马马虎虎的,我就得每天都惦记着你,想着你是不是没有吃早餐,想着你有没有睡够觉,知道你生活过的辛苦,但每次看见你抠门的样子我就会很想笑,看见你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我就会变得很不舒服,只想你的身边有我一个人就好,只想一心一意的对你,但还是会发生很多事情,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因为怕你会生气,所以每次都想侥幸的瞒着你,但每次都事与愿违,反而把你伤得更厉害。
我把头转向别处:别说了。
小淫停顿了一下:阿瑟说得挺对的,我们好像总是两拧着,拖拉的两个人都很累,所以我想过了……
小淫往我身边靠近了一下,放低了声音:十八,我们还是,散了吧。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能那么出乎寻常的冷静,我点了一下头:恩。
小淫似乎很想解释的更明白:十八,这样做,对我们都好……
我不停的看着小淫点头:对,我明白的,明白。
小淫突然笑了一下:恩,你明白就好。
小淫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笑的很温柔:十八,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真的还喜欢我,那么以后,你就来找我吧,你也知道喜欢我的女生不少的……
小淫有点儿说不下去了,咬了一下嘴唇,依然那么温柔的笑着看我:十八,你要是还是喜欢我,就来找我吧,你要是不来找我的话,我不一定会再给你机会的……
小淫匆匆忙忙的拐过楼梯角,我听到清晰的下楼声音,慢慢的,慢慢的,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远到我再也听不见了,然后,我从栏杆的方向朝下看,看到小淫出现综合楼一楼大厅,小淫匆匆忙忙的往综合楼大厅外面跑去,可能是距离太遥远了,我发现自己看向小淫的眼睛雾蒙蒙的,就要看不清了。
小淫在跑出综合楼大门的时候,扭头头朝我的方向看过来,还使劲儿的摇晃了好几下手臂,我也微笑着朝小淫的方向友好的挥舞着手臂,我知道我的笑容一定很灿烂,是这段时间以来从来没有过的那种笑着的表情。在小淫微笑着倒着走出综合楼大门的那个瞬间,我的眼泪,却真的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往楼下掉着。
紫藤风铃 2008-03-25 09:55
(B)
当小诺一把夺下我手里的啤酒的时候,我还真的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小诺板着脸:哎,你别喝了,十八,你知不知道这是谁请客啊?是你自己,完了,小坏,十八这孩子傻了,一会儿付帐得多心疼啊?
我拿过许小坏的啤酒杯子又开始喝,我指着小诺嘿嘿摇着头笑:我跟你们说,小淫真是个男人,谁,谁,谁要是说小淫不是个男人,谁要是说小淫磨唧不像个男人,我就跟他急!真跟他急!!
许小坏从小诺手里抢过啤酒:你干什么啊你?感情不顺了,还不能喝点儿酒?你就让她,最好喝吐了为止,喝到什么都不知道最好了,来十八,我跟你喝,咱们就要玩了命的喝,本姑娘陪着你!
我尽力让自己笑着:哎,我刚才不跟你们说了吗?小淫,真是男人,真男人。
许小坏推了我一下:为什么啊?人家可是刚甩了你,你还为他说好话?
我摇头:不是那么回事儿,小淫啊,就我知道的小淫,他从来也不会跟女生主动去说分手,都是那么拖着,大家不都是这么说他的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今天小淫就主动跟我说了,说得特清楚,每个字儿我都听得一清二楚,真是个好男人,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他从来不跟别的女孩子说,他啊,他就跟我说……
我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感觉有东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放下啤酒杯,我就那么仰着脸看着餐厅天花板发呆,这样,顺着眼角外侧流淌的东西,就不会留存在我的眼睛里面。
我不是一直都反对男人拖泥带水的吗?我不是一直看不起小淫一直不跟之前的那些女孩子直接的说分手吗?我不是一直都喜欢当断则断的吗?那我为什么还要这么难过?
许小坏扁扁嘴唇:得,小淫从十八这儿开始练习如果做个果断的男人了,唉,要不怎么说男人都是通过女人才慢慢成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我们女人的才是最伟大,来十八,我们再喝,哎,我还真的记住了一名人说过的话,还就是说女人的,女人那双推着摇篮的手,推动了整个世界,所以可以这么说吧,男人都是被我们女人推大的。
小诺咯咯笑:得了吧,你看看十八,那点儿长得象推摇篮的人?
许小坏不停的给我倒啤酒:来十八,喝,就为我们具有推动世界的那双手,喝!!
我木然的看着拿着啤酒杯的手:坏啊,就我们三个,你确定我们长了能推动世界的双手么?
我是被许小坏和小诺架着离开餐厅的,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宿醉,出了餐厅没多久,我就双腿一软,蹲在路边疯狂的吐了起来,整个胃口里面翻江倒海的,许小坏不停的拍着我的后背,我却一直不停的在呕吐着,空气中弥漫着经过消化后的难闻的啤酒味道,还有在胃里呆了很久的各种食物的味道,小诺帮着我买了瓶矿泉水,好一会儿,我才慢慢爬起来,身体虚弱的厉害,感觉被小手指头轻轻碰一下,我也会轰然倒塌。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许小坏安慰我:得了,男人又不当饭吃,分了就分了,省事儿,小淫桃花运太旺,你啊,承受不起。
我抹抹嘴唇:我不是为那个,今晚上喝酒花了多少钱?。
小诺看着我:一百多块,怎么了?
我惋惜的摇摇头:咳,刚才那么一吐,今晚上算是白喝了,心疼。
许小坏妩媚的看了我一眼:行了,但凡你还知道疼钱,那就表明你没事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你明天起来,就会发现一个事实。
我笑:什么事实?
许小坏抬高手臂,提高声音,象高音贝的歌唱家那样发出声音:天,还是那么蓝,学校,还是那么旧,宿舍还是那么差,而你十八的胸啊,依然还是那么小……
我的创伤从第二天开始,就被统统的淹没在忙碌中,那些年的风花雪月,虽然青春的酸酸涩涩的,但我竟然没有一段专属的时间可以去刻意发挥这些悲伤,或者可以去酝酿浸泡这些悲伤,让悲伤无限的扩大化。我反而排斥这些过场,一是因为我不能让自己饿着,二是我不能让自怨自艾的悲伤情绪让自己感觉吃饱了撑着,更何况悲伤达到一个极限之后,基本上就等于告诉自己别活了,恰好那会儿我一点儿都不厌世,虽然不象泰山顶上一棵松那样傲然挺立,但绝对要比泰山顶上一棵葱活得要招摇的很。
学校针对新生提出的各种意见还真的做了全面的调查,当然了,这也是为以后的招生做充分的准备,因为转年的招生就要变成春秋两季招生了,那么多学生,总要去面对。
学生会老师带着我们亲自去食堂仔细调查过,现场先提前称量出标准的二两米饭,然后让卖饭的大师傅用大勺子盛出平时卖二两米饭的量,最初的时候还好,甚至盛出的饭对于二两,后来,大勺子里面粘着的米粒儿越来越多,盛出的米饭差的最多的时候只有一两半还不到,女孩子的饭量倒还能对付,那男生没事儿就踢球运动的,难怪吃不饱。
我在食堂看着看着也火了,因为有感觉到自己吃亏了,这平时自己买的饭绝对都是不够分量的,我怒气冲冲的瞪着卖饭的大师傅:哎,难怪人家学生反映啊,这样的分量谁受得了啊?这不坑人么?难道说我平时买的饭,都是不够分量的吗?
卖饭的大师傅看着我,瓮声瓮气的说:哎,姑娘,我卖给你的饭,可是从来没有不够分量的,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我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学生会秘书长、苏亚都忍不住笑了,4暮板起脸看着卖饭的大师傅:哎,你这就更不对了,你这是看人卖饭对不对?别人也没说错啊?
卖饭的大师傅吭哧了半天没有再说出什么,从食堂走出来的时候,4暮不怀好意的碰碰我:哎,你怎么跟人家卖饭的也勾搭上了,我那点儿比卖饭的差了?你也真是的……
我冷冷的瞪着4暮:你还会不会说人话了?
4暮不服气的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至于新生提出的别的问题,学校也都逐个进行了开会讨论,早晨卖的粥要求食堂用新米做,在价格一样的情况,凭什么让学生喝剩饭粥?如果食堂不想浪费就象办法控制每天的饭量,要么就内部消化。关于米饭,取消之前用大勺子卖饭的方式,以二两米饭为一个方块,学生买饭的时候,用铲子售卖,这样就不会出现给的分量不够的情况。看人卖饭的情况欢迎大家举报,一旦出现,学校将对食堂进行处罚。
关于各个专业使用的教科书问题,学校也做出了很大让步,愿意自己去图书城购买有折扣的教科书的专业,可以根据学校的课程表和指定书籍购买;想从学校购买的专业也可以,但是学校售卖的专业书没有折扣;如果某些专业能保证从学校已有的专业学生哪儿借到同样的专业书籍也可以不购买;鼓励相同专业的学生把用过的专业教科书送给下届的贫困生,这样可以节省贫困生的日常开支,还有就是资源不浪费,各个专业的老师不能强行让所教班级的学生购买自己的编写的教科书。
关于学生宿舍环境存在差墙体暗的问题,学校答应这个学期寒假的时候对新生居住的所有宿舍统一进行粉刷修葺,学生活动中心的活动项目,新生可以提出建议,学校会酌情考虑,洗澡堂位置空间不够会考虑增加,诸如此类的一系列问题,学校基本都给了或多或少的答复。
然后是召开和新生代表的商谈会,把学校充分考虑过的问题都提了出来,新生基本都满意,某些小的问题,也都变得不怎么重要了,以丁小飞为首的新生终于为他们这一届学生争取了最大化的利益和待遇。而从丁小飞身上,我终于看到了新生代的学生和我们这一代学生的不同,我们这一代学生对于周围的环境,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迁就能忍,感觉差不多就行了,但是丁小飞他们不同,他们要是觉得不合理了,他们就会提出来,会想办法去争取,会提出非常有建树性的建议,是具有朝气和果敢的新生代学生。
当和学校达成一致的时候,丁小飞带着所有的新生代表还给学校及学生会老师一众,礼貌的鞠了一躬,谢谢学校给他们新生创造的条件,表现的真是非常之得体。
4暮不停的赞叹:这才是有能力的人,能屈能伸,真棒。
见我没有反映,4暮突然用手指头点了一下我的下巴,邪邪看着我笑:哎,十八,你呆什么呆啊?
我气的不行,因为是在会场,我不便发作,我照着4暮的脚用力跺了一下,4暮痛苦的弯腰抱着脚,恼火的看着我,压低声音:哎,你怎么老是这样啊你?
关于新生要求学生会接纳新生代表,以便及时沟通,学生会主席团认可丁小飞进学生会,其他新生代表以后再说,这其中当然是有4暮很大的促成原因,这个问题让学生会老师头疼了挺长时间,因为现有的所有学生成员都是竞选之后上来的,没有空缺的位置,丁小飞非常谦虚,说是不需要职位,做个普通的干事就行,但最关键的是谁都不想让丁小飞进自己的部门,因为都知道丁小飞脑子够聪明,让丁小飞进了自己的部门等于在身边安放一个随时都要功高盖主的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4暮强烈要求丁小飞进外联部,但学生会老师不同意,学生会老师觉得外联部的好多事情4暮一直做的挺好的,其实我也很钦佩丁小飞的,在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我主动提出让丁小飞进宣传部,秘书长表示了非常强烈的反对,我知道学生会秘书长的意思,她一直想我成为她的嫡系力量,丁小飞一旦进了宣传部,将来会怎么变化她可能有些估算不到。学生会老师经过充分的考虑,终于决定让丁小飞进宣传部,加一个学生会副部长的虚职。
丁小飞来学生会报道的时候,刚好学生会老师不在,谢童正在给我们出一个选择题,好像是测什么判断力的,谢童暧昧的说:先测男生的,问题是这样,你在房间里,然后有人敲门,你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时尚的美丽少女,你会选择怎么做,选项A……
4暮翻着报纸头也不抬的说了句:我会选择立马上前把她扑到!
然后丁小飞敲门进来,友好的看着我们笑:大家好,我是98法律系的丁小飞。
紫藤风铃 2008-03-25 09:55
(C)3月28日在本章续更
cloudy98831 2008-03-28 22:40
我和小淫之间的变故是悄然无声的,也是痛彻心扉的,所以我能做到的所有的事情就是不能让自己闲下来,一刻都不能闲着,因为一旦闲下来,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小淫,而这种想念又似乎因为种种耽搁变得更加的疯长,像是无法彻底消灭干净的野草一样,刺痛着我的神 。等到阿瑟知道这个事儿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阿瑟找我一起喝了个咖啡,每次阿瑟找我喝咖啡,我都会无比的感慨。
阿瑟不大乐意的看着我:哎,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说声,太见外了吧?
我嗤笑:我要怎么跟你说?还是没事儿就坐在你对面哭给你看?
阿瑟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着,你俩就完事儿了?
我咕咚咕咚的喝着咖啡:还能怎么着?挺好的,本来就不合适,最初也是在这儿,你让我投入的尝试一下,我跟小白鼠似的尝试了,还不是遍体鳞伤,不行,你还得请我喝杯咖啡,你的补偿我。
阿瑟笑:哎,哪有你那么喝咖啡的?有点儿情调好不好?
我看着空空的咖啡杯子发呆,其实我很想问问阿瑟小淫过得好不好,这样问通常具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真的很想知道,因为心里很挂念他;一种是非常想知道对方在说过分手之后过得一点儿不好,好给自己找找平衡感觉,然后在心里好跟自己说:看,你还是离开我不行吧,让你小子逞能?活该!哼哼。
但我最终还是忍住了,我们已然不是谁的谁,又何必多此一举?阿瑟摸着下巴看着我的表情笑:哎,你真的就不想知道那小子在干什么吗?我跟你说……
我皱着眉头打断阿瑟:哎,哎,说好了,再请我喝一杯咖啡,谁让你比我有钱了,我嫉妒我不平衡,我就是要坑你。
阿瑟嘿嘿笑着朝远处的服务生招招手:哎,十八,男人的心其实挺脆弱的,就算说了狠话,那也是表象,这会儿你但凡跑去找他,给他个台阶下,你俩就绝对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我苦涩的看着阿瑟:就你们男生有面子么?我就没有面子对不对?
服务生礼貌的看着我们:还需要什么?
我指指空空的咖啡杯子:再来杯咖啡,要苦点儿的,哎,管他要钱。的
因为小淫的缘故,我甚至刻意远离了阿瑟小麦,因为我不想任何人看见我隐藏创伤的样子,越是熟悉的朋友就一定知道自己伤得厉害,怎么隐藏都无济于事,这是我不想见他们的主要原因,我宁肯跟着左手方小刀跟着许小坏小诺一起无所谓的疯闹。许小坏知道了左手和叶小连的分手,更加坚定了纠缠左手的决心。夭夭最近迷上一个写诗的小子,好像也是新生,我们非常怀疑她的情感趋向,许小坏督促我去学校的文学社查查底细,看看那个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我再看见小淫的时候,是上公共写作课的时候,我和小诺、许小坏三个人采用轮流买早餐的制度,那天刚好是小诺买,走到综合楼大门口,小诺把两个中间掰开夹了豆腐乳的馒头递给我和许小坏,许小坏皱着眉头看着小诺:哎,你洗手了没有,就这么拿着?
小诺理直气壮的说:怎么没洗啊,我早晨用了好几遍香皂呢?
许小坏将信将疑:可是你跑去食堂的时候我明明是看你从厕所出来……
我刚好咬了一口馒头,不满的看着许小坏:哎,都吃上了,你就别说了。
方小刀和左手每人拿着两个馅饼跟在我们身后,小诺看看手里的馒头夹腐乳,转身看方小刀:哎,胖子,我用中式汉堡换你的馅饼,来。
方小刀飞快的把手里的馅饼塞进嘴里,匆忙的摇头,许小坏欢快的跑向左手:左手,我要和你换吗?
左手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许小坏:你有病,我没病。
我又咬了一大口馒头,里面的腐乳咸咸的,干干涩涩的难以下咽,我朝小诺咕哝:这也太难吃了。
小诺不乐意的看着我:得了,要饭吃还嫌馊么?有的吃就不错了,单身的生活水平还能要求什么啊?将就吧……
这个时候,小淫从综合楼楼梯上下来,我正在和手里的馒头腐乳较劲儿,我抬头的时候,也看见了小淫,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我慌忙低头看着手里的吃的,小淫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小诺在我身后推了我一下:走啦。
我差点儿撞到小淫身上,小淫泯了下嘴唇,看了我一眼:嗨。
我有些局促,迅速扫了小淫一眼:嗨。
小淫看着我手里的馒头,低低的说:早晨,就吃这个么?
我放下手里的馒头,没有说话,左手从身后撞了我一下:上课了,你还不走?
我被动的被左手和小诺推搡着往楼上走,我没来及回头看看小淫,我听见许小坏说:干什么这么恋恋不舍的啊,回头看什么看?看了十八也不理你。
上公共写作课的时候,我一直在走神,剩下的半个馒头和腐乳,再也吃不下去一口,许小坏和小诺讲着夭夭喜欢的那个会写诗的小子,方小刀不时凑上去插上一嘴半嘴的,公共写作老师卖力的在黑板上写着公文写作格式,阳光透过玻璃窗户,我看得见光线的缝隙中飞舞着的粉笔灰尘。左手象以往一样用圆珠笔在教科书上不停的画着圈圈叉叉,画的烦闷的时候,就把圆珠笔一摔,趴在书桌上蒙头睡觉。
许小坏把他那双好看的手,轻轻的放在左手的后背上,小诺嘿嘿笑:哎,小坏,你真的想用你这双推动世界的手,来推动眼前这个男人么?把他推向摇篮?
我听见左手冷冰冰的声音:别烦我。
许小坏用一种温柔的声音低声说:没有烦你,你安静的睡吧,我就在身边,放松,放松……
左手腾的坐起来,打开许小坏的手,回头冷冷的看着许小坏:不要让我说出不好听的话,你正常点儿。
许小坏噘了嘴,很不爽的看了左手一眼。
第二节课,左手瞪了许小坏一眼,换到我旁边的座位上,我无聊的拿过左手的教科书,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左手在书上画啊画的,又是圈又是叉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左手黑着脸一把抢过我拿过去的教科书:看什么看啊,看你自己的去。
我瞪了左手一眼:小气。
左手躬着身子靠在书桌上:你和小淫真的分了?
我恩了一声,左手用下巴抵住课桌:那你,还喜欢他么?
我没有说话,无聊的翻着手里的教科书,左手转头看着我:那你,还喜不喜欢小淫了?
我恼火的看着左手:不是都说分手了吗?
左手盯着我:你不喜欢小淫了?
我冷着脸:不喜欢了。
左手依旧盯着我:那你早上遇到他,干吗那个样子?你就不能理直气壮的从他眼前走过去吗?你干吗那种表情?你那种表情根本就是在告诉小淫你还喜欢他的
我皱着眉头:哎,你说这些干什么啊?
左手也有些火儿:我只是说事实啊,你那样子会让小淫看不起你的,分手都是人家提出来的,你什么时候能理直气壮一些啊?你不是挺男人的吗?这会儿怎么变得一点儿都不干脆了……
左手的声音有些大,许小坏和小诺转过头,我狠狠的瞪了左手一眼。
去给小旋讲英语的时候,许浩颜的手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和小旋下棋,小旋越来越不愿意学习了,小旋撅着嘴说:十八姐,能不能不让我补习了,你就不能陪着我玩儿吗?
我看着小旋笑:哎,难道你希望你爸妈出了钱让我陪着你玩儿吗?
小旋扒拉着棋盘:劳逸结合啊,十八姐,你总是不停的重复着的给我补习,你自己都不会觉得厌烦吗?我们老师整天那么讲课,讲来讲去的她自己都厌烦。
其实小旋没有说错,我也厌烦,厌烦的厉害,但还好,我对人民币从来不厌烦,所以只要是跟钱相关的好多东西,我都变得不在厌烦了,就算是厌烦也都忍了,我最常跟自己说的一句话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现在想想,他钱老大的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许浩颜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十八,最近我看你挺春风满面的,都挺顺利的?
我真想跟许浩颜说他不应该问这个话,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眼神在瞬间的黯淡下来了,我看着许浩颜笑:其实我一直以为都挺好的,不过有好多事情不如我想的那么好,不过好多东西,都像你的手伤一样,破损还是会恢复的,除了伤疤。
许浩颜看看自己的手:什么意思?
我苦笑:我们断的非常利索,至少不用藕断丝连,你说我算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许浩颜也笑:十八,你现在还说不起这个话,我又不是没有见过那个男生,敢不敢跟我打赌。
我的心动了一下:你这么确定?
许浩颜笑嘻嘻的摇头:你绝对不会比我运气好了,我自信自己还不是个做事拖泥带水的人,我都断不了,他做事会比我更果断吗?
我想起小淫优柔寡断的性格,有些伤感,许浩颜那双美丽纤细的手慢慢悠悠的转着一颗棋子,小旋一把挡住许浩颜落棋的地方,叫嚷着:表哥,不行不行,这个我没有看见。
真真123 2008-04-11 12:05
斑竹 怎么 也不写了呢 我还等着看呢 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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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您卡回复了。
额
这文不是斑竹写的
是转载的哦
PS:删除多余回复扣的钱在此补上
BY:多拉
tlating 2008-04-18 21:15
很好看的小说!
whitelies 2008-05-01 21:37
藕断丝连
(A)
我和丁小飞互相客气着,我对丁小飞非常客气,因为我觉得丁小飞非常的有头脑,丁小飞对我更是非常的客气,我想丁小飞对我客气绝对不是因为我十八有头脑,恰恰相反,我甚至怀疑丁小飞对我客气是因为我没什么头脑,他比较同情我,还有就是因为我是竭力让他进宣传部的人,还有就是我是学生会的老人,他丁小飞是个新人。
有一句话,丁小飞差不多跟我说了七八遍,丁小飞说:十八,我看了你在学校校刊上发的文章,你真的很有才,很有文采。
其实,我个人的感觉丁小飞说的话意思就是,我只不过是个能写点儿东西的人,我认识的大部分所谓的被人称为才女或者才子的人,基本简单的都等于没有什么脑子的人。
学生会秘书长私下找我说:十八,你傻啊?干吗让丁小飞进学生会宣传部?他那脑子转的那么快,是你能掌控的?你早晚会被架空的。
看看,看看,果然不少人都认为我不够有脑子,这么说,学生会秘书长肯定也是认为我不够有脑子才想发展我成为她嫡系的中坚力量的。
见我不说话,学生会秘书长开始叹息:你啊,你也不想想,4暮那是摆明了想把学生会的权利分散开,他一直看不惯学生会主席团太过团结了?从来都是新人笑旧人哭,丁小飞要是真的超越了你,我也没有办法。
我从来没有觉得学生会有多团结,学生会主席团高高在上的架势让很多学校的学生都不爽,一点儿都没有体现出来学生会那种青春的活力性,其实我是希望学生会中多一些丁小飞这样的人物,而不是大家没事儿自己搞搞小团体,如果学生会的所有成员都是庸才,那么这个学生会要不要也没有什么用了,我多少开始明白了4暮为什么那么糟糕的一个人,竟然能在学生会里面混的那么瓷实。
元风和楠楠真的找我了,因为之前我有答应陪着楠楠去照婚纱照,我答应了。
我记得元风和楠楠的婚纱照约的是“米兰春天”,我呼哧呼哧的坐着公交车到了大概的位置,然后又呼哧呼哧的跑了过去,“米兰春天”大大的招牌让我看了好一会儿,硕大的落地橱窗里面是洁白的婚纱,我呆呆的隔着玻璃橱窗看着里面的婚纱,那种婚纱的洁白程度甚至让我感觉到一种透明的不真实的虚幻,我想象着楠楠把这种虚幻的东西穿在身上,然后站在摄影师的镜头前,我想象的那一刻,想到了电视剧中那些走秀的场景,镜头一闪一闪的。
我愣神儿的时候,婚纱店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探出头看着我:你好,要照婚纱照吗?进来看看吧,我们这儿都是专业的摄影师和化妆师。
我收回思绪,有些慌乱:啊,不,我有朋友过来照婚纱照,我过来找他们的。
女孩子笑:哦,这样,那进来吧,你朋友是哪位?
我说了元风和楠楠的名字,女孩子笑的更甜了:哦,他们现在正在换衣服。
“米兰春天”的店面装修很高贵豪华,我跟着女孩子往里面走的时候,心里都感觉一种进了宫殿的感觉,感觉自己像个小土包子,我听见楼上有人在笑,抬头,看见楠楠正拖着长长的婚纱慢慢走下来。婚纱是纯白色的,露肩的那种,楠楠的皮肤很细腻,又是长头发,修长的手臂上优雅的穿着蕾丝花饰,脖子上是银白色的珍珠项链,纤细的腰身。
那一刻,我真的有些看呆了,咬着嘴唇傻傻的看着楠楠,楠楠朝我嫣然一笑:十八,好看吗?
我感觉自己的双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了,我拼命的点头:好看,好看。
楠楠慢慢的走下楼梯,把手伸给我,笑:十八,我真的很喜欢这款婚纱,元风不喜欢,说是露的太多了,呵呵,反正这辈子就这么一次了,我就要换这件。
其实没有露多少,就是双肩和胸部以上,现在回头再看那款婚纱,已经非常保守了,我兴奋的围着楠楠转了好几圈,到底是美女,穿什么都好看,婚纱就更不要说了。
楼梯旁边的房间门被推开,我抬头,看见元风一身纯白的礼服站在门口,看见我笑了一下:十八,你来了。
我恍如隔世的看着元风,这个让我无法分清到底是元风还是小意的男人,完美的超乎寻常,但是他看向我的眼神却永远不是小意看向我的那种,我愣神儿的时候,阿瑟佐佐木和小淫从元风的身后站了出来。
小淫看了我一眼:来了?
我恩了一声,元风呆呆的看着楠楠,那种胶结的眼神,足够让任何一个女人看了之后羡慕,阿瑟拍了一下元风的肩膀:哎,都说了这种白色的礼服配着你会更好吗?是不是?穿衣服的事儿,我比你懂得多。
元风和楠楠慢慢走到一起,互相吃吃的笑,互相打量着,楠楠小心的把元风领口处的一个小小的褶皱压平了,元风只是犯傻的看着楠楠笑着,那个时候我也跟着笑,元风在那一刻真的不想平时那个聪明干练的元风。
摄影师把元风和楠楠带到拍摄背景处,开始对着镜头,阿瑟用肩膀碰碰我:哎,羡慕吧?十八,要不我牺牲下,把我的婚纱秀给你算了,咱俩拍一张怎么样?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可不能把这照片在我将来的老婆面前显摆……
我嗤笑:哎,就算你想和我拍,我还不干呢?
阿瑟的眼睛斜睨了一下:那是,不过肯定有人想着这事儿……
我打断阿瑟,转向影楼服务人员:哎,小姐,我朋友在这儿照相,是不是赠送我们几个一张普通的生活照啊?不多,就一张。
影楼小姐笑:我们这是婚纱影楼,这生活照好像不大合适吧?的
阿瑟坏笑:哎,怎么不合适了,非得都象他们那么互相抱着啃着才合适吗?送不送?不送我们现在就撤,哎,元风,元风……
元风疑惑的看着我们边,影楼小姐慌忙拦住阿瑟挥舞的手臂:好,好,送,送,一会儿他们照完了,让摄影师帮你照张。
佐佐木笑:哎,元风肯定想不到我们卖了他和楠楠,就换了一张照片。
我不经意的回头,小淫正往前探着头看元风和楠楠的方向,眼神却在看我,我甚至能感觉到小淫的呼吸,我慢慢的往前移动了几步,拉开和小淫的距离。
元风和楠楠折腾了一下午,摆出了天下间所有新娘和新郎能摆出的所有的姿势和样子,秀出了所有陷进婚姻的男人女人的甜蜜,那种纯白色婚纱照演绎的幸福感觉让我们看着的这些人一阵又一阵的嫉妒,于是我们起哄我们闹腾我们捉弄元风和楠楠,摆出各种怪怪的样子,然后元风和楠楠就跟着不由自主的笑场,怎么都无法摆出端庄的淑女和英俊的绅士那种浪漫美好形象,“米兰春天”的摄影师和化妆师都被我们几个搞败了,拿我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不管怎么闹,我们都累的筋疲力尽了,楠楠和元风笑的依旧那么幸福。
婚纱照照完之后,轮到影楼赠送的生活照,阿瑟把元风按在中间,笑:好,你好事近了,这次我让着你,让你做老大的位置,来,你坐中间。
元风坐在中间,阿瑟坐在元风的旁边,小淫迅速坐在元风的另一边,剩下我和佐佐木,我迟疑了一下,走到元风和阿瑟背后的地方,佐佐木站到小淫和元风背后的地方,然后摄影师很专业的给我拍了张照片,楠楠说要换衣服,让我跟过去帮忙。
那个时候还没有数码照相,所以所有的底片都要出来之后才能定到底要哪些,我看见楠楠兴奋的问着摄影师刚才在镜头里面的效果怎么样,摄影师笑着说看着都不错,然后楠楠小声跟我说如果效果好就都要了,我看见元风苦着脸的表情。楠楠嘟着嘴说一辈子才结几次婚啊,就是要留些纪念。
从“米兰春天”出来,元风提议大家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拒绝了。元风看看小淫又看看我,笑:难得聚聚,我上班以后很少回学校了。
我摇头:我这边儿事儿挺多的,着急回学校,改天吧,你结婚那天大家就能一起聚聚了,哪儿凑的人更多。
阿瑟和佐佐木说要去市内一家什么商场买东西,小淫说他也要回学校,阿瑟大大咧咧的说:那正好,十八和小淫一起回去吧。
我和小淫走到公交车站,一路上,有着说不出的尴尬和不自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足足能塞下一个半的人,我在心里苦笑,可能这就叫空间,一种圈定各自位置的空间,当自己和另外一个人还在同一个空间的时候,两个人往往会希望靠的更近,那么两个人之间什么都塞不进去,也容不得别的什么存在。当两个人不在一个空间的时候,就什么都塞的进去,比如天遥地远,比如恍如隔世。
小淫飞快的看了我一眼:等照片出来后,我拿给你吧。
我双手抄兜,看着前方:不用了,阿瑟哪儿放着就好,有时间过去的时候再拿吧。
我们的身后,响着急促的自行车铃声,我和小淫飞快的各自退向一边,几辆自行车从我和小淫之间的过道欢快的穿过去,我和小淫,在自行车穿行的过程中都愣愣的看了看对方,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对看,我却真的感觉到了一种陌生和伤感,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也许,我是说也许,也许在我们还没有搞成这个地步的时候,小淫和我不会这么退后,我们可能躲向同一个方向,小淫可能会拽住我,把我拽向一个安全的方向,我们之间不会这么任由陌生的东西穿过,但是现在,我和小淫是大陆朝天,各走各的半边。
到了阿瑟租的小区,一直低着头的小淫忽然抬头看着我:上去看看小麦吧。
我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上去:小麦,在做什么?今天怎么没有跟着去婚纱影楼?
小淫笑了一下:小麦在家陪着小乖,总的有人遛猫吧,很粘人的小家伙。
(B)
上了楼,我有点儿忍不住笑,小麦的房间大门敞开着,小麦仰面朝天的在床上躺着呼呼大睡,而小乖呢?呵呵,竟然和小麦一样,仰面朝天的在小麦身边躺着,那场面实在太温馨了。
小淫过去拍了拍小麦:哎,醒了,醒了,你白天睡这么多,晚上睡不着了,起来。
小麦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十八?
我走过去伸手摸摸小乖,小乖舒服的翻了个身,也跟着伸伸懒腰,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们,好一会儿,腻腻乎乎的朝小淫的方向喵了一声,然后爬起来躬了躬身体,从床上跳下来,奔着小淫就过去了。
小麦揉揉眼睛:十八,你最近怎么都不过来了,好无聊啊。
我跟着小乖的方向奔了过去:最近忙啊?
小乖好像不大愿意我追着它,朝客厅跑过去,我跟到客厅,小乖又跑进小淫的房间,我迟疑了一下,跟着小乖进了小淫的房间,小乖腾的跳上小淫的床,舒服的翻了个身,我看见小淫的床头放着几盒巧克力,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吃的,都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那种很有档次的包装,我估计不是那些女孩子送给小淫,就是小淫想送给别的什么女孩子的,我从床上抱起小乖,转身,看见小淫从门口进来。
我有点儿尴尬:哦,小乖自己跑进来的,我就是想跟小乖玩儿一会儿。
小淫局促的看着我:十八,我们,我们能不能不这样生分?你这样,我真的感觉很陌生,这是我的房间,你想进来就进来啊,就象你进小麦房间一样,好不好。
我摇头笑:也没什么,还是分得清好些,至少不会产生误会。
我抱着小乖往小淫房间外走,走过小淫身边的时候,小淫突然说:十八,现在有女孩子追我了。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反映,我点点头:恩,挺好的。
小麦从厨房里面出来,非常恼火的表情:可乐呢?可乐呢?
小淫漫不经心的回过身:哦,柳菲菲过来的时候,她拿着喝了……
小麦非常愤怒的表情,腾的就跳了起来:谁让你给那个女的喝了,小淫,你干吗给柳菲菲喝啊,我同意了吗?那是我的,我的可乐!!
小淫皱着眉头:不就一听可乐吗?我回头给你买去,陪你一箱还不行吗?
小麦恼火的更厉害:那是我的可乐,谁都不准碰,还有啊,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让那个柳菲菲进我房间了,以后啊,以后不准碰我的东西,听见没有??
小淫咬着嘴唇:小麦,你跟谁那么说话?
小麦怒气冲冲的拿起栓小乖的绳子,朝我走过来:我就是反感那个女的,你要是喜欢,你爱领到哪儿就领到哪儿去,不准进我的房间,还有啊,不准她摸小乖,我恶心啊,听见没有?小乖,我们走!!
我心里,开始蔓延着许久之前不舒服的感觉,那些不舒服的感觉慢慢的慢慢的开始滋生在我的身体里,活生生的噎在我的嗓子眼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卡的死死的。
我跟着小麦下了楼,小麦把房间门摔得震天响,度日如年的思念中,原来都是我自己的想象,幸好,幸好我从来就没有那么自恋,自恋的去想象某个对方没有了自己会真的活不下去,因为我也一样,即使不好过,也都还活得好好的。
下了楼,小麦的怒气还没有消,生生的把绳子栓到小乖的脖子上,我低着头看地面,不想让小麦看见我的表情,小麦把小乖放到地上,开始告状:十八,你都不知道小淫有多过分,那个叫柳菲菲的啊,这两天老往我们这儿跑,喝我的可乐,连个最基本的招呼都不打,明明不喜欢看漫画,小淫随口那么说两句,就真的跑去我房间翻,装得好像跟我很熟似的,我们熟吗?哼!
小乖不知道看上什么东西了,赖着不走,被小麦栓在裤带上的绳子生生的拖着往前走。
我低着头恩了一声,小麦接着说:她啊,为了讨好我们,还买什么高档巧克力,竟然跟我说,这可是日本原装的巧克力,在国内很少见哦,连话都不会说,真是屁话,不说别的,我和阿瑟什么东西没吃过啊?就她那点儿钱都不够我给小乖买零食的。
我想起自己去超市给小淫买吃的东西,小小气气的犹豫着徘徊在低价区和折扣区,还扒拉着手指头算着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总共多少钱,难怪小淫不喜欢吃,送给别人,现在想想,连我都会觉得拿不出手,太低档了,那句话说的真好,“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小麦拽了一下小乖:小乖,快走,真是,没事儿还抱着小乖,摸来摸去的,每次想到小乖被她抱过了,我都得给小乖洗好几次澡,那个香水味儿,恶心。
我感觉有东西从自己眼睛里面落到地面,我连恩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小乖转到我这边,绕着我的腿喵了两声,是谁说过的,爱情其实真的是个奢侈品,谁给出的价钱高,爱情就多一些,谁给不出那个价钱,爱情就少一些,甚至没有爱情,我这样的穷光蛋,怎么可能给爱情出的起钱啊?据说是青春时候的爱情,因为盲目性和冲动性的存在,走运的时候,甚至可以不用出价钱,可惜,我这个穷鬼没有碰上。
小麦转头看着我:十八,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什么和小淫不好了?我还是想你和小淫好,你们和好吧。
我压制住自己:小麦。
小淫低着头看看我:十八,你怎么了?你哭了,你怎么了?我说什么了吗?
我胡乱的抹抹眼睛:没事儿。
小麦哦了一声,用绳子拽拽小乖,我指指旁边的小超市:走吧,我请你喝可乐。
小麦摇头:十八,我不用你请。
我笑笑:别客气,走吧,以后我不见得那么有时间过来看你,这次请你喝一箱,你记得放好了,不要给别人喝,我只请你喝。
小麦愣愣的看着我:十八,你怎么了?
我摇头:没什么啊?最近运气挺好的,前两天走路还拣了点儿钱。
我带着小麦进了小超市,超市的主人看见小麦,笑了笑:哟,又遛猫了?
我买了一箱可乐,让小麦抱着上去,我不想再踏进那个房间一步,小麦抱着一整箱的可乐,因为看不到脚底下的小乖,只好把小乖放到整箱可乐的上面,小乖撒娇的叫着,不时的伸出小巧的舌头舔着小麦的手臂。
走出阿瑟租住的小区,我感觉这一天让我无比的疲惫,元风和楠楠的婚纱照让我疲惫,小淫和柳菲菲让我疲惫,我发现我越来越不懂得怎么想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不是我真的太菜鸟了,还是我真的有问题?有时候得到和失去之间,连几秒钟都差不上,我伸出手,看着掌心,再翻过去,看着手背,手心和手背本来没有什么距离,只是因为一个朝上一个朝下,就相差的天遥地远,永远都不可能朝着一个方向。
我失神的胡思乱想,感觉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回头,看见4暮非常流氓非常欠揍的表情,4暮本来是笑着的,看见我,奇怪了一下:哦?你怎么了?哭了?
我恼火的推开凑上来的4暮,4暮往后退了两步,笑:哦,因为小淫吧,听说小淫现在挺吃香的,新生中不少女生都挺喜欢他。
我转身朝学校走去,4暮跟上我,接着笑:哎,十八,你还别说,我见过那么多谈恋爱的,闹得死去活来的也不少的,就是没有见过一个像你这么糟心的,你怎么那么笨啊?
我狠狠的瞪了4暮一眼,4暮幸灾乐祸的看着我:哎,不是我说你,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你啊,总得让你伤伤心,要不然你都把小淫想成天使了,男人怎么可能是天使啊,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天使,活该你这么受伤……的e96ed478dab8595a7dbda4cbcbee168f
我恶毒的看着4暮:我真是不明白,你这种人为什么还活着!
4暮耸耸肩: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这个你都不懂……
我听见有人喊我名字,回头,看见左手朝我这个方向快步的走过来,4暮的脸色变了变,解嘲似的朝我笑:哎,我才不跟你们一起折腾呢,那天想我了,记得找我去,我们私聊……
说着4暮就像被人揍了的兔子一样飞快的朝学校里面跑去,我知道4暮怕左手揍他。
左手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你怎么了?
左手看看4暮跑走的方向:4暮那混蛋欺负你了?
我接着摇头:不是。
左手有些不耐烦:哎,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敢说的,是不是4暮找你麻烦了,我这就找他去……
左手一直那么盯着我,我有些受不了,转身就往学校里面走,左手一把拽住我,眼神冷冷的: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我愤怒的看着左手:我都说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左手直直的盯着我:没有事儿你哭什么?你哭什么?
我再也憋不住了,也开始朝左手喊:不干4暮的事儿,是小淫又有了新的女朋友,明白了吧?这回,你听明白了吧?
我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小淫有没有女朋友,跟我还有什么关系么?我们现在根本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我怎么能随口喊出这样的话,我生硬的盯着左手,甩了一下左手的手臂。
左手慢慢的松开拽着我手臂的手:他跟你说了?
(C)
在酒吧不太嘈杂的吧台前,左手闷闷的喝着啤酒,左手说:十八,你不要胡思乱想,有女孩子主动追小淫很正常,之前也是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小淫也没有说他们就是那种关系,那么他们可能就不是那种关系啊。
我思维非常混乱,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小淫对我的重要性,我的失态就是证明,我烦躁的喝着啤酒:这种关系还用说吗?
左手用手敲着啤酒杯:当初,是小淫跟你说的,要分开。
我沮丧的点头:是啊,你以为我会那么清高么?我最多就是不想理他。
左手闷闷的点了支烟:那小淫,除了说分手,就没说点儿别的?
我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我突然想起小淫那天急匆匆离开时候说的话,我看着左手:小淫那天倒是说了几句话。
左手看着我:他说什么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情都跟着黯淡:小淫说,如果我还喜欢他的话,就让我去主动找他,还说有不少女生喜欢他的,我要是不去找他,他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左手的眼神亮了一下:这不就行了?那你去找他啊,你还想什么啊?
我不解的看着左手:他也说那是如果啊,根本就是套话,哪有这样的?
左手淡淡的看着我:说你笨还真是笨,他话都说成那样,还能怎么说啊?你俩的关系都僵成什么样了,总得彼此给彼此找个台阶下吧。
我狐疑的看着左手:你的意思是,我去找小淫?
左手幽幽的吐了一口烟:恩,去吧,去告诉小淫你还是喜欢他的,就算暂时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没什么改变也没什么,慢慢适应吧,反正你脑子本来就慢。
我心里一动,咬着嘴唇想着左手说的话,我真的要回去找小淫么?告诉他我真的不好过?告诉小淫我其实真的很喜欢他?告诉小淫我真的生气也是因为太喜欢他?可是小淫会不会笑话我?或者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或者对我说他真的不喜欢我了?
我胡思乱想着,感觉自己握着啤酒杯的手都在发抖,我怎么这么不能扛事儿呢?我火大的双手用力搓了搓。
左手嗤笑:你紧张什么?
我心虚的看着左手:那你说那样会不会被笑话?感觉挺丢人的。
左手喝了一大口啤酒:有什么可丢人的?你就放下自己的尊严,去告诉他你喜欢他又能怎么样?会很丢人么?不会的,至少你还有等待你去表白的人,至少还有一个这样的人再给你机会,所以你真的没有可觉得丢人的,去吧。
我感觉内心里面的什么东西被莫名其妙的鼓动起来了,我有些兴奋,有些慌乱,我竟然想起了许小坏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女人那双推动摇篮的手,推动了世界。
左手拿起啤酒杯子碰了我的杯子一下:好了,不要想太多了,去找他说,就什么问题都没了,来,喝酒。
这个晚上,左手喝了特别多的啤酒,左手在我的印象中是个不会醉的人,他之前有没有醉过我不知道,但我认识他之后,至少知道左手是个不容易喝醉的人。走出酒吧的时候,左手已经站不稳了,我又没有办法背着这么一个大家伙回学校,想来想去,还是给方小刀打了电话,让方小刀过来把左手折腾回学校。
我们三个人打车回的学校,因为时间晚了,学校门卫不让出租车开进学校里面,在大门口下了出租车,方小刀背着左手,我跟在身边往学校里面走。
方小刀不满的看着我:哎,你不是抠门的厉害吗?怎么舍得花钱请人喝啤酒了?喝酒的时候不叫上我,背人的时候想起我了?
我看着暗暗的天空,依然没有看到什么星星,不过我的心情很好,一种拥有了希望的好心情,我转头看趴在方小刀背上喝得一塌糊涂的左手,突然很想跟左手说谢谢。
方小刀不解的看着我:哎,左手怎么喝醉了?他酒量没那么差吧?
我摇头:不知道啊,我也奇怪他怎么喝醉了。
寂静的校园里面偶尔能看见几个路过的学生,方小刀一路上抱怨着:十八,不是我说你,左手多够朋友啊,那次你不爽的时候不是陪着你折腾?哎,你可得长点儿良心,别老是做过河拆桥的事儿,要是那样,我都瞧不去你,左手这人啊,就是脾气不好,恩,再就是学习不好,可是学习不好这个东西也不能怨他啊,他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材料……
方小刀的罗嗦在这个晚上竟然显得那么亲切,我觉得自己真的是陷进去了,我对小淫始终有着一种无法割舍的依恋,这种依恋真的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我决定赌一把,找小淫说,哪怕是丢人,那么就丢这么一次人好了,一点儿丢人的事儿不做,好像也不正常。
快到男生宿舍的时候,左手好像有点儿说胡话,左手说:十八,你记得要跟他说,记得要说……
方小刀怀疑的看着我:十八,你给我说老实话,你今晚给到底左手吃什么东西了?
丁小飞和小麦的年龄相当,但是两个人的思维和心智相差的十万八千里,我本来以为4暮那么费力的推荐了丁小飞,那么丁小飞怎么也得对4暮有点儿感恩,不过事与愿违,丁小飞从进了学生会那一天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4暮一眼,而且从字里行间的语气看,他丁小飞最瞧不起的就是4暮。
学生会开会的时候,我幸灾乐祸的挖苦4暮:哎,你不是极力推荐丁小飞吗?人家压根儿不甩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吧?
4暮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哎,我什么时候说帮过丁小飞,就要丁小飞跟我靠近了?我还帮过你呢?你什么时候领我的情了?元风结婚,就算不叫上我,我还是会去的,男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狭隘。
我也用鄙视的眼神看着4暮:谁用你帮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你,人家丁小飞非常厌恶你!!
4暮往我身边凑了一下,恶毒的看着我笑:十八,我告诉你吧,男人做事儿都是有宽容度的,绝对不会像你们女生那样小肚鸡肠,就包括小淫都不行,他想的也是他的那点儿破事儿,你的那些朋友中,也就阿瑟还算的上是一盘菜,其他的根本不行,元风都够不上,左手就会动手打人,一时之勇而已,你啊,也不会好好的挑挑男人,要是你选中阿瑟,我至少还能说你十八有点儿眼力,啧啧,你怎么选了小淫那么一人?
我的火气慢慢上来了,4暮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嘲笑式的看着我:哎,还有你自己,一什么就想动手,要学会动脑子。
丁小飞把宣传部的年度计划送给我的时候,我们刚好在综合楼上课,因为是下课时间,我一个人站在走廊看着丁小飞提交的计划书,我必须承认,丁小飞是一个非常具有执行力的人,和这样的共事是非常舒服的。
看计划书的时候,我无意的抬头往楼下看了一眼,我竟然看见小淫从大门口进来的,小淫面带微笑,好像心情不错,。我的心开始扑腾,因为我知道阿瑟他们今天在综合楼没有课,这么说小淫是来找我的?我放下手里的计划书,用手按了按了砰砰跳着的心脏,左手那天说的话像是兴奋剂一样冲撞着我,是啊,能有什么啊,我就放下尊严一次,我就跟小淫说我最近想他,如果小淫不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告诉小淫,之前他不是说过如果我还喜欢他,那么让我去找他么?那么这次,我去找他。
伴随着一系列的激烈的思想斗争,我飞快的从综合楼的四层往楼下跑去,小淫正在上一层的楼梯,我听得见自己跑的时候发出的咚咚的急促的脚步声,我听得见自己压制不住的心跳,还有呼吸的声音,我跑下4层的楼梯,绕过三层的走廊,跑下3层的楼梯,我手里拿着的丁小飞的计划书被我跑得时候带动的发出哗哗的声音,我的心跳快的不行。
还没有拐过2层楼梯,我就听到了小淫笑着声音,我冲动的转过楼梯,跑着的脚步嘎然而止,幸好我有扶着楼梯的墙壁,小淫正和一个女孩子面对面的站着,笑的很温柔,女孩子背对着我,正在轻声轻语的说着什么,小淫的双手和女孩子的双手握在一起,还互相的摇晃了两下,女孩儿的身材很高挑儿,比我还高的样子。
小淫也看见了呼哧呼哧跑过的来我,稍稍向旁边伸出头,疑惑的眼神看了我一下:怎了?十八。
那一刻我的腿都软了,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我保持了继续往楼下奔跑的速度,我极力正常着自己的表情:哦,没,没什么,我忘了拿上课的东西,需要回宿舍拿,被老师,点名了……
说完,我就保持自己原有的速度接着往楼下奔跑着,我听见女孩子的声音:谁啊?
小淫轻柔的声音:哦,一个朋友,走吧,你不是要去图书馆么?我陪你去……
我一直非常佩服我自己爆发出来的重力加速度,姑且还能说是重力加速度的话,我玩儿了命似的从综合楼往外跑,我说自己跑50米的时候怎么能那么取得好的成绩?原来我真的具有快跑的潜质。
跑出综合楼的一瞬间,上课铃声响了,为了不让从综合楼里面出来的小淫看到我的失态,我装模作样的朝女生宿舍跑去,一直跑到拐过了男生宿舍楼,我才停下来,茫然的看着学校陈旧的女生宿舍楼发呆。我手里拿着的丁小飞的那个宣传部计划书,已经被我揉的皱皱的了,我有气无力的慢慢走到女生楼下的投币电话,我摸了摸口袋,刚好还有两个五毛钱的硬币,我要给谁打个电话呢?
我拿出5毛钱硬币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发抖,我想起了阿瑟的手机号码,我把5毛钱硬币塞入投币电话的投币口,我听得见硬币在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阿瑟的手机一直没有接听,在响了好久之后,我终于放弃。
咔哒挂上电话,我把手放在出币口,等着5毛钱掉出来,等了好久,那5毛钱硬币像是睡着了似的,竟然没反映了,我火儿了,这都什么事儿啊,明明说好电话不通的时候,是退币的,怎么到我这儿电话通不通都收费呢?
我开始对着投币电话一通拳打脚踢,我感觉自己的脚都踢疼了,5毛钱硬币竟然还出来,然后我听见一个好听的女孩子声音:十八,你在干什么?
我从投币电话里面探出头,看见小米笑的阳光灿烂的脸,我委屈的叹息:我的5毛钱硬币,没打通电话,可是它不给我退币,它黑我。
文字[size=6]文字[/size][/size][/size]
whitelies 2008-05-01 21:39
彼此陌生
(A)
周一上午是公共写作,因为还没有到上课时间,我许小坏、小诺、左手和方小刀,并排立在走廊,靠着栏杆往综合楼下看着,每次轮到小诺买早点,小诺都会习惯性的买三个馒头夹腐乳,美其名曰:中式汉堡。我非常恼火,我再抠门那天,轮到我买早餐的时候,就算食堂的鸡蛋再小,我都会给每个人买一个小小的鸡蛋。
我看着手里的馒头夹腐乳,皱着眉头看着小诺:哎,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买这个?皱皱巴巴的,老吃这个,人生都会跟着皱巴巴的。
小诺嚼着馒头:恩,就吃这个吧,练练牙口,年纪轻轻,牙齿应该跟着运动运动的。
左手和方小刀的早餐依然是鲜美的韭菜鸡蛋馅饼,我垫着脚尖往综合楼下看着,举着馒头张开双臂,我叹息:兄弟们,我真想就这么飞出去算了,人活着什么意思啊。
许小坏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十八,你要是这么为钱飞出去,我倒是佩服你,你要是为男人飞出去,我鄙视你一辈子,有什么啊?
小诺着急的朝我伸出手:哎,别啊,你要是飞出去没关系,把那馒头给我留下,怎么也能对付一顿中午饭,我这两天钱紧。
左手拽了下我衬衫后背:十八,别傻了,你喝醉了吗?
我看看手里皱巴巴的馒头,咬了一口,干干涩涩的,摇头:我没有醉,我又没有喝酒。
方小刀笑:那你说什么醉话啊,从这个高度飞出去,你直接就可以当天使了。
我低下头,古怪的笑着:我是没有醉,但是我的心,碎了。
小诺浑身一抖:靠,这个话,听着还真是麻。
方小刀看了下手表:还有五分钟上课,5、4、3、2、1,靠,还真准时。
方小刀说的准时,是每天这个时候,阿瑟会带着小麦他们从综合楼大门进来,果然阿瑟、小麦、佐佐木从综合楼大门进来,小麦还带着一个非常拉风的棒球帽子,可惜,这个队伍中,再也看不到小淫,小淫就像某些当红组合的乐队中的红歌手一样,单飞了,每天对另外一个女孩子接送还有一起吃饭,有了另一个可以温柔的对着他笑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叫柳菲菲,有了新的感情的人是不一样。
方小刀嘲笑似的看着我:十八,你们还是兄弟么?
阿瑟像个流氓似的朝我和左手的方向招招手:十八,什么时候我哪儿拿照片吧,上次“米兰春天”照的那个照片取回来了,挺不错的,胖子啊,下了课一起踢球吧。
我也朝着阿瑟喊:哎,下次上课的时候你给我带过来就行了,最近挺忙的……
阿瑟接着嚷:你忙个六啊你忙?你都把你自己的男人给忙丢了,你还忙?
佐佐木和小麦互相碰了下屁股,好像在谈论什么。
左手压低声音嗤笑:这样的男人,丢了也就那么回事儿,有什么啊?
因为我私人情绪的不稳定,连带着我给小宝补习的时候情绪都跟着激动,小宝怯怯的咬着手指头,就是不说话,我问小宝有没有听懂,小宝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稍微提高了点儿声音,小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把我也吓坏了,幸好小宝妈妈出去找人逛街了,家里的保姆出去买菜了。
我开始安慰小宝:你别哭了,老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听没有听懂,来听话,别哭了。
小宝哭的更厉害了,眼泪淌的哗哗的,我心里开始恐惧,担心杜先生回来要是因为我惹哭了他的儿子,他要是揍我怎么办?我给小宝擦眼泪,小宝也不让,就在哪儿哇哇的哭。
小宝的大哭刺激了我,我实在没有辙了,想想自己这些天的日子,想想小淫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的甜蜜还有快乐,想着自己像个没人疼孩子一样到处碰撞着,想着前些天女生楼下的投币电话吞了我5毛钱的硬币死活不吐出来,我心里的极限也崩溃了,于是我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大人,对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开始放声大哭,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委屈。
在我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的时候,小宝反倒不哭了,眼角还挂着眼泪憋着嘴,看着我,然后怯生生的咬着手指头,时不时的抽泣一下,又过了一会儿,小宝开始摇晃着我的手臂,哽咽着说:老师,你不要哭了,你别哭了,我害怕……
我还没有过那个委屈的劲儿,一时半会儿还忍不住,小宝慌了,开始不断的拿好吃的东西,还有好玩儿的东西塞给我,我的眼前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吃的和玩儿的,那会儿好像小宝是个老师,我是个孩子似的。
小宝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儿的孩子一样,蜷缩在我的腿边,不停的摇晃着我的双腿:老师,你别哭了,我还害怕……
我拼力擦着自己的眼泪,好容易才不那么委屈了,小宝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用矿泉水湿了湿面巾纸,把小宝哭的跟小花猫的脸擦了擦,然后又擦了擦自己的脸,我试探性的看着小宝:你不哭了?
小宝老老实实的点头:不哭了。
小宝咬着手指头:老师,你别哭了,我害怕。
我胆子大了一些:好,那我也不哭了,你要是以后还哭,我就哭给你看。
小宝扁扁嘴唇,使劲儿点头:我以后不哭了。
中午,小宝家的保姆和小宝妈回来,也没发现什么端倪,总算混过关了,我走的时候小宝还特别谨慎的跟我说了再见,小宝妈非常惊奇的看着我:哟,十八,你有本事啊,我们家小宝从来不跟人家打招呼再见的,小宝有进步,我今天会跟小宝爸爸说的。
然后小宝妈妈还抱着小宝亲了两下,我心虚的说了再见,我哪是有本事教人啊,摆明了就是把小宝吓成这样好不好?
我下楼的时候,发现找不到自己的破自行车了,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我问收拾小区的收拾卫生物业人员,人家对我摇头,说是没有看到过,我又跑去问门口的保安,保安掏着耳朵想了想,说是没有看见。我还真是奇怪了,这么高档的一个小区也会出现丢自行车的吗?问题是我的自行车已经破到不行了,还有谁能看上那个玩意儿呢?
我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小区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小区的保安都快被我转晕了,也可以说是再也受不了我那么无休止的在小区里面转着找我的那辆破自行车了,于是门口的保安,通过对讲机,开始对小区里面所有巡逻和值班的保安进行询问,问谁看到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在问了一圈之后,一个保安说是让他给卖了,我的火儿大了,等那个保安过来的时候,我开始冲着那个保安吼:哎,你凭什么卖我的自行车啊,问过我了吗?
那个卖了我自行车的保安还振振有词,说是这个小区里面住着的人都是有钱人,谁家要是有不要的东西,都是直接扔到靠近垃圾桶的附近,这样小区的物业人员和保安谁看见了都可以卖了,也算是赚取点儿小小的外快。门口的保安跟卖我自行车的保安解释说我是杜先生家的家教,卖我自行车的保安这才缓和了语气,问我怎么办?
我哑口无言,还能怎么办啊?难道说我的自行车破到那个程度了吗?那个保安把卖了自行车的30元钱塞给我:给你,你的那个自行车就卖了这些钱,这还是因为我们和收破烂的是混的很熟才卖了这个价钱,不然人家最多就给20块,钱还给你了,下次骑个新点儿的自行车,这样我们就不会误会了。
30块钱?30块钱嚷我上哪儿去买一辆顶用的自行车去?这会儿想追回那个收破烂的肯定已经不可能了,人家肯定是撒丫子跑去废品收购站卖废品,从中赚取二道贩子的利润。我只有叹气的份儿了,好在小宝家距离学校不远,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我只能走着回学校。
在回学校的路上我是又生气又疲劳,生气的是我唯一的代步工具就这么进了废品收购站,我还得想办法找个合适东西骑着;疲劳的是,我真的发现自己好累,一种来自心底的劳累,这种劳累跟过度运动还有别的累不一样,好像是不管睡多少觉都很难补回来的。
在学校大门口,我看见了一辆旅行车,从旅行车上下来很多人,每个人都背着大大的背包,还有画夹子,当旅行车里面最后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九段冷酷的表情,哦,是建筑系的学生实习回来,九段往肩上顺了顺背包,也看见了我,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朝我喊:哎,十八。
我加快了脚步:你们实习回来了?
九段用舌尖泯了下嘴唇,斜斜的挑着嘴角看我:好久不见。
我有些不自然:好像没有好久吧。
走在九段前面的一个男生回头看看了我,又看了看九段,朝九段摆摆手:哎,要不要我帮忙?
九段摇头,从地上拿起一个大大的画夹子,男生点点头:回见了,哎,你记得把这次的实习画稿的时间标清楚,上次你就没有标时间。
九段把衬衫的袖子伸向我,笑:哎,闻闻,都可以直接进博物馆了,我都4天没有洗澡了,非常有女人味儿。
我笑着打开九段的手臂:得了,我帮你拿画板。
九段把手里的画板递给我:过得好吗?
我老老实实的看着九段: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九段收起笑容:怎么了?为什么不好?
我苦笑:我唯一的家当,被人当成废品给卖了30块钱,穷家富路,这话,我今天才懂。
(B)
其实九段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可以对着她倾诉的对象,九段的脾气非常不好,性格也非常的冷硬,也非常的自卑和敏感,可能九段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想起自己也是这么个德性,两个具有同一个德性的人往一起凑合,就会用一种惺惺相惜的眼神无比崇拜和疼惜的看着对方的德性,其实那就是在可怜自己,可怜过头了,就是在自恋。
周末的大晚上,学校里面没有几个人,大部分的人都出去会朋友找乐子,即使没什么地方可去的,也都去活动中心和录像厅消遣了,我和九段坐在综合楼大门外的楼梯上,那儿高度还不错,能看见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自从我从综合楼4层冲下来找小淫那个瞬间过后,我再也不敢自恋了,更不敢自作多情了,我跟自己说,感情的事儿还是要给自己留点儿面子,对方如果不说任何一个字儿,即便是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面充满了鲜花和白花花的钞票,就算是那些美丽多情的鲜花和白花花的钞票马上要朝自己飞过来了,那也是自己在瞎想的。
现在很少能在超市商场中看到健力宝这种饮料了,那会儿还是随处可见,九段就喜欢喝健力宝饮料那个东西。
九段歪着脑袋看我:哎,我走的时候你比现在要精神很多,就因为没了一辆破自行车,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也笑:破家值万贯。
九段嗤笑:屁话。
我皱着眉头看九段:你说你看着多文静的女孩子?别动不动就说这么粗的话。
九段眯着眼睛看着我:粗话,有多粗?
健力宝的罐儿被九段捏的咔嚓咔嚓的响,九段叹了口气:听说你也被人甩了?不能这么说,这么说丢人,应该这么说,你是被人甩了,还是被人耍了??
我不解的看着九段:有什么分别吗?都差不多吧?
九段冷冷的看着我:被男人甩了呢,或许也是好事儿,所以多数人会同情你,要是被男人耍了呢,只能说你本身就是弱智,那是你活该!!
我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健力宝饮料,琢磨着九段的话,九段腾的站起身,冷笑:得了,我也不多说了,你的表情就充分说明了一件事儿,你啊,肯定是活该!!
说着九段晃晃悠悠的转身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综合楼高处的楼梯上。
我就那么呆呆的坐在综合楼的楼梯上,双手抱胸,装模作样的看着天空的月亮,那会儿北京环境污染的厉害,我们基本看不到什么月亮,星星就更成为一种传说,与其说是在看月亮,还不如说是在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心。
经历很多事情之后,我甚至排斥去见阿瑟他们,我知道,不管我在阿瑟的面前装得有多么的自在,阿瑟看向我的眼神,无法避免的会流露出一种怜悯,因为大家是兄弟,所以阿瑟极有可能会把对我的怜悯转化为对小淫的责难,最不济的就是小淫来找我,从说对不起开始,然后在轮回一圈儿新的纠缠,这样能有什么意义?可能两个人还会经常在一起,但是心呢?是不是已经十万八千里了,他的手,已经再去牵了别人,他的笑容,也已经又再次给了别人,他的温柔,他的种种,都统统有了新的专属者。
每次想到这些,我的头就开始疼,心里也会跟着难过,我低下头用手揉着太阳穴,我听见有人说:哟?难得啊,难得你晚上也落单儿,这不是给我的机会吗?
我抬起头,看见4暮笑的邪恶的脸,我厌恶的瞪了4暮一眼:你滚,我看见你就烦。
4暮先是小心的看看周围,然后把背包往台阶上一扔,笑:我知道你最近挺烦的,怎么样?你这次是真的被小淫伤着了吧?
4暮接着叹了口气,摇头:哎呀,真是可怜,男欢女爱,本来是两情相悦的事儿,怎么到了你这儿,拧的这么厉害,哎,我今天看见小淫和他新的女朋友了,要我说实话不?
我往旁边躲开了一下,4暮点点头,流氓的笑:还是说实话吧,那新的女孩子啊,不管是长得样子还是身段,确实都比你强,说这话也不是为了打击你,不过那个类型的,好像确实符合小淫的审美,之前他选的也都是那样类型的……
我打断4暮:4暮,我想求你一件事儿。
4暮一愣:不会吧,你也会求我?什么事儿?
我认真的看着4暮:学校外联部不是有好多帮着校内学生联系校外的一些兼职工作吗?能不能给我几个兼职做做?
4暮也收起笑容:不行,这些兼职工作都是给学校的贫困生联系的,你还没有穷到那个份儿上。
我恼火的看着4暮:不是有好多贫困生根本不做那些工作吗?不赚什么钱也行……
4暮打断我:那也不行,贫困生是可以不干,那是他们饿得轻了,但是这些工作确实是留给他们的,你不能进来占名额,别说几个兼职工作了,半个都不行。
我失望的摇摇头:算了算了,当我没有说过这些话。
4暮往我身边凑了一下,我机械的又移开了一步,4暮噗哧一笑:哎,真是奇怪啊,我一直都以为我和你没法正儿八经的说上什么话,现在这样看,我还真是应该感谢小淫,恩,应该感谢。
我站起身,开始下楼梯,4暮跟着我下楼梯,挡在我的前面,笑:哎,要是你真的想找些什么事儿分散分散精力,我倒是认识一些别的,跟外联部无关的一些事儿,我能保证找到,你可以带着小诺一起去跟着玩儿玩儿,不过没太多的钱能赚。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4暮:真的假的?
4暮皱着眉:我骗你有意思吗?不过我有要求的。
我愣愣的看着4暮:什么要求?
4暮往我眼前凑近了一下:那你亲我一下……
然后4暮就像一只敏锐的皮皮虾一样弹了出去,果然有先见之明,我的胳膊腿儿哪哪儿都够不到他了,我气的不行,愣在原地,瞪着4暮:你是个流氓!
4暮非常下流的笑:还没男人碰过你对不对?小淫不敢我敢,我跟你说,女生都那个臭毛病,要死要活的,把自己的第一次看得跟命似的,有什么啊?只要有了开始习惯了,就不会像你这个德性了,你那是放不开……
我气的浑身发抖:你死去吧,滚!!你这个混蛋!!
4暮朝我摆摆手,恶毒的笑:好,我走,我当然怕半路又出来个谁把我揍一顿,哎,你什么时候想开了,记得来找我……
因为健力宝饮料喝得太多的缘故,我一路上打着还带着二氧化碳反应的嗝,朝女生楼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我无聊的挠着头发感慨,没有兄弟相聚没有朋友的日子真是寂寞啊,为什么会这么寂寞呢?我想念阿瑟,想念小麦,想念小乖,也想念…… 我拍着自己的脑袋,不让自己再往后面想。
距离女生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站住了,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小淫背对着我,小淫对面的女生站在女生宿舍楼台阶上,双手搂着小淫的脖子,正嘟着嘴看着小淫笑着,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虽然在知道小淫已经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之后,我知道肯定会遇上这样的场景,虽然我非常不愿意看到这个场景,那等于对方在宣告自己专属的很多东西都已经不在属于过去的某个人。
我定定的站住了,从心里到身体,都开始退缩着,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着,我曾经遥想过一千遍,我如果趾高气扬的从小淫和那个女孩儿身边象一阵风一样穿过去,让小淫看看我会在意他和别的女孩子谈恋爱么?但是我实在不敢那么做,我怕我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会被小淫看到我有多么的软弱,还有不堪一击的卑微。
我看了下手表,距离熄灯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过一会儿小淫会走开吧,那等小淫走开之后我再回宿舍吧。
我慢慢的往后退着,一直退到男生宿舍楼下面,哪儿有一个旧旧的投币电话,我在口袋里面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两个硬币,一个一元的,一个五毛的,想来想去,还是把一元的硬币放回口袋,我吸取教训,我怕真的放了一元的硬币进去,投币电话不给我找钱。
我无聊的用手在电话的数字键上不停的按着,有阿瑟的手机号码和呼机号码,左手的手机号码,有我自己的呼吸号码,有阿瑟租的房子的电话号码,还有小淫的呼机号码,我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记住的这些号码数字。想给阿瑟打个电话,怕阿瑟怪我都不去找他,恩,小麦为什么没有手机呢?下次建议他配一个,这样我也可以问问小乖的情况。
想来想去,感觉只有左手才是最安全的可以跟我说话的人,因为他跟阿瑟和小淫的圈子不同,我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把那个五毛的硬币塞进了投币口,发出清脆的一声当啷,我拨了左手的手机号码,一会儿就听到嘟的等待接听的声音。
左手:喂?谁。
我斜靠着电话亭:是我,十八。
左手:哦,有什么事儿?
我叹了口气:没什么事儿,挺无聊的,随便想找个人说两句话,没事儿了,我挂了。
左手:都说两句了,就多说两句吧,反正话费都是一样。
我笑:哦,我就投了一个五毛的硬币,一会儿断了就断了,好不好?
左手好像也笑了:好。
我的思维有点儿乱:我欠了你不少次酒钱,你算过没有?
左手:没有。
我恩了一声:钱不够了,还能说上一句话了,你要是不算算那些酒钱,我就赖帐了。
左手笑了的声音:不算了,免得你受打击……
电话嘟嘟的断了,我遗憾的看看电话筒,挂了上去,刚准备转身走,电话竟然响了?
我有些奇怪,拿起话筒,是左手的声音:十八,你用的学校的投币电话吧?
我点头:是啊,怎么了?
左手淡淡的声音:没什么,我就是问一下,我是用手机打过去的,打过去的电话,只能说三分钟,三分钟后断。
(C)
我愣愣的对着话筒:手机费很贵吧?
左手那边有点儿吵,左手说:十八,我就不算你欠我的酒钱了,你请我喝次酒吧。
我笑:这么便宜我?
左手说:恩,这个学期的论文你帮我写好了,那样我还能让你赊几次酒。
我点头:好啊。
我犹豫了一会儿:左手,问你个事儿。
左手:什么事儿?
我泯了下嘴唇,鼓足勇气:你唱歌的那个酒吧有没有兼职的事儿做。
左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开始笑:我想做啊。
左手提高了声音:你疯了,你跑来这儿做什么?
我叹气:左手,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心里空空荡荡的,我只想找事儿做,只能找好多的事情来做,不然我就会感觉很空,心里空空的,象被什么戳了个大大的窟窿,我真的不能闲着的,没有什么钱赚的工作也可以,我只想找事儿做,要不我帮你保管吉他吧,我保证每天擦你那个吉他好多遍。
左手沉默了,没有说话,我看看手里的电话筒,三分钟过了吗?
左手低低的声音:十八,你不要这样,越是这样想就越是会难过的,你要是很闷的话,早晨早点儿起床,我陪你打篮球,运动运动就好了,还有啊,你本来的事儿就挺多的,你想把你自己的身体拖垮了吗?
我笑:不会的,我命很硬的。
左手提高了声音:这跟你命硬不硬没有关系。
我点头:好,那我明天早上去操场上找你打球,哎,三分钟快要过了,断了,就不要打过来了,手机费挺贵的,还不如直接换啤酒喝呢?
左手笑了一下:抠门,知道了……
电话嘟嘟的断开了,我挂上电话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看手表,已经是女生楼锁门的时间了,每天都会稍微延长几分钟锁门,这会儿我回去,应该是安全的,从明天开始,我就又有事情做了。
我转身,抬头,看见小淫沉默的脸,小淫站在我背后距离我大概三四米的地方,小淫浅色的衬衫在夜晚显得那么的温暖,小淫的双手抄在牛仔裤的裤兜里面,不说话的看着我,我的心一阵一阵的发紧着,这些我曾经那么熟悉的味道和感觉,在某个时间之后,统统化为乌有了,不管是我去找小淫晚了,还是小淫放弃的早了,好多东西,一旦被隔开之后,其中的种种陌生,就再也无法弥补缝合。
我恍然大悟的看着小淫:哦,你想用电话?我刚好用完,你用吧
我给自己保留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微笑,一点儿都不做作的那种,小淫泯了一下嘴唇,手势有些尴尬:我没,我刚才过来,看着像你,就等了一会儿。
我指指女生楼,笑:锁门了,不然进不去了。
小淫往我身边走近了一步,我又往别处移开了一步,小淫直直的盯着我,那种眼神是犀利的,是很想看出我在想什么,我用无辜的眼神看向小淫:怎么了?还有事儿?
小淫看了一眼女生楼的方向:哦,上次“米兰春天”的照片出来了,你的那张放在我哪儿,什么时候抽空拿给你吧,效果还行。
我点头:不着急,你要是忙着就先放着吧。
小淫咬了下嘴唇:小麦抱怨你最近没有去看小乖……
我看了下手表:过断时间吧,最近真的挺忙的,学生会的事儿太多了。
小淫低下头:十八,我和柳菲菲……
我给了小淫一个微笑:挺好的,她是你喜欢的类型,恩,就是要这样啊,你想啊,你将来说不定就和那个妹妹女朋友结婚了,不管喜欢不喜欢都要报人家的恩,在结婚致之前尽情的谈谈恋爱,也不错的,至少多少年之后你不会感觉吃亏啊,爱情和婚姻你都拥有了,挺好的,恭喜你了。
我转身朝女生宿舍楼走去,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善良,我知道,我最后跟小淫说的那句话,我很想换成:你丫爱干什么干什么,关我屁事儿,你不是早晚都得跟你家里那个青梅结婚吗?你不就是想在结婚之前多谈恋爱吗?你多会过啊?
而且我很想咬牙切齿的跟小淫说这句话。
我还在走着,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拉住了,转头,看见小淫复杂忿忿的表情,小淫喘息着看我:十八,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推开小淫,奇怪的看着他:我怎么说了?你这样本来就挺好的,我们认识啊,所以替你高兴。
小淫别开眼神,放低声音:我们还是兄弟么?
我拍了下脑袋,笑:哦,我还真是把这事儿给忘了,你不要用反问句问我,这样我就容易忘的,我从来不敢高攀,只有别人跟我说是,那我才会记得是,如果你用反问句,我可能会不大确定。
小淫生硬的看着我:柳菲菲对我好……
我也非常生硬的表情打断小淫:你这么跟我说是什么意思?炫耀么?她对你好是好事儿啊,小淫,我问你,你家里的那个你有跟柳菲菲说过吗?如果你把你家里的那个跟柳菲菲说过之后,柳菲菲还是愿意跟着你,那我除了佩服你是个男人,还佩服柳菲菲的勇气,至少敢跟着你一起面对,如果你什么都没跟柳菲菲说,那我真的会跟左手一样,鄙视你……
小淫恨恨的瞪着我:你鄙视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鄙视我……
我直直的看着小淫,冷笑:鄙视你真的不是个男人。
楼道阿姨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极其的悠远:锁门了,还有谁没有进来……
我一直都觉得小米是非常低调的人,因为在我的感觉里面,小米是那种从来都不嚣张的人,穿的用的也都不是有钱人特有的年轻时尚和张扬,后来阿瑟狠狠的批判了我,说我具有名牌产品的盲眼症,然后阿瑟跟我解释,小米穿的用的那一个都是名牌,其实是我不识货。其实我对我名牌真的是缺识的,我几乎不认识什么是名牌,我一直都认为所谓的名牌其实就是那种耀眼的带着钻石之类的装饰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小米穿了一身的名牌,但我是一件都认识,而且小米穿的那些名牌看着都是普通的样子,有的颜色还不是特别的陈旧,所以有好长一段时间,我是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小米的,我一直以为小米可能跟我一样的穷。
隔天,我在学校的公告栏里面细细的找着,想找有没有售卖旧自行车的广告贴,我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只好往上贴想买旧自行车的求购贴,这个卖和买是不一样的,卖方市场我可以侃价,至少可以侃不少,但是我要是买方市场,那么人家可以跟我讲价,而且是往高了讲,我拍拍自己贴上去的广告贴,开始叹气,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回头,看见小米可爱的表情。
小米眨巴着眼睛笑:十八,你干什么?我都看你大半天了。
我也笑:哦,我想买辆旧的自行车。
小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拽着我就走:对了,走啊,去我们宿舍,我请你吃速冻元宵。
我愣愣的看着小米:什么?速冻元宵?哪儿来的?
小米拖着我:走了,学生的生活太单调了,我们刚刚在学校超市买的,好多口味的,我们宿舍的女生都很崇拜你的,去了,我们买了好多。
我稀里糊涂的跟着小米去了她们宿舍,小米宿舍好几个女孩子都在忙活着,端着饭盒的端着饭盒,拿热水瓶的拿热水瓶,还有的在看时间,其中一个小姑娘看着我小米笑:哎,再等十多分钟就可以吃了,我放了好多黑芝麻的。
我糊涂的看着小米: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小米的同学拉着我的手:十八,我们在做元宵啊,现在的超市真是方便,不象小时候,想吃还得等到元宵节。
小米笑:是啊,我以前都是在奶奶家吃过,这还是头一次在学校吃,刚好我们宿舍的几个都很想吃,好了没有?我都想流口水了。
那个时候速冻食品还没有象现在这么普及,而且卖的也比现在贵的多,当时我是没有什么机会吃到速冻食品了,但我还是非常怀疑小米宿舍那些孩子做速冻元宵的做法,我拿起桌子上用过的包装袋子,翻看后面的食用说明。小米的同学拿开一直盖着的饭盒盖子,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喔……”的声音,我看到食用说明上写着:在开水中煮沸10分钟左右……
小米小心的用勺子碰了碰饭盒里面的元宵:这个,这个能吃吗?怎么看着白白的,好像没有熟啊……
小米同学不解的说:不会啊,我们用的热水是刚从水房中打回来的,都是烧得很开的热水,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我忍着笑,把包装袋子递给小米同学:不是这样的吃的,需要用锅煮,热水是泡不熟的,估计只能解冻了……
小米同学苦着脸:不会吧,我们一直以为这样子就能用热水泡熟了来吃,这可怎么办啊,好几袋呢?
小米也摇头:算了,倒掉吧,剩下的又不能退掉,怎么办啊?
我用小米的勺子扒拉了几下饭盒里面那些被热水泡的瘫软的元宵:不能这么浪费,哎,我们先把这些泡着的元宵中间的黑芝麻馅儿给吃了吧,剩下的那几袋不能浪费了,我想想办法吧,下次买东西记得看食用说明。
我想起阿瑟租的房子能做饭,煮元宵也没问题,小米和几个同学都开始在饭盒里面扒拉着元宵馅儿吃,吃的好像还挺兴奋,我也被感染了情绪,很想象这些孩子的懵懂,我拿出201电话卡,拨了阿瑟的手机,好一会儿,阿瑟才接听。
阿瑟小声说:哎,哪个?
我笑:我,十八。
阿瑟嘿嘿笑:老大,我在上着课呢,再有十分钟就下课了,什么事儿?
我说:哎,几个朋友买了速冻元宵,以为用开水泡着就能吃了,宿舍没法煮,想去你哪儿煮……
阿瑟嗤笑:你不是有我房子的钥匙,下次你再跟我这么客气,我揍你!!
我也笑:总的跟你打个招呼啊,那我们先过去了,下课了,你和小麦回去吧,买的不少,不吃完浪费了。
阿瑟恩了一声:放心吧,有好吃的我怎么都要回去,对了,你要是过去了,记得喂喂小乖,我们上课走的时候忘了喂,冰箱里面有火腿……
靠,他们家小乖的伙食比我都高。
放下电话,我跟小米他们说,可以去阿瑟的房子煮元宵吃,小米和她宿舍的同学立马开始欢呼着,有的人嘴上因为刚才抢吃元宵馅儿,蹭的黑糊糊的。
whitelies 2008-05-01 21:39
[size=4]三角关系
(A)
去阿瑟房子的路上,小米一个劲儿问我:十八,学校不是不让在校外租房子吗?为什么他们就能够租啊?
为了满足小米的好奇心,我开始胡说八道:这个主要是因为阿瑟他们已经是老油条了,学校也不会管什么,更主要的是他们家都是北京的。
小米眨巴着眼睛:那等我们到大三大四是不是也可以在校外租房子了,我家也在北京啊?我租房子学校是不是也不管啊?
我好笑的看着小米:你可以租房子啊?问题是你租房子干什么?自己住?
小米点头:那倒是,租来租去的,都是我一个人在住,总不能光是为了煮元宵吃吧?对了,那阿瑟他们在外面租房子是为了什么?不也是他们自己住吗?
我忍住,没有告诉小米阿瑟他们为什么要租房子。
到了阿瑟房子哪儿,里面没有人,只有小乖在可怜兮兮的叫着,可能是饿得,小米看见小乖之后喜欢的了不得,我一直觉得喜欢小动物是女生的天性,我那么粗线条的人,只要小乖对着我喵喵的叫上两声,我就马上受不了了,肯定要抱着小乖腻一会儿,摸摸小乖的头和绒毛。
把锅放上水,点上火,我想起阿瑟说冰箱里面有小乖的食物火腿,我打开冰箱准备给小乖拿火腿,冰箱里面被塞的满满的,都是一些我说不出名字的东西,有蛋糕饼干巧克力,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点心、饮料和水果。我呆了呆,我感觉这些东西都是柳菲菲买的,因为阿瑟和小麦虽然有钱,但是阿瑟小麦都没有那个闲心去折腾这些东西,他们的日子往往会象穷光蛋一样,让冰箱空空的就剩下半棵葱,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有钱真是好,好的会成为一种荣耀,有钱的好处也在于你想怎么宠着一个人想怎么样关心一个人都可以,而不用想着,哦,等我的稿费或者下次的奖学金下来了,我再给他买好吃的。
小米跑进厨房,看着我打开的冰箱:哇,好多好吃的,十八,我能吃点儿吗?
我拿开小米的手,摇头:小米,这个不能吃。
小米嘟着嘴:阿瑟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苦笑:阿瑟是我的朋友没错,但是这些东西跟阿瑟没有什么关系,走吧,我们去喂小乖。
客厅里面,几个女生抢着和小乖玩儿,都要抢疯了,小淫的房门半开着,我愣愣的看了好几眼,收回眼神,这个房间对我而言,已然变得无比的陌生,我不再有进去的理由了,想想感情这个东西确实挺有意思,一刀劈下去,好多东西立马就会跟着消失,而且会变得让自己非常自觉。
元宵放到水里,还没有煮多久,阿瑟就带着小麦回来了,阿瑟一进门就笑:嗬,真够热闹的,十八,这儿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寂寞的要死了。
我无意识的翻着锅里的元宵:怎么会不热闹啊?你没事儿也可以带苏亚回来啊,还有……
我知道自己说多话了,阿瑟用筷子从锅里夹出一颗元宵放进嘴里嚼着:嘿嘿,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问小淫有没有带柳菲菲回来?哎,十八,我啊,真是对不住你,现在人俩人腻着呢?我知道你不好受,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看得见,你没看见冰箱里面全是柳菲菲买的东西,靠,俨然她是房间女主人的样子,碍着小淫,我不好说什么了,哇塞,烫死了……
我没有什么反映的用铲子搅动着元宵,阿瑟拍拍我的肩膀笑:恩,我知道你够坚强,不要想他了,没什么过不去的事儿,哎,我还真是怀念冰箱空空的那段日子,过得舒服。
阿瑟摇摇头,接着从锅里往外面夹着滚烫的元宵,元宵被我搅动的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悠悠的转着,我听见小麦喊:不能这么喂小乖,会撑死它的。
几袋元宵,全部都煮了,好几个味道的,有黑芝麻馅儿的有花生馅儿的,还有桂花和巧克力的,煮完了一分配,八九个人,还不是那么充裕,小麦还给小乖分了一颗元宵,因为很粘,小乖从吃上第一口开始就没有把元宵甩开,在哪儿哽哽唧唧的烦恼了好一会儿,惹得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从一进门到吃元宵,小麦的眼神一直非常不寻常的看着小米,阿瑟拿着筷子敲着碗,像模像样的看着正在吃东西的小女生们:恩,人生吗,就应该这样热热闹闹,这些日子真是寂寞的要死了,十八,没事儿就领着她们一起过来啊?吃吃喝喝,说说话,多舒服的一件事儿?
小麦咬着勺子,看着小米:哎,小姑娘,你多大了?
小米白了小麦一眼:切,你才多大啊,管我叫小姑娘。
小麦拍了一下桌子:我多大?我这就大四了,比你大的多,我是你们的师兄,知道不?
小米扁了一下嘴:我18岁,我们差不多都这么大吧……
小麦扔了手里的勺子,兴奋的看看我,又看看小米,突然开始大笑:哈哈,十八,阿瑟,我在咱们这个学校熬了快要4年了终于等到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姑娘了,小米,我们处对象吧……
正在嚼着元宵的小米一口元宵就喷了出去,小麦的小声嘎然而止,小米腾的站起来,怒视着小麦:你说什么?你给我过来,你自己长得还没有土豆高呢……
小米抓起椅子旁边的一个羽毛球拍,追着小麦就开始满房间的打,阿瑟开始呵呵笑:哟,小麦长大了,知道想媳妇儿了,好事儿啊,小米啊,悠着点儿,我们家小麦刚长大,你别把他打小了……
小米宿舍的几个女生都在呵呵的笑着,小乖腾的跳到阿瑟的腿上,讨好的看着阿瑟喵喵的叫着,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打开,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进来吧。
我抬头,看见小淫拿了钥匙,柳菲菲跟在后面进来了,惊讶的看着房间里面的我们,我转回目光,因为有人进来了,小米和小麦也停了下来,小米不好意思在动手打小麦,收了羽毛球拍,坐到我身边,接着慢吞吞的吃着元宵。我听见柳菲菲咯咯笑的声音:小麦,看看我给小乖买什么了?小乖,过来,有好吃的哦。
小麦哼了一声,一把抱起小乖,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听见小淫说:走吧,去我房间。
柳菲菲跟在小淫身后,走进了小淫的房间,小淫房门被轻轻带上了,我的心里抽动了一下,但是感觉不到疼还是不疼,或者是一种惯有的反映而已。
阿瑟转头看了看小淫的房间,点了支烟,看着我:十八,你最近忙什么呢?都看不见你的人?
我哦了一声:瞎忙,乱七八糟的事儿也不少。
小淫从房间里面出来,走进厨房,我听见开冰箱的声音,阿瑟嗤笑:你啊,就是太不像个女的了,没事儿也逛逛街什么的,别这么折腾自己好不好?有时间一起聚聚吧,现在怎么感觉你跟我都生分多了。
我点头笑:好啊,这个周末我请左手喝酒,你要不要一起来,我欠左手太多次喝酒了,还是还清楚了好些……
我听见厨房里面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阿瑟呵呵笑:好啊,喝!干什么不喝?好久没跟那小子喝酒了,左手挺不错的一人,够朋友,幸好你郁闷的时候还有他陪着,之前的事儿,算我对不住你了,你请完左手我请你了……
小淫快速从厨房回到房间,小淫房间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声音大到小米宿舍正在吃元宵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小麦和小米几乎同时转头看着我,说:我也要去!
阿瑟回手就给了小麦一下:去什么去,你又不喝酒!
小麦不甘心的看着阿瑟:我可以喝可乐啊。
小米也不甘心的看着我:我也是啊,到现在我都没参加什么课外活动呢?不行,我要去,大不了AA制……
阿瑟摆摆手: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们这些人,去,都去。
柳菲菲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从小淫的房间里面出来了,凑到我们的餐桌前面,笑:哇,有元宵吃,还有吗?我也要吃!
小米同学好心的把中间还没有分给别人的元宵推向柳菲菲的身边:还有呢,一起吃吧。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碗,柳菲菲刚拿了桌子上放着勺子,正准备用勺子拿元宵吃,小麦一把夺过柳菲菲眼前的汤碗,冷着脸:不准吃,谁的东西你都想吃吗?不要脸!
柳菲菲的脸色变得不好看:小麦,你干什么?我吃元宵关你什么事儿?
小麦哼:就算给小乖吃,也不给你吃,这个不是给你吃的,你吃你自己买的……
柳菲菲叉着腰:小麦,从一开始你就看我不顺眼是不是,我还少给你们买东西吃了吗?
阿瑟皱着眉头:哎,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你是没少买东西,都放在冰箱里面了,你去看看,有没有少?
小麦腾的站起身,腾腾的跑去厨房,然后我听见开拉冰箱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小麦拎着一大袋子走了出来,又拿起柳菲菲进门时候买给小乖的东西:哎,这些都是你买的,除了你自己和小淫吃的,我们可没有碰过,你都拿走,统统拿走,放在这儿,还耗费冰箱的电呢,都拿走!!
柳菲菲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小麦,你什么意思啊,我是来这儿看小淫的,又不是看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来小淫的房子看小淫,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瑟泯了下嘴唇,没有说话,小麦得理不饶人的瞪着柳菲菲:你还千万别来看我,这个房子啊,是我和阿瑟租的,小淫从来就没有花过一分钱的房租,我们愿意让小淫来这儿住,那是因为他是我们哥们儿,你算老几啊?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租个房子去,让小淫天天去找你啊……
阿瑟拽拽小麦:哎,差不多得了……
小麦恼火的甩开阿瑟:不行,就是因为她,没有她会有那么麻烦吗?没有她,十八会不来我们这儿住吗?我们现在过的,跟以前完全都不一样了,要不是因为小乖在这儿,我都不爱回来……
我盯着小麦:小麦,你坐下……
小淫从房间里面推门出来,不满的看着小麦:小麦,你胡说什么啊?菲菲招你惹你了?
小麦板着脸:我怎么胡说了?你以后不准带她过来,我烦,还有啊,不准她进我的房间,不准她碰我的东西,不准她碰小乖,统统不准碰,听见没有……
柳菲菲对着小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米和她们宿舍的几个女生都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儿,小淫轻轻的拍着柳菲菲的肩膀,这个动作真的让我心里能喷火,我在桌子底下攥着拳头忍着自己的坏心情,小淫非常不满意的冲着小麦嚷:小麦,你不能太欺负人了,哪有你这样的,菲菲,别哭了,恩……
阿瑟打断小淫:够了,你们都管好自己的那点儿事儿,不光你的菲菲一个人委屈着,大家兄弟一场,不见得非得没事儿给自己和别人找别扭吧放在哪儿横着吧,你悠着点儿,找个没人的地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这个房子,十八也是有钥匙的,不用我说得那么明白吧……
小淫搂着柳菲菲的肩膀,气哼哼的看着阿瑟和小麦:大不了我搬出去就是了,干什么你们都针对我?
小麦也气哼哼的说:随便。
阿瑟皱着眉头:小淫,你把话都说清楚了,谁针对你了?这些天谁还说你一句了吗?都是你在折腾,我们谁还说你一句了吗?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我们净是帮着你说好话了,有没有人帮着十八说句话?还是没有,不说就不说吧,十八也都认了,就是人家十八也没跟我们说过你什么不是啊?你别没事儿就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你问问你自己,这段时间你都做对什么了?
柳菲菲用手指着我,看看小淫,哽咽着:你说啊,你跟她什么关系?你骗我!!
我打开柳菲菲的手:你把你的手拿开,不要指着我,我告诉你,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大可放心的跟着他折腾,千万别找上我!!
小淫喘着粗气直直的盯着我,我也回瞪着小淫:哎,你千万别这么看着我,我一点儿都没有自恋的毛病。
小淫恨恨朝我点点头:好,你狠!
小淫领着柳菲菲摔门出去,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本来小麦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让人很解气的,那么解气的话说出来,其实我该笑的,至少应该是感觉出了一口气的大笑,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很想哭,刚才的一切憋的我真的好难受。
阿瑟重新点了支烟,闷闷的抽了一口,把打火机扔在餐桌上,发出哗啦的声音,小米小心的碰碰我,放低声音:十八,怎么了?
我朝小米笑笑:没什么。
阿瑟看了我一眼:对了,上次的照片在小淫房间,放在他的床头柜上了,我说要送给你,他自己坚持要送给你,你去拿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进了小淫的房间。小淫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一如既往的整齐,可是我怎么都看不到干净的地方,我甚至觉得左手房间那些被团成团的袜子和内裤都比这儿要更干净。那张照片安静的躺在床头柜上面,我慢慢拿起那张照片,照片照得很柔和,估计是加了柔和的光感效果,婚纱店的特色就是经常会把照片照得看着更加的美好,可是越是表面美好的东西,其背里往往是不堪一击的假相,所以我们的生活中才多了那么多的讽刺效果。
直到我感觉有东西掉到照片上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又哭了,我抹了抹眼角,从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拿出剪刀,在照片上慢慢的剪着,我把小淫从照片上剪了下去,那张照片上小淫看着本来就不真实,真实的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不真实的?我把剪下来的小淫的图像和剪刀一起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面,重新的吹了吹照片,把照片放进我的破钱包里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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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快乐的时候,时间就变得那么的容易过去,我们会感觉到时间从我们的指缝中间嗖嗖的穿过去,可是当一个人悲伤的时候,时间就变得无比的漫长,我发现就算我张开手掌对着阳光,我也听不见时间嗖嗖过的去的声音,好像某种代表着时间的东西跟着停止了,好像所有与之相关的东西都跟着停滞了。这让我非常的恼火,我一直希望时间会非常快的过去,因为这样,我就会觉得我过得还好,还不错,至少我还在成长着。
我贴在学校公告栏想购买二手自行车的帖子被经贸专业的一个学生揭了去,他刚好有一辆二手自行车要卖,小米知道我找到买主了,怎么都要跟我去看看,如何进行二手货的交易,经贸专业的学生说了,少了60块不卖,我一直在心里琢磨着,我的破自行车被保安卖了30块,难道我要再添30块么?
经贸专业学生:我这个车子也不是太旧了,主要是我不想闲置,60块已经很划算了。
我犹豫再三:能不能50块啊,凑个整儿吧?
经贸专业学生:没给你要零儿啊?60块不就是个整儿吗?那来的零儿?
我厚着脸皮:瞎说,平时我们都是说50、100,只有50和100才是整儿,就50块了。
小米说:就是,我们那儿也是这么算的,50啊100的才是整儿,就50块了。
经贸专业学生:不行,就60块,我们哪儿是按照60块算整儿的。
小米:你知不知道她是十八啊,十八买你的自行车你也这么贵?
小米这么说的时候,我虽然没有说话,当然我也是非常抱着信念,指望我的名号能省下10块钱,经贸专业学生看看我:十八怎么了?就是二十八来买我的自行车,我也是这个价钱……
我不情不愿的付了60块给经贸专业的学生,推着那辆自行车回去的路上,小米憋着笑朝我乐:十八,你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管用啊?我还以为你的名号能吃的开呢?
肖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九月末了,接到肖扬的电话我是非常吃惊的,从肖扬毕业离开北京的那个瞬间开始,我就再也没有了肖扬的消息,主要是我不知道我跟肖扬能说什么,所以当我听到电话里面是肖扬的声音的时候,我好一会儿没有说出来话。
肖扬说:十八,我是肖扬。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哦,肖扬啊。
肖扬笑了一下:怎么了,是不是都忘了我是谁了?都说贵人多忘事。
我慌忙辩解:不是,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肖扬变了语气:十八,我跟你开玩笑呢,过得好么?
我对着话筒没有说话,肖扬叹了口气:我都听说了。
肖扬这样问我的时候,我就更没什么话说了,我在想着肖扬是不是会在他心里说,要知现在何必当初?现在看来,与肖扬而言,小淫的运气没有比肖扬好,而我,就像索多多说的一样,我的运气,也没有比任何一个小淫之前的那些女朋友好上一点点儿。究竟是怎么了?要真是知道今天这样的结果,当初何苦那么艰难的努力和尝试呢?
肖扬的话语有着试探性:十八,元风给我电话了,他结婚的时候我会过去,刚好是国庆节长假,我这边也能休息几天,离开北京也有好久了,呵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开始怀念那个城市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怀念的,灰蒙蒙的天,还有沙尘暴,春天的时候穿着白色衬衫出去走一圈儿,回来用清水一冲,就是一层灰尘。
我安静的听着肖扬断断续续的说着,不知道该用什么谈话内容回答肖扬说得这些琐碎的内容。
肖扬说:十八,我没事儿的就翻翻大学时候的相册,竟然发现,我四年中照过的所有照片都不及毕业那会儿照得照片多,就是后来你帮着我照得那些照片……
肖扬说:十八,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小麦把红花油当成辣椒油拌饭吃了,好几天舌头都没反映过来……
肖扬说:十八,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跟平K拼酒,哇,你喝了好多,我们都以为你喝不过平K的,那次你还赚了1千块……
我打断肖扬:肖扬,别再说了,你别再说了好不好?
肖扬停顿了一下:十八,我真的很怀念那个时候的,毕业以后我就更加的怀念,你都不知道,我每天都要对着一堆又一堆全是数据的会计工作,我会很烦躁,我会更加想念大家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我甚至会怀疑我从来就没有毕业,我现在只是在放假在实习,我不是毕业了吗?我不是已经离开学校了吗?为什么我还是那么怀念大家,怀念你,们的?
我不在说话,安静的听着肖扬说。
肖扬说:十八,不是大家都说毕业以后,人也就慢慢变得成熟了,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的,自己都知道吗?都会懂得如何去控制吗?可是为什么都毕业这么久了,不该想的我还在想,该想的我一点儿都没想过……
我依旧沉默不说话,肖扬叹息:十八,你有在听吗?
我收回思绪,镇静了一下自己:我有在听?
肖扬叹息:十八,你为什么非要那么执着?
我辩解:我不是执着,我只是想要自己的生活……
肖扬打断我:那现在这种状况,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是不是?
我感觉被捅到了心里的痛处:现在的这种状况,不是任何人想要的。
肖扬语气有些生硬:可是,当初,很多人都有想到你今天的状况,你自己都没有想到过吗……
我委屈的打断肖扬:我是没有想到过,我是活该!!你们所有的人现在都可以说一句,看吧,当初有提醒她的,但是她不听啊,她是一条道走到黑了,现在怎么样了?活该了吧?
whitelies 2008-05-07 01:05
(C)
晚上趴在床上,我一点儿都不想睡,翻来覆去的折腾着,许小坏不停的开合着手里漂亮的打火机:哎,十八,你翻来覆去的干什么啊?人家肖扬对你也算是一往情深,在感情上比小淫强多了,反正元风结婚,肖扬也过来,你好好考虑一下,找个省心的男人,比找个花心的男人强上一百倍。
小诺附和着:就是啊,肖扬家在西安,有羊肉泡馍还有凉皮什么好多好吃的小吃,吃东西也是你的一大爱好,随便你怎么吃都行啊?你还想什么?就肖扬吧。
小丘调着“零点乐话”的频道,伍洲同淳厚的声音慢慢流淌了出来,一般这个点儿都是痴男怨女闲的发慌,又睡不着觉的时候,而我们这些无聊的也闲的发慌的人,也跟着一起搀合着。
小丘带着点儿地方话的口音说:这事儿要我说,就是怨那个男的,难道每天忙的连陪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吗?
许小坏扁着嘴:得了,就是那个女的事儿,想找个有钱点儿的男人,男人得赚钱啊,我就很现实,要是真的嫁了有点儿钱的男人,就应该放开缰绳让他出去赚钱,又有时间又有钱的男人上哪儿找?那是传说好不好?
小诺歪着脑袋叹气说:男的,还有女的,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儿。
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许小坏腾的跳下床,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