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有一种爱情叫兄弟III(第六部分)
  我忐忑不安的看着朱檀:套票真的那么管用吗?那我们会不会住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再收钱?
  朱檀瞪着我:怎么可能?他们要是敢那样,我把北戴河的招牌给拆了,十八,你太没有安全感了,对了,你那个小男朋友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这才想起应该追问小淫,随手抓起朱檀家的电话,呼了小淫,朱檀歪着脑袋看着诡异的笑:十八,你们俩,恩?会不会有什么啊?
  我脸一红,恼火的看着朱檀:什么啊,怎么会那样,我们都还是学生啊……
  朱檀凑到我身边:学生怎么了?学生也是成年人啊……
  电话响起,朱檀家的电话是来电显示,我有些奇怪,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是阿瑟租的房子的电话号码,我疑惑的抓起电话,传来的声音是小淫,小淫嘻嘻笑:十八,你找我?
  我奇怪的问小淫:你现在在哪儿?
  小淫吃吃笑,声音小小的:我能在哪儿?傻瓜,我在宿舍,编程序啊?你想我了?
  我的思维乱乱的:小淫,上次跟你说的出去玩儿那个时间你安排好了没有,后天我想出去玩儿一个星期,去海边儿……
  小淫打断我:我想了啊?后天,后天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我明天给你准确答复哦,这段时间我的程序活儿忙的也差不多了,就是忙的厉害,哦,不说了,我要出去一下,晚上找你吃饭,记得六点在女生楼下等着你哦,不多说了,挂了……
  电话筒里面传出挂断电话的嘟嘟声,我心不在焉的看着窗户外面,朱檀碰碰我,笑:十八,你还说你们不会怎么样?一个电话都让你神不守舍了……
  我的脑子开始乱,小淫为什么要说他在宿舍呢?可是电话明明是阿瑟租的房子号码?难道是我看错了?我开始低头检查来电电话,小淫用的电话号码确实是阿瑟房子的,我的手开始发抖,小淫这段时间的表现象电影一样在我的脑子里面回闪着,阿瑟说话的言不由衷?左手问我小淫最近忙什么?难道是我多心了?
  从朱檀家回学校,我的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想着那个电话号码的事儿,路过阿瑟租的房子,我呆呆的看着上面的窗户想了好一会儿,心里一动,转身进了小区,我想我还扔在阿瑟哪儿一本参考书,朱檀的稿子就差那么点儿内容了,把参考书拿回去吧,阿瑟的女朋友也不会说什么的。
  上了楼,我本来还想着拿钥匙开门,但想到里面有可能会有人,我还是小心的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等等,来了!
  门被拉开,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笑嘻嘻的探出头:咦?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有钥匙么?哦,你是……
  我也是一愣,友好的笑:是这样的,我是阿瑟的朋友,之前把参考书忘在这儿了……
  女孩子表情好看的皱着眉头:阿瑟?谁是阿瑟啊?
  我更加的奇怪:你,你不是阿瑟的女朋友吗?
  女孩子拢拢头发,突然一笑:哦,知道了,阿瑟就是那天去火车站接我的男生吧,小淫说他们的关系挺好的,你们都认识吧?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结结巴巴的看着女孩子:你,你,不是阿瑟的女朋友?
  女孩子拽着我的手臂把我拽进房间,笑:不是啊,我是小淫的女朋友哦,进来吧,别客气,我总是让小淫带着我去你们学校看看,他总是说白天很忙,每次都是晚上带着我去校园里面转,晚上能看什么啊?黑糊糊的,对了,你什么拉这儿了?要我帮你找吗?
  我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呼吸变得极其的不协调,我看见女孩子身上穿着的是小淫和我一起买的那个情侣衫,我尽量变得平静,苦笑:我们的衣服,好像一样的?
  女孩子开始嘿嘿笑:哦,真的一样哦?我没带多少衣服过来,所以找小淫的衣服穿,你们都是小淫的朋友吧,我是小淫的高中同学,在华东政法上学,我们两家还是前后院的邻居呢?对了,那小子在你们学校花不花啊?有没有女朋友?我问他,他才不会说呢?你告诉我呗,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
  我强忍着自己的心突突的跳着,转身去找我的参考书:我,也不知道,我们不是很熟。
  女孩子开始咯咯笑:那就是没有了,我就说那小子不敢么?他妈妈从小就跟我们家定亲了,虽然是玩笑话,但是我们还真是谈了好几年恋爱的,我这次来啊,也是突然袭击,看看那个小子有没有骗我,哼哼,果然,还算听话……      
cloudy98831 2008-03-23 22:50  
   在茶几上,我看见朱檀给我那本参考书,我迅速抓起参考书,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了下来,我半低着头:哦,这个就是我要找的参考书,走了……
  女孩子随手抓起什么东西塞给:吃东西啊?再坐一会儿吧,每天白天我都特别的无聊,他总是说事儿多,过不来,晚上才过来,都快闷死我了……
  我看见那个女孩子塞给我的零食,竟然是我买给小淫的那些吃的,我自己都不舍得买来吃的东西,小淫用来把这些东西给我眼前得女孩子吃??我感觉自己委屈的不行,多待一分钟我都会发疯,我推开女孩子,冷冷的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女孩子在我身后喊:有时间一起吃饭吧。
  我踉踉跄跄得象喝醉了酒似的跑下楼,我的腿像是跑完了一千米一样的僵硬和疼痛,我甚至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还差点儿被小区的楼梯绊倒,我跑出小区,恨恨的看着手里拿着的参考书,看看路边都没有人,我狠狠的把参考书摔在地上,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弯腰去捡被我摔在地面上的参考书,在我的手触摸到参考书的一瞬间,我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我觉得自己委屈的跟被抢走了翅膀的天使一样,呼啦啦的从天空中摔了下来,地面上的参考书怎么都捡不到手里。
  参考书被人慢慢的拣了起来,我抬头,看见左手和方小刀模糊的脸,左手轻轻的吹了吹参考书上的灰尘,慢慢递给我,方小刀那个死胖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我恼火的瞪着左手:你啊,说你了,你,还有你,你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是不是啊?
  方小刀打了个哆嗦:哎,哥们儿,我先走了,你照着看吧。
  我恶狠狠的盯着左手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不能喷火,左手往肩膀上顺顺背着的吉他,避开我的眼神,淡淡的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有去唱酒吧的,晚上回来的时候,碰到过他们一起……
  我恼怒的猛的推了一下左手:你不是我朋友!!你们都不是!!
  我抓起参考书,往学校方向跑去,被左手一把拉住,左手冷冷的看着我:就算我当时说了,你会相信吗?
  我生硬的甩左手,左手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很疼,我愤怒的看向左手:你放开!!
  左手淡漠的摇头:十八,你别乱跑了,这会儿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要是真的这么难过,那你直接去揍小淫好不好??你这样折腾你自己有用吗?
  我的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流着,我胡乱的抹着眼睛,从口袋里面掏出那两张北戴河的旅游套票,强硬的塞给左手:你啊!!每张票给我1000块,我卖给你了,你和叶小连一起去北戴河玩儿吧,给钱!!快给钱啊!!
  左手愣愣的看着我:这是什么啊?就给,钱啊?我……
  我抹了一把眼泪:朱檀给的旅游套票,反正我也去不了了,你和叶小连去吧,但是你得给我钱,我卖给你了。
  左手看看手里的套票,看看我:卖给我?也行啊,可是我身边现在没有那么多钱的,能不能改天……
  我生硬的打断左手:不行,就现在给我,我再也不能相信你们男人说的话了,要就给钱,不要我拿走卖给别人,你要不要??
  左手看了我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十八,我请你喝酒吧,今晚酒吧该给我结钱了,到时候把这个套票的钱直接给你好不好,这个票我要了,真的。
  左手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小包面巾纸,塞给我,我感觉自己在左手面前哭挺丢人的,接过面巾纸,忿忿的看着左手:是你说的要请我喝酒的,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到了酒吧,左手敲着吧台对里面的服务生说:哎,这是我朋友,今天她要什么酒你就拿什么酒,都算我的。
  左手转脸看了我一眼,放低声音:哎,帮着看一下,她今天心情不怎么样。
  我心里一热,挺感激左手这么说的,吧台里面的服务生朝左手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看着她,丢不了。
  左手拍拍我的肩膀:十八,你慢慢喝,我去后台准备了,今晚就两首歌,没多会儿就完事儿了。
  我扭头看着左手的背影,迟疑:左手!
  左手回头,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点头:谢谢你!
  左手泯了下嘴唇,转身朝后台走去。
  吧台的服务生给我倒了杯啤酒,笑:哎,喝这个,既凉快又不会醉,你啊,千万别喝醉了,一会儿客人多了,我真不见得看得过来,哎,你和左手什么关系啊?左手在我们这里可是红人,好多大姑娘小媳妇都喜欢他呢?
  我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啤酒:哎,你怎么那么罗嗦?
  服务生接着笑:得,你自己慢慢喝,看来今天你的心情真是不爽,客人是上帝,你要是真的不爽,你随便骂两句,不管骂谁都成,我见过的多了……
  我脑子混乱的转着,握着啤酒杯的手也在发抖,我感觉自己的牙齿也在上下打颤,炎热的大夏天我竟然感觉到了冷?不知道是不是啤酒的冰镇效果我不停的想着,小淫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那个女孩儿是他的备胎,就像易名把我当备胎一样吗?阿瑟这帮家伙也跟着小淫一起骗我,还是兄弟呢?我想起阿瑟说晚上八点约我在咖啡厅见面的事儿,这会儿我也变得聪明了,估计阿瑟说的也是这个事儿,现在才跟我说?我恼火的抓起吧台上的电话,吓了服务生一跳。我拨打了阿瑟的手机,好一会儿阿瑟才接听:喂?怎么这么吵啊,喂?哪里啊?
  我本来想跟阿瑟发火,电话接通后又不知道怎么发什么火儿了:阿瑟,是我!!
  阿瑟嚷着:喂?喂?十八吗?你哪儿怎么那么吵啊?你在哪儿?
  我平静了一下:阿瑟啊,晚上我过不去咖啡厅了,这边有事儿……
  阿瑟着急的声音:不行啊,十八,你得过来,我有事儿找你,真的有事儿找你的!!
  我想点破,问阿瑟是不是小淫的事儿,但是我竟然懦弱的连这样几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有一肚子的怒火儿,但就是不知道如何发泄出去,一旦见了小淫我估计真的能拿刀劈了他,我也会很怀疑我会不会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淫,都这个时候,我要对你说什么?你想我对你说什么?我尽量委婉的对着阿瑟说:阿瑟,我晚上真的过不去,以后,再说吧。
  在阿瑟的喂喂声中,我挂了电话,扭头看见左手正在台上调着吉他,一边调着,一边看向我这边,我朝左手的方向点点头,吧台服务生又给我拿了杯啤酒,笑:左手酷吧,这样的男孩子招人着呢,就是那家伙冷冰冰的,要是稍微带点儿微笑什么的,那就更招人了。
  我嗤笑了一下,男人也好女人也好的,就是不能长得那么招人了,太不省心,小淫不就是吗?我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走进他的心里?才能不这么伤心?才能放下惴惴不安的难过和隐忍?我和小淫之间,难道我就不想走得更近吗?小淫,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才感觉到你的肩膀是我唯一可以依靠唯一可以信赖的地方?
  想着这些的时候,我的眼泪又开始冲出来,我不想让服务生看见,低着头转着手里的啤酒杯子,吧台的电话响了起来,服务生礼貌的接听:喂?谁?刚才,刚才打电话的人?哦,你稍等哦……
  服务生把电话递给我:哎,刚才你打的手机吧,有一男的找你。
  我慢慢拿过电话,里面传出阿瑟焦急的声音:十八,你在哪儿了你?我去找你吧,我今天一定要找你,你快说你在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吵?
  阿瑟的焦急更加剧了我的难过,我不敢吭声,因为我一吭声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我只是不停的恩着,我深呼吸了一下,放低声音:阿瑟啊,我今天真的没有时间,改天吧,我现在跟朋友在一起呢,不太方便,改天我找你好不好……
  阿瑟着急的打断我:十八,你晚上回来么?我等你,多晚都行,好不好?
  我硬着心肠:我晚上去朱檀家过夜,不回去了,改天吧,我想放松两天,挂了!
  我挂了电话,听见身后传来掌声,左手已经唱完了一首歌,然后我听见左手对着麦克风的声音:下一首,张信哲的《过火》,谢谢。 酒吧里面响起音乐,左手安静的弹着吉他。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
  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
  你始终有千万种理由
  我一直都跟随你的感受
  让你疯 让你去放纵
  以为你 有天会感动
  关於流言 我装作无动於衷
  直到所有的梦已破碎
  才看见你的眼泪和後悔
  我是多想再给你机会
  多想问你究竟爱谁
  既然爱 难分是非
  就别逃避 勇敢面对
  给了他的心
  你是否能够要得回
  怎麽忍心怪你犯了错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让你更寂寞
  才会陷入感情漩涡
  怎麽忍心让你受折磨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如果你想飞
  伤痛我背
  我突然开始有点儿恨左手,为什么要唱这样一首歌?小淫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跟我说句他以前的女朋友要来了有那么难吗?就算跟我说不喜欢我了又能怎么样?为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关键的时候都不说话,把选择的权利丢给女人,女人选择什么就是什么吗?那好,这次由我来选择。
  左手提着吉他过来吧台的时候,我还在精神恍惚的想着要怎么收场我和小淫的事儿,吧台服务生递给左手一杯啤酒,左手小心的看着我:十八,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半低着头,看着啤酒杯,沙哑着声音问:什么事儿?
  左手停顿了一下:十八,你的那个旅游套票,我真的要了,但是叶小连回家了,她不在学校,我就算买下了,也,也只能去我一个人的,不还是浪费了一张票吗?
  我有点儿心不在焉:找方小刀吧,他不是闲着吗?
  左手挠挠头发:他?他不闲着的,这几天就去市内找他女朋友了,真的会剩下一张票的,挺可惜的……
  左手交叉着双手,迅速的看了我一眼:一千多的套票,人家酒店管吃管住的,还在海边儿,啧,真是,可惜了……
  我把口袋里面的两张套票递给左手:给钱!!票给你,钱归我……
  左手掏出钱包,迟疑的看着我:十八,要不,要不我请你去吧,我找不到人的,而且这票是朱檀给你的,我要是带着别人去,朱檀也不干啊?说不定你要是不要,人家还想着送给别人的……
  我瞪着左手:你是说,你把套票的钱给我?然后再请我去?你没病吧你?      
cloudy98831 2008-03-23 22:53  
左手开始数钱:这票你已经打折扣了,我,我这些天也没什么事儿。
  我脑子中闪现着恶毒的计划,好啊,小淫,你不是喜欢跟我躲躲藏藏么?我也会躲躲藏藏,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离开一个星期,咱们彼此彼此,回来我再跟你算帐!!不就是分手么?我倒要看看没有男朋友我会不会活不下去了。左手把两千块塞给我:给,这是票钱!
  我把钱重新塞给左手:给,票钱我不要了,我们一起去北戴河,但是你要负担全程的车费,还有吃喝开销。
  左手愣愣的看着我:十八,可是,票的钱,其实……
  我恼火的看着左手:要么按我说的去做,要么你买走两张票找别人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左手的喉结动了一下,看了我好一会儿,点点头:好吧,我负担全程的交通费用,十八,可是这样你是吃亏的,这票其实很……
  我摸着手里的套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本来,这张票,是留给小淫的,现在不用了……
  和左手一起从酒吧回学校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我喝得迷迷糊糊,但是意识却非常的清醒,左手背着吉他,和我一起晃悠在学校外侧的马路上,路过阿瑟租的房子,我停了下来,看向三层的窗户,里面竟然还亮着灯光,我想,这样散漫的夜晚是适合两个人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的,是适合依靠着让自己感觉安全的人放心的睡去的,只可惜,那个窗户里面的灯光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我的手不自觉的捏着啤酒罐,发出咔咔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无比的落寞和空旷。
  我不自觉的把手里已经空了的啤酒罐砸向让我恨的咬牙切齿的那扇窗户,左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夺下啤酒罐,低声说:十八,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无法忍受小淫和我的情侣衫穿到别的女孩子身上,我也无法忍受我花钱买的那些吃的,被小淫拿去给别的女孩子吃,那些东西是不值钱,可是那都是我买来的!!我更是无法忍受小淫白天找我晚上找别的女孩子的事实!!
  左手生硬的拽着我的手臂,压低声音:走了,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啊?非要喜欢小淫不可吗?给你自己留点儿自尊好不好?
  我踉跄着被左手拖回学校,左手放开我:回去吧,其他的事情我准备就好,早点儿休息。
  女生楼的大门已经锁上了,我有气无力的拍着大门,好一会儿才听见阿姨睡眼惺忪的声音:谁啊?来了!!
  阿姨打开门:你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姑娘家家的,又是大半夜的,出了事儿怎么办?以后早点儿。
  我附和着进了女生楼,不想回自己的宿舍,我怕见到小诺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好,想来想去,慢慢腾腾的爬到师姐的宿舍,昏黄的女生楼道里面,墙壁上拉长了我寂寞的影子,脚步声还带着回音,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幽灵。我懒散的倚靠着师姐宿舍门墙壁,嗓子嘶哑的叫不出声音,我只好轻轻的拍着门,好一会儿,才传来师姐的声音:谁啊?
  师姐披着睡衣拉开宿舍门的一瞬间,我顺着墙慢慢的蹲到地上,有气无力的说了句:师姐,是我。
  师姐拢拢乱的头发,吃惊的拽着我:十八,你怎么了你?怎么喝那么多的酒,出什么事儿了?倒是出什么事儿了?
  在被师姐拉起来的那个瞬间,我抱住师姐,开始大哭,我抱住这个跟我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交情的女人,开始痛哭流涕,师姐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十八,别哭了,什么事儿把你难为成这样了?跟我说说,恩?
  我哭哭唧唧的把小淫和那个姑娘的事儿跟师姐说了,师姐叹了口气:十八,不是我说你,小淫一直很招人的,你干吗要喜欢上他啊,从我认识他那天开始,他就没消停过,唉,我还以为你运气挺好的呢?得了,这事儿你就当个教训,以后别招小淫了,你俩,不合适,算了吧,你得找佐…… 你得找踏踏实实的。
  人生真是奇怪,很多时候,在自己最受伤得时候,在自己身边的往往却不是自己最想看见的人,所以我们才会觉得更加的委屈,委屈的感觉天真的会塌下来。我和师姐两个人,唉声叹气了一夜,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儿,本来不怎么相干的人,偏偏都以为对方要比自己更可怜,师姐说虽然她身体受到了重创,但是她并没有投入过多的感情,所以她比我要好的多。我嗤笑,都这个时候了,谁比谁能好多少呢?天知道。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睡,我翻来覆去的想,翻来覆去的委屈,每次都委屈的不行,我在想,我到底有多不值钱?小淫才会这样对我,每次委屈我都要深深的喘口粗气,犹如窒息一般的难过,我真的很想拿刀劈了小淫,要不劈了我自己也行。
  第二天上午,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小诺睡的一塌糊涂,口水流到毛巾被上,头发比鸟窝还乱,我苦笑,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小诺是多么的幸福,原来没心没肺是这么的幸福。我开始慢慢整理形状,洗漱用品、换洗的衣服,小诺翻了个身,迷糊的看着我:十八,你昨晚去哪儿了?小淫找你快一百遍了,电话都打爆了,我被吵的根本就没睡好,唉,你干什么?收拾东西去哪儿啊你?
  我把整理好的东西装到旅行袋里面,木然的回头看着小诺:小诺,要是阿瑟和小淫再找我的话,你告诉他们我去同学哪儿了,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回来。
  我看看身上穿的情侣衫,想到小淫的那件穿在某个女孩子身上,我忽然一阵恶心,我迅速的把情侣衫脱下来,换上衬衫,心里还是不解气,用牙咬用手撕扯,终于把那件情侣衫撕扯了个稀巴烂,一条一条的,比抹布还难看,我喘着粗气看着这堆布条,忽然有说不出的解恨,我把那些布条扔到床上,恶狠狠的看着小诺:哎,小淫要是找我的话,你把这个给他,你就告诉他,我觉得这个东西好脏啊,脏死了……
  小诺忽的坐了起来:十八,你,你俩怎么了?是不是?
  我恼火的拎起旅行包:你别管,你就这么说吧,我走了,电脑你随便玩儿吧,别搞坏了就行。
  我匆匆忙忙的下了女生楼,我怕小诺看见我哭,在楼下的公用电话,我打了左手的电话,让他自己去火车站,我到时候和朱檀他们一起过去再会合,左手在电话里面迟疑的问:十八,你没事儿吧?
  我嗤笑:我能有什么事儿?挺好的。
  到了朱檀哪儿,朱檀正在比划着泳衣,问我那个款式更好一些,朱檀的老公正在调试相机,示意我和朱檀一起照张合影,我有点儿笑不出来,朱檀看着我:十八,你怎么了?你都那个小男朋友呢?
  我努力装出一种无所谓的笑脸:哦,没什么啊?他忙,换人了,反正票归我啊,我带谁去,你也不会管吧……
  朱檀复杂的看看我,把要带的东西扔给她老公,示意他去别的房间收拾,朱檀拉着我进了她的书房:十八,怎么回事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你的情绪不对。
  我忍着眼泪,嘶哑着声音看朱檀:朱老师,你告诉我,如果,如果你爱的男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你教教我,我真的……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感觉自己的眼泪,终于再次滴答了下来,打湿在嘴角,有点儿咸,好一会儿,朱檀长长的叹了口气:十八,你别这样问我,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除非你问我的问题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身上了,那么,我会告诉你我怎么做,你现在别问我怎么做?你想想你自己想怎么做?不是我不帮你,感情的事儿,别人都帮不上忙的,这个你懂!!
  朱檀轻轻的抚摸了下我的头:别这样,别让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恩?我们这就出发,好好玩儿,然后再想这件事儿,至少也要让你自己看得起你自己,懂吗?
  进了火车站站台,在卧铺车厢的站台,我远远的就看见左手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袋,靠着水泥柱子低着头慢慢的抽烟,一只手抄在破旧的牛仔裤口袋里面,眼神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朱檀碰碰我,笑:十八,跟你同行的是左手哦?我挺喜欢这孩子的,你说好好的孩子,家里生活也挺好,怎么就愿意穿破旧的牛仔裤呢?搞得跟流浪汉似的。
  我和朱檀还有朱檀的老公走过去,左手也看见我们了,掐灭了烟,把旅行袋往肩膀上顺顺,朝我们走过来,左手身手拿过朱檀手里的背包:朱老师好。
  朱檀拍拍左手的肩膀,笑:这孩子,真懂事,十八,这下好了,这一路上我们不用拿东西了。
  朱檀老公拿出提前买好的卧铺票开始剪票,我碰碰左手,放低声音:哎,一会儿你把车票钱给人家哦,别忘了,票是朱檀给的。
  左手愣愣的看着我:知道了,我有那么不识趣么?
  在卧铺车厢乱七八糟的整理完毕,我和左手识趣的爬上上铺,把下面的两个下铺给了朱檀和她老公,朱檀不大老实的开始逗她老公,不是偷摸儿的掐人家一下就是踢人家一脚,朱檀老公厚道的嘿嘿笑,有时候就冲到朱檀下铺,然后我在上铺就能听见朱檀咯咯笑的声音,甚至还有轻微的尖叫声,我挑着嘴角笑了一下,扭头看左手,左手双手枕着脑袋,看着列车天花板,傻呆呆的想着什么。
  当火车发出逛荡的一声,我知道火车开了,我把头扭向车窗外面,窗外的画面慢慢的移动着,现在还是白天,我就要离开北京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是那么的空荡荡?小淫,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才不会用谎言来骗我?非要这么做吗?小淫,你知不知道,这一次,我有多么想跟你一起去北戴河,我多么想左手躺着的位置是你,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看着你。
  我木然的放下窗帘,转头,看见左手看向我的眼神,很沉默。      
cloudy98831 2008-03-23 22:56  
惘然出行  
  朱檀全程都异常的高兴,其实朱檀平时就是一个笑声不断的人,她的笑声一直都那么爽朗快乐,所以经常跟朱檀在一起,是会受到感染的。朱檀在火车上就不时在下铺探出脑袋逗我笑,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所以也跟着没心没肺的笑,左手在火车上一直用手抠着牛仔裤的窟窿,很沉默,我看见左手胳膊内侧的刺青,有些好奇:哎,你那儿刺的是什么图案啊?
  左手摇摇头:哦,没什么了。
  我有些不依不饶:人家都是把刺青刺在手臂外侧啊,你把刺青刺在手臂内侧,就算你酷别人也看不到啊,难道你是内酷??
  朱檀噗哧的一笑,从下铺探出脑袋:哎,什么内裤啊?左手没穿内裤么?
  左手忍着笑,瞪了我一眼:真是多事,我刺给自己看不行吗?
  火车到站后,我失落的心情也终于开始慢慢有所恢复,朱檀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开始大笑:哈,哈,哈,我终于闻到了大海的味道……
  朱檀他老公瓮声瓮气的说:哎,傻女人,我们距离大海还有段距离呢,你哪儿闻大海的味道啊?最多就是火车站垃圾箱的味道……
  朱檀象一只抓狂的猫一样扑向她老公,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扭打在一起,我和左手也被感染了,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到了下榻的酒店,在大堂登记的时候,朱檀调侃的看着我笑:十八,这次你真是煞风景了,本来我们是两对儿啊,这下倒好,我还得把老公贡献出去,只好跟你睡一个房间了,哎,这可是我们后补的蜜月旅行好不好?
  我十分歉意的看向朱檀:你和你老公别分开了,我自己住一个房间,让左手再另外登记一个房间,你俩别分开了,不然我心里会非常的内疚……
  朱檀还想说什么,我径直走向左手,左手愣愣的看着我,我拉着左手走到大厅旁边:哎,你能不能单独登记个房间?
  左手停顿了一下:我,单独登记个房间,是吗?
  我点头:两张套票提供了一个房间,朱檀和她老公一个房间,我这边一个房间,所以还差一个,我的意思是……
  左手打断我:我明白,我自己去登记。
  左手朝大堂走去,我松了一口气,要真是因为我,朱檀和她老公不能睡一个房间,我觉得自己醉过真的大了,怎么说这也是一种浪漫的旅行。左手忽然回头看着我:十八。
  我疑惑的看向左手:怎么了?
  左手泯了下嘴唇:如果,如果这次来的是小淫,是不是就不用再多登记一个房间?
  我一愣,一时说不出话,左手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转身把身份证递给大堂服务员。
  我是一直睡到晚上,昏昏沉沉的,还做了很多的梦,我梦见小淫和那个女孩子亲密的搂抱在一起,在梦里越走越遥远,我怎么叫着小淫的名字,小淫都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在极其的郁闷中,我被敲门声惊醒,然后我听见左手的声音:十八,十八,你在吗?吃晚饭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天色已经黑了,房间里面混合着海边的潮气,很闷。打开门,左手倚在门边,不停的用手在门框上来回的划着,看见我出来,指指走廊劲头:朱檀他们已经到餐厅了,她让我喊你吃饭。
  我无聊的挠着头发:我真是不想吃,没什么胃口,你去吧。
  左手表情淡漠的看着我:十八,既然是出来玩儿,为什么就不能开心一点儿?你非要去想小淫吗?要是真的放不下,那你干吗躲的这么快,你直接抄家伙找他算帐啊?走吧,朱檀他们在餐厅等着呢,你要是真的放不下,你现在就给小淫打电话,让他过来,我回去。
  左手说完,转身朝楼下走去,我咬咬牙,回身关了门,跟在左手后面一起下去。
  我到楼下的时候,看见朱檀手里拿着呼机不知道在跟她老公说什么,她老公不停的笑着,还用手拍了朱檀脑袋一下。我和左手坐过去,朱檀朝我把手一伸,笑:哎,十八,这个呼机给你用吧!
  我一愣:为什么啊?
  朱檀接着笑:哎,你也应该有个联系的东西了,有时候找你都找不到,这个呼机我用了好久了,是数字的,我想换汉字寻呼机,这个也用不着了,一年的寻呼费已经交了,当然了,这些可以从你的稿费中扣除。
  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从我的稿费中扣除?那么扣多少钱啊?还有啊,我缺的是钱,这个寻呼机能当钱使唤吗?朱檀噗哧一下笑出声:看看,看看,我就说十八够算计吗?是不是疼钱了?哎,十八,是从你的稿费中扣除,但不是从现在的稿费中扣除,从以后的稿费中分期扣除,给,拿着啊,哎,寻呼台是95900,全国的,号码我给你写下来了。
  我大脑晕晕糊糊的转悠着,感觉这应该是个不赖的事儿,才战战兢兢的接过寻呼机,左手挑着嘴角轻轻笑了一下,朱檀老公开始招呼我们吃饭:哎,快吃了,吃完饭我们去海边散步了,北戴河的沙滩是很不错的地方,可以不穿鞋,非常舒服,晚上也没有那么热了。
  朱檀扁扁嘴:哎,吃完饭我们去散步,我们是二人世界,你俩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不准跟着我们,我们这是浪漫之旅,谢绝参观,知道吗?
  我盯着餐桌上最大个儿的螃蟹没有说话,还能被吃的打动心思,说明我还没有彻底完蛋,左手恩了一声。
  朱檀是说到做到,吃完饭真的拽着她老公跑了,还神秘兮兮的跟我说他们两个人准备带着泳衣去游夜泳,我不怀好意的跟朱檀说是不是想吓吓海里的鲨鱼,让鲨鱼知道什么是浪里白条,朱檀贴着我的耳朵色色的说:十八,你就不能想点儿浪漫的?俺俩是鸳鸯戏海。
  我和左手顺着海边走着,晚上的北戴河是安静的,夏天独有的氤氲感,还有海边的潮气和海风,都让人感觉到一种惬意和放松,我对着大海长长的吐了一口恶气,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时有说笑的。我和左手一直走到距离酒店很远的海边,游客越来越稀少,海浪的声音在夜里也越来越大,我转头看左手:哎,你想过将来吗?
  左手踢着脚下的沙子,摇摇头:没有想过,也想不过来,谁知道将来能发生什么?
  左手转头看着我:十八,你心情还郁闷吗?
  我转头看向没有边际的大海,左手突然用手卷成筒,对着海面大喊了一下,吓了我一跳,左手笑:就这样啊,郁闷的时候喊出来就好了,心里会舒服很多的,真的,你试试?
  我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看着,我会觉得这样喊会被人家当成疯子,左手嗤笑:胆小鬼,这么晚了,谁会看啊,再说了,你看我们距离酒店都多远了,不要顾忌,想喊就喊啊?
  我很小声的哦了一声,把左手逗笑了,左手看着我,笑:十八,放开胆子,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恩?像我刚才那样,对了,你是文人啊,我们对着大海背诵背诵诗也好啊,来啊?
  我刚要喊,左手打断我:等等,我好不容易才想起一首诗,你让我先喊,然后你喊,你听我喊哦。
  左手像模像样的清了清嗓子,看了我一眼,突然对着大海就好:大海啊,我的亲妈……
  左手的声音伴随着海浪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滑稽,我忍不住噗哧一笑,没想到左手也这么幽默,左手转头看我,笑:十八,你也来啊,我已经无比壮观的背诵了一首诗,你一定要超过我哦,你是文人哦。
  左手的粗狂感染了我,我深呼吸几下,鼓足勇气,双手卷成筒,对着一阵阵呼啸的海浪铆足了劲儿喊着:大海啊,我是你亲妈……
  然后我就听见左手暴笑的声音,回头,看见左手坐到海滩上狂笑:十十八,有你这么大个儿的亲妈吗?
  我想着想着,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笑。
  晚上十点多,我和左手晃悠到海鲜大排档的那条街,在海鲜排挡吃东西的人还真不少,应该都是来北戴河旅游的人,想着朱檀和她老公的鸳鸯戏海,我竟然胃口大好。左手指指啤酒:哎,我们要不要喝一会儿?
  我来了兴致,点头:好啊,说好了的,其他费用都是由你负担的,反正我不掏钱。
  左手用肩头撞了我一下,笑:行了,知道了,你去点海鲜吧,挑活的,新鲜。
  在海鲜大排档的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忘了小淫,周围的人都吆五喝六的吃海鲜喝啤酒,我兴奋的拣了这个螃蟹又拿了那个螃蟹,螃蟹在我手里张牙舞爪的,左手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一会儿拿这个一会儿拿那个,不时的笑着摇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孩子,我避开左手的眼神,这种眼神容易让我想到小淫。
  我和左手一共要了6瓶啤酒,好多种海鲜,左手没怎么吃海鲜,啤酒喝了不少,左手晃着酒瓶子看我:十八,跟你说点儿事儿,行吗?
  我咬着螃蟹有些忙不过的点头:说,什么事儿,说,说。
  左手用手里的啤酒瓶子碰碰我的啤酒瓶子,叹了口气:十八,既然爱小淫要那么辛苦,你就别再爱他了,好不好?不要那么辛苦了,好不好?
  我嘴里嚼着的螃蟹怎么也咽不下去了,我看向左手: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个话题,今天就说螃蟹海鲜和啤酒……
  左手点了支烟,没有再说话,海鲜大排档热闹的场景变成了一个背景。
  我和左手从海鲜大排档往酒店晃悠的时候,我明显感觉自己的有些微熏了,路边也有些同样喝醉的人,有的还把啤酒瓶子摔到路上,发出清脆的玻璃声,左手冷冷的看着路边喝多的人群,嗤笑:吃饱饭撑的。
  还没等我说话,路边的一个互通突然冲出来一条彪悍的类似于黑贝的大狗,冲着我和左手就开始狂叫,我和左手都吓了一跳,左手拽着我的胳膊就开始狂跑,我的脚底都开始拌蒜了,被左手拖着踉踉跄跄的跑着,回头看见那条大狗竟然穷追不舍的在我和左手的后面追着,我都吓懵了。身后喝醉酒的那些人开始狂笑,我听见有男人放肆大声嚷着:哎,我说兄弟,你俩是不是抢了那狗的骨头啊?
  左手呼哧呼哧的跑着,扭头看着我:十十八,咱俩这是干什么呢?跑什么啊?
  我也呼哧呼哧的跑着,喘着粗气看着左手:因为,因为后面有条狗,在,在追着咱俩……
  左手腾的站住,刚好路边的一户人家门口放着类似于扁担的东西,左手一把抓起那个东西,恨恨的看着我:哇靠,两个大老爷们儿,还能让条狗给追的满地跑?丢不丢人啊?走!!
  左手拽着我的胳膊就往狗的方向回转,我也浑身打颤的从地上抓起两块石头,话说神鬼怕恶人,这话真不是盖的,那条彪悍的雄纠纠气昂昂的大狗本来还一副不咬到我们它就不是爷们儿的架势,看见左手和我转身朝他冲过去,那狗也怂,竟然呜咽了两声掉头就跑,估计是看见左手的扁担和我手里的石头了,真是狗眼看人低。左手的酒劲儿上来了,拉着我开始呼呼生风的追着那条狗狂打,我想拉左手都拉不住。然后路边看热闹的人就看见我和左手开始狂追那条破狗,我又听见有男人大声嚷:我说兄弟,那狗是不是抢了你俩的骨头了?你俩这么追它?叫的嗷嗷的……
  好在那条狗跑得快,左手的扁担也没有打到它,我和左手俩人累的呼呼直喘,左手扔了扁担,我扔了石头,两个人笑到不行。走回海滩的时候,我还忍不住想笑,左手点了支烟,淡淡的看着我:十八,倒霉的事儿,就跟这条破狗一样,当你想跑的时候,它就会一直跟着你,会追的你躲都躲不了,你要是不跑的话,可能倒霉事儿的自己就先跑了,跑得比你快多了。
  左手递给我一支烟,我迟疑了一下,接过来,左手打着了火机,深色的夜里,打火机的火焰忽闪忽闪的。      
cloudy98831 2008-03-23 23:00  
   因为朱檀就住在我的隔壁,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朱檀房间传出来的笑声,挺暧昧的那种,我尴尬的看了左手一眼,左手没有什么表情看着房间门牌号。我拿出钥匙看门,朱檀房间的门突然开了,我看见朱檀披头散发的探出脑袋,吓了我一跳,朱檀冲着我笑:哎,你俩不去海边儿游泳吗?刚才游泳的时候我们还捞上来两只墨鱼呢?挺有意思的。
  左手朝朱檀点了下头:朱老师,晚安,先回去了。
  朱檀笑着点点头,推了我一下:得了,我们休息了,你俩漫漫长夜去吧。
  半夜,我怎么都睡不着,一个人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的,抓起电话又放下,我开始安慰我自己说我只是想给阿瑟打个电话,让阿瑟别担心我,可是我为什么要给阿瑟打电话呢?阿瑟为什么要担心我呢?我究竟在想什么?我来到房间的阳台,听着夜里海浪的声音,失落感再次袭来,原来,感情这个东西,一旦用心了,竟然是那么的放不下,根本不像是左手说得那样,只要我不跑回身去追狗,烦恼就没有了,我还是会想,想阿瑟的房子里面,那个女孩子是不是还在,小淫呢?也在那个房子里面吗?他知不知道,我看见那个女孩子穿着他的衣服我有多么的难过?想到这儿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转身回到房间,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抓起电话拨打了阿瑟房间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真的接通了,是女孩子睡梦中的声音:喂?谁啊?
  我哽着声音不说话,电话里面甚至能听到我呼吸的声音,我听到女孩子疑惑的声音:咦?没有声音啊,打错了吗?喂?谁啊?
  我颤抖着手,准备挂电话,听见另外一个声音: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那个声音是小淫,女孩子的声音:不知道,没有说话声的,打错了吧?
  然后电话里面传出小淫急促的声音:喂?说话啊,喂!!喂,说话啊!!!
  我啪的挂断电话,心急速的跳着,他们还在一起?我本来应该伤心的,我咬着自己的拳头,在阳台上不安的来回走着,朱檀房间已经熄灯了,海风吹得脸潮潮的,我双手抱着脑袋在阳台上象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着。左手房间还亮着灯光,我伸着身体从左手的阳台努力看向左手的房间,左手穿着牛仔裤,赤裸着上身,好像刚刚洗完澡,头发还乱乱的,一只腿横放在床上,一只腿在地上,手里转着啤酒罐,背倚着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站回身体,叹了口气,长夜漫漫,左手估计是想叶小连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回到房间,抓起电话,我没有打阿瑟的手机,我怕阿瑟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我拨打了阿瑟宿舍的电话,电话在响了好多声之后被接听,是一个陌生的睡梦中的声音,我冷冷的对着话筒说:我找阿瑟!!
  电话那边传来咕哝声:哇靠,这都几点了?阿瑟!!阿瑟!你丫电话,真TMD的猪,睡死了吗!!起来!
  话筒中传来阿瑟慵懒的声音:喂?他妈的谁啊……
  我嗤笑:我!十八!
  阿瑟的声音变了:十八?哎,你在哪儿啊你?十八,十八,你去哪儿了?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不停的发抖:我没在哪儿,你不是有事儿要跟我说吗?
  阿瑟缓和了声音:十八,你听我说,我在宿舍说话不方便,你打我手机,我去走廊说好不好?我真有事儿跟你说,你别冲动好不好?
  我冷笑:阿瑟,我十八生来命不好,六亲兄弟如冰炭,我把你当大哥,别人怎么做我管不着,那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阿瑟哀求的声音:十八,你听我说,这事儿我对不住你,我早想跟你说了,真的……
  我生硬的打断阿瑟:你没有对不住我啊,你女朋友不是千里迢迢的来看你了吗?我恭喜你,好事儿。
  阿瑟着急的声音:十八,你别这样?小淫这两天找你都要找的发疯了,你去哪儿了,你告诉我,我这就去找你,你听我给你一个解释好不好……
  海浪的声音在安静的后半夜显得更加的低沉落寞,我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任何一句话,我压制住自己来自内心的冷战,对着电话筒叹气:阿瑟,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很不幸,我都知道了,要不是因为我还没毕业,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回学校去,你告诉小淫,我的还是我自己的,他的也还是他自己的,我和他互不相干,都别把自己和别人看低了,这样挺好的……
  有人敲门,一刻不停的敲门,阿瑟着急的声音:十八,你到底在哪儿啊?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小淫好不好?哎,哎,你说话啊,别挂啊……
  我放下电话,起身去开门,拉开门的一瞬间,差点儿撞上正在敲门的左手,左手醉醺醺的倚在门边,散乱着衬衫,手里拿着啤酒罐,赤裸着上身就穿着一件衬衫,一颗扣子都没有系,露出里面的皮肤。左手有些恍惚的看着我:十八啊,你不要再喜欢小淫好不好?既然爱他爱的这么辛苦,那就不要爱了,好不好?
  我难过的看着左手:左手,你醉了,回去睡吧……
  左手冷漠的打断我,开始嚷着:我,我没醉,神经,没醉,十八,你不觉的你很傻吗?为什么非要搞得自己那么辛苦啊?
  左手指指他自己的脑袋,嗤笑:哎,你这里缺弦吗?你是不是觉得你真的没人要了,所以大凡有个男人跟你说他喜欢你,你就什么都不计较的就往上靠,恩?要真是这样,那你跟我说啊,我认识很多人的,我真的认识很多人的……
  对面房间的门砰的被拉开,一个中年男人恼火的探出脑袋:哎,你俩有病啊,大半夜的,嚷嚷个屁,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都给我滚……
  左手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我所熟悉的暴唳之气,我知道不好,左手狠狠的把手里的啤酒罐砸向对面房间的中年人,哼着:我×你大爷,关你屁事儿啊你,你给我出来,出来!!
  中年男人一缩脖子,啤酒罐砸在房门上,发出空旷的响声,左手象一头暴怒的狮子非要冲过去跟人家火拼的架势,我吓了一跳,慌忙拦腰抱住左手,中年男人可能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架势,有些发愣。我哀求的看着左手:左手,左手,别闹了,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
  朱檀房间的门也开了,朱檀老公走了出来,奇怪的看着我和左手:十八,左手怎么了?
  朱檀老公本来长得就五大三粗的,对门的中年男人很是识趣的关了门,我和朱檀老公是连拖带拽的总算把左手推搡到我的房间里,就那样左手的气儿还没消呢,恼怒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朱檀老公皱着眉头看着我:十八,你看着他点儿,怎么年纪轻轻的,喝点儿酒就走样了呢?你睡外间,让左手睡里间,实在不行,把里间的门反锁了,反正里面有卫生间,我们是来这儿玩儿的。
  我不停的跟着朱檀老公说着对不起,朱檀老公打着哈欠回去了,左手开始在冰箱里面翻啤酒,我吃惊的拦住左手:哎,哎,别拿这儿的啤酒。
  左手冷冰冰的盯着我:怎么了?
  我尴尬的看着左手:这个,这个要单独算钱的……
  左手瞪了我一会儿,把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啤酒塞给我一罐儿,哼:喝吧,不用你付钱!!
  我头大的看着左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左手敞开的衬衫里面,腰间皮肤有些发红,估计是刚才拉扯的时候,我和朱檀老公用劲儿太大了。左手闷闷的看着我:喝吧,烦了,喝点儿酒也好,我付钱,不用你舍不得喝。
  我无意识的拉开啤酒罐的拉环,喝了一口,我看着左手:哎,我问你,你喜欢叶小连么?
  左手避开我的眼神,含糊的恩了一声,我点点头:你家里有没有女朋友?
  左手摇摇头,没有说话,我叹了口气,拿手里的啤酒罐碰了一下左手的啤酒罐:幸运。
  左手僵硬着表情看我:她,不喜欢我的。
  我疑惑的看着左手:你说叶小连不喜欢你么?
  左手照旧是很含糊的哦了一声,我摇头:不会的,叶小连是真的喜欢你,许小坏也喜欢你,哎,你蛮受欢迎的……
  左手皱着眉头打断我:你不要乱说,不喜欢我的。
  左手飞快的看了我一眼:你不要再喜欢小淫了,很辛苦的。
  我点点头:我也知道辛苦,我也想啊,如果当初我不认识他,如果我们没有没事儿就往一起凑合,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吗?我吃饭的事儿都忙不过来了,对啊,我吃饭的事儿都忙不过来了,我怎么这么有闲心啊?唉,还是饿得轻了,我啊,活该。
  我泄气的摇摇头,接着喝了一口儿啤酒,解嘲的看着左手:唉,这样也好,我也算知道这个吃饭和爱情到底是什么关系了,越是饿得轻了,就越是折腾爱情,要是饿得我都不知道下顿饭吃什么,还有那个闲心想这些?
  左手淡淡的看着我: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我和左手,从后半夜喝酒一直喝到凌晨,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冰箱里面的啤酒,在征的左手付所有帐的前提下,我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我果然抠门,而且没有气节。不过酒真的不像传说中说的那样好:一醉解千愁。恰恰相反,是越喝越愁越喝越是觉得自己委屈,我想起范仲淹的《苏幕遮》: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左手横躺在床上的时候,散乱的衬衫被压了很多褶皱,青春且健康的肤色一览无余,我想到了玉体横陈这个词儿,忽然感觉自己很无耻,想到了小淫牛仔裤上束着的宽宽皮带,还有小淫让我心跳的身体,那个衬衫随意系着的胸膛的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我叹了口气,转脸看向窗外,海平面上即将要升起的太阳,快日出了,啤酒罐扔了一地。我知道了左手烟的味道,那种有雪茄味道的烟,阿瑟的烟辛辣,小淫的烟柔和,可就是那份让我本以为可以完全放心的柔和,彻底击败了我,而且,还把我败一塌糊涂,想回头,都已不可能,那份柔和渗透了我的神经和骨髓,牵一脉而动全身。
  我一个人倚在阳台上,看着迟迟而至的日出,我想起了那天跟小诺去找工作时候喝的那包统一冰红茶,那包冰红茶上印着的征文启事,那个征集所有看过《泰坦尼克》电影之后深藏心底的那种酷的感觉,酷?有没有人说过,经历一种伤害,其实也是一种酷,酷的不能再酷了。在日出的太阳迸射出光芒的一瞬间,我想到了几句话:
  血腥煞群雄,
  峥嵘岁月谁是非?
  秉烛弹笑时,
  寂寞饮空杯,
  情到难处 自落泪。
  曾经那么浪漫哀婉的《泰坦尼克》,给了我最美的回忆,也给了我最酷的感觉,把我的心从头冷到底。我用脚捻灭最后一个烟头,对着黎明的大海深深呼吸了一下,太阳温暖的升起来了,左手依旧横在床上沉睡,太阳的光线,金色的撒进清晨的房间,反射我木然的神经,还有七零八落的啤酒罐,那一刻我记住了一个词儿——成长,而伤害,永远都是成长中的过程。      
cloudy98831 2008-03-23 23:04  
   次日,左手在宿醉中醒来,几乎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任何事儿,包括他很想揍对门的那个中年男人的事儿,下楼吃饭,朱檀眯着眼睛盯着左手脖子还有胳膊上的红印,用很是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又看看左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哟,左手,你这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俩说实话,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我差点儿喷饭,左手尴尬的看了一眼朱檀,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朱檀老公哼了一声说:得了,你别问了,昨晚左手喝多了,差点儿和对面房间的人打起来,我和十八是连拖带拽的好容易把这家伙拽回房间,那些印儿啊肯定拖拉的时候留下的,你想什么了呢?
  朱檀非常之恍然大悟的看着说我:哦!我还以为十八和左手,不是,我还以为左手和十八,得,是我想歪了。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朱檀,左手闷头吃饭,一声都不吭。
  去到北戴河第三天,我才慢慢的习惯把不开心的事儿暂时放到脑袋后面,北戴河舒服的阳光、柔软的沙滩,还有热闹的度假气氛,都让我感觉到了新生,当然,我是非常感谢朱檀的,如果不是她的套票,我的抠门性格,不知道北戴河什么时候才能纳入我的出行规划中。
  我当然没有真的穿着泳衣,我知道自己身材拿不出手,所以就是带了一条非常舒服的大短裤,穿着大T恤,朱檀把她的墨镜丢给我,我就那么懒散的仰躺在沙滩椅上,晃晃悠悠的看着朱檀、朱檀老公还有左手在海里游泳,左手竟然带了游泳的全套装备,难怪他背着那么大一个旅行包,还租了一个踏浪板。我晃晃悠悠的摇晃着躺椅,远远的看着,朱檀老公非常不客气的抱起朱檀,然后朝浪花冲来的方向一扔,然后我就看见朱檀象是一条被海浪冲打的飞了起来的鱼一样,啪的被海水湮没了,等浪花退下去的时候,朱檀狼狈的用手抹着脸上的水,脑袋上还顶着一条绿色的海白菜。我要笑翻了,朱檀恼火的冲向她老公,对她老公又是踢打又是咬的,然后两个人又被海浪冲倒了,扭打成一团儿,我不自觉的跟着笑笑。
  左手一直很想找个很好的角度玩冲浪板,中间左手朝我招了好几次手,我都摇摇头,抬头看太阳,热辣辣的,我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晒的着火了,扭头,看见左手歪歪斜斜的竟然真的玩上冲浪板了,被浪花打了几下,在最后一个浪袭来的时候,左手和冲浪板一起被吞没了,浪过去后,我看见左手抱着冲浪板漂浮在海面,朝我招手。
  朱檀老公拖着朱檀来到沙滩椅旁边,朱檀暧昧的朝我笑笑:哎,十八,左手也不错啊,你啊,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人生这个玩意儿不确定性太多,转来转去的两个人,说不准谁和谁?怎么样?发展一下吧,小孩子不错的……
  我讪笑着摇头,我怎么可能老是去做撞南墙的事儿?我看见左手也抱着冲浪板走了过来,朱檀没个整形似的看着我笑:哎,十八,你这套真的不适合游泳的。
  朱檀老公疑惑:为什么啊?穿什么衣服不能游泳?得了吧,十八,别听她瞎说,想游泳直接就下海。
  朱檀咯咯笑:十八,海浪很大哦,你的这个大短裤很宽松,呵呵,往海里一跳,等海浪过去了,你的这个大短裤就被冲走了,电视剧里面经常这么演好不好?对了,你里面有穿没有?不然你真的成了浪里白条了。
  左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海水,疑惑的看着我:什么没有了?
  我尴尬的看着朱檀:朱老师,你说什么啊?
  朱檀板住脸:恩,在这儿我不是任何人的老师,你不要跟我这么罗嗦,告诉你十八,你再叫我一声老师,我就真的收钱了,要不你试试看。
  我憋着嘴,没敢吭声,左手看着我憋着的表情,挑着嘴角笑了下:十八,走,我教你玩冲浪板。
  我摇头:不会。
  左手来了执着的劲儿:不会可以学啊?走了,你难道这一个星期都这么像个老太太似的坐在沙滩椅上晃悠么?这是大海边,你怎么能一点儿激情都没有,走了。
  朱檀老公笑:就是啊,你看看你这几天都是这么坐着的,年轻人怎么能没有一点儿激情?去吧,冲浪板不错的,快去!!
  左手开始动手拖着我:走了,真的很容易学的,你不能这么闷着。
  我被动的被左手拖着往海边走,回头,看见朱檀老公正在给朱檀身上涂抹着防晒霜,沙滩椅上,朱檀慵懒的仰面躺着,惬意的看着折射下来的太阳光线,我想起朱檀之前说的那个大短裤会掉的话,我瞪着左手:哎,你先走,不准回头!
  左手疑惑的看着我:又怎么了?不知道你搞什么。
  左手朝前走,我低头把大短裤的裤带使劲儿的系了系,还用手往下拉了拉,感觉不能掉下来了,才彻底放了心,我认为海浪不会把我的大短裤给冲走了。
  其实冲浪比我想象的困难,首先就是要往海里走走,要走到有深度的地方,还要有海浪冲过来的地方,左手让我踩在冲浪板上,我晃悠的厉害,心里突突的跳着,左手扶着我,海浪不大,但是每次冲过来的时候我都慌的要命,嘴里会喊着啊呀。
  左手笑:十八,你真胆小,哎,我放手了,真的放手了……
  我大喊着:不行,不能放手,我会摔下去的,不行……
  一个浪花冲来来,冲浪板一歪斜,我差点儿摔到海里,左手用手扶着我的胳膊,浪花从我膝盖上冲过去,我恼火的看着左手:哎,你看谁穿成我这样,玩冲浪的?
  左手呵呵笑:有什么啊?心情好才是关键,来,看着前面,对,顺着浪花的劲儿,不要怕,越是怕就越是会慌。
  中间左手稍微松开了扶着我的手,我非常专业的顺着浪花的方向,整个人迎着浪花就冲了过去,短裤被浪花打湿了,左手开始笑:你穿泳衣不就好了,老土。
  我正想跟左手争辩,又一个浪花打过来,我整个人都跌到海里,左手一把拽起我,我和冲浪板一起倒在了左手的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海里,我不会游泳,心慌的要命,双手拼命的乱抓,我听见左手说:十八,别慌,没事儿,海水浮力大,没事儿的。 然后我感觉我搂到了什么,嘴里苦咸的海水吐出来之后,我才发现我搂住了左手的腰,左手手里拿着冲浪板,没有什么反映的看着我。
  左手看我看他,迅速把冲浪板塞给我:十八,你抱着这个就好,浮力大,没事儿的。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抱着冲浪板再也不撒手,左手推着冲浪板笑:在海里学游泳很容易的,海水浮力大,来,我推着你,我们往深处游游。
  我怕的要命,左手推着冲浪板往海里又游了一会儿,我像是八爪鱼一样抱着冲浪板不撒手了,海水不停起浮的浪不时的从冲浪板上打过,有时候还能顺着我的嘴角过去,我真的有看见一只小小的螃蟹合着海浪朝我涌来,我惊喜的伸手去抓小螃蟹,我喊:左手,看啊,螃蟹!
  小螃蟹顺着我的手指缝溜了过去,左手朝更远处的海里,游了过去,我能看见左手健硕的身体在海浪中优美的滑动着,我抱着冲浪板,呆呆的看着左手的背影,那年寒假小淫在游泳馆游泳的场景再次浮现在我恼火里面,小淫滴着水的发丝,修长的腿,让我面红耳赤的身体,还有让我不知所措的眼神。我幽幽的用手扒拉着海水,心里闷闷的,我为什么还要想这些,这些都跟我无关的,这会儿人家有多么幸福谁知道?温香软语的陪着漂亮姑娘,干我屁事儿?
  我抬头,看见左手远远的看着我,看我抬头看他,左手好像笑了一下,开始朝我这个方向使劲儿的泼着水,我什么都不敢做,冲浪板随着海浪有节奏的晃悠着,我往冲浪板上爬了爬,象一只笨笨的猫,畏缩在冲浪板上,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世界。
  在海里漂了好久,左手才推着冲浪板,把我推到浅水区,我湿漉漉的从海里爬出来,找到一处安静的沙滩开始晒全身,短裤口袋里面还有一些零钱,我把那些零钱都翻出来,在沙滩上一张一张的翻晒着,还有好几张一毛钱的,左手默默的看着我:十八,心情有没有好点儿?
  我点点头:恩。
  左手坐到沙滩上,把一张一毛钱翻过来,笑: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个女生像你这么执着钱的,你有那么爱钱么?
  我嗤笑:那是因为你还没饿着,不然你试试看?
  我把晒干的钱收起来,放到鼻子底下闻闻,有点儿海水的腥味儿,我瞪了一眼左手,笑:哎,你想叶小连了吧?
  左手愣了一下:你瞎说什么啊你?
  我推了左手一下:装什么装啊?昨晚我从阳台的位置看你房间了,你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你当我傻啊,这个我都想不到?我有那么笨么?
  左手有点儿自言自语:你还不够笨的么?还要怎么笨才算笨呢?
  我不乐意的看着左手:笨就笨呗,真是,用得着你这么说么?对了,方小刀那个胖子知道你来这儿了吗?
  左手摇头:不知道,我没有跟任何人说。
  左手顿了一下,看着我:十八,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个事儿的。
  晚上的北戴河是安静的,安静让人没法不去想跟爱情有关的点点滴滴,尤其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的时候,我趴在阳台上看着天空稀稀落落的星星,今天晚上,朱檀和朱檀老公去海鲜大排档了,我推说自己在海里泡了一天很累,先回来了,估计左手也累了,从回到房间后,我就没有看见左手的房间亮过灯,估计是睡了。
  我百无聊赖的在手里转着朱檀送给我的那个呼机,回头看见房间里面一眼的灯火,反而映衬着我心里失落的感觉,我恼火的走回房间把房间里面的灯光都关了,一片黑暗中,我感觉到了踏实,拿了一听白天在外面超市买回来的啤酒,我在阳台上来回的走着。当眼睛完全习惯了黑暗,我还能听见海边传来的偶尔的笑声,别人越是想笑,我就越是想喝酒。
  酒店路边昏暗的路灯透着淡淡的光,反射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我无意中的扭头,看向左手的房间。之前是因为我自己的房间亮灯,所以我一直以为左手睡着了,等我关掉了自己房间的灯光,在酒店外面路灯的反射下,我竟然模模糊糊的看见左手好像背靠着床坐着,左手房间里面一闪一闪的烟头,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我迟疑了一下,试探的喊了一下:左手!
  然后,我看见有烟头的亮光动了,一会儿,左手拉开阳台的门,敞开着衬衫走了出来,夜晚的海风轻轻吹动着左手敞开的衬衫,左手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奇怪的看着左手:你,没睡?你倒是挺会给酒店省电的。
  左手靠着阳台的栏杆,点了支烟,把打火机和烟递给我,摇头:没有,太累了也睡不着,给,凑合着抽吧,怎么了?还是有心事么?我刚才看你一直在阳台上走来走去的。
  我接过左手递过来的烟,点了一支,吐了一口烟,看着夜空的星星,没有说话。      
purple_yang 2008-03-24 07:56  
看到现在,全身发抖
小淫啊  
原来那么早就已经有伏笔了
朱檀的眼睛就是毒      
cloudy98831 2008-03-24 21:24  
真的伤了
  两支寂寞的烟火在夜里忽明忽暗,左手隔着阳台间的栅栏看我:十八,还是为小淫难过是不是?
  左手停顿的看着我:十八,你想不想让小淫也难过一下?
  左手吐了一口烟,幽幽的看着大海的方向:很简单的,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我脱口而出:有什么不舍得的?
  左手转头看我:真的?
  我有些心虚:我干吗要说假话?
  左手点头:好,你等下,我去你房间。
  左手转身往房间里面走,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烟,我也可以让小淫伤心么?小淫会伤心么?等左手敲门进来的时候我才多少反映过来,左手掐灭了烟,淡淡的看着我:小淫宿舍的号码?你告诉我。
  我迟疑了一下,左手一直盯着我:你记不住?
  我犹豫再三,告诉了左手小淫宿舍的号码,左手拨打了一会儿,没有人接听,左手看着我:阿瑟的房子呢,号码多少?
  我愣愣的看着左手:一定要打吗?
  左手放下电话:不打也没有关系,算了。
  左手放下电话的一瞬间,我神经质的说出了阿瑟房子的电话号码,左手看了我好几秒钟,利落的拿起电话,拨打,电话通了,左手按了免提键,电话响了好几声之后,被人接听起来,传来小淫模糊嘶哑的声音:喂,谁啊?
  我的心一阵悸动,小淫嘶哑的带着模糊感觉的声音一度让我无法忍住,我差点儿就要喊出小淫的名字,左手生硬的目光盯着我,在空旷的夜里,小淫嘶哑的声音开始提高音贝:谁啊?说话,说话啊?十八,十八是你吗?十八,你说话好不好?十八,你说说话好不好??
  我的心突突的跳着,我愣神的时候,左手淡淡的说的:十八,要过夜吗?
  我没有想到左手会这么说,思绪全乱了,小淫说话的声音也停止了,我怒气冲冲的瞪着左手,刚要说话,左手啪的按下了电话,免提键嘟嘟的忙音声,在夜里寂寞的响着,左手盯着我:十八,这些就足够小淫受折磨好久了。
  我情绪低落的走向阳台,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会心疼,心疼小淫嘶哑的声音,心疼左手这么做了以后,小淫会有什么反映,我一直安慰着自己说小淫不会有什么反映的。左手开啤酒的声音在我身后想起,左手说:十八,你还是放不下小淫,你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你就慌了,这么没底气,以后要是再受到伤害怎么办?
  半夜,我让左手回他自己房间,左手有些落寞,似乎想跟我说什么,但是一直没开口,我关门的一瞬间,左手回头说:那天喝多了,在你房间折腾了一夜,对不住了。
  我摇头,左手慢慢朝他自己房间走,左手手里的啤酒罐儿被左手捏的咔嚓咔嚓的响,在寂静的午夜,空旷的像是另外空间传来的声音。整个晚上我都没有睡好,想着小淫嘶哑而模糊的声音,小淫是真的担心我么?他真的在担心我吗?为什么偏偏要做出这样的事儿呢?
  后半夜,朱檀疯了似的砸门,把我吓了一跳,开门,才知道朱檀喝得一塌糊涂,朱檀老公架着朱檀,朱檀一脸的得意,推开她老公,看见谁都觉得自己是人家二大爷,看见我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数落:哎,干吗开门那么晚?不知道我是,是谁吗?
  朱檀老公开始往隔壁的房间拖着朱檀,歉意的看着我:十八,她喝多了。
  朱檀用手拍着她老公帅气的脸,迷离着眼神嘿嘿笑:哎,哎,说你了,说你,以后你要是敢跟别的女孩子磨磨唧唧的跳舞什么的,哼,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不要以为我没有脾气,听见没有?
  朱檀老公尴尬的看着我,开始扒拉着朱檀乱舞的手:听话,回房间了再说,乖了,你喝多了……
  我发现一个事实,体重再轻的女人喝多了之后,都会爆发出来无法想象的力量来,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朱檀小小的身材爆发出的力量竟然挣脱了她老公的虎背熊腰,朱檀接着用手拍打着她老公的脸,嘟念着:你啊,就不能给我省心点儿,十八啊,千万不能找长得有点儿人样的男人,他们都把自己当宝儿,好像我们是草似的……
  左手的房间门被推开,左手疑惑的探出头:十八,怎么了?
  朱檀更来劲儿了,转向左手:过来,过来帮老师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朱檀老公在试着拽了朱檀几次没有成功之后,索性懒腰直接把朱檀扛到肩膀上,朱檀吱哇乱叫,不停的蹬蹬腿,朱檀老公毫不客气的拍了好几下朱檀的屁股,我跟在后面也想进去,我知道朱檀是一杯倒,估计是晚上去海鲜大排档吃东西,喝高了。左手一把拽住我,朱檀老公扛着朱檀进了酒店房间,房门关上之后,我还能听见朱檀隐约的叫声,左手看了我一眼,小声说:傻瓜,人俩夫妻的事儿,你跟着进去搀合什么?笨。
  我懊恼的看着左手:朱檀不是喝醉了吗?
  左手淡淡的看着我:朱檀喝醉了,有她老公,你着什么急?
  左手耳朵上的耳钉,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下,偶尔会闪耀着淡淡的光芒,象左手的眼神。
  一个星期的北戴河出游,我最大的收获是晒黑了,肩膀处还爆皮了,朱檀很是鄙夷说以为我多有耐性呢,朱檀虽然紧着涂抹防晒霜但是也晒黑了,左手本来就不白,健康的颜色,这么一晒,偶尔笑一下,好像牙齿格外白似的。我还在北戴河的沙滩上拣了一些不怎么样的贝壳儿,朱檀说我没有眼光。
  在回程的火车票拿到手的时候,我给宿舍打了一个电话,整整打了一下午,就是没有接听,因为出来之前我没有带宿舍的钥匙,后来我打了夭夭宿舍的电话,电话里面竟然传来小诺笑的很诡异的声音,像是被谁掐了脖子似的。小诺听出我的声音,提高了分贝:哎,十八,你死哪儿去了呢?我都被折腾一个礼拜了,有那么逼着人的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把电话拿开,避开小诺高出不知道多少分贝的声音:怎么了你?也不在宿舍,我没带钥匙,明天中午就到北京了……
  小诺恼火的打断我:你还好意思说,能怎么样啊?还不是小淫,一天都要一百个电话了,我还能在宿舍待的住吗?那小子真的疯了,连嚷带吼,还恐吓我,我那知道你在哪儿啊?真是交友不慎,怎么往身边放了你这么个定时炸弹,你老实交待,死哪儿去了……
  听见小诺说小淫疯了,我的心没来由的一颤,有些发慌,抬头,看见左手淡淡的看着我的眼神,我按奈住自己不安的心,慌慌的对着电话说:小诺啊,我晚上的火车,明天中午回去再跟你说,我没有宿舍钥匙,你在宿舍等我。的
  放下电话,左手点了一支烟,低着头看着手里燃着的烟火,看了我一眼:我回房收拾了,你记得别拉东西了。
  我失落的看着自己乱乱的房间,在北戴河的七天里面,我把自己的心,留在了北京,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被我压住很久的事实。
  因为回北京的车是晚上,4个人的卧铺票没有恰好买在一起,朱檀和她老公在卧铺车厢的头儿,我和左手的在车厢的中间,我怕朱檀闲的无聊,谁知道人家倒好,吃好喝好睡的好,跟我说自己有着准确的生物钟,没聊上一会儿,睡了,朱檀老公怜惜抱着睡的跟小猫似的朱檀,给朱檀摆了一个睡的舒服的姿势,朱檀老公朝我小声笑:她啊,每次都这样,醒了可不舒服了,跟小孩儿似的。
  看着朱檀老公健硕的背影儿,那一刻,我心里暖暖的,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多少年平淡之后,是不是就这样?已经不在只是看着对方的容颜,还有曼妙的身材,而是成为一种习惯,每天不例行这种习惯,就好像少了点儿什么?很多男人出轨以后就是不想丢弃家里的那个,可能不在有爱情了,但是无法割舍的习惯已经把对方融入自己的生命,丢弃了,可能真的会坐立不安。
  我百无聊赖的在车厢中走着,车窗外面,是一晃而过的夜色,还有偶尔闪现的灯火,我叹息,回北京后,我要怎么样才能平静的面对小淫?还有被我撕扯成布条的情侣衫?还有阿瑟,我把阿瑟当大哥,我也把佐佐木、平K、大雄、小麦当兄弟,可是谁又把我当兄弟了?我该伤感么?还是应该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我听见有人喊我,扭头,看见左手沉默的坐在卧铺上,看着我:哎,走过了,你想什么呢?
  我这才发现,我已经走过了自己所在的卧铺位置,我尴尬的回过神儿,爬到卧铺上,左手的手臂内侧的刺青在我的眼前晃了两下,我心不在焉的看左手:哎,你那个刺青是什么啊?
  左手看了一眼刺青,没有说话,我嗤笑:真是,什么宝贝东西啊,我知道学校不让刺青的,你放心,我不会举报你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真忍心刺下去……
  左手闷闷的哼:你管不着!!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得了。
  左手转身,背对着我,我用手轻轻的挑开车厢的窗帘,寂静的夜里,车厢里面大老爷们儿皱巴巴的呼噜声,有人上洗手间趿拉的声音,火车压轧轨道发出的轰隆声,车窗外面时而闪现过某一个不停车的小站,昏暗的灯光下值班人员高举着放行的旗子,车厢里面偶尔还会用一两个人放屁的声音,我却再也无法入睡。
  左手背对着我,轻声说:十八。
  我转向左手的方向,左手好一会儿沉默,我追问了一句:怎么了?
  左手翻动了一下身体,轻轻咳了一下:没什么,睡吧。      
cloudy98831 2008-03-24 21:27  
   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透过车窗折射进来的太阳光不停的变换着角度,我用手揉揉眼睛,看见左手仰面躺着,翻来覆去在手里转着打火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我腾的坐起来,看看手表,我的心恐慌起来,我们距离北京越来越近了。左手慢慢转头看我,眼神怪怪的:哎,还是北京亲切吧?
  回到学校附近的时候,朱檀有让我和左手去她家,她自己都累成那个德性了,还有这个闲心?左手背着大大的旅行袋,我心事重重的拖着走不快的步子,心里越来越不安,我想见到小淫,又不想见到小淫,我真的很希望之前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做梦而已,小淫只是安安静静的在学校的宿舍里面编着程序,我只是做了一场意外的梦。
  还有好几天才能开学,校园里面依然很安静,左手径自上了男生宿舍楼,我一个人失落的往女生宿舍楼走去,在男生宿舍楼拐角的地方,我差点儿和一个人撞到一块儿,仔细看的时候,竟然是一脸流氓相的4暮,我连鄙视4暮的力量都没有了,只是半低着头躲开4暮,想绕开,4暮磨蹭的拦住我,流里流气的笑:哟,这不是十八么?我拐个弯儿就撞到你了?那话叫什么?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不对,哪有你这么彪悍的林妹妹……
  我攒足所有的力气,刚想对着4暮说一句:你给我滚!!
  4暮收起笑容,看着我:十八,你黑了,也瘦了……
  那一刻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的,不是因为4暮,只是因为这句话,4暮又开始笑:不过我不介意……
  我冷冷的瞪着4暮:你滚不滚?
  4暮嬉皮笑脸:打是亲骂是爱,你爱我爱的那么厉……
  我弯腰就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4暮走过去,4暮恼火的往旁边一窜:我×!!你什么人啊你?我现在懒得理你……
  4暮撒腿就跑,我看看手里的石头,看看不远处的女生宿舍楼,发愣,我住的那个宿舍窗户啪的被打开,小诺蓬头垢面的从里面伸出脑袋,朝我嘿嘿笑:哎,你丫可算回来了!!
  小诺的表情带着奚落,那会儿还没有现在的流行语,不过我知道小诺的意思,她那个德性基本就等同于现在的:“妞儿,来,给大爷笑一个!!”
  我扔了手里的石头,朝女生宿舍楼疯狂的跑过去,那一刻我看小诺,象看亲人。
  宿舍里面比我想象的乱,跟被人抢劫了差不多,小诺说我走后的第二天,小淫和阿瑟就开始每天N遍拨打电话,到半夜也不放过,小诺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跑去夭夭宿舍混着,我转头看电话,电话线已经被拔掉了,像我的心情,满目苍凉。小诺拍拍阿瑟的电脑:十八,这个是不是要还回去啊?
  我点头:恩,这两天我就叫阿瑟过来搬。
  小诺瞪着我:十八,你又和小淫怎么了?你俩前段日子不是挺好的吗?腻腻歪歪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你这段日子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黑啊?
  我把自己扔到床上,非常疲惫的看着小诺:你先让我睡一觉吧,这一路上的颠簸,我都快要散架了。
  小诺同情的摸摸我的头,扁扁嘴:好,你睡吧,晚上找夭夭许小坏一起吃饭,真是,平时还真没觉得你怎么好,这突然一走好些天,还真不习惯了。
  小诺带着夭夭许小坏找我起床吃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忘了自己睡了多长时间,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的看见许小坏用手捏着我的脸,不正经的笑:你们看啊,十八的皮肤还真不错,要是给我就好了,挺白的……
  我打开许小坏的手,许小坏吃吃笑:昧良心的家伙,你这两天跑哪儿了?找都找不到,还有左手,也不知道是不是避开我了,酒吧里面也找不见。
  我心虚的避开许小坏的眼神,许小坏接着说:对啊,你又犯什么毛病了?昨天我看见小淫,胡子拉碴的,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你怎么把小淫抽成那个德性了?哎,我可告诉你,这年头能看上你这种性格的男人不多,还那么一大帅哥,你可别不知足!!
  小诺踢了我两脚:起来了?死不死活不活的,快点儿,就等着你吃饭了。
  我爬起来,等着许小坏:哎,你那么心疼小淫,好啊,送你了,你要不要?
  许小坏撇撇嘴:我才不要,现在我喜欢的是左手。
  没有几天就开学了,校园里面陆陆续续的有人回来,校园里面拖着皮箱发出的隆隆声随处可以听见,9月上旬会有新生报道,八月末学生会肯定要召开安排接待新生的事儿。往学校餐厅走的路上,意外的看见了九段,九段公然的叼着烟,挑衅的看着我:哎,你们学生会不是专门抓在学校里面抽烟的吗?我抽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许小坏冷笑:十八,这谁啊,怎么这么狂啊?
  九段上下打量了几眼许小坏:哟,这妞儿不错啊,你品味还挺广泛的,我还以为你就喜欢瘦瘦小小的,还包括这种类型的?……
  我有些恼火的瞪着九段:你胡说什么啊?我跟你很熟么?
  我绕开九段,接着往餐厅走,九段笑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含义,错身的时候,九段突然往我眼前凑了一下,还朝我吐了一口烟,小声说:你那事儿处理干净了吗?
  说完九段就放肆的跑开了,一边跑一边笑,我恼火的用手扇乎着眼前的烟雾,小诺扁扁嘴:哎,十八,这人谁啊?怎那么二百五?我看她应该跟那个专门过了晚上十二点哇哇哭的罗林打一壶烧酒喝,我呸!!
  我回头,九段对着我打了一个响指,很不以为然的笑。
  校园的餐厅人挺少的,服务员都在拿着牙签剔牙,要么就是悠闲的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吃饭,我们要了几个菜,许小坏还特意要了6瓶啤酒,许小坏把啤酒往餐桌上一放,旁边桌上吃饭的几个男的小心的看了看我们这个桌,我听见一男的小声说:天,这都什么年代了?女的怎么都那么彪悍?
  我低着头看着餐桌,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一个男生说:这次啊,我也不管了,看他怎么收场?阿瑟就没说错,小淫什么时候不是磨磨唧唧的。
  另一个男生说:你也不能全怪小淫,这事儿就算小淫从开始就全说出来也不是个事儿,首先十八受不了,这都找到学校门儿上了?肯定也受不了的,人家都来了,还能让小淫把人家姑娘撵走吗?
  一个男生说:我说不是这个,要是小淫在那女的来之前就把话说清楚不就得了?小淫这人的性格啊,比起他电脑水平差多了,算了算了,不说了,真是闹心,现在好了,成天闹着,好像谁都欠着他似的,他自己找不到十八,关我们什么事儿,今天你吃什么?
  另一个男生:得了,别抱怨了,还真能不管他了吗?点餐带走吧,那小子好几天都没正经吃饭了……
  许小坏咬着筷子,眯着眼睛看着我,我听出第一个说话的男生是大雄,第二个说话的男人有些象平K,我背对着餐厅的大门,偷偷的侧了下脸,看见真的是大雄和平K。许小坏往我耳边凑了下,压低声音:十八,你和小淫发生什么事儿了?什么姑娘找上门了?小淫是不是把人家姑娘……
  许小坏用手比划了一下肚子,我瞪了她一眼,夭夭嗤笑:十八,我可是早就说过了,小淫人挺花心的,就凭你能看得住他么?
  平K的声音:大雄,还真是奇了怪了,这十八跑哪儿去了?她挺疼钱的一人,放着不花钱的宿舍不住,真的跑到外面住着?不合常理啊……
  大雄:人家就不能有个同学吗?我要是十八啊,这次非得抽小淫不可,不把他打的服服贴贴的,绝对不收手,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平K:你是不是被你媳妇儿打的服服帖帖了?
  大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男人一点儿责任心都没有,我最反感小淫这点,要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十八跟了凹凸算了,至少凹凸不会有姑娘找上门,走了……
  小诺把啤酒递给我:我说你怎么跑出去躲了这么久,有姑娘上小淫了??
  我喝了一大口啤酒,摇头:关我什么事儿?我和他各走各的……
  许小坏笑着打断我:得了吧,小淫要是上来那个黏糊劲儿,你肯定就说不起这个话了,小淫本来就缠人啊,不然你以为女孩子为什么没事儿喜欢他,就是喜欢被他缠着的那个劲儿的,你啊,说不起这个话,我还不懂这个吗?傻瓜。
  小诺虎着脸:十八,要不你就抄着家伙,跟小淫火拼,把他打服了打到告饶为止,哎,有时候男人真的是打出来的。
  我摇头:打有什么用啊,累的还是我,不仅心累,身体也跟着累,没什么意思,哎,你们要真是朋友,帮我介绍新的男朋友啊?这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
  于是,许小坏、夭夭、小诺三人,像是没听见似的都开始低头吃菜、喝酒,我恨恨的咬着嘴唇,不讲义气的家伙,推销我有那么大的难度吗?
  我喝了三瓶啤酒,微熏而已,餐厅因为没什么客人,所以想提前关门,我们几个很是没趣的提前出了餐厅,看看表都十点多了,校园里面流淌着夏季温热的氤氲,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就是一大台戏。许小坏曼妙的身姿风姿绰约,微微晃着的非要教我和小诺跳舞,夭夭在旁边高亢着比女人骂街的声音低点儿的声音唱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借着酒性,我也有点儿找不到北了,早把自己身体协调性不好不会跳舞的事儿给抛到脑后了,我和小诺并排站着,象小天鹅那样颠着脚尖,缩着脖子,手在放在胸前,脖子和双手不时的伸缩着。我跟着小诺一起哼唱着:我真的很受伤,真的很受伤……
  然后许小坏和夭夭就笑的岔了气,蹲在地上笑到不行,然后小诺笑喷了,开始给我伴奏唱着:你真的很受伤,你真的很受伤……
  我象一只企鹅和鸭子的综合体一样,竟然跳了好久,整个校园都回荡着我们几个放肆的笑声,然后我就听见有人喊我:十八!!!      
cloudy98831 2008-03-24 21:30  
我缩回手,象只呆头鹅似的愣着,回头看向喊我名字的方向,阿瑟和小麦也呆呆的看着我,小麦有点儿犯傻的看着我:十八,你在干什么?
  阿瑟快步朝我走过来:我靠,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
  我扁扁嘴,没有说话,阿瑟拽着我的胳膊:走,你去我那儿,这些天都要翻天了……
  我甩开阿瑟,本来想理直气壮的嚷: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但我的表现是,声音呜咽,委屈的不行:我不去。
  小麦撒腿就要往校外跑去,我一把抓住小麦的:你给我回来,谁也不准告诉小淫!听见没有!!
  小麦哆嗦了一下,愣愣的看着阿瑟,阿瑟看看小诺夭夭,许小坏识趣的拽着她俩走了,阿瑟叹了口气:十八,小淫是不对,可是你这么一走了之,也不是事儿啊。
  我委屈的看着阿瑟:你们都好,你们都帮着小淫。
  阿瑟讪笑:我们是不对,但也不是害你啊,跟你说了,你不是一样不好过吗?去咖啡厅聊聊吧,我好些天没有看见你了。
  暑假期间学校的咖啡厅是不开的,所以阿瑟带着我和小麦去了校外的咖啡厅,我知道阿瑟肯定要讲小淫的事儿,反正我也做好了思想准备,阿瑟为难的看着我:十八,小淫这次的事儿,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同意他那么做,不过有一点你放心,小淫和那女孩子真没什么,小淫墨唧又不是一天的,他是觉得你俩好容易进展到这个份儿上了,想着能不让你知道就不让你知道了。
  我嗤笑,阿瑟接着说:那女孩儿确实是小淫之前的高中时候的女朋友,两家离地挺近的,不过那女孩儿来之前一点儿也没有给小淫打招呼,是突然的自己跑来的,到了火车站才呼的小淫,小淫这才慌了,想着告诉你吧,你肯定不乐意,又不能撵女孩子走。直接跟女孩子说有女朋友的事儿吧,又怕女孩子千里迢迢的跑来,情绪一激动出了什么事儿,要不怎么说小淫这人墨唧呢?本来挺简单的一事儿,到他这儿,嘿,乱套了。
  我瞪着阿瑟:你知道的挺多的?你们一起想好的套词儿吧?
  阿瑟拉下脸:哎,十八,我还不是乱说话的人吧,就是这么回事儿。
  我接着冷笑:我不也没说什么吗?他们接着好不就得了吗?小淫真是够累的,白天应付我,晚上还得跑去陪吃陪睡陪散步,真是辛苦她了,同居一室,同居……
  阿瑟尴尬的笑:不要想的这么不堪,小淫不会的,他对你是……
  我盯着阿瑟:他对我怎么样?他还能对我怎么样啊?情侣衫穿在那个女孩子身上,我恶心了多少天啊,我傻了吧唧的还给人家买零食吃,我靠,我怎么那么有钱啊?我给我自己买馒头吃好不好?
  阿瑟避开看我的眼神,用手摸着脑袋不说话,小麦憋了半天,看着我:就是!
  我瞪着小麦:就是什么?
  小麦咽了下口水:就是,就是小淫欠揍。
  阿瑟随手照着小麦的脑袋拍了一下,小麦缩了缩脖子,不敢吭气。
  我喝了很大一口咖啡,非常恼火,阿瑟没话找话:十八,你别这么气,小淫墨唧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没有恶意的,其实就是……
  我盯着阿瑟的眼睛:说句真话那么难吗?是不是说一句真话非常的难?
  阿瑟岔开话:你见见小淫,他这几天找不到,失魂落魄的,好几天都没正心吃饭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你明天和小麦把计算机搬回去吧,我用完了,我也搬不动,还有,我回来的事儿,你和小麦不准跟小淫讲,听见没有?
  阿瑟愣愣的看着我:十八,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苦笑:小淫的事儿你怎么都不说,我的事儿你就非得告诉小淫,做兄弟也分厚此薄彼的,对不对。
  小麦腾的站起身,拍拍胸脯:十八,我就不说,我对谁都一样厚……
  阿瑟又瞪了小麦一眼。
  第二天早晨,我很早就爬起来了,想起好久都没有去跑步了,自己都感觉到惊讶了,看来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累人,拖累的我连作息时间都统统改变了。小诺还在呼呼大睡,毛巾都要掉下来了,我从床底下找出一张白色的信封,拿出之前喝完统一冰红茶那个软包装,把上面的地址写在信封上,然后把我和左手喝酒那晚想起来的几句话:“血腥煞群雄,峥嵘岁月谁是非?秉烛弹笑时,寂寞饮空杯,情到难处 自落泪。” 我把这几句话工工整整的写到信封背面,写完后,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找出来一张邮票,没找到胶水,我直接用舌头沾湿了邮票,贴到信封上。
  看看表,早晨刚7点多点儿,我走到窗户前,双手拉开窗户,早晨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禁精神一振,我靠近窗户,往外看,我的眼神,垂下的那么一瞬间,就看见了立在楼下的小淫。小淫敞开着衬衫,头发乱乱的,一只手背在身后,仰着脸,呆呆的看向窗户里面的我,我愣了好一会儿没有反映过来,小淫往我们宿舍的窗户下面走了两步,咬着嘴唇,我看得见小淫下巴一圈黑黑的胡子碴儿,小淫的嘴唇动了动,我什么都没听见。
  我感觉到自己没来由的心跳着,有些不知所措,这跟我想的见面方式实在不一样,我能想象的见面形式是自己没有这么软弱,是自己看清和小淫的关系,是我们之间归于零,而不是现在这样,我光是看着小淫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我的心就会跟着不停的悸动,甚至是心疼,我怎么可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么没有自尊的程度??我什么要去心跳要去不知所措?
  我从窗口退回房间,我听见了小淫近乎嘶哑的喊声:十八!!
  我的心砰砰的跳着,再也不敢靠近窗户。
  等到八点半,小诺才象小死狗似的被我拖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宿舍里面的传呼器响了起来,说是楼下有人要上来搬东西,之前我有跟楼道阿姨打过招呼,说今天阿瑟会带人上来搬东西,阿姨同意了。
  有人敲门的时候我还在失魂落魄的,想着窗户底下的小淫,我慌里慌张的起身去开门,差点儿跟外面的人撞到一起,抬头,小淫胸膛一起一伏的,默默的看着我,明显的胡子碴儿让小淫一下子老了好多的,小淫喘息着看着我,声音低低的:十八,你回来了。
  我装没有听见,转身开始收拾阿瑟的电脑,把键盘和鼠标拽下来,小麦蹑手蹑脚的凑过来,接过我手里的键盘鼠标,一句话不敢说的站在旁边,阿瑟开始搬机箱,回头看我:哎,不是我跟小淫说你回来的,我只是说过来搬电脑,他自己跟过来的……
  小麦拎着键盘和鼠标往小诺身边走了两步:小姑娘,我们请你吃东西吧?
  小诺啪的一下把手里的书摔在桌子上,黑着脸:哎,你说谁小姑娘?
  小麦吓了一跳:没有啊,我就是想说天儿挺热的,想请你吃冰淇淋啊……
  小诺哼了一声:冰淇淋有什么好吃的,真是……
  小麦转头看了我一眼:可是天热啊,吃一大杯冰淇淋很凉爽的……
  小淫一直看着我,不动也不说话,只有阿瑟一个人在折腾机箱和显示屏,阿瑟皱着眉头看小淫:哎,小淫,过来帮帮忙啊?快点儿过来!!
  小淫咬着嘴唇,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根本不理会阿瑟说的话,我避开小淫的眼神,弯腰帮阿瑟搬塞在书桌下面的机箱,小淫突然站到我身边,想和我一起搬机箱,小淫的手碰到我的手,我恼火的用手啪的打了小淫的手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小淫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弯腰也不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我,阿瑟噗哧一笑。我搬起机箱,阿瑟瞪了小淫一眼:哎,你傻了?不搬了?
  小淫直呆呆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嘶哑着嗓音:十八,我来……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无比的急促,一股火就冲到脑上了,我把机箱往床上一扔,喘着粗气就往宿舍外面走,小淫一把拽住我:十八!你别走,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小淫的手劲儿很大,我的手腕被握的疼疼的,我恼火的盯着小淫:我不听!你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吗?那你就当宝贝藏着吧,我不希罕,你放开!
  我用力掰小淫的手,小淫两只手都用上了,拽着我不放,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我,阿瑟转向小诺笑:小姑娘,走啊,冰淇淋的干活儿?
  我瞪着小诺:不准去!
  小诺扁扁嘴:懒得理你俩,我就去。
  小麦把手里的键盘和鼠标塞给小诺,抱着我放在床上的机箱,我恶狠狠的瞪着小淫:你,无聊,你混蛋!!
  小淫咬了咬嘴唇,皱皱眉头,没有说话,阿瑟小麦走出宿舍门的时候我凶狠的推了小淫一下,小淫真的被我推开了,我刚想跟着阿瑟一起出去,小淫砰的撞上宿舍门,我撞到了小淫的额头,我恼火的看着小淫: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小淫喘着粗气,抬起手想摸我被撞到的额头,我厌恶的打开小淫的手,小淫失落的看着我:十八,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我鄙视的看着小淫:我上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对啊,我都忘了,你最近过的多好啊?恩,你眼光不错的,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媳妇儿我看了,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儿有身段儿的,挺好……
  我说着说着就会觉得自己心里无比的酸涩,委屈的不行,小淫避开看着我的眼神:十八,不是这样的……
  我提高了很大分贝:不是这样是哪样?你白天找我,晚上找她?你们多卿卿我我啊,我算什么??你给我滚!!你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啊?
  我开始拳打脚踢,小淫没有躲,死死的按住门,我哼了一声,走到窗户边儿,小淫背对着门:十八,我知道我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但我没有恶意的,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的……
  我打断小淫:妹妹?那我也得出去认几个哥哥,你给我闭嘴!!不错啊,你对你妹妹真好,对了,你啊,给我200块,给我啊!!
  小淫手忙脚乱的掏出钱包,我走过去,一把抢过小淫手里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两百块,把钱包扔给小淫,我都能听见自己声音在颤抖,我瞪着小淫:小淫,这两百块,是我当时给你买零食时候花掉的,你要是不喜欢吃把东西退给我就好,但我还没有下贱到买东西孝敬你那个美丽的邻家小妹,现在我们两清了,那些东西算是我,代替你买的,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cloudy98831 2008-03-24 21:35  
左右为难  
  小淫忧伤的看着我:十八啊,我究竟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的,她是突然跑过来的,等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在火车站了,我总不能不管吧,可是我要是告诉了你,你就会伤心,你会想到我和她在一起,我不想让你知道,只是不想让你难过,我想着过不了几天她就回学校了,所以我……
  我喘着粗气捂住耳朵,烦的要命,小淫朝我走了两步:十八,我们真的,真的没住在一起,她睡我房间,我睡小麦房间的,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哽咽的看着小淫:她睡你的房间?
  小淫点点头:真的,我们什么……
  我摇头:可是之前,是我在睡你的房间,你让她睡你的房间,穿着你的情侣衫么?你真是行啊,两件情侣衫三个人穿?
  小淫拼命摇头:十八,那是意外,还有你买给我的吃的,我,我忘了拿回宿舍,我只是,十八,你离开这一个星期,我真的是……
  我背过身:你俩挺合适的,小淫,我们都不要看不起自己,这事儿没什么,挺符合你的性格,你是滥好人一个,妹妹多点儿也正常,这我早就知道……
  小淫的声音开始恼火:我都说了不是那么事儿的,我只是不想你知道……
  我冷笑:不想我知道什么?你不瞒着我,我最多一道伤害,你瞒着我,那我就是两道伤害一起来,你还想说什么?对啊,你为什么不能跟她说我是你女朋友?怕我给你丢人,还是怕她受不了??你怕她想不开,对不对,怕她受到伤害对不对?那么我呢?就算你真的瞒住了我,我真的就没有一点儿伤害吗?
  小淫慢慢低下头,靠着门不说话,我接着冷笑:小淫,我知道我拿不出手,那你应该早点儿说啊!!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的,但我很识趣,你懂吗?我很识趣的!!你早说我就躲的远远的,肯定不会多看你一眼的,这样就不用你三番五次的对着电话讲什么我没处啊,真的没有啊,你知不知道,其实说谎很累的,你一旦说了一个谎,就要连着说好多个谎来圆最初的谎言,从你跟我说的第一个谎开始,你骗我,就不再是这件事儿本身的。
  小淫呆呆的看着我:十八,真的对不起,我只是……
  我厌恶的打断小淫:你就会说对不起,我在离开北京前两天就知道了这个事儿,我忍着,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晚上,我从酒吧回来,路过阿瑟租的房子,看见里面亮着光,我好几次都想拿石头砸了这儿的玻璃,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去想,才能把你们想的无比的纯洁和无辜?
  小淫咬着嘴唇,不说话的看着我,我摇头:那你告诉我,你和你的这个给了突然惊喜的妹妹之间,到底有多么的纯洁和无辜,你反驳我啊?你不是想解释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这么冲动,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正常的女生,因为我不大会去表现自己的感受,也不大会去吃醋,现在看来,我错了,我和全天下所有的女生一样,走过情感的历程,其中种种,我一样会去发怒,甚至比别人还不理智。
  我和小淫就这么僵持着,小淫低着头,时不时的抬头看着我,眼神哀伤的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好多年过去,我终于明白,男人关键的时候都不说话,一句我真的不想让你受伤害就能把自己摘了个干净,选择权在很多时候都成为女人自己的事儿,好坏都是女人自己的,要么你去承受,要么你去放弃,但是男人都会像模像样的说,我不想的,我不想那样的,或者说,只要你快乐,什么都好。那些话真的没有任何意义,这些都是男孩子成为男人,蜕变中极其具有戏剧性的思想内涵。
  小淫一直挡着门,我出不去,烦躁的坐在床上,也不想跟小淫说什么,摸摸口袋,上次在北戴河,左手把他的烟和火机给了我,我拿出一支,打火机燃着的一瞬间,小淫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十八,这个星期你去哪儿了?那天晚上的电话是不是你给我打的?
  打火机的火苗忽闪忽闪的,我邪恶的转头看着小淫:哦,我出去找男人了,朱檀跟我说,人不能在一棵树吊死,我想了好久,感觉这话挺对的,出去转了一圈,还真是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好多可以去重新选择的男人,不管是三条腿还是两条腿,至少吗,在性格和说话上,像个男人……
  小淫盯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心底无比快乐的瞥了一眼小淫,笑着扔了一支烟给小淫:没什么意思,我还得好好活着不是?你不会真想我活活的被你这棵破树给吊死吧?
  小淫把我扔过去的烟在手里揉捏了个粉碎,烟丝落在地上,小淫大步朝我走过来:十八,我都说过了,我跟她没什么,我就是想对待妹妹一样接待一个朋友而已,你非要这么小心眼吗?我不告诉你只是我不想你多想,我到底做什么了?你一走就是一个星期?你知不知道这个星期我是怎么过来的,恩?你这个狠心的家伙你……
  我也火了,腾的站起身:我是小心眼,我就是小心眼!!我狠心……
  小淫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烟和打火机,朝着宿舍的窗户就扔了出去,小淫冷冷的看着我:这个是谁的?
  我失望的看着小淫,用手指头戳着小淫的肩头:小淫,你知道吗?这会儿,你在我的心目中的形象,还不如那个一钱不值的4暮,4暮是个十足的流氓和混蛋,可是4暮不说谎,他想干什么,想要什么,都很明白,可是你呢?你们都鄙视4暮,我也鄙视4暮,别人或许还有鄙视4暮的资格,但是你没有,因为你够虚伪!
  我太用力了,戳向小淫的手指头疼疼的,说完,我一把推开小淫,摔了宿舍门,跌跌撞撞的下楼,许小坏没有说错,我真的给不了自己一个满意的收场,我不知道是自己太过软弱,还是我真的只是大度,大度到不介意成为别人的过场,我想去昨晚喝过酒的自己,对着月亮跳企鹅和鸭子的综合舞,无所谓的哼唱着:我真的很受伤。 可能这就是我自己能自己的一个收场,一场让别人看着能笑出眼泪而自己却麻木的机械的表达不出悲伤的闹剧,我活该的,这场闹剧是我自己造成的,虽然我一直都小心翼翼,但越是小心翼翼,伤害也跟捉迷藏似的,伴随着小心翼翼接踵而来。
  我喘着粗气,在校园里面四处晃荡,我呆呆的抬头看着八月末的天空,看到太阳的光线让我的眼睛都出现了重影,我才低下头,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找不到一个可以听我说话的人,阿瑟行吗?元风行吗?佐佐木行吗?他们,始终都是帮着小淫。想了好久,自己憋的实在太难受了,我想起了左手,因为左手置身事外,所以他不会偏向任何人,是吗?
  我去到左手在外面租的房子的时候,索多多正抱着一个姑娘在客厅跳着激烈的舞蹈,客厅的地上全是啤酒罐、碎纸屑还有水果皮,阳台处挂着一串儿袜子和内裤,男人的生活始终都是那么个性化,袜子和内裤不是论只或者条,而是轮球,即一球袜子或者一球内裤。索多多飘逸的长发一甩一甩的,脸上流淌着类似于艺术家的表情和神采,双手搂着姑娘的腰身,陶醉的厉害,左手坐在凌乱的沙发上,身上的衬衫被香烟烫了好多窟窿,看见我有些拘谨的站起来,示意索多多把音乐关小。
  索多多放肆的抱着姑娘的脸亲了一下,朝我不正经的笑:哟,十八啊,怎么有空光临我们这儿了?不怕被我们这些人给带坏了?
  左手皱着眉头瞪着索多多:闭嘴吧你!
  索多多邪邪的笑:哎,这几天我好容易才能放松些,你俩跟房间里面待着算哪门子事儿啊?一会儿TMD我还得这个小声儿点儿,那个小声点儿的……
  我后悔自己过来找左手了,左手看了我一眼,朝索多多哼了一声:哎,知道知道了,我和十八这就出去,死去吧你!!
  索多多朝左手努努嘴,笑:哎,这才是兄弟吗。
  我和左手走到门口,索多多叫住左手,索多多嬉皮笑脸的看着左手:哎,之前的话儿我可是早就说过了,你可别跟许小坏那狐狸搅和到一块儿,不然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左手没有说话,接着往门外走,我的火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冲着索多多就喊:哎,你什么意思啊,人家许小坏喜欢左手,关你什么事儿?凭什么你不让这个,不让那个的?有本事你自己去追啊,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
  索多多放开搂着的女的,皱着眉头看我:诶?有点儿意思,来,十八,你过来,你是不是想跟我单挑儿还是怎么了?别以为你有……
  左手一把拽住我的肩膀,拖着我就往外走,冷冷看着索多多:你闭嘴!!
  我被左手拖的踉踉跄跄的,索多多懊恼的哼了一声,在我们身后砰的关了房门,我恼火的甩开左手的手臂:哎,我是个大活人好不好?你干吗每次不是用拖的就是用拽的,放手!!
  左手冷冷的盯着我:你吃错药了?许小坏的事儿你插什么手?
  我也冷冷的盯着左手:没错,我是吃错药了,许小坏怎么了?至少她真心喜欢你,索多多那叫什么话啊,什么不准你喜欢许小坏啊,他自己是什么好鸟啊?有什么资格管别人?
  左手看了我一会儿,淡淡的说:那不是你能管的事儿。
  我落寞的点头:是,我不该管,我就是反感你们男人左一个右一个的,没事儿还要装装自己多么无辜啊多么的深情啊,非要喜欢一个再爱一个吗,感情的事儿真的那么难处理吗?男人都会说左右为难,为什么要为难呢?谁让你们为难了?小淫是这样,索多多也是这样……
  左手沉默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十八,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我身上的呼机响了起来,看号码,是朱檀家的电话,我和左手找了楼下的公用电话,我给朱檀打了过去。
  朱檀咯咯笑:十八,我想吃烤鸡排了,问题是我身无分文,只好找你了。
  我也笑:好啊,我也想吃烤鸡排了,一起吧,左手也在我这边儿。
  朱檀接着笑:恩,那就晚上一起,打打牙祭好了,马上要开学了,还能舒服几天。傍晚我们去那家餐厅,你买单哦。
  放下电话,我看着左手:晚上一起吃烤鸡排吧,叶小连回来了没有?
  左手心不在焉的看了我一眼:哦,还没回来。
  我发呆的看着手里的呼机摇头:果然是,有了这个玩意儿就得花钱,方小刀那胖子呢?好些天不见他,还挺想的。
  左手摸摸身上的口袋,摸出一张纸条,看了我一眼:我的手机号码,要是找我的话,你打给我。
  下午收到了学生会老师的通知,主要安排学校接待新生的事儿,中间佐佐木给我打过电话,佐佐木说:十八,你抽时间看看小淫吧,他醉的很厉害,这几天总是闹事儿。
  我说:老佐,你们别再帮着瘸子打瞎子了,何必那么为难?小淫当初这样做了,他就应该知道后果,都给自己和对方留点儿面子吧,都不是小孩子了。
  佐佐木语气着急:十八,小淫这些天有多憔悴,你都看不到吗?
  我苦笑:老佐,是谁让他这么憔悴的?我有把他打成这么憔悴么?
  佐佐木对着电话没有说话。
  傍晚,我去了烤鸡排那家店,朱檀早早就去了,左手也在,朱檀朝我笑:十八,我就想着我今天蹭你的,所以早早就来占个地方了,呵呵,舒服。
  我也笑:朱老师,你怎么突然想起吃烤鸡排了?
  朱檀摇头:今天突然发现我的钱包里面竟然没有钱了,他又去小孩儿奶奶家了,我们家钱都是他去银行取的,我连存折的密码都不知道,真是没面子,所以今晚只好找你管饭了。
  左手轻轻笑了一下,朱檀用手拍了一下左手的脑袋:不准笑,真是。
  我们叫了五六个烤鸡排,好几瓶冰镇啤酒。我早有想过请朱檀吃饭的,她对我实在太好了,平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她,后来我想,朱檀让我请她吃烤鸡排肯定也是不想我心里过于有负担。
  朱檀啃着烤鸡排,看着左手笑:左手,上次我明明看见你和你女朋友一起来了,最近怎么没有看见啊?这个女孩子和男孩子之间要是不经常在一起就有问题了。
  左手含糊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朱檀眯着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左手:哎,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十八了,你俩最近总混在一起……
  左手一口啤酒就呛了,面红耳赤的朝朱檀又是摆手又是咳嗽,我也别扭的看着朱檀:朱老师,你不要瞎说了,我们是普通朋友的。
  朱檀得意的看着我:得了,谁不是从普通朋友那会儿过来的?
  正说话的时候,我看见烤鸡排店的门被推开,然后我一口啤酒也喷了出来,还有好多溅到左手身上,左手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忍不住笑的道着歉,朱檀和左手也顺着我的眼神看向门口,然后也开始跟着笑了。
  进来的是4暮,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学生,4暮的手臂到处贴着医用胶带,额头上也是贴着创可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骂骂咧咧的,走路还有点儿跛,我第一个想法就是4暮肯定又是因为泡妞被那个壮男给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活该!!朱檀是学校的老师,有些公共科好多专业都上,所以4暮也是朱檀的学生。
  朱檀吃惊的看着4暮:这不是4暮吗?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4暮也看见我们了,一跛一跛的凑了过来,朝朱檀微微的躬身:朱老师好!
  朱檀赶紧摆手:别客套了,快坐下吧,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谁这么狠心啊?
  我没忍住笑,一口啤酒又差点儿喷了出来,左手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4暮讪讪的朝我这边靠靠,刚想坐下,左手的脚在桌子底下啪的踢了4暮一下,4暮歪了歪,小心的坐到左手旁边,跟4暮一起来的那个男生,也坐在4暮身边。
  左手嗤笑:怎么了?又去招惹谁了?你不长记性啊?不过你皮糙肉厚的,多挨几次打也没事儿。
  朱檀关切的看着4暮:怎么回事儿?去医院看了没有?夏天容易感染的,一定要注意消炎,真是,谁下这么狠的黑手啊?快跟老师说说,不行我们报警。
  4暮垂头丧气的看着朱檀:朱老师,这事儿,这事儿我真冤枉,已经报警了。
  左手冷冷的看着4暮:还真是奇怪了,你还有被人冤枉的事儿?
  4暮理直气壮的看着左手:哎,你什么……意思?
  左手一瞪眼,4暮后半截话软了下来:这次我真的是冤枉的。
  朱檀又叫了几个烤鸡排,给4暮递过去一瓶啤酒:到底什么事儿啊?怎么被打成这样?
  4暮喝了一杯啤酒,哭丧着脸:这不暑假,跟人天津玩儿了,塘沽哪儿不是有个水货市场吗?就是专门卖仿名牌的手表什么的,我想着也挺便宜,觉得买一块也很划算,买了一块仿雷达的表,才一百多块,不过看着真的挺象真的。
  朱檀疑惑的看着4暮:可是这跟你被人打有什么关系么?
  4暮旁边的男生开始笑:朱老师,这也得怨4暮,他带着那么一块仿名牌的雷达手表跑去酒吧玩儿……
  4暮用胳膊肘撞撞旁边的男生,朱檀来了劲儿,看了4暮一眼:怎么了?真是的,说说啊?说。
  男生忍着笑:4暮在酒吧里面跟一些女孩子喝酒什么的,那块仿雷达的手表被好多人看见了,估计晚上别人也看不清到底是真是假的,反正能看出雷达表,后来从酒吧回学校,4暮被几个人盯上了,那几个人抢了4暮的雷达表,抢到手之后发现……
  那个男生噗哧一下笑出声,有点儿说不下去,朱檀兴趣越来越大,直盯盯的看着男生:说啊,真是,最讨厌别人说半截话。
  4暮黑着一张臭脸,尴尬的坐着,男生忍住笑:抢表的那几个人抢到手后,发现4暮戴的雷达表是假的,所以,所以就把4暮揍了一顿,质问4暮为什么戴假表,害他们白抢了……
  朱檀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哈哈大笑,我和左手也笑的不行,4暮恨恨的看着我:哎,别人揍我,你就那么开心……
  左手转脸看着4暮,4暮慌忙低着头,我忍住笑,用脚踢踢4暮,4暮疑惑的抬头看我,我恶毒的看着4暮,放低声音:哎,你吃的烤鸡排,你自己付帐。
  4暮的嘴动了下,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知道了,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朱檀大笑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失态,慌忙止住笑,开始安慰4暮:报警就好,警察会处理的,你要小心不要让伤口感染了,没事儿的。
  本来还是闷闷的气氛,因为4暮可笑的事儿,啃烤鸡排喝啤酒变成了让人感觉还算愉快的事儿,我阴霾的心情也变得舒服好多。朱檀整晚都没喝酒,但却一个劲儿的灌着我喝啤酒,左手的酒量本来就不小,但也没喝多少。4暮倒是罗罗嗦嗦的跟朱檀讲着乱七八糟的事儿,和人套关系一直都是4暮的强项,我个人认为这就是学生会老师非常喜欢他的主要原因。
  我喝得有点儿发懵,其实也没多少,但人心里要是有事儿,一瓶啤酒就能放倒了。我仰靠在椅子上,忍着偶尔要打嗝的欲望,地道的烤鸡排在我的肠胃里面留下非常地道的味道,我呆呆的看着烧烤店的门口,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让我看着有些眼花,我恍恍忽忽的看见好像有人对着烧烤店的门玻璃往里面看着,好像是佐佐木,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好像又没有人了,我想我一定是喝多了。4暮象只苍蝇似的嗡嗡不停的说着什么,我转头看向左手,左手弹了弹烟灰,避开看向我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左手耳朵上的耳钉,在灯光的闪耀下,好像也变得有些重影了,我揉着自己的眼睛,我甚至怀疑我的视力出现了问题。
  朱檀拍拍我,笑:十八,你是有点儿喝多了,没关系一会儿让左手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开学了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睡觉了。
  我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人很大力量的推开烧烤店的门,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我竟然看见了小淫,后面跟着佐佐木,佐佐木好像拉了小淫一下,被小淫生生的甩开,小淫奔着我的方向就过来了,左手腾的站了起来。小淫伸手拽住我:十八,你跟我回去!!
  左手推开小淫:哎,你干什么?
  小淫恼火的转向左手,朱檀平静着声音说:哎,我还在这儿呢。
  我迟钝的看向朱檀,朱檀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平静的有些让人感觉不安,朱檀手里攥着面巾纸,指指4暮旁边:小淫,你坐下。
  我不想看见小淫,挣扎着想站起来,晕晕糊糊的差点儿摔倒,朱檀说:左手,你扶着十八坐下,她喝多了。
  小淫好像有些紧张的看着我,转向朱檀:朱老师,对不起,我只是,挺晚的了,十八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我想带她回去。
  朱檀淡淡的语气:小朋友,你一进门就旁若无人,就算我没有教过你们专业,你也不致于这么不相信人吧,我们会比担心十八少吗?有什么不安全的?这儿还有左手,我们一起去北戴河玩了一个星期,左手和十八甚至同居一室,又能怎么样呢?不该发生的事儿,始终不会发生什么,不过挺可惜的,左手的那张票,十八本来是留给你的。      
cloudy98831 2008-03-24 22:08  
     左手看向朱檀:朱老师!!
  朱檀开始咯咯笑:什么朱老师啊,真是,还羊老师呢。
  我看见小淫愕然复杂的脸,左手搀扶起我:朱老师,我送十八回去了。
  小淫一把拽住我,我感觉到小淫手臂的力度,左手推了小淫一下,小淫踉踉跄跄的退了两步,死死的盯着左手,朱檀拍拍左手,笑:让小淫带十八回去吧。
  左手不安的看着我:可是……
  朱檀接着笑: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恩?
  我头晕的厉害,生生的被小淫拽着出了烧烤店的,佐佐木关切的看着我:十八,十八,你没事儿吧?
  我用手按住脖子,摇摇头,靠着旁边的墙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听见小淫说:我背她吧,走也走不了,多了。
  晃晃悠悠的,我感觉到自己趴在一个人的背上,我实在懒得睁开眼,不知道为什么会处于这种状态,模糊中听见有人说着话。
  一个人:……她能不难过么?你也是,前前后后的,不知道她什么人么?
  另一个人:我就是怕她知道了会生我气。
  一个人:那现在还不一样,气更大。
  另一个人:其实,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不知道她要来的。
  一个人:她走了?
  另一个人:恩。
  一个人:她知道你和十八的事儿了么?
  另一个人:还不知道。
  一个人:你没跟她说清楚?
 另一个人:想找机会说,有些不好开口。
  一个人:你怎么还这么墨唧?早晚是个事儿。
  沉默了好一会儿。
  另一个人:我也想说的,但不知道怎么说好,你不知道,她爸帮过我们家很多的,我们家孩子多,小时候我们家经常没有什么吃的,她家就她一个孩子,多余的吃的都给我们家,我妈说过,如果不是她家,我和我妹妹就不可能还活着,早就饿死了,我是吃她妈妈奶长大的,他们家一直把我当儿子,我也想把她当妹妹,我妈说了,不能对不起她们家。
  一个人:可是你总得说吧,你让十八如何自处?
  另一个人:总是开不了口说,一直想着这事儿淡了就不提了。
  一个人:你们谈过?
  另一个人:恩,后来是她提出分手的,谁想到,咳……
  一个人:如果当初她没有提出分手,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跟她分?
  沉默。
  另一个人:恩。
  一个人:会和她结婚?
  沉默。
  另一个人:恩,东西欠得太多,总要还的……
  小淫的背很宽也很温暖,小淫的发丝很柔软,小淫的身体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我的头就那么靠着小淫的肩膀,感觉到小淫皮肤的热度,这是让我安心过的地方,曾经让我安心过的地方,我的信心还有信任都曾经因为这个依靠慢慢的勇敢着,为什么往往最安心最让人温暖的地方,永远都是伤害到极致的地方,那么猝不及防的,象是一把纤细的真,若有若无的刺入一个人心脏,就连疼也变得那么若有若无,想起那么一首歌,好像是多年前裘海正的那首歌《我最深爱的人伤我最深》。
  世界上的事儿就是这样,总会有一个让你无法直接断定是非或者过错的存在,硬生生的横在中间,而这些事实存在一旦混和了情感的独占性,就统统的变成伤害,变得无法逾越。我的眼泪毫无预警的流淌了下来,我极力忍住自己想要抽泣的感觉,眼泪还是顺着鼻子嘴角流淌了下来,很涩,小淫慢慢停下来,微微侧了脸看我,我听见小淫轻柔的声音:十八。
  小淫的发丝滑过我的脸颊,我装作没有反映的趴在小淫的背上,小淫慢慢转过头,接着走,安静的夜里,安静的马路,路灯昏黄的光线,像我心里深处的叹息声,重影一样的反复着。
  小淫背着我去了阿瑟租的房子,我本来就迷糊,因为不想跟小淫说任何话,就在原来的迷糊基础上装得更迷糊,我只能感觉小淫轻轻的把我放到床上,我闭着眼睛装睡,小淫好像也没有走,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小淫温暖的手轻轻的擦拭了几下我的眼角,我想起来之前我有哭过,小淫的手指头轻轻顺着我的眼角滑过去,一会儿,我听见小淫轻轻叹息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关门的声音。
  确定小淫出去了,我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客厅里面传来阿瑟询问的声音。
  阿瑟:睡了吗?
  小淫低低的声音:恩。
  阿瑟:我怎么老觉得十八挺可怜的,你也是,早就跟你说过了,要是对人家没那个想法就别招惹她,简简单单做朋友做兄弟不是挺好的吗?就你那性格,多了一层关系,你能处理的好吗?要我看,趁着这个时候,你俩算了吧。
  小淫没有说话
  阿瑟:那小姑娘回去了?
  小淫:恩。
  阿瑟:你还是没跟小姑娘说你和十八的关系吧?的
  小淫叹气:我不知道怎么说。
  阿瑟:有那么难说吗?
  小淫:得了,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难不难?
  阿瑟吊儿郎当的声音:不就是个上门女婿吗?小姑娘不错,你就从了吧,人家不是还有恩于你们家吗?你就别折腾十八了,她够可怜的了,从认识她到现在,没见她摊上什么省心的事儿。
  小淫:阿瑟,你别说了,我本来就挺烦的。
  阿瑟笑了一下:哎,每次想到十八把那个情侣衫撕扯成布条,我就想乐,都能做拖把了,哎,那得用多大的劲儿啊?得,一句话,肯定是恨你恨的牙根痒痒的。
  小淫:阿瑟,十八离开的一个星期,其实是跟朱檀还有左手一起去了北戴河,朱檀今晚跟我说的。
  阿瑟:怎么,你嫉妒了?
  小淫:不舒服,换了你,你舒服吗?
  阿瑟:哦,我明白了,我说十八之前跟催命似的催着你要去玩儿,闹了半天是想给你个惊喜,嘿,十八没给成你惊喜,你倒是把人家给惊了,你不舒服?你活该!
  早上我起的特别早,每个人都一样,当你有心事的时候,你就睡不着,我也一样,因为从本质上说,我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我还是一个进化的不怎么利索的女人,再次我没有傻到家。我看看手表,凌晨4点半,夏天的好处就在于天亮的很早,转头看窗外,阳光温和的照耀着,这个世界因为有了阳光而变得无比的温暖和希望,我翻了个身,感觉枕头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咯住我了,把手伸进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盒子,不大,很方正,上面写的很清楚:避孕套。 那是我二十多年的年龄中第一次看到包装精美且成盒的避孕套,小时候不懂,邻居家孩子拿着用来吹气球的避孕套都是生产队派发的那种散装的,我只知道那个东西吹起来象气球,也不像气球,好像比气球多了点儿什么。
  我慢慢从床上起来,把床单尽量拍打的平整干净,把枕头也放的很整齐,最后把那盒避孕套工工整整的放在我睡过的枕头上面,我还特意把避孕套的盒子调整了好几个角度,找了一个看着非常舒服的角度放着,坐在床上看,站在床边看,退后几步又看了看,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还有那么一份儿闲心。等我看得差不多了,我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OK,真是完美透了,这个角度怎么可以这么完美呢?
  我轻轻推开房门,客厅里面很安静,阿瑟的生物钟是早晨5点30分,这会儿应该还会再睡着,小麦房间的门开着一条大大的缝隙,我看得见小淫横在床上的身体,小淫赤裸着上身,歪歪斜斜的躺在小麦的床上,头发散乱着,身上的薄被子被卷的皱皱的,我第一次发现男人胡子拉碴儿的,看着竟然也是一种非常迷人的感觉,后来知道那个玩意儿叫做性感,只是这种性感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独占的享有,要看有没有那个运气。小淫梦呓似的胡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头发蓬松的散落着,我痴痴呆呆的看着,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能像我想的那么勇敢?为什么我喜欢的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儿?为什么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自己就不能变得比他还勇敢?为什么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就不能相信我们会变得勇敢?
  我真的没有办法勇敢起来,我只是不想某个将来或者之后,还是会有姑娘千里迢迢的跑来找小淫,这个姑娘对小淫家有恩,那个姑娘对小淫的家人有恩,还有某个姑娘对小淫的哥们儿有恩,要是在古代或许会更好处理,小淫可以统统把这些姑娘娶回家,按照进门的顺序排上个一二三四,如果是那样,我倒是可以考虑,我要做大的,只要二三四,或者二三四之后的五六七八也好,还是九十十一十二也好,每房姑娘每个月只要交给我使用小淫的费用就好,别的我什么都不要求,有的钱收就好,小淫愿意跟哪房姑娘燕好都行,如果哪房的姑娘除了月钱之外还有小费塞给我,那么我会考虑优先推荐,同时哪房的姑娘使用小淫的次数多,每个月还得多交点儿磨损费什么的,就算是个机器也有磨损吧,何况还是个男人?想到这儿我自己都笑了,看来我真的穷疯了。
  我轻轻的把小麦的房门带上,小淫帅气性感的面容消失在门缝里面,我终于选择了放弃,是吗?我们总是想着如何去超俗如何去脱俗,可惜,我们谁都不能免俗,在凌乱不堪的俗事面前,任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变得无法决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理由,简单变得遥不可及,虽然我们都很自由,一直都很自由。
  阿瑟的房间里面传来咳嗽声,我转身朝门外走,路过客厅的餐桌,我把阿瑟房间的钥匙掏了出来,用手摸了好几遍,轻轻的轻轻的,把那把钥匙放到了餐桌上,然后我转头,扭开门锁,走出了房间,带上房门,咔哒的锁门声提示着我,可能这一次我再也无法回头了。      
cloudy98831 2008-03-24 22:11  
当断不断
  我走到学校,想起之前好久都没有跑步了,心血来潮的直接跑去操场,空荡荡的操场上没有一个人,安静的柳树偶尔还能有几声鸟儿的叫声,栏杆上有细密的露水,我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仰脸看着天空,我没敢大声说什么,只是低声的跟自己咕哝着,我说:十八,从今以后,你的人生能依附的,就只有你自己了,懂吗?
  我绕着操场跑步,好久没有跑步了,没跑多久身体就出汗了,感觉衬衫贴着后背,湿漉漉的,不过感觉很舒服,我用手忽闪着衬衫,喘着粗气往宿舍走。
  我想起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师姐了,不知道她恢复的怎么样了,师姐睡眼惺忪的开了门,看见是我,惊讶了一下,师姐明显胖了,不过更像是浮肿,师姐笑着说:天天除了吃就是睡的,能不胖吗?
  我想问问师姐的心情,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师姐拿出一听饮料给我,苦笑了一下:我挺好的,十八,这个暑假谢谢你了,谢谢你之前照顾过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还不能让家人知道,我这些天想过了,就算是几千块钱把自己卖了一回,我也没失去什么,还多了一些对于男人的经验,有失有得,早晚都是这么一个过场。
  我转着手里的饮料,没有说话,师姐拍了我一下:不过还好了,失身于没有太多感情的男人,总比失心于自己喜欢的男人要好,失身有什么啊?身体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早晚都得溃败腐烂,但自己的心还是留给自己好。
  我无言以对的看着师姐:聪明如你,祝你好运了。
  师姐点头:你怎么样啊?小淫怎么说?
  我摇头:没怎么样,路归路、桥归桥吧,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也挺好。
  和师姐闲聊了一会儿,师姐的精神状态应该算是欣慰,伤害这个东西不能避免也不能绕开,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想办法消化伤害。离开师姐的时候,我把那听饮料重新塞回师姐手里,这个女人付出那么大代价换回来的东西,我真的不忍心喝。
  回到宿舍的时候,意外看到江若雨,坐在我的床上,看见我推门进来,笑吟吟的看着我:好久不见。
  小诺正在剪脚趾甲,听见江若雨那么说,特意停了下来,看看江若雨:哟,你们南方人是不是都这么客气,这才几天没见啊?十八,刚才小淫打电话找你了。
  江若雨表情僵了一下,看着我:我那儿,有不少新的VCD,你要不要挑几本看看。
  我拿起香皂和毛巾,淡淡的看着江若雨:我没有电脑,不方便看的。
  走出宿舍去水房,回头,我发现江若雨跟着我,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的看了一眼江若雨,总觉得她怪怪的,还有那个她对门叫九段的家伙,放肆到不行。空荡荡的水房,弥散着潮湿的水气,挂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有关不严的水龙头在滴答着水,我拧开水龙头,不停的用水冲洗着燥热的脸,这些天发生的事儿太多,太猝不及防了,我还没有承受的能力,抬头看向水龙头上方的镜子,我的眼睛看起来真的好疲惫,缺乏睡眠,或者还有很多。
  我用手抹了一下脸,鬓角额头上的发丝往下滴答着水滴,打湿了我皱巴巴的衬衫,水滴顺着我的脸颊流淌到脖子,镜子中,江若雨双手抱胸,倚着门直直的看着我,江若雨哼了一声: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么?这就是你想要的男人吗?你不觉的好笑吗?
  我看着水槽中的水流发呆,江若雨嗤笑:我是该说恭喜你,还是说同情你?
  我也直直的盯着镜子里面的江若雨:你什么意思?
  江若雨尖刻着声音:男人有什么好啊?有让你省心过吗?有没有?
  我冷冷的回应:那是我遇人不淑……
  江若雨朝我走过来:十八,根本就不是,你应该早就知道,男人都不是好……
  我回头,警惕的看着江若雨:你干什么?
  江若雨停住,温婉的看向我,叹息:十八,你以为我也会害你这样难过么?
  江若雨的眼神,闪闪烁烁的看着我。
  回到宿舍,小诺正在接电话,看见,无声的摆出了一个“小淫”的口形,我摇头,小诺开始对着电话胡扯:十八啊,她刚才还在好像,你等下,我给喊喊。
  小诺放下手里的电话,拉开宿舍门开始对着走廊狂喊:十八!!十八!!你在水房么?你在洗手间么?电话,有你的电话!!
  江若雨在旁边用手捂住嘴笑,小诺装模作样的喊了一会儿,回身拿起电话:哦,十八不在,水房洗手间我都喊了,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应该走不远吧,她穿着大短裤大拖鞋,能去哪儿啊?恩,她回来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放下电话,江若雨再也忍不住了,笑出声,小诺翻着卫生球的眼神看了看江若雨:哎,没事儿你笑什么,我怎么看你都别扭。
  江若雨尴尬的看着小诺:我,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小诺哼着:不是得罪的问题,我一直都对卖碗面的人都过敏,谁让你没事儿卖碗面了。
  下午学生会全体成员开会,主要内容都集中在如何安排接待新生开学上,当4暮满身挂彩的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学生会老师皱着眉头看4暮,4暮也挺尴尬的,学生会老师疑惑的打量着4暮:哎,你怎么老是被人揍啊?你得罪谁了?
  4暮表情尴尬的看向学生会老师:这次是意外了。
  学生会老师瞪了4暮一眼:哪次不是意外?你注意了,别人看你这样,还不定怎么想我们学生会呢。
  谢童在我身后低低的对别人说:靠,4暮天生就是一副欠揍的德性。
  苏亚调侃着说:别这么说啊,我怎么发现越是欠揍的男的就越是有人争着抢着要啊。
  苏亚说这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阿瑟也非常欠揍,难怪苏亚看上他?谢童碰碰我:哎,十八,元风结婚,你送什么礼物啊,我想给钱,是不是俗了点儿?
  我摇头笑:钱多实在啊,不过大家同学一场,还是不要给钱了。
  谢童悻悻的说:我又不知道元风喜欢什么,烟也不抽酒也不喝的。
  苏亚插嘴笑:你们男生都这个德性,一提到买礼物什么都不懂。
  4暮跛着往我身边的椅子坐了过来,一脸的邪笑,我就知道4暮肯定没有想什么好事儿。果然,4暮似乎都忘了自己被人揍成什么德性,嘿嘿的坐在我身边,我碍于学生会老师在场,没有发作,4暮压低声音:哎,你和左手去北戴河了?
  我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你管不着!!
  4暮扁扁嘴:朱檀说你和左手同居一室?
  我扭头冷冷的看着4暮:你不说话能死,还是会成为哑巴?
  4暮淫荡的笑着:哎,你和左手睡了……
  我用自己穿着运动鞋的脚照着4暮的腿大力度的踢了过去,4暮迅速闭上嘴巴,表情极其痛苦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才把胳膊伸到桌子下面揉着腿,瞪我,压低声音:怎么了我?你干吗这么正经,不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事儿吗?靠。
  我冷冷的瞪4暮:你不仅欠揍,还欠抽,你活该!!
  4暮眼神变得邪恶:我还告诉你,越是你这样的女人越是有问题,整天装着一副纯情女人的人,就越是不安分,你少在我眼前装!!
  说着4暮很聪明往旁边躲开了一下,我恨恨瞪着4暮,4暮得意的看我:你装吧,我看你能装多久,哎,你要是忍不住了,记得找我,我可比小淫有经验的多。
  我想去小诺那天骂4暮的话:我×你大爷!!
  学生会老师怎么布置任务我都没听清,我咬牙切齿的看着4暮,我就等着散会,我非揍4暮不可,我的眼睛都能冒火了,4暮当然看到了我的愤怒,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挑衅的看着我。
  学生会老师刚一宣布散会,我腾的就站了起来,朝4暮走过去,可笑的是,4暮比我还快,本来是跛着脚慢慢的拖拉着来的,这会儿的4暮竟然象离弦的箭一样往学生会办公室外面冲去,中间还撞到了两个学生会干事,那劲头哪象是受伤的人?根本就是草原上的一头野狼,学生会老师也奇怪的看着飞奔的4暮,诧异的看着我们:这,这4暮到底有没有被人打啊,怎么跑得这么快?把我也吓了一跳。
  谢童嘿嘿笑:老师,他那是后遗症,这经常被人揍的人都有后遗症,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跟惊弓之鸟似的,玩儿了命的跑,4暮怕是魔症了,被人打怕了。
  我本来还是怒气冲冲的,听到谢童这么说,忍不住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觉得4暮实在太过可笑。
  回到女生宿舍楼,我远远的就看见小淫,小淫头发乱乱的,衬衫皱皱的,一个人低着头,在女生宿舍楼下走来走去的,小淫抬头看着我的方向,我站住,小淫开始朝我的方向跑过来,我的眼睛里面,一瞬间就充满了雾气,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好,是跑开,还是等小淫跑过来?就那么愣神的瞬间,小淫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到我的面前,喘息着,眼神躲闪的看着我。
  我无措的晃晃手里的学生会开会资料,想跟小淫象平时那样笑一下,不过我伪装的水平实在不高,我的动作太僵硬了,僵硬到我自己都知道很失败,我非常泄气的在心里骂自己没有用,为什么一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我就会觉得无比的委屈呢?我有什么可委屈的?
  我没话找话的看着女生楼,僵硬的笑:快,快开学了,有好多新生的。
  小淫咬着嘴唇看着我:恩。
  我拍了一下手里的资料,笑的自己嘴角都在发抖:也都挺忙的,我上去了。
  我着急的想离开,小淫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直直的看着我:十八。      
cloudy98831 2008-03-24 22:14  
 我试图挣脱小淫的手,我尽量让自己平静:小淫,我真的挺忙的,我……
  小淫死死的拽着我的手臂,嘶哑着声音:比我和你之间的事儿还忙么?
  我摇头:小淫,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事儿了,你听我说……
  小淫软弱的看着我:十八,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都这么久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怎么能……
  小淫有点儿说不下去了,别开眼神看着地面,我感觉到小淫握着我手臂的手在抖着,小淫低低的声音:十八,我只是不想伤害你,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我真的没有想到的,还有啊,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么?你之前有说过不知道怎么跟我相处,我也一样的,还有啊,那盒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在我房里,谁也没有用过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努力的用手去掰小淫的手,小淫的手握的死死的,我的手腕被握的很疼,我不敢说话,我怕自己一说话就会无比委屈的想掉眼泪,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空气中有着忧伤的味道,直到皮箱拖着地面的声音才打破了这种沉寂,我听见有人喊:十八。
  我回头,看见小丘笑容满面的脸,易名跟在小丘后面拖着皮箱,小丘接着笑:十八,我回来了,十八,你怎么了……
  小淫的手还是不放的握着我的手臂,易名不动声色的眼神从我转向小淫,拽拽小丘的胳膊,小丘会意的转身:哦,我先上去了,对了,我从家里带好吃的了,晚上一起吃。
  我抬头看着小淫:其实,我们这样挺好的,我不想你的时候,挺轻松的,阿瑟说的对,我们不适合的,不仅阿瑟说过,好多人都说过,你也知道,我很笨的,你也一样啊,其实也没什么啊,人家不是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么……
  他大爷的,这算哪门子比喻?我有点儿说不下去,晃晃被小淫紧紧握着的手臂:哎,我的手腕疼了,你别这样……
  小淫直直的看着我:十八,我没法不想你,你去北戴河那些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你看看我,恩?你看不出来我有多憔悴吗?我每天不停的给你宿舍打电话,不停的给所有你认识的人打电话,我的嗓子都哑了,但是谁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那天晚上一个没有人说话的电话里面我听到了一个男人叫你名字的声音,我真的都快要疯了,你想想我的感受好不好,我不是故意想让你难过的……
  我苦笑:小淫,不是我想逼你说什么,你还是不会跟那个女孩子说我和你的事实,对吧?你可以说你不知道怎么说?你也可以说你不能忘恩负义,你也不想伤害那个女孩子,你能做的就是隐瞒,对吗?
  小淫低下头:我现在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她家人很好的,我……
  我点头:小淫,你抬头看着我,你看着我。
  小淫抬头看向我,我也看着小淫的眼神:小淫,你告诉我你想隐瞒到什么时候?一直隐瞒到女孩子对你没有了兴趣为止吗?
  小淫急切的摇头:十八,不会的,她很小孩儿气的,之前的分手都是她提出来的,她很快就能找到新的男朋友的,我知道她……
  我感觉自己心里酸酸涩涩的,我努力笑着看小淫:你这么了解她?真好,小淫,其实我挺鼓励你好好对人家的,都说了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人家小姑娘挺好的,不管是读书的学校还是长得样子,还有性格,都比我好很多的,我一向都有自知之明的,我跟她说过话,她对你也挺好的,你也没什么可亏的,真的,好好处吧,你们两家又都是当地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我说实话的……
  易名远远的从女生宿舍楼方向走了过来,我朝易名招手,笑:易名,我问你个事儿?
  易名朝我和小淫的方向跑了两步,小心的看着我和小淫:十八,什么事儿?
  我若无其事的看着易名:哎,上次不是你说要帮我介绍同乡么?你怎么把这个事儿给忘了?
  易名看看小淫,小淫呆呆的不知道想着什么,易名讪笑:十八,开玩笑的,就是介绍几个同乡认识下,没别的意思。的274ad4786c3abca69fa097b85867d9a4
  我也笑:我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啊?我也想多认识几个同乡的,这会儿他们在吗?
  易名看看小淫,又看看我:在倒是在,我们一起回来的,可是……的eed5af6add95a9
  我有些兴奋:那你现在带我去见见他们呗,我现在也闲着没有事儿,走吧。
  易名狐疑的看着我:不着急吧,改天也行……
  我盯着易名:改天我会很忙。
  易名有点儿尴尬:那好吧,小淫,也一起去吧?
  我摇头:他挺忙的,去不了,走吧。
  我转身跟着易名走,小淫握着我手臂的手一直没有放开,我往前走,小淫的手臂也被我拉着,小淫跟着我走了好几步,才慢慢的慢慢的放开握着我手臂的手,易名小声说:十八,你手腕青了??你俩怎么了?
  易名想回头看,我扭头看了易名一眼:不准回头,我们拐过男生宿舍就分开走,你回宿舍,我去别的地方。
  易名不解的看着我:你不是要认识同……
  我看着易名,易名打住,拐过男生宿舍,易名上去了,我顺着男生宿舍继续走着,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上哪儿,想起生活用品没有了,我晃晃荡荡的往学校超市走去。
  在学校超市里面,我拿着购物筐瞎转着,有些心不在焉,空荡荡的超市里面,还有一些学生在买东西,但是男生好像居多,我看着放牙膏的货架发呆,比较着那种牙膏便宜一些,我听见身后有男生说话的声音。
  一个男生:哎,你知道左手的手机号码吗?
  另一个男生:左手之前给我过,放在宿舍了,怎么了?你找他?
  一个男生笑:哦,也没什么事儿,我表妹出国玩儿,上次左手过生日的时候我还差他一个礼物,就让我表妹帮着买了一副耳钉,想送给他,左手的喜好特殊,不是他喜欢的,你给了他,他也不要。
  另一个男生:那倒是,那小子拽拽的,刚来的时候,好像谁都欠他似的。
  一个男生:他人挺好的,话少,恩,我就买这些了。
  另一个男生:欧阳,你英语复习的怎么样?托福有把握吗?那可是用美元报名的,考一次心疼一次,我想想心里都发怵,你学校选好了吗?就是加拿大的?
  一个男生:恩,我本来也喜欢加拿大的学校,刚好我们家在哪儿有亲属,我爸妈也同意,看托福和申请的情况了,不过现在也不着急,怎么都得先毕业了再说了,你呢?
  另一个男生:哎,我可没你那么好的实力,你行啊你,你爸那么有钱还能心疼你那点儿学费么,你倒好,每次都拿全额奖学金,哎,差不多就行了,把全额奖学金的机会让给那些穷的叮当响学生好不好?你出国靠的是实力申请,我就全得老爹老妈出钱赞助了,正跟女朋友家里商量着,是不是一起办出国,不然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那不成笑话了么?
  一个男生:就是啊,所以我早就不让你谈恋爱啊,不为别的,不能害人家啊,不然你说两个人真的谈上了,是让对方在国内等着你,还是一起出去?挺麻烦的,哎,我先走了,你记得把左手的手机号码给我……  
  我心里一动,左手?欧阳?好像左手之前跟我提过他们宿舍里面有个学习英语的高手,全科优秀,好像也叫欧阳,我转头看向说话的地方,临近门口的收银台,一个挺拔的身影快速跑出了超市,只留下一件深蓝色的运动衣的背影。我挑了一款小小的牙膏,叹息,人和人是不同的,天生的秉赋就不同,有的人天生就优秀,有的人天生就是磕磕碰碰跌跌撞撞的命。
  我眯着眼睛看着牙膏的标价,摇摇头,话说:人的命,树的影儿。树大影儿大,树小影儿小,像我这种半截子树,树大不起来,影儿略剩于无,将就着吧。
  阿瑟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默默的啃着小丘从家里带回来的好吃的,一边吃一边说好吃,许小坏一门心思放在左手身上,对着美味儿也没兴趣,唉声叹气的看我:十八,最近我好想念左手的,他都不去酒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躲着我,怎么说我也是美女吧,太伤自尊了。
  小诺吭哧着:哦,对,你跟我们三个比较是美女,十八半男不女的,我还没长开,小丘邻家小妹,你当然是美女了,你也好意思比?
  我朝小丘示意:哎,这个好吃,小诺,你不用这么打击我吧。
  然后,传呼器里面传来楼道阿姨金字招牌的嗓音:332的十八,楼下有人找,在吗?
  我含糊不清的对着传呼器嚷着:在啊,在。
  小诺警惕的看着我:十八,会不会是小淫啊?
  我摇头:不知道,看看吧,大家一拍两散,不致于成仇人的,下去了,哎,小丘,这个给我留点儿。
  小诺咣唧踹了我一脚:满脸挂饭盒,你跟我滚!!
  下楼,看见阿瑟正对着苏亚笑,苏亚帮着阿瑟整理着脖子上的什么东西,阿瑟笑的阳光灿烂的,自从阿瑟和苏亚好上了之后,苏亚对我也开始好了,这还真是爱屋及乌。阿瑟看见我,低头跟苏亚说了几句什么,苏亚笑吟吟的拍拍阿瑟的胸,转身上了台阶。阿瑟朝我走过来,嘿嘿笑:十八,走,一起聊聊去,北戴河好玩儿么?
  我也笑:凑合,螃蟹还不错,不过皮皮虾肉粗,塞牙。
  往咖啡厅走的路上,阿瑟拍拍的我的肩膀:十八,你想和小淫怎么样啊?你俩别没事儿玩儿心跳游戏好不好?幸亏咱们哥们儿没有心脏病的,不然哪还禁得起你们这么折腾啊?      
cloudy98831 2008-03-24 22:17  
 阿瑟喝了一口冰咖啡,看着我笑:哎,怎么想起和左手一起去北戴河?
  我摇头:和谁都一样,随便抓着去的,我总的找一个人负担我的路费。
  阿瑟点头:我就说是这样了,小淫吃的哪门子飞醋啊,非说你看上左手了。
  阿瑟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是我还回去的钥匙,阿瑟盯着我:十八,这个钥匙跟小淫没有关系,拿回去。
  我把钥匙推给阿瑟:不想拿了,有些事情,该断就断了。
  阿瑟嗤笑:得了,别说的那么酸了,你断得了么呢?小淫还没答应你呢?
  我冷笑:他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大家彼此成全,还能做个朋友,谁都别记恨谁。
  阿瑟转着咖啡杯子:十八,再给一次机会吧,这事儿虽然是他骗了你,但他不是恶意的,他也想你们都好,别这么拗了。
  我叹息:不是我拗,阿瑟,你说得对,我和小淫其实不合适,你们心里都知道,我想的简单,就像当初我和肖扬也一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是不能凑合着或者应付着,小淫不同,他是菩萨心肠,不管喜欢不喜欢,他都不会用直接的方法,他会拖着,他等着对方去说不,哎,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让女的来说不啊?算了阿瑟,我就是真的给了小淫机会,等于逼着小淫去跟那个女孩子说事实,我也不想做恶人,我和小淫到此为止,彼此有成全就好。
  阿瑟哑然失笑:哎,不管你给不给小淫机会,都是要逼着他去说事实的,既然都是逼着小淫去面对事实,忍耐一下也不是坏事儿,十八,你怎么没有算开这个帐呢?
  我苦笑:阿瑟,你们都比我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就不能还我一个清净么?我怎么觉得我活得那么憋屈呢?我忍耐小淫,就等于可怜兮兮的傻等着那个有恩于小淫家的女孩子那天不高兴的把小淫踹了,然后我再谢天谢地的赶紧把小淫领回来?我一定要这么等着别人施舍我么?感情的事儿能这么处理吗?
  阿瑟叹了口气:你俩啊,错就错在你过于有原则了,而小淫没什么原则上,其实小淫也不是没有原则,只是他这人比较含糊,从小到大就这么个性格,他墨唧你也不是不知道,十八,好好想想,两个人都舍不得放开,总要想办法稍微迁就一下啦……
  阿瑟的手机响了起来,阿瑟接听:哎,小淫,怎么了?
  我低着头喝着咖啡,阿瑟突然把手机放在我耳边,我吓了一跳,想躲开,阿瑟转着我的胳膊,小声说:是小淫,喝多了,你听……
  手机里面传来小淫含糊不清的声音:……阿瑟啊,你帮我啊,帮我想办法啊?十八不理我,我怎么办啊?元风行吗?让元风找十八说说好不好?阿瑟你在哪儿啊……
  突然,手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小淫不在说话了,我腾的站起身,阿瑟吊儿郎当的看着我笑:怎么了?被打动了吧……
  我对着手机喊着:小淫!小淫啊!你在吗?
  电话里面没有声音,阿瑟脸色也变了下:十八,出什么事儿了?
  我着急的看着阿瑟:不知道啊,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摔碎了,阿瑟,怎么办啊?
  阿瑟一把抢过手机,喊了好几声:小淫?小淫?小淫你说话啊?
  阿瑟重新拨打了电话,朝我摇摇头,说占线,又打了好几次,还是占线,阿瑟腾的站起身,脸色变了变:十八,你跟我回去看看小淫,这两天他都不怎么正常的,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我心里也慌了,跟着阿瑟就往外跑,阿瑟跑得比我快,跑了一会儿,阿瑟回头看我:十八,我先回去,你不用太着急!
  说着阿瑟就开始飞快的往房子跑,我感觉自己的腿也在发软,还是勉强支撑着,半跑半快走的跟在阿瑟后面。
  等我气喘吁吁的跑到阿瑟房子的时候,看见客厅水泥地上一地的碎玻璃,阿瑟正在不停的拍着小淫的后背,小淫不断的咳嗽着,一身的酒气,阿瑟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小淫的衬衫上湿漉漉的,手上还有血渍,靠着沙发的有气无力的趴着,看见我,好像想站起来,我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站在原地没有动。阿瑟轻轻的抚着小淫的后背,看着我:十八,你过来帮着拍拍小淫的后背,他刚才滑倒了,把啤酒瓶子打了,手也划破了,我去倒杯水。
  说着,阿瑟就起身往厨房走去,小淫开始不停咳嗽着,我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蹲在小淫身边,用手拍打着小淫的后背,小淫忍着咳嗽,想跟我说什么,我避开小淫的眼神:别说话,一会儿喝点儿水就好了。
  阿瑟把水递给我,回房间又拿了一些创可贴出来,我颤着手把水杯递给小淫,小淫看了我一眼,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水,阿瑟把创可贴小心的贴到小淫划破的手上,我刚要站起身,小淫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抬头看我:十八,你别走!
  阿瑟站起身,看看我又看看小淫,摇了摇头,把房间钥匙塞给我:十八,你要是再敢把钥匙还给我,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我先回学校了,你在这儿陪着小淫待会儿吧,你俩好好聊聊,最不济大家还是朋友吗,小淫,你别为难十八了,我回去了。
  我站起身,着急的看着阿瑟:阿瑟,你别走啊?
  阿瑟看着我笑:十八,你什么时候变成怕小淫了?他又不吃人,我走了,他要是吃人的话,你电话给我。
  阿瑟带上门出去了,小淫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向我:十八,我们怎么就成了这样,本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我恼火的看着小淫:你没事儿喝什么酒啊你?你自己看看啊,要是不小心摔倒在这些碎玻璃上怎么办?你放手,我手腕都青了!!
  小淫的喉结动了一下,愣愣的看着我:十八,你还是担心我,是不是?
  我瞪了小淫一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不吭声,小淫咬着手指头,不时的看看我,我被小淫看得很不自在,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回学校了,这两天学生会忙着接新生的事儿。
  小淫腾的站了起来:那你明天再回去吧……
  我皱起眉头:小淫,你给我听好了,这个房间,多一秒钟我都不想在这儿待着,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转身就走,小淫腾的跑过去挡住门,喘着粗气,怒气冲冲的看向我:十八,你得跟我处下去!!
  我感觉可笑:你想什么呢?
  小淫生硬得看着我:我没想什么,你要是不关心我你别跟阿瑟过来啊?来了又走,这算什么啊?
  我推开小淫:你放心,我这就走。
  小淫恼火得看着我: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和她有什么啊,什么都没有的,你干吗非要这样对我?你就是不相信我,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
  我直直的看着小淫:小淫,如果你那个妹妹就想一辈子跟着你,你是不是一辈子都要等着她先说不要你了,你想我跟你等多久?
  小淫开始愤怒的嚷着:你就不能相信我吗?她早晚会跟我说的,我也会找机会说啊,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啊?
  我苦笑:不能相信你了,也不想再相信你了,江雪琪的事儿你骗过我,这会儿的事儿你又在骗我,就算我智商低,也不用你这么反反复复的来验证吧?
  小淫有点儿恼羞成怒,喘着粗气,猛的拉开房门,指着外面:好,好啊,你都把我看得这么扁,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走,你走吧,你走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你不要后悔!!
  我看都没看小淫一眼,直接走出房门,下楼,拐过楼梯的时候小淫扯着嗓子喊:十八,你不要后悔,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的!!
  然后,我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后悔?
  华灯初上的夜晚,流窜着夏季有热度的空气,我竟然真的不感觉有什么委屈了,虽然心里还是会难过。在学校大门口处,我看见九段搂着一个女生放肆的笑着,九段的手捏了好几下那个女生的屁股,那个女生的身体跟着扭捏了好几下。因为没有正式开学,所以学校的大门是锁着的,旁边仅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小门开着,九段撑开双臂挡着进入的小门,那个女生挨着她的肩膀。我抬头,九段似笑非笑的说:九月初,我要到外地实习了。
  女生嗔怪的撞了一下九段:哎呀,你都跟我说过了,我知道的。
  九段慢慢的歪着脑袋,邪邪的朝我笑:宝贝儿,我没跟你说,不要插嘴。
  女生有些不高兴:那你跟谁说啊?真是讨厌。
  九段无端的笑,搂着那个女生,转身往学校里面走:傻瓜,我就是在跟你说,不然你以为我会跟谁说呢?
  这年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全部都乱套了。      
cloudy98831 2008-03-24 22:20  
无理取闹
  我去小旋家结家教费的时候,才发现许浩颜的手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许浩颜就那么谁都不搭理的坐在沙发上抽烟,我疑惑的看着小旋,小旋拖着我进了她的房间,小声说:十八姐,我表哥的老毛病又犯了,真是没法说了,一个大男人竟然从生理到心理都有洁癖。
  我拍了下小旋的脑袋:你又懂了?
  小旋嘟着嘴:我怎么不懂了?谁象你们这样古板,十八姐,说不定我表哥真的会找不到老婆呢?你别看他长得文文静静的,毛病可多了,在我们家住着,我爸妈还有我啊,都不敢惹他。
  小旋把装着信封的钱塞给我,笑:十八姐,这个是我和我同学的补习钱,这个学期就周六补习就好了,哎,国外的高中是什么样子呢?帅哥会不会多些啊?的
  我被小旋逗乐了:你啊,要是想英语多于帅哥点儿,不就什么都结了?
  小旋像是想去什么似的,拿出一张纸条:十八姐,我那个同学说你英语补习的好,跟她叔叔推荐了你,她叔叔家的小孩子小学5年纪,学习超级的不好,从小就娇生惯养,不过是这样,这孩子的功课肯定补习不到哪儿去,就是想找个陪着玩儿的老师,这是她叔叔家电话,你一会儿去客厅给他们家打个电话,距离你们学校也不远啊。
  我诧异的看着小旋:要是这样直接找个陪着玩儿的保姆什么的不就好了。
  小旋神神秘秘的笑:这个有些特殊,之前找过,他们家有点儿特殊要求。
  我更疑惑了:什么要求?
  小旋上下打量了下我,笑:我同学的婶婶之前是她叔叔的秘书,后来就嫁给她叔叔了,所以她找家教,妖艳的漂亮的统统不要,怕别人抢了她老公,看得可严了,嘿嘿……
  小旋停了一下:还有啊,我同学她叔叔也很那个,长得帅的啊什么的男生也不要,所以我这不想到你了么?你不是长得比较中间吗。
  我也笑了:哎,你直接说我是两活水的鱼不就行了,真是。
  小旋仰脸儿看我:十八姐,我跟我爸妈说了,等出国读书了,我也要和你一样,自己养活自己,你知道啊,我在家想干点儿什么,我爸妈也不让啊,老是说我还小,我是什么都干不了,因为我们这些要去国外读高中的孩子成绩都不怎么样,学校算综合成绩的时候都不我们算在里面,那个语文老师啊,说话可难听了,他说我们这些学生是寄生虫是造粪机器……
  本来我还是笑着听小旋说,小旋说到后来,我有些听不下去,伸手揽住小旋的肩头,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感觉挺苍白的。小旋看着我:所以,我要是出国了,我一定要学会养活自己,我不想被别人那么说。
  我点点头头,在现在的学校教育模式和家庭成长模式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他们真的有错吗?
  小旋陪着我来到客厅,许浩颜依然面无表情的抽着言,他手上一层一层的纱布颜色,很刺眼,小旋小声说:十八姐,我表哥把我们当空气,我们也把他当空气好了,你打电话吧。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电话,许浩颜真的就当我和小旋不存在似的,我拨打了纸条上的电话号码,好一会儿,电话通了,一个非常慵懒迷人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喂?哪位?
  我愣了一会儿,说是小旋同学介绍的家教老师,女人哦了一声:是吗?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我说:我是女生。
  女人说:哦,你长得怎么样?
  问的这么直接?我呆呆的拿着电话筒,翻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你是问我长得怎么样是吗?
  女人有点儿不耐烦的声音:是,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我咬咬嘴唇:实话实说,我长得有点儿惨。
  小旋噗哧一笑,许浩颜转头看着我。
  电话里面的女人哦了一声:长得有点儿惨?那还能看吗?
  我说:能看,凑合着看还行,不是特别惨的那种,但一看就会让人感觉有点儿惨。
  女人说:那行,不过我们还是要看本人才能定,这周有时间你过来一下吧。
  放下电话,我松了口气,这年头找家教找工作,真是形形色色的,还有专门找长得惨点儿的人?小旋捂着嘴呵呵笑:十八姐,你真幽默,什么叫长得有点儿惨啊?
  我也笑:不说惨点儿行么?人家就好这口儿,赚点儿钱容易吗?
  我离开小旋家的时候,许浩颜跟我说了一句话,许浩颜说:十八,我真的会觉得活着很累,像我这样的男人活着更累,你累不累?
  其实我不太敢想活得累不累这个问题,因为有时候一旦想了这个问题,那就真的了不得,会滋生出一堆又堆的问题,首先是心里不平衡的感觉,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那么无比的幸运就自己是倒霉蛋儿一个,还会觉得自己超级的委屈,甚至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号啕大哭。
  在学校大门口,我竟然意外的遇到了小淫,小淫和佐佐木一起从学校出来,佐佐木正对着小淫说着什么,小淫也看见我了,站在门口,不说话的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会儿,在想着要不要走过去,怎么跟他们说话。
  其实那个时候的我是幸运,因为我整天都在奔波着赚钱吃饭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堆事儿,所以我的精神被彻底分散了,所以当感情上出现一些变故的时候,我甚至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坐在宿舍里面唉声叹气,或者跑去学校某个幽静的地方吟风弄月感慨来世事无常,我最多就是跟自己说一句:哎我说,咱等吃饱饭了再折腾。 所以很多人都会觉得我真的不正常,很多人都会觉得我爱的不够深,爱的不痛不痒的,其实爱的疼不疼痒不痒只有自己知道,许小坏如此的热情似火,在我看来,那是她太闲了,闲的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左手身上,小淫没有看见我痛苦的呼天抢地的,那并不是表示我一点儿都不疼,正相反,很多事儿都是那样,越是疼的厉害,反而失去了感觉,已然那么疼了,还要怎么样才能去表现出更疼呢?
  小淫忿忿的看着我,表情非常之不爽,佐佐木笑着招呼我:十八,吃饭了吗?中午一起吃饭吧,对了,元风有打电话来的,说是想让你陪着楠楠去预定婚纱照,你和小淫不是伴娘伴郎么?答应了人家可不能反悔的。
  我避开小淫的眼神,没有说话,小淫就是站着不动,佐佐木碰碰小淫,小淫看了佐佐木一眼,黑着脸不知怎么就说了一句:真是无聊。
  我点头:恩,是无聊。
  佐佐木推了小淫一下:走了,吃饭吧,我们还没有吃呢,十八,我请你吃饭吧,咱俩认识那么久,我还没有请你吃过饭呢……
  我听见身后有人喊我,回头,看见方小刀油汪汪的胖脸,绝对的珠圆玉润,方小刀还朝我摇晃着胖胖的手臂,左手半低着头在方小刀身边走着,小淫咬着嘴唇看着左手的方向,左手突然拽了方小刀一把,转身往学校方向相反的地方走,我听见方小刀说:咦?干吗啊?我们不是回学校吗?左手你……
  小淫突然用很大的声音喊:你们真是无聊,神经病!!你们都有病,有什么资格说我啊?虚伪!!
  左手依旧拖着方小刀走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我瞪着小淫:你说什么?
  小淫嚣张的看着我: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就知道揪着我不放,你自己比我好到哪儿啊?哎,你别走啊,你不是挺能打的吗?装什么正经人啊,你给我回来!!
  小淫朝着左手的方向喊着,左手站住,方小刀回头看看我,又看看小淫,左手没有回头,接着朝前走,方小刀又开始跟着左手走,小淫火儿大的朝左手的方向走:说你呢?你害怕了?你要是害怕就别干那些缺德事儿啊?
  左手再次站住,回头看着小淫,冷笑:我告诉你,小淫,我今天不揍你,不是我怕你,是因为就算我动手打人,打的也是男人,你不配!!
  说完,左手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带着方小刀走了,小淫愤怒的就要去追左手,佐佐木拼命抱住小淫:小淫,小淫你别冲动,十八,你劝劝小淫啊,小淫你疯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看向小淫的眼神中满是同情和怜悯,我摇摇头,转身往学校里面走去,小淫在我背后愤怒的嚷着:十八,你给我站住,你为什么要和他去北戴河?为什么要跟他去??
  我回头,看见佐佐木抱着小淫,小淫看向我的眼神暴怒不堪:你说,你为什么要跟他去北戴河?你看上他了是不是?
  我忽然觉得非常可笑,我看着小淫:你还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我知道,在所有人眼里,罪过都是我一个人的,你永远是大众情人,对不对,老佐?
  佐佐木尴尬的看着我:十八,我们没有说你不好,是小淫……不对。
  小淫火儿大的看着我:我怎么不对了?她来了,我没有告诉你,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是你自己疑神疑鬼,好,就算我不对,我和她同居一室,骗了你,那你和左手去北戴河算什么事儿?你们不也同居一室吗?你不是也骗了我吗?现在我和你最多就是扯平了,你还气什么啊?
  我真想大笑,但我没有笑出来。盛怒之下,还有什么话说不出来的?我直直的盯着小淫:小淫,你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和左手去北戴河吗?这么跟你说吧,那天我从阿瑟房子回来的路上,你那个妹妹女朋友的形象一直晃悠在我的脑海中,我非常的不爽,我很小心眼,女人跟小人都不是好东西,我首先是女人,我当然就是小人,我在路上遇到了左手,我手里刚好有朱檀送我的旅游套票,之前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下贱,那么求着你,说要跟你一起出去玩儿,啧啧,我只是不想浪费套票,随便遇到谁,我都可以请他们去,我说得很清楚了吧?
  小淫气的直喘粗气,很想揍人的表情,我的心情开始大好,这都多少天了?我忍的容易吗我?我憋了多久的难过和怨气啊?谁来帮我想想?谁来替我想想?    
 九段来找我,让我非常的意外,说实话,我除了知道九段是建筑学院的学生,非常擅长画建筑图,之前的某一天她在走廊里面哭泣,还烧掉了好多画的非常好的建筑图之外,其余的我一无所知,哦,九段朝江若雨吼过。
  我懵懵的从宿舍里面探出头,我以为九段走错了,我疑惑的看着九段,抬头看看我们宿舍的门牌号:哎,这是332。
  九段嗤笑:我识数好不好?
  我觉得自己问的挺那个了,看着九段:那你找谁?
  九段眯着眼睛看着我:我找你!!
  我一愣,九段突然用手摸了一下我的下巴,我皱着眉头,非常不高兴:你干什么?
  九段挑着嘴角笑:你这不挺正常的吗?
  我恼火的瞪着九段:你有病啊……
  九段收起笑容:我是有病,怎么了?
  我缩回身体,准备关门,九段一把拽住宿舍门,笑:哎,真找你,欠了你点儿东西,我不喜欢欠人东西的。
  我又是一愣:你,欠我?欠我什么?我好像没有……
  九段盯着我:上次我丢人大哭的时候,你在我身边,还给了我一支烟,我呢,谁知道你有没有丢人大哭的时候,就算有,我也不一定在身边,想来想去,还你一包烟吧。
  九段挑着嘴角拿出一盒烟,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用啊,我也没有特意……
  九段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我,我开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发呆的时候,九段把她手里的那盒烟放到她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塞给我,邪邪的笑:哎,你要是再这么罗嗦,我可不保证我就亲这个了。
  我当时就傻了,张着手颤颤巍巍的拿着那盒烟,像是拿着一个定时炸弹,估计我脸上的表情肯定也非常不正常,九段憋住笑,潇潇洒洒的转身走了,我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看手里的烟,又看看走远的九段,这都怎么了?怎么我从北戴河回来,好像什么都不正常了?是我不正常了,还是别人不正常了?
  晚上,阿瑟在连着打了4次电话找我下楼去喝咖啡,我都找借口拒绝了,我知道大家谈来谈去的都是我和小淫的问题,不是我不想,我没法想,我能怎么想?难道我天天去追着小淫,要小淫跟他们家恩人的女儿说分手说他们之间不可能吗?我还不致于卑微到那个地步,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有勇气做恶人的,一旦遇到事情,我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做恶人的资本。
  我心不在焉的发呆着,翻看着接新生报道的资料,许小坏也是紧锁眉头,只有小诺和小丘两人在哪儿石头剪子布,不知道在赢什么。许小坏扭头看我:十八,过两天是我生日了,我想请左手,他要是不肯来了怎么办?真是的,冷冰冰的,这可让我怎么办啊?
  我手里转着九段送给我的那盒烟,看着许小坏:能怎么办啊,想请就请了……
  宿舍的电话响了起来,小诺随手抓起电话,机械的像个专业的接线员:喂?找十八,十八不在,什么?左手和小淫打起来了?在什么地方?活动中心……
  我和许小坏腾的都站了起来,这都什么事儿啊?许小坏不容分说,拽着我就往宿舍门外跑,我也有些慌了,他俩怎么打起来了呢?我头大的跟着许小坏跑着,想起之前在学校大门口,小淫和左手互相说了不好听的话,真是愁人。
  我和许小坏呼哧呼哧跑到活动中心门口的时候,哪儿三三两两的围着一些人,被围在中心的,能看见几个人互相撕扯着,因为天黑了,有些看不清。我听见阿瑟的声音:别打了,你们都什么毛病啊,都给我住手!!!
  我穿过围着的不多的人,真的看见小淫和左手扭打在一起,易名和方小刀正在拼命的抱着左手,小淫也被阿瑟拖的一退一退的,左手的眼神是暴怒的凶狠的,小淫的鼻子流血了,左手的衣衫被撕破了,许小坏慌了,拽着我的胳膊:十八,十八啊,怎么办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左手,左手怎么和小淫动手了?
  我觉得自己气的都要发抖了,我要怎么拉架?情急之下,我发抖着声音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住手!!
  左手一愣,看向我的方向,小淫一拳打在左手的脸颊上,被阿瑟死命拽住,小淫还是不管不顾的要冲上去揍左手,许小坏心疼的喊了一句:左手! 我迅速走过去,挡在左手前面,我淡漠的看着小淫:你想干什么?你那么想打人是吗?好啊,连我一起揍啊!!你不就是看着我很不爽吗?你动手啊!!!
  我喊出的分贝把我自己都惊呆了,我咽了咽口水,小淫喘着粗气瞪着我:你给我让开!!这没你的事儿。
  我失望的看着小淫:没我的事儿是么?那你为什么要动手打左手?左手怎么你了?
  阿瑟把小淫往后拖了拖,小淫的鼻子依旧在流淌着血,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面拿出面巾纸,递给小淫:擦擦吧,流血了。
  小淫恨恨的看着我,嘶哑着声音:你也知道心疼我么?你不是以后都不要管我了吗?你别管我啊?
  我递面巾纸的手僵在空中,阿瑟碰碰小淫:哎,小淫,别给你脸不要脸,拿着。
  小淫用手胡乱抹了几下鼻子,声音有些发抖:我早就没脸了,十八,我在你面前还有脸吗?
  方小刀开始狐假虎威的朝周围看热闹的人喊:都看什么看?都没事儿干了是不是?
  看热闹的不多的几个人散了,我把面巾纸塞到小淫手里,看着阿瑟:阿瑟,你带小淫回去吧。
  阿瑟拖小淫,没有拖动,我转身看向左手,左手冷淡的站着,我有些尴尬:左手,你和方小刀先回去吧,今天的事儿对不住了。
  小淫又开始疯: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他算什么东西啊?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阿瑟推搡了小淫一下:你发神经啊?人家招你惹你了,你给我回来。
  易名方小刀拉着左手往校外走,我冷冷的看着小淫,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小淫真的很可怜,可怜的让我很想同情他。小淫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我刚要甩开,小淫颤着声:十八,你不要再逼我了,你还想逼我到什么份儿上,恩?你还想怎么逼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感觉自己的心再也硬不起来,怎么是我在逼他?我看着小淫摇头:小淫,我没有逼你,也从来没想逼你,你不要这样,这样会让人看笑话的,我都还有承担的勇气,你也要有,你不能耍赖好不好?会让人瞧不起的……
  小淫的衬衫到处血迹斑斑,阿瑟用面巾纸胡乱的帮小淫擦了两下:小淫啊,别闹了,你都多大个人了。
  小淫的喉结动了一下,小淫的声音依旧嘶哑颤抖,小淫直直的看着我:十八,可是我真的是喜欢你的,你是知道的,恩?你现在不理我也不管我,我怎么可能会好过?
  我心酸的看着小淫:小淫,好,我不逼你,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小淫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我苦笑: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对吧?但我知道你想要我怎么办?你会希望我和你还要处着,但我一定不要去过问你之前的事儿,你会告诉我一切会好起来,你会努力去解决,但你还要过问我之前或者之后的事儿,然后我们就这么听天由命的捱着,对不对?这就是你想要的最佳理想状态,我有没有说错?
  小淫呆呆的看着我,依旧没有说话,阿瑟碰了小淫一下:哎,小淫,你说句话啊,你想什么呢?
  我苦笑的看着阿瑟:阿瑟,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自私?
  阿瑟讪讪的笑了一下:十八,你想多了,小淫不是不想说,他只是想想好了再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总的给他时间吧,你俩别闹了。
  我转身就走,小淫的手慢慢的松开了握着我的手臂,愣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阿瑟喊:十八,你去哪儿?
  路过学校休息亭子,看见方小刀正在用冰水帮着左手冰脸,易名和许小坏在旁边看着,许小坏坐立不安的来回走着,左手的脸颊,有些红肿,我走上前:你没事儿吧?
  许小坏焦急的看着我:十八,能没事儿吗?你看啊,都肿了……
  左手冷冷的看着许小坏:关你什么事儿,你跟来干什么?回去!!
  许小坏嘟着嘴,委屈的看着我,没有再说话,易名小心的看着左手:左手,你怎么跟小淫打起来了?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左手冷漠的扬着脸:没有。
  易名看了我一眼:没有,你们怎么会动手?
  左手哼了一声:他那么想找人揍他,我有什么办法?
  易名眼神狐疑的停在我的脸上,我避开易名看过来的眼神,方小刀收起冰镇矿泉水瓶子,看看我,又看看左手:要不,一起去喝杯东西吧?天儿挺热的,大家火气都够大的了。      
cloudy98831 2008-03-24 22:27  
因为没有开学,学校里面的小酒吧也没有开,几个人一起去了校外的酒吧,就是之前许小坏、左手和索多多一起去过的那个有些成人化的酒吧,我的心里非常矛盾,一点儿不担心小淫是不可能,开始我担心又能怎么样?两个人真的要不清不白的搅和在一起吗?只有什么不问的那么搅和着,就真的是爱情吗?我不知道退让是不是也属于一种爱情。
  进酒吧的时候,左手低低的问我:十八,你没事儿吧?
  我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左手: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啊?
  左手摸摸红肿的脸,低下头:要不你去看看小淫吧,今天真的不是我动手的,我和易名去那边吃饭,正好遇见小淫和阿瑟,小淫奔着我就来了……
  我摇头:能怨谁?谁都不怨。
  易名在前面回头,看着我和左手。
  许小坏怯怯的看着左手:晚上你回去,用冰块再冰一冰,会消肿的快一些。
  左手冷淡的看着许小坏,皱了皱眉头:你这人……
  我瞪着左手:她关心你,你这人真的属冰块的吗?
  左手挑了下嘴角,没有再说话。
  我没有什么心思喝酒,烦的要命,左手和易名喝了不少酒,方小刀也没怎么喝,许小坏不知道想什么了,一个人在哪儿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多啤酒,喝得脸色绯红,许小坏长得本来就漂亮,漂亮女人一喝酒,那种醉态就更加的让人浮想联翩,我看见易名都多看了许小坏好几眼。我转头看许小坏:哎,你没事儿喝那么多酒干吗?
  许小坏妩媚的看着我笑:我愿意,我就想把自己喝醉,我要干大事情,怎么样吧?
  我用手在桌子底下掐了许小坏一下:你少喝点儿,你能干什么大事儿啊?
  易名朝我笑:十八,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喜欢跟我们一起出来喝酒?
  我看了易名一眼:你说什么啊?你多想了。
  许小坏腾的站了起来,差点儿带翻了啤酒被子,我抬头看着许小坏:哎,你喝糊涂了还是怎么了?老老实实的坐下。
  许小坏推开我,妩媚的笑:我说了我要做大事情,十八,你给我让开!!
  靠,这个女人真是喝多了,许小坏真的把我推开朝一边,她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在左手坐着的为止,笑的象桃花一样美丽灿烂,左手皱着眉头看着许小坏,没有说话,许小坏用手啪啪的拍着左手面前的桌子,大着声音:你,给我站起来!!
  左手斜睨了一眼许小坏,嗤笑:有病。
  许小坏用纤细的手指头指指左手,又朝左手勾勾手,提高了声音:哎,我说你呢?你,给我站起来,听见没有?我叫你站起来!!
  酒吧里面开始有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左手腾的站了起来,瞪着许小坏:你有病啊你,发什么神经?
  许小坏仰脸看着左手,吃吃的笑:我喜欢你!!你听明白了没有?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喜欢你!!
  易名看看左手看看许小坏,照旧一口一口的喝着啤酒,方小刀看着我,放低声音:十八,许小坏真的很生猛哦,你也要是也有点儿这样的本事,小淫早被你拿下了……
  左手的脸绷的紧紧的,别开脸:你不要没事儿找事儿好不好……
  许小坏突然双手抱住左手,吻了上去,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我也没想到许小坏会这样,许小坏双手抱住左手的脸,吻向左手的嘴唇,左手可能也没想到,非常猝不及防的,嘴里的话说到了一半就被许小坏的柔媚的嘴唇堵住了,酒吧里面播放着浪漫的蓝调音乐,许小坏周身散发着妩媚性感的气息,周围桌子上喝着酒的人开始起哄,左手似乎想推开许小坏,推了几下,许小坏搂着左手搂的更紧,易名握着啤酒杯定定的看着我,我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大口啤酒,听到左手喘着粗气的话语:你干什么?放手!!
  许小坏踉跄的退到我身边,放肆的笑:十八,我说我要干大事情了,我做了,我亲左手了,我亲他了,呵呵,我真的亲他了。
  许小坏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站起身,许小坏扑到我身上,颤着声音:十八,我真的喜欢左手,真的喜欢他的……
  左手用手背抹了几下嘴唇,皱着眉头:哎,你有病啊你?
  我拍拍许小坏的后背,盯着左手:你非要这么说吗?
  左手拿起桌上的啤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没有再说话,我拍拍许小坏的后背:好了,我们这就回去。
  我扶着许小坏,朝酒吧外面走,听见易名在身后说:看上你了?
  走在路上,许小坏晃晃荡荡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呵呵笑:十八,你说喜欢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