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悬疑志4(第二部分)
  在印度北方的边远山区纳米罗尔村,有一位60多岁的老人名叫巴亚·米切尔。他修炼瑜珈功有40多年了,据说他的身体能在山林上空飘浮,如同仙人。美国物理学家卡莱曼思教授曾在印度各地多年,他决定去拜访这位"超人"。和他同行的有印度著名的生物学家辛格·米巴尔教授、人体形功能学者雷曼尔博士及美国《科学与生活》杂志的记者等。纳米罗尔村地处边远山区,道路艰险,人们要骑马、步行十多天才能到达。这里几乎与世隔绝。  
  卡莱曼思教授一行人到达后,拜会了巴亚·米切尔。这位老人长着浓密而长的银色头发、胡子,浓眉下的锐利眼神,俨然一副哲学家的风度。他能讲一口流利、纯正的英语。当卡莱曼思教授问巴亚·米切尔能否展示一下"超人"的功能,飘浮上天空时,老人马上答应:"可以。"并请众人在第二天早晨太阳升起时,在他独自居住的茅舍门前观看。  
  第二天一早,卡莱曼思教授等人聚集在茅舍门前,架起了录像机及各种探测仪。巴亚·米切尔盘腿坐在门前的一块薄毯上,闭目养神。人们的目光、录像机镜头、各种探测仪全集中在米切尔身上。大约在2~3分钟之后,只见他身体轻轻上升,约升到10米高时,他改变了盘腿的姿势,伸出双臂,如同鸟儿的翅膀,开始旋转飞翔。浮在半空中的米切尔像进入浑然的忘我状态。  
  这一情景真令人目瞪口呆。大约在空中飘浮了30分钟左右,米切尔的身体开始摇动,接着以水平状态慢慢降下。录像机拍摄了他在空中的每一个角度。米切尔落地以后,几位科学家发现:他身体变得非常柔软,像棉花一样。当米切尔慢慢升空时,探测仪已测出从他身上喷发出一股气流把他托起。80公斤体重的人升空需要相当大的能量,这股气流和能量是从何而来的呢?科学家们百思不得其解。  
  (只发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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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恐怖少年系列之一"联想"(1)        
  投稿选登  
  恐怖少年系列之一"联想"  
  文/叶聪灵  
  看到鲜血,你会联想到恐怖;看到恐怖,你会联想到黑暗;看到黑暗,你会联想到死亡;看到死亡,你会联想到未知的世界;看到未知的世界,你又会联想到什么呢?……  
  我爱上了一个少年  
  遇到赤景森的第一天,我就爱上了他。那天,他正在唱片店里挑选自己喜欢的唱片。我想,他也许是那种有着特别爱好的人,比如听有怀旧感觉的黑胶唱片。看的他身上的校服,我知道,他是附近男校的学生。从此以后,我开始跟踪他。  
  我对他的跟踪,大概持续了半年吧。赤景森确实很俊美,而且他很有才华。他曾经博览群书,通晓多种语言,也是数码高手。但是,他习惯沉默,难以靠近,似乎永远都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直到有一天,在一条小巷的尽头,他突然转过身,看到尾随其后惊慌失措的我说:"你为什么一直在跟踪我?"  
  我很坦白地说:"因为我喜欢你。"  
  奇怪的是,赤景森居然没有一点抗拒,他居然对我说:"你能陪陪我吗?"  
  我说:"好。"于是,我跟着他,去了他的家。  
  他家原来是一栋好大的别墅房子。他说:"两个月以前,我爸爸妈妈坠机身亡,现在这个大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我觉得很孤独。"  
  "怪不得,你最近的神情,看起来总是很悲伤。"我安慰着。  
  "自从爸爸妈妈死了之后,我在梦里,总是梦到自己从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一直不停地下坠,那种感觉,很可怕。我还在清醒的时候,可以听到一阵阵轰鸣的声音,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了,但是医生说,我的耳朵很健康。"  
  死亡的预兆  
  我一直知道,自己有一种能力,那就是:可以看到身边的人的死亡预兆。从小到大,只要是和我有关的人,如果出现意外,我都会从导致他们死亡的物件上预先感知到他们的不测。但是这些人,一定是和我有关的人,比如,我的亲人,朋友,同学。直到一年前,我开始感知到一些陌生人的死亡,这,使我非常恐慌。因为,我知道,这些陌生人,肯定是跟我有关,但是,他们到底和我有着怎样的关联呢?我一直在追寻这个答案,越是没有结果,我越是焦虑不安。  
  这天,我和景森在他的房子里听音乐,景森在找一张唱片的时候,在一个小柜子里,居然翻到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这公文包,是爸爸生前很喜欢用的。"景森用怀念的眼神看着。"能给我看一下吗?我温柔地请求。我把公文包捧在手里,忽然!就在这一刹那,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辆急驰而过的大卡车,吓得我一下子把公文包扔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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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恐怖少年系列之一"联想"(2)        
  "你怎么了?美瑞?"景森非常惊讶。  
  我脸色惨白,痛苦地用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肯定,我肯定会有人因为公文包而死。"  
  "不要胡思乱想了,可能是你的压力太大,才会这样的。我带你出去散散步。"说完,景森就牵起我的手,带我出去了。  
  我们穿过马路的时候,还有2秒钟就要变成红灯了。眼看着,就要到达马路对面的时候,我身边有个穿西装的男人,他公文包的提带突然断裂了,眨眼间,掉落的公文包就滚到了马路中央。他赶快跑回去想捡起他的公文包,我大喊着:"不要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辆刚刚看到绿灯亮起就行驶起来的大卡车一下子狠狠撞到了男人的身上,就在他刚好接触到公文包的一瞬间!那男人就像被射出去的箭一样,被弹出去很远,满身鲜血。而他的公文包,带着他身上飞溅出来的鲜血的公文包,刚好就掉落在我的眼前!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开始喃喃自语:"我说过,肯定有人会因为公文包而死的!"  
  两个女生  
  晚上,我留在景森的房子里,陪他。可是,我还是感觉到心有余悸。  
  "美瑞,看来你说的是真的。可是,这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呢?"景森问我。  
  "我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确实从小到大,都可以从一个物件上联想到死亡。也许你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相信!你知道吗?自从爸爸妈妈坠机之后,每当我一个人在这个大房子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似乎总有人在窥视着我。我觉得很不安。"景森说着。  
  "以后,让我陪你在这个房子里住吧!总比在学校寄宿好,我们两个来做个伴,这样,我们都不会孤独和恐慌。"我提议着。  
  "好哇。"景森温柔的表情里,透露着一些感激。  
  "其实,我过去一直觉得,你是那种很骄傲的男生,对人比较冷淡,所以,就算我那么喜欢你,却居然都不敢靠近你。"  
  "所以,你就一直偷偷跟踪我?你真是个奇怪的女生。"  
  "像你这么帅气的男孩子,以前,也一定有过女生喜欢你吧?"我有点好奇这个问题。  
  "曾经一段时间里,我总是可以在地铁站遇到一个女生,她很漂亮,也很特别。我猜,她肯定也是附近高中的学生。那段时间,我们真的很有缘,总是可以遇到。如果哪一天,我没有遇到她,我发现我居然有点想念她。"景森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回忆中,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生。  
  "有一天,我再也忍不住了,那是一个傍晚,我再一次遇到她,就走到她面前跟她说,可不可以明天一起去看电影。她居然微笑着答应了。其实我知道,每次当我偷偷看她的时候,她也在偷偷望着我。我相信她是喜欢我的。"  
  "那第二天,你们一定很开心地一起去看电影了?"我说到,可是我的内心里却居然觉得有点不好受,也许是一点点嫉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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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恐怖少年系列之一"联想"(3)        
  "没有,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天,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了好久好久,她都没有来。只可惜,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在哪一所高中读书,因为我以为,我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她却突然间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景森的表情显得非常失落。  
  "她为什么突然之间消失了呢?就算她不去电影院和你约会,也没有理由连地铁站都不去啊。到底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那你后来,还有没有遇到其他喜欢的女生啊?"  
  "我隔壁学校里有一个小我一届的学妹,我们是在两个学校的联谊活动里认识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喜欢我,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她,直到有一天,她来向我表白,我拒绝了她,她就再也没有来找我过了。"  
  "她为什么不来找你了呢?"我问道。  
  "不知道。也许拒绝本身就是一种伤害吧。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所以,我也没有再找过她。也可能,我本身就是一个冷漠的男生,很少去关心别人的感受。"  
  "你喜欢和喜欢你的人,似乎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我突然有点小感慨。  
  风筝的暗示  
  几乎已经到了接近午夜的时间了,景森回到他的卧室去睡觉了。可我却还是没有丝毫的困意,于是就继续在客厅里听唱片,听着听着,我就慢慢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我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夜里两点多了,唱片也自己停止旋转了,而我的身上还多了一条毛毯。我想,应该是景森出来怕我着凉,帮我盖上的吧。  
  我正想回到卧室里好好睡上一觉,路过书房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灯居然亮着!我想肯定是景森离开书房时,忘记了关灯。我走进去,关了书房的灯,然后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当我醒来的时候,景森已经去上学了。而我们学校却因为校庆而放了我们一天假。我自己吃完了早餐之后,就有些百无聊赖地站在露天的阳台上,欣赏着这花园般的别墅小区。二楼的高度,刚好可以把美景尽收眼底。  
  这时我看到有一些年轻人在放风筝。他们很开心。我看到一个蝴蝶形状的风筝在天空上飞得很高。可我的眼前忽然之间浮现出了一个带血的风筝,没错!就是这个蝴蝶形状的风筝上沾满了鲜血!我吓得松开了手中喝水的玻璃杯,只听"啪!"地一声,杯子立即摔得粉碎。我的脸上渗满了冷汗。  
  就在这时,我发现那只蝴蝶形状的风筝被挂在了树上,可能是树枝拉住了风筝线。有个年轻人,正在往树上爬,他想去把那只风筝摘下来!"不要啊!不要摘!"我大喊着。可是我的喊声怎么有用呢!我距离他们那么远!只听一声惨叫,那个摘风筝的年轻人一下子从很高的树干上掉了下来!就在他拿到风筝的一刹那!鲜血!马上飞溅的鲜血打湿了地面!那蝴蝶形状的风筝,被年轻人的尸体压在了身下!  
  再一次!我的死亡联想又再一次应验了!怎么会这样?!我几乎都要崩溃了!这些突然死去的陌生人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预见到他们的死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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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恐怖少年系列之一"联想"(4)        
  突然,门铃响了!  
  梓椰  
  我从门镜里看,原来是一个女孩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大的旅行用的手提箱。我打开门。  
  女孩子看到我的一瞬间,似乎也有点惊讶。  
  "你好,我叫梓椰。前几天,我去旅行了,今天早上才刚回来,我还带了礼物给景森,想送给他呢,怎么景森不在家吗?你是?……"女孩子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噢!我是景森的好朋友,我叫美瑞。他去上课了,所以现在不在家。而我呢,今天刚好校庆放假,所以你才碰到我。"我笑得有点尴尬,毕竟一个女孩子住在一个男孩子家里,还是不太好。  
  "对啊!我都忘了,今天又不是周末,景森怎么可能这个时间在呢。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聊聊天啊?我和景森是好朋友,所以我想,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梓椰发出了邀请。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着。因为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其实也觉得很害怕,因为我总是被那些死亡的联想折磨着。倒不如和梓椰一起聊聊天。  
  我把梓椰请进来,我们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  
  "其实我已经申请了一所国外的音乐学院,现在正在等签证。所以就利用这段时间去旅行了。我爸爸妈妈也已经移民去了国外。"梓椰甜美的笑容里,带着一些温和和友善。  
  "你很喜欢音乐吗?所以才申请音乐学院?"我好奇地问着。  
  "是啊!我很喜欢长笛,也喜欢也听管弦乐,所以我一有时间就会去音乐厅听演奏会。"  
  ……  
  梓椰和我聊了一个上午,之后告辞,离开了景森的家。  
  诡相  
  傍晚,景森从学校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我忽然想起了梓椰拜托我交给景森的礼物。那是一个包装很精美的小盒子。  
  "对了,景森,今天早上,你的好朋友来找过你。她也是刚刚旅行回来,说是你的好朋友。"我说着,就把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对面的景森。  
  "我的好朋友?"景森看起来很诧异。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对了,她叫梓椰!"  
  "梓椰?我根本不认识一个叫梓椰的女孩子!"  
  "那她怎么可能会送礼物给你呢!你快拆开那个小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也觉得奇怪。  
  景森赶快打开小盒子,在看到小盒子里的礼物的一刹那,景森惊呆了!  
  原来,小盒子里面,装满了地铁的门票。而且都是西京站到北街站之间的往返车票。  
  "原来她叫梓椰。"景森自言自语地说着。  
  "原来她就是过去你在地铁站一直遇到的那个女孩子。"我也终于明白了。  
  "可是她为什么突然之间消失了呢?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呢?她现在来找我,又送这些地铁票给我代表着什么呢?"景森疑惑着。  
  "对了,昨天夜里,你忘记关书房的灯了,下次记得关好灯再回卧室睡觉。还有,谢谢你,帮我盖了毛毯。"我是想转移景森的注意力,所以故意转换了话题。可能,我确实有些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的梓椰会重新占据景森的心吧。  
  "我昨天一整个晚上到夜里,都没有去过书房,怎么可能会打开书房的灯呢!而且还忘记了关灯!还有,我昨天很累,一躺下去就一觉睡到天亮了,我怎么可能会给你盖毛毯呢!你是不是糊涂了,记错了啊?"景森用一种觉得我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  
  "那到底是谁给我盖得毛毯,谁忘记了关灯啊?"  
  我和景森都开始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莫名的恐怖深深笼罩了我们。梓椰的突然出现又消失,半夜亮起来的书房的灯,这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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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鼾虫(1)        
  异故事讲堂  
  鼾虫  
  文/朱琨  
  人生就像一条长长的死胡同,拐了几个弯又深不可测。不同的是人生中断了后不能接着走。但,也有例外。可能有人真的有这个本事,虽然它不是想像中的那样完美。比如我这次遇到的……  
  深秋,夜色阑珊。我从温暖的咖啡厅出来,不由得往紧裹了裹了单薄的外衣。傍晚在街上和一个初中时的老同学不期而遇,一起吃顿饭然后便谈到现在。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回家的最后一班公共汽车已然开走,于是我决定先走一段再打车回家。这样可以省点钱。  
  此刻的街上已经比较清冷了,胜利南路路边的人行道上有几个摆摊的小贩。他们的面前放着不同的商品,大都是鞋垫袜子廉价内衣之类的小东西。每个人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用乞求的目光望着为数不多的行人。可能希望大家都可以在他们跟前驻足,哪怕仅仅是能够蹲下来看看。  
  寒风的抚摸让我没有在这里多停留的打算,甚至决定加快回家的步伐。就在我走到几个小贩面前的时候,他们"呼啦"一下全都慌张地站了起来。  
  我面前的一个中年妇女一边惊恐地不停往后看,一边慌乱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她把铺在地上的包袱皮四角提起来赶紧就跑,甚至掉了一双黑色的袜子也没注意到。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去,只见远处一辆白蓝相间的面包车徐徐驶至,停了下来。借着街头霓虹灯微薄的光芒,依稀可以看到车上的四个大字"城管--执法"!  
  几个身着酷似纳粹军装的制服城管从车上跃然而出,径直向一个没来得及收拾好的老妇走去。几道强烈的手电光汇聚在一起,照在老妇人脸上。把她吓得体如筛糠,哆嗦成了一团。诺诺地看着扑过来的城管。  
  地上的东西已经收拾了一多半,可能由于她卖的是台灯钟表一类较零散的物件收拾起来更不方便吧。一个瘦高个城管走到这堆东西跟前,一脚将一盏亮着作为样品的小台灯踢翻,小台灯闪了亮下,灭了。  
  三个人都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老妇,而是继续不停地将地上的东西踢倒打碎,直到所有的东西几乎全部散碎凌乱地以零件的方式滚满了整个人行横道。  
  老妇人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她慢慢地蹲下身子,用剧烈颤抖的双手捧起铺在地上的钟、表零件,愤愤地盯着木然伫立的城管。  
  "这里不许摆摊。"一个下颚长着颗豆大黑痣的胖子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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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鼾虫(2)        
  "你等等!"我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回过身去才发现更远一些的地方走来一人。  
  与此同时,一种莫名强大的阴郁气息将我周身紧紧包围。那似乎是地狱里特有的气息。  
  来人是个老头,一个背后还跟着个人的老头。他个子不高,穿着一身黑布袍子,略佝偻着身子,脸上布满了如刀割般的皱纹。他的身后紧紧地爬着一个瘦瘦的身子,这个人的脑袋从他的肩头探了出来。  
  看到这个人头,我吓了一跳。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呀,准确地说更像是玩具店里的麦当劳叔叔玩偶,只不过他戴着白色的帽子,宛如葬礼上的孝帽;灰白色的面皮,两个嘴角向下耷拉着,双目发出渗人的、像鲜血一样的红光,冷冷地注视着我。  
  "你们不应该这样做。"老头没有看我,直接走到三个城管面前说道。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  
  "你是谁?"长黑痣的胖子问道。  
  "我也是卖东西的。"他好像一点都不害怕。此时老妇人也停止了收拾东西,呆呆地看着他们。  
  "这不许卖东西,你再废话连你也放不过。"胖子恶狠狠地说。  
  "你们这样做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  
  "你是不是找麻烦?"那个瘦高个往前跨了一步,一把向老头推去。  
  老头没有躲闪,被他推得倒退了几步,要不是我伸手拉往他险些摔倒。他回头望了我一眼,又转过去对三个城管说道:"不知悔改是要付出代价的,明天是你,后天是他。"他指的是瘦子和胖子。  
  他们没有再理会老头,踏着地上的钟表碎片上车扬场而去。  
  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弓着身子慢慢地向往前走去。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背后那个大玩具人偶迅速地回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阴郁的气息渐渐远去。  
  第二天,整整一天我的面前都不时出现老头布满刀割般皱纹的沧桑面孔;那平缓沙哑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魂不守舍,不过有一定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老头一定不是一般人。因为那阴郁的气息不是常人所能有的。  
  我想和白方商量一下,不过遗憾的是他说最近较累,想休息一下。并告诉我说这件事应该和我们没有关系。无论有没有关系,我还是打算晚上再去那里看看。也许还能遇到那个神秘的老头。人的好奇心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  
  还是晚上十点,我来到了毗邻工人村的胜利南路。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路灯下的街边上只有一个孤独的摊位。寒风中一个披着黑衣的老头默默地蹲着,他的面前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玩具人偶。另一个酷似麦当劳叔叔的玩具人偶头从他背后伸出,冲我阴森森地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陪伴着他的笑。  
  "要买个人偶吗?"老头用平缓而沙哑声音问我。  
  "哦,好啊。"我笑了笑。  
  老头从面前拿起一个半米高的白色小骷髅人偶说道:"拿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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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鼾虫(3)        
  我抻手接过他递过来的人偶,只见那是一具仿真的人形骷髅,后面披着黑色的袍子。而骷髅的头上仿佛带了个头套,像是黑色的麦当劳叔叔的脑袋。竟然和他身后那个人偶一模一样,像是被缩小了数倍。  
  我再向他的摊上望去,只有这一个人形骷髅人偶。其它的无非是些木人猫狗之类。  
  "多少钱?"我问。  
  "不要钱,送给你的。"老头轻轻地摇着头,微笑地说。  
  "为什么?"我诧异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淡淡地笑着,说道:"他们来了!"  
  "谁来了?"我转过头,发现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已经停在了路边。车身上"城管执法"几个大字在车灯的照耀下清晰可辨。  
  几个身着城管制服的人已经从车上下来,将我和老头包围。  
  "就是他!"一个带头的胖子说道。于是,几道手电光汇聚在老头的脸上。  
  他慢慢地抬起头,一一扫视着身边站立着的城管。开口道:"怎么啦?"  
  胖子一把将老头抓起,狞声问道:"说,你昨天给小刘下什么药了?"  
  "小刘?小刘是谁?"老头的声音平缓而沙哑。  
  "废什么话,不是你下药他怎么死了?"胖子有些激动,脸上的肉微微地抖动着,下颚的黑痣随着上下起伏。  
  "他死了关我什么事。"老头慢慢站直身子,眯着眼睛盯着胖城管。  
  "是啊,你们怎么找一个老人的事?"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胖城管转过身,凝视着我大声问:"你是谁?"  
  "我是过路的,只是有些好奇。"我应声答道。  
  "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另外一个矮个子城管恶狠狠地瞪着我说。  
  "我不是管闲事,只是觉得有好笑。你们死了人怎么来找一个卖东西老人的麻烦?请问你们的人怎么死的?"我冷笑着问胖子。  
  胖子没有回答,转过身问老头:"你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别想走。"  
  其它的几个城管可能怕事态严重,过去将激动的胖子拉开。然后一个像干部模样的中年城管走到老头跟前,柔声道:"大爷,您别害怕。小李可能有点激动。我们只是想问您一点情况。"  
  老头没说话。  
  看老头无语,中年城管对着我说道:"这位同志可能不了解情况,我们昨天的确有人死了,而且死得很奇怪。"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轻声问道。  
  中年城管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钻石"香烟,抽出一支自己点燃了说道:"是这样。昨天我们队小李……"说着他指了指胖子"小刘和另外一个同志巡查这条街,可能和这位大爷发生了点冲突。"说着他深深地吸了口烟,皱着眉道:"后来听说这位老头咒他们俩人来着。而且今天早上小刘就死了……"  
  "你们的意思是他弄的?"我指着老头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老人家是否知道什么线索。所以请你让一让。"中年城管的措词客气,态度确强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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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鼾虫(4)        
  "你们没有这个权力。"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哼,你有吗?"他对我终于不客气起来。  
  我从口袋里取出公安分局给我办的临时工作证,抛给他:"你说呢?"  
  他拿起来扫了一眼,也冷笑道:"临时心理咨询专家?"他故意将临时两个字加重念。  
  我没有理会他人揶揄,笑道:"我想此时我更有发言权吧?你们没有证据,而且小刘是怎么死的你也没说清楚。"  
  中年城管吸了口气,和我对视了足足三十秒,才缓声道:"小刘是死于心肌梗塞,不过他从来没有心脏病史。"  
  "我想你们需要证据,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们报案。咒人不犯法。"  
  他没有再说话,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道:"走。"  
  "可是……他说……我今天也……!"胖子的声音低沉悲伤,一边说一边跟着众人上了车。临走时中年城管探出头大声道:"这里不允许摆摊设点,快走吧。"  
  望着汽车渐渐远去,老头忽然开口道:"谢谢。"  
  我冲着他笑了笑:"不客气。"  
  "你有阴阳眼。"老头的声音还是平缓而沙哑。  
  这次轮到我吃惊了,我们默默地站着相互望着对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弯下腰收拾着东西,慢慢说道。"你的阴阳眼正常人是看不出来的,不过我不是正常人。"他抬起头,身后的玩偶又冲我阴森森地笑着。  
  就听他接着说道:"我儿子是被他们打死的。"  
  "他们?你指城管?"我问道。  
  "是呀,是城管。"这次,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诉说:"我儿子去年刚结婚,带着媳妇来塞北市谋生。他摆了个小摊,刚摆了几天就被他们踢了。我儿子气不过,当场和他们理论,就被城管给打死了。"  
  我震惊了,仿佛看到了那惊心的一目:数十个城管将小贩按倒在地,拳脚悉数落到对方的身上,直到他咽气。"难道没有个说法吗?"  
  "有什么用呢?给我赔了钱,打人的有判了刑的有革了职了。可是我的儿子没了!"老人脸上浮现着难以抑制的悲伤。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我要让儿子活下去,更要让他们得到惩罚!"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那股阴郁的气息更重了。  
  "那个人是你杀的?"  
  "不错!"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知道吗?鼾虫是一种生存在魔界中的昆虫,只要你可以找到它。它就可以让我儿子复活。我用给儿子的赔偿金和自己毕生的积蓄在川西找到了得到鼾虫和签约的方法。对了,鼾虫也可以杀掉任何人!"  
  "杀掉任何人?"我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对!只要你和鼾虫签署好世代的寄居契约。然后把母鼾虫放到要杀人的体内,母鼾虫就在那里安了家,那个人就会打一辈子呼噜。"  
  "仅仅是打呼噜?"  
  "当你把母鼾虫从他体内取出的话,他就会死了。也许是打鼾至死,也许是心肌梗塞……因为母鼾虫具有魔界的力量,会成为他身体的一部份。"他慢慢地说着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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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鼾虫(5)        
  "那你怎么找到那个人的呢?怎么让他带着母鼾虫走的呀?"  
  "用公鼾虫啊!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公鼾虫都会找到母鼾虫的。"老头吃吃地笑着,我确感觉到无比的寒冷。  
  "你知道什么是和鼾虫的寄居契约吗?"老头神秘地笑着问我。  
  我无知地摇了摇头。  
  他把一直背着的那个人形玩偶从背后取出放到自己身边,慢慢地打开了自己和玩偶身上披着的袍子。他的脖子下面没有身体,仅仅是一具骷髅,只保留了两条胳膊和一直到膝盖以下才有的半条腿;他身边的那个麦当劳叔叔也是一样。两具骷髅身上黑压压地爬满了拇指盖大小的虫子,圆圆地,密密地成千上万;它们攒动着,像是爬满了蜂窝的蜜蜂一样。  
  "就是让鼾虫把自己肉体吃掉,保留灵魂。这样我和儿子都会得到永生了!"他嘿嘿地笑着,指着身边麦当劳叔叔形的骷髅道:"我给儿子化了妆,省得被人认出来。好看吧?"  
  "好看吧?"一个尖厉的声音从他儿子口里发出,他冲我阴森森地笑着。  
  "今天很感谢你。"说着老头领着他儿子就要走。  
  "你能饶过他吗?他们也要养家,他们也有苦衷!"我大声喊着。  
  老头缓缓地过头,问道:"晚上你打呼噜吗?"  
  望着他远的身影,我兀自呆呆地站着。  
  今天晚上你会打呼噜吗?也许他会去收你身上的鼾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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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合唱团(1)        
  合唱团  
  文/王雨辰  
  很久没去过大学了,仿佛已经隔了好多年似的,其实我也不过毕业几年而已,但再次看见美丽的校园,即便不是自己的母校,那种亲切感也油然而生。只是大学大都在城市偏远处,于是我借了辆采访车,当然,其实是落蕾借的。  
  李多告诉我们,今天下午有她的演出。原来她参加了合唱团,我倒一直没注意到她有唱歌的天分,不过想想她平时的高分贝,或许很适合。  
  三人坐着采访车进了大门。但里面的路不熟悉,只好打电话叫李多出来。车里有点闷,只好下车等,顺便也可以看看校园里面什么样子。  
  我正往前走,忽然身后被人撞了一下,我倒是没事,回头一看,地上坐着一个短头发穿着学生装的女孩子,一脸孩子气,旁边还散落了几本音乐书和乐谱。她揉着手肘,似乎很疼。  
  "不好意思,是我跑太快了。"她站了起来,不住地向我鞠躬,搞得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没关系吧,需要看医生么?"我问道。女孩羞涩地笑笑,低下头,齐耳的短发把脸遮了起来。  
  "啊,吕绿,你在这里啊。"李多忽然一跳一跳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挽住了女孩的手。  
  "你们认识?"纪颜和落蕾也过来了。  
  "嗯,她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合唱团的一员。她叫吕绿,双口吕,绿色的绿。"李多向我们介绍完后,又回头对吕绿说,"顾老师在找你呢,下午就要演出了,还要最后彩排一下。"吕绿哦了一声,向我们点了点头。我们三人也随着李多去了彩排的剧场,反正来得早了点,倒不如看看她们彩排,我大学的时候懒得很,从未参加任何课外活动,所以对这些小女生的合唱倒是很好奇。对了,忘记说了,李多参加的是女子合唱团,不过据说她们的老师却是个男的。  
  学校颇大,合唱团彩排的剧场离大门有点距离。因为李多和吕绿要赶去彩排,在李多的指引下,我们向歌剧院驶去。路上李多说个不停,我们也稍微了解了点合唱的基本知识。  
  不是任何一个集体歌唱的组织都可视为合唱团,偶然或骤发性的集体歌唱只能叫做群众歌咏活动,二者的区别不仅体现在演唱水平的差异上,更重要的是歌唱目的不同。前者的歌 唱行为表现为艺术追求,后者的歌唱行为则是以集体歌唱为特定表达手段的社会活动。合唱团是这样一个集体,它充分掌握那些必不可缺的合唱技巧和艺术表现手段,以表达作品中所蕴藏的思想与感情等内容。合唱团是按声部来建构合唱组织系统的,声部则是依据嗓音个性特征即音域的宽广来划分的,分为女高音--Soprano,男高音--Tenore;女低音--Alto,男低音--Basso。李多应该是女高音吧。  
  穿过了图书馆和学校的运动场,车沿着学校西边的饮食街行驶。剧院是在学校建校时候同时兴建的,虽然中途翻新了几次,但还算是比较破旧的,不过据说今年学校收到一笔巨额的赞助费,专门用来做新的剧场和舞台。  
  剧院还保留着比较完整的哥特式建筑风格。两边是高耸的尖顶,青灰色的墙漆让人觉得有点凉意。中间夹着半圆形的正门,虽然谈不上宏伟,但那种古朴的颜色和严谨细腻的布局,处处向外渗透出一种艺术感。剧院的窗户都是高窄的,上面还有绿色的花纹,非常漂亮。  
  我们下了车,正门前还有台阶,上了台阶之后,里面还有段比较长的走道,走上去才知道,居然还是地板,不过从快褪色的表皮来看,的确有些年头了。五人走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击打声,尤其是李多,她拉着吕绿跑得很急,皮鞋和地板的撞击声很大。走过过道,出现一个旋转式的扶梯,这是个四层的楼房,就算没有电梯,爬起来也不算费力的。每层的扶梯转角都有些名人油画或者小型的石膏艺术品陈列。整个剧院几乎都是由木制品组成。  
  排练的地方在三楼。我们刚上三楼,迎面走过来一个女孩子,和刚才的吕绿不同,这个女孩非常高挑,穿着红色的毛线衣,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她长得很漂亮,小巧的鼻子和大大的眼睛恰到好处地安放在那张瓜子脸上,有几分像当下某知名的女演员,不过很可惜,我不喜欢这一类的,因为她的脸上同时带着一副傲慢和轻佻的神情。她站在楼梯口拿着镜子,看见李多后,微微笑着走了过来。  
  "这不是李多么,顾老师找你很久了,怎么,带了一大帮子亲友团来啊。"说完朝我们看了一眼,与其说是看,不如用瞟更恰当。  
  "不用你管,再照镜子你也只能做替补而已。下午的演出有校领导来呢,当然要让最优秀的团员去唱,你还是好好化你的妆吧。"说完,李多拉着吕绿走了进去。红衣女孩听了以后脸都发紫了,一个人朝另外一边走去。  
  "她是谁啊?"落蕾问李多。李多气呼呼地说:"她叫凌凤,据说她父亲是个土财主。要不是捐了笔钱给学校,她哪里进得了合唱团,唱歌老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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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合唱团(2)        
  "合唱团很难进么?"我不禁问。吕绿这时候说话了,她左手抱着书,右手把头发捋到耳朵后。  
  "是的,团里,尤其是顾老师挑选成员很严格,而且我们合唱团清一色都是女孩子,以前的前辈经常演出,还出过国呢。"说完,她又皱了皱眉头,握着李多的手,"我真怕我不行。"  
  "没事的,这里除了我,你就是唱得最好的了。"李多热情地抱着吕绿。我们三人则暗笑。  
  排练室我们不能进去,只好站在外面。离正式开始演出还有段时间,我和纪颜决定转转,落蕾则坚持要留在这里看女孩们彩排。  
  总的来说这里让我不太舒服,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外面阳光灿烂,而这里却一点阳光都看不到,而且这里的冷和外面的有所不同,似乎这里的寒冷更容易入骨。  
  "似乎很多学校都有自己的传说啊,包括我以前的大学,据说化学实验室永远不开放,因为传说以前有个化学老师在里面用硫酸自杀过。"我望了望这里,忽然向纪颜说。纪颜把衣服裹了裹,看来他也很冷。  
  "大部分都是假的,不过是学生们编着玩罢了。可是,"纪颜正色说,"有些东西如果经大家的传说多了,是会产生变异的,就像癌细胞,其实开始是良性,但总去怀疑担心,搞不好真的会变恶性肿瘤了。所以,谣言最好止于智者。"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戴着眼镜、30多岁、脸庞十分白净的男人向我们走来。令我吃惊的是,他的声音如此细腻,如果不是看着他,我真以为是女人在说话。  
  "我们是李多的朋友,她叫我们来看演出的。"纪颜介绍道。  
  "我叫顾鹏,是李多的老师,合唱团是我带的。"原来就是李多和吕绿说的顾老师。"李多的资质不错,磨炼磨炼会是个优秀的歌唱演员,不过合唱的要求是要做到大家一起唱得如同一个人在唱歌一样,最主要的是和谐,在同一地方换气,在同一时间出声,正确地演唱自己的旋律,音调纯正,不跑调。每一个人都善于纯正地演唱,就可以保证整个合唱团音调的纯正。这个合唱音响成分称之为音准。但李多的毛病在于过于爱表现了,总是很难和大家合拍,不过她已经改正了许多,要不然今天也不会让她上了。"顾鹏说了一大堆,我和纪颜听得不是太明白,只好拼命点头。看来他是来上厕所的,和我们说完,又朝排练室去了。  
  "和谐。"纪颜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疑惑地问他什么意思,他却说随口说说罢了。  
  正在这时,排练室传来一阵尖叫,接着是一大片人嘈杂的呼喊声。  
  "出事了!"纪颜看上去兴奋多过惊讶。我和他连忙赶过去。  
  七八个女孩围在一起。我们进去一看,一个女孩躺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脸部的五官痛苦地扭曲着,我发现她的喉咙肿胀得厉害,而且带着青黑色。  
  "让开一下。"纪颜叫个个面带惊恐的女孩散开,好给躺在地上的人留足够的呼吸空间,接着他抓着女孩的手,轻声说,"别紧张,放松,我马上救你。"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袋子,展开一看,居然是一组银针。他拿出一根十厘米左右的插在了女孩的后颈处,又接连插了几根。黑肿开始消退,伤口处流出很多乌黑的血,而且非常臭。女孩的脸色稍好了点,但惨白得吓人。一阵忙碌后,纪颜也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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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合唱团(3)        
  "怎么回事?"我忙问纪颜。他收起银针,擦了擦汗。  
  "不太清楚,看上去像中毒,如果不把血放出来她会窒息的。但现在虽然好点,但肯定的是这段时间她的喉咙无法出声了,更别提唱歌了。"纪颜神色黯淡地说。当然,我们没有说太大声。像这种事情要看当事人的了,如果报警其实也能立案。  
  由于救了那个女孩子,纪颜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围女生的注意,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问这问那,还好李多一下把纪颜拉了出来,并做了简单的介绍,我们才得以逃脱。  
  "魏晓雪的位置只好暂时让凌凤顶吧。"顾老师交叉着手放在胸前,叹了口气。原来出事的女孩子叫魏晓雪,蛮可怜的,练了这么久突然因为意外就下来了。顾老师叫大家恢复一下状态,准备正式排练一次。而魏晓雪则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这时旁边的女生议论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事怎么解决,我看八成凌凤下的毒。"  
  "是啊,你说会不会有警察来?"  
  "难说,不过无所谓,凌家有的是钱。"女生们趁着休息时间,聚成一团咬耳朵,虽说是咬耳朵,其实声音大得我都能听见些了。这时候凌凤换好了衣服从这里走过,头都没动,鼻孔发出了哼的一声,接着甩下一句"嫉妒",就去顾老师那里了。  
  合唱团的总人数并不多,因为每多一个人,演唱的难度就增加一分,除开凌凤、李多、吕绿三人,另外还有七人。也就是说虽然说是合唱团,其实上去唱的也就十人。顾老师在一旁指挥,而且旁边还有录音,以便让她们自己听听,找找缺点。  
  据说这次唱的曲目有三个待选,由于属于小合唱,所以选的曲目并不十分宽裕。这三首歌分别是《我的祖国》、《爱我中华》和《饮酒歌》。我们站在门外听她们演唱,的确很好听,难怪这学校的合唱团非常著名。短暂的演练后,顾老师把大家叫在一起听录音,以便找找不足的地方。我们也去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去上厕所了,厕所在四楼。  
  录音放到一半,忽然声音有些异样,在美丽的合音之中好像有别的声音,而且不只我,大家都听见了。于是顾老师把那部分声音放慢。  
  "一个接着一个,帷幕已经拉开,美丽的姑娘在风中舞蹈,却无法唱出歌来。"放来放去却只有这一句。众人脸上多有恐惧之色,由于在排练的时候窗帘是拉上的,排练室不是很明亮。  
  "可能是混进的杂音吧,大家不要在意,继续,我们时间不多。"顾老师拍了拍手,环顾一下,却发现少了一个人,原来上厕所的女孩仍未回来。顾老师只好亲自上去找她,学生们就原地休息聊天。  
  "据说这里曾经有个前辈吊死了自己,"吕绿面带愁容地说,"就是二十年前,她们是学校最优秀的合唱演员,但其中一人却那样结束了生命。"  
  "上吊也没什么特别啊。"我问。  
  这时候李多神秘地回答:"你不知道了吧,她从这里的楼顶跳下来,但不是用绳子绑着自己的喉咙,而是……"她还没说完,我听见拉上了窗帘的窗户发出砰砰的撞击声,似乎有人拍打一样。整个排练室静了下来,砰砰声在这里回荡起来,纪颜和我走了过去,旁边几个女孩子都吓得躲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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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合唱团(4)        
  我过去慢慢打开了窗帘,首先看见的是一只手。  
  它不停地拍打着窗户,上面全是血迹,我把窗帘全部拉开,一个人被吊在外面,正是刚才上厕所的女孩。  
  你们看过被鱼钩钓上来的鱼么?  
  现在就是。女孩痛苦地用双手拍打着窗户,两脚乱蹬,和被钓上来的鱼一样,拼命而无助地挣扎,头高昂着,喉咙里一根细线钓着,而且在向外喷血,血液飞溅在窗户上。我们都惊呆了。  
  "快救人啊!"还是纪颜大喊一句,冲过去打开窗户,众人才清醒过来,七手八脚地去帮忙,可是很难放她下来,而且女孩剧烈地抖动,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等到上面的人去剪掉钓住她喉咙的细线时,她已经不会动了。尸体被抬了进来。  
  "美丽的姑娘在风中舞蹈,却无法唱出歌来。"吕绿一边哭着,一边低声念道。  
  "那个前辈,就是这样自杀的。"李多缓缓地说。如果刚才的中毒还不算太严重,那这次已经出人命了,合唱团所有的人员都被阴影笼罩着,大都在旁边哭泣。  
  警察很快就来了,对众人盘问着,忽然凌凤高声叫起来:"够了!警察根本没用的,我们全都会被杀死!"一位女警试图按住她,但无济于事,因为还有几个女生也发出类似的呼喊。场面一片混乱。录音机又响了起来,依旧是刚才那个声音,空灵好听。  
  "当白色变成红色,公主沉默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偌大的训练室只能听见录音机沙沙的声音。大家都惊恐地望着录音机,仿佛那里会出来怪物一样。凌凤趁着警察分了心,跑了出去。  
  "我可不想待在这里等死!"我和纪颜追了出去,但她走得很快,我们拉不住她。当凌凤走到二楼楼梯口时,忽然一阵风吹来,原本摆在楼梯转角的石膏像掉在了地上,砸碎了。紧接着,凌凤的脚一滑,整个人从楼梯飞了出去,纪颜没拉住,她摔了下去,最后面朝下躺在石膏像的碎片上,不动了。等我们走下去把她翻过来时,发现她的喉咙被一大块碎片插穿了,石膏碎片都被血染成了红色。凌凤大睁着眼睛,带着不解和迷茫离开了。  
  "当白色变成红色,公主沉默了。"大家开始默默地念着。短短十几分钟,居然连续死了两人,连那些警官都有点胆寒了。合唱团的所有人员脸色都变了,李多还好,只是紧皱着眉头不说话。吕绿独自坐在一边,脸色苍白。上去察看四楼厕所的警官也回来了,并无任何异常,绑在开始那个女孩子喉咙里的是鱼线,另一端在楼顶的水管上。喉咙里面的是铁钩,也是四楼储藏室里面的,是以前钓鱼俱乐部留下来的。  
  "太奇怪了。"纪颜望着我说,"每次那歌声响起后就有人死去,而且第一个是把自己用鱼钩吊死,第二个却看上去像是意外。而且凌凤原本是替补的,要不是那个叫魏晓雪的女孩突然喉咙出了意外,刚才的合唱轮不到她。"  
  "你的意思是,刚才合唱的十人,甚至,"我压低了声音,"甚至包括李多都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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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合唱团(5)        
  "的确,刚才凌凤就站在左边第二个,而第一个,则是第一死的女孩。"  
  "第三个是谁?"我忍不住问道。纪颜摇头。  
  "不记得了,只知道李多和那个叫吕绿的女孩子是第五和第六个。我觉得最好搞清楚二十年前这里的合唱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点点头。落蕾决定先回报社查查看,而我和纪颜决定待在这里,看看有什么线索。  
  剩下的八个女孩一直待在排练室,出了这种事,本来的演出当然取消了,而且消息被严密封锁了起来,先后来了几位领导,都和带队的警官嘀咕着。当然,我们也照例被进行了盘问,没有结果后,被告知待在这里,不能随意行动。  
  在后来来的几个人中,有两个引起了我和纪颜的注意。  
  这一男一女的确非常反常。  
  男的叫凌水源,自然,他就是凌凤的父亲。他看上去非常年轻,哪里像有着20岁女儿的人,但面对爱女的惨死,他虽然悲伤,却极力克制,配合着警察的调查。他更特意多看了吕绿几眼,但很快又转开了,但吕绿却一直看着他。  
  我们之所以注意他,其实完全是因为顾老师对他的态度。不知道各位是否见识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总之顾老师一看见凌水源当真是双眼通红,牙根紧咬,甚至嘴角都在抽搐。但当凌水源走来和他说话的时候,顾老师又恢复常态,冷静下来,这一点,我和纪颜都注意到了。  
  而第二个人,也就是一开始喉咙受伤的女生的母亲。顾老师只称呼她叫遥遥的母亲。我们也姑且这样喊吧。  
  这位母亲出乎我们意料的平静,只是来询问一下女儿,不,或者似乎应该说是来确认一下女儿的伤势。  
  "遥遥是不是在彩排前就喉咙出问题了?"她问得过于急切,自己也发现不对,连忙掩饰说,"她没什么大毛病吧?"顾老师安慰了她几句,她也就安心了,把衣服抚平了一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跟纪颜一说,发现我们有相同的想法,那就是这位遥遥的母亲一定知道些什么。  
  当她要离开的时候,我和纪颜拦住了她。由于开始有人跟她说过,是纪颜救了遥遥,这位母亲还是表示了感激,不过总感觉有点敷衍的味道。  
  "不用谢,其实您女儿不用我急救,过几天那毒血自己也会排出对吧,我不过一时心急而已。相信您女儿现在已经没大碍了。"  
  遥遥的母亲愣了一下,冷着脸说:"我家里还炖着汤呢,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说完便想走。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想和您谈谈。"纪颜依旧笑着说,"我相信您也不想看到这几个和您女儿一般年纪的女孩子惨死吧,我希望您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遥遥的母亲依旧不说话,只是站在楼梯口,盯着那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久久不语。  
  "我们找个地方谈吧。"她终于说。三人转过了人群,在不远处的走廊聊了起来。  
  "我真的无能为力,我只想保住我们家遥遥,其实我想你们猜到了,老实说吧,我在遥遥中午的饮水里放了特殊的药,在短时间可以让人无法发声,只要她今天别去参加什么合唱表演,她就不会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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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合唱团(6)        
  "你不觉得太自私了么?那两个惨死的女孩也是无辜的。"我忍不住责问她。谁知道遥遥的母亲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差点让我发寒。  
  "无辜?可能她们是无辜的,但她们的上一辈就难说了。告诉你,我在二十年前,也是这个学校的合唱团成员,我亲眼目睹了那出惨剧,那场本来根本不应该发生的惨剧,也是十个人,但只有我活了下来。"她的话让我们大吃一惊。  
  "第一个死的就是风铃,她虽然姓田,但我们都爱叫她风铃,因为她是合唱团里声音最好听的,宛如风铃一样,清脆悦耳,闭着眼睛听她唱歌,整个人都会放松下来,加上她长得非常漂亮,成绩优秀,她几乎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女孩子,追她的人不胜其数,那时候她还经常带着她弟弟来学校。  
  "在合唱团里的人都知道,风铃的意中人是谁,就是我们当年的乐团老师,也就是对面站着的那个男人。"遥遥的母亲朝着前面指去。我们顺她的手指望过去,居然就是凌水源。难怪他给女儿取名叫凌凤。  
  "但好景不长,本来那个男人和风铃的恋情只有我们一起的姐妹极少数人了解,可不知道被谁捅了出去。你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学校对这种事可是无法容忍的,尤其凌水源还是老师。事情立即就风言风语地传了起来,最先散播的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当时的系主任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是一个经常暴怒的中年妇女。"说到这里,遥遥的母亲忽然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本是我女儿现在经常用来形容我的词汇。"  
  "说远了。系主任逼着风铃写检查,甚至还想让全校都知道,说要以她为典型,来整顿学校风纪。合唱团也被暂时停止。而且凌水源居然还在那时候和风铃说分手,虽然说是迫于压力,但实际上已经给风铃最重的打击了。自杀的那天,她始终对我说,她的声音害了她。我们还安慰她,结果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发现她用鱼线和鱼钩把自己钓死在楼顶。这事被校方草草结束,因为风铃的家人都在外地,当时送葬的时候她弟弟哭得很厉害,而且非常仇恨地看着我们。  
  "我们都以为事情结束了,但是,在一次合唱团的集体排练中,我由于感冒没去,逃过一劫,但我的姐妹们,却在排练室里活活地烧死了。后来虽然校方极力掩饰,但我还是知道了,排练室是被人从外面锁了门,再浇上了汽油。当她们的尸体被一具具抬出来的时候,都是那种捂着喉咙的痛苦样子。后来的日子里,我一直做噩梦,有时候梦见风铃,有时候梦见我那些姐妹。直到遇见我先生,结婚生子后才安宁起来。但我不死心,虽然大家谣传是风铃回来报复,说她报复把事情说出去的人,但我绝对不相信!"  
  "哦?为什么?"纪颜忽然问道。遥遥的母亲愣了一下,转过头咬着嘴唇说:"反正风铃不是这种人,因为就是她昨天托梦让我千万别让遥遥去排练。"说到这里,忽然流下眼泪来。  
  "对了,风铃是不是经常唱一首歌,好像歌词前面是这样的:"帷幕已经拉开,一个接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在风中舞蹈,却无法唱出歌来。当白色变成红色,公主沉默了。"后面还有么?"纪颜问她,但遥遥的母亲面带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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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合唱团(7)        
  "这是首诗,但并不是风铃经常唱的,好像是她弟弟写的。她弟弟很有才华,年纪不大,但居然会写歌词,后来风铃找到凌水源作了曲。我记得后面还有,好像是……"她在慢慢回忆,但这时候对面的排练室又炸锅了。所有的人都冲了进去。我和纪颜心头一沉,难道又出事了?  
  果然,本来已经被拔去插头的录音机再次响起。  
  "粉碎了的心刺穿了我的咽喉,望着你我无力说爱。"遥遥的母亲几乎和录音机同时念出这一句。但她奇怪地说了句,这不是风铃的声音。我们呆立着,谁也不明白这又暗示了什么。一位脸色苍白、嘴唇干涸的高个子女生,大概口渴了,拿了个玻璃杯子去倒水喝。  
  纪颜一直望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冲女孩喊:"放下杯子!"并朝女孩跑去。  
  但是已经晚了。  
  我们听见砰的一下爆裂的声音,刚把玻璃杯送到嘴边的女孩现在已经躺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喉咙,不停地朝外吐血,身边全是碎玻璃渣子。玻璃杯居然爆炸了,碎片全部掉进了她的喉咙里。她如同被电击一样痛苦地在地上发抖,双脚不停地踢着旁边的柜子,一下一下,被玻璃刺穿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但我们却没有丝毫的办法,甚至连缓解她的疼痛都无法做到。等到医生上来的时候,女孩已经断气了。大家开始放声大哭,连我也不忍再在这里待下去。纪颜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女孩睁着的眼睛抚平。剩下来的七人,每个人都无神地坐在地上,一向坚强的李多,似乎也嗅到了死神镰刀上的味道了,不过她依然安慰着吕绿。纪颜看了看吕绿,走过去问道:  
  "几点了?"  
  吕绿缓过神来,看了看表,小声回答说:"快5点了。"纪颜让她们俩人坐好,并说了些安慰的话。警察依旧照意外处理,虽然他们也觉得这意外也太意外了。  
  死去的三名女孩除凌凤外,另外两个我们问了一下,原来,被鱼钩钓死的女孩是当年系主任的小女儿,居然还是将近40岁才生的,所以被家里看作掌上明珠。而刚才被玻璃杯炸死的女孩却是曾经当面侮辱并扇了风铃一耳光的人的女儿,据说这个人也很喜欢凌水源。  
  "这种报复似乎太过于狠毒了,我总觉得似乎还有别的事隐藏其中。"纪颜知道几人的身世后,疑惑地说。我也觉得奇怪,如果要报复的话,以这种形式好像过于残忍了,难道只为了让那些人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们又去查其余几人,果然除了李多和吕绿外,她们的父母都和风铃的死有着或多或少的瓜葛。  
  "这些女孩子都是谁选入合唱团的?"纪颜忽然问我。我一想,忽然惊问道:"你是说顾鹏?"  
  纪颜默然不语,半天才说:"你记得风铃曾经有个弟弟么,好像如果活到现在,正好和顾鹏年纪差不多,而且你也看见了,他看凌水源的眼神,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讲,风铃的弟弟可能把仇恨都集中在了凌水源身上。"这样一想似乎比较合理,如果要证实的话,就必须查查顾鹏的资料了。这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落蕾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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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合唱团(8)        
  按照落蕾的查找,的确这个学校出过合唱团人员在排练时候被大火烧死的事,而且日期就是今天。  
  顾鹏的资料很快被打听到了,这方面在报社做事的我多少有点优势。果然如纪颜所想,他的资料只有成年以后的,而且他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应聘的,所有合唱团的成员,大部分都是他主动去邀请的,那些女孩子有的还是在他的长期劝导下才加入合唱团的。为什么说是大部分?因为李多不是,李多跟着吕绿来的。  
  这个时候,发生了更加令我们没想到的事情。凌水源不知道和顾鹏说了什么,以致后者突然性情大变,居然打了起来。好不容易分开他们,顾鹏高声叫着:"姐姐不会原谅你!"在场的人都惊讶了,包括遥遥的母亲和凌水源。顾鹏自己也发觉失言,连忙想走进排练室,但我和纪颜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你就是她弟弟?为报复这么做值得么?"纪颜愤怒地喊着,顾鹏呆住了。随即恶狠狠地甩开手,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向凌水源扑去,并且把他作为人质向墙角走去。  
  "都是因为你!我知道是你害死姐姐的。"顾鹏一边哭着,一边把匕首往凌水源的脖子上又勒紧了些。凌水源默然无语,仿佛心甘情愿赴死一般。在场的警察都拔出了枪对着顾鹏,并让他放下匕首。现场进入了僵持状态。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两人身上,身后的排练室再次传出刚才的声音。  
  "我期待,像鸟儿一样,驰骋在天空。"顾鹏呆了一下,放开了凌水源,一位警察马上拖走了凌水源。警察包围了他,顾鹏环视四周,望着我们却又好像对谁说似的。  
  "我走了,这仇恨永远不会消失。"说完,他从楼上的窗口飞身跳下,我们赶到楼下的时候,发现他的头已经触到石头,死了。  
  "结束了。"我看着顾鹏的尸体,长叹一口气。  
  但纪颜却依旧眉头紧锁:"真的结束了?我还是觉得似乎有很多疑惑,但又说不上来。"我拍了拍他:"别说了,或许是你多疑罢了。"  
  事情看上去真的结束了,录音机的确没再响了,大家松了口气。李多带着吕绿也走了出来。  
  "他到底是怎么杀了那三个女孩的,我一直想不明白。"纪颜始终不快的感觉。李多拉着他的手撒娇道:"别管了,反正不是都解决了么?"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去查查,始终有点不放心。"说完,他拉开李多的手,叫我送她们回去,自己转身回去了。我只好开车送她们回寝室。  
  回到报社,还没坐稳,纪颜就打电话给我。  
  "二十年前那些被烧死的女生中,有一个是姓顾的。"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我觉得奇怪。  
  "他的确是为姐姐报仇,但不是风铃,是在事故中被烧死的其中一个。"纪颜着急地喊道。  
  "你的意思是……难道……"我也大惊。  
  "没错!你赶快回来,到排练室,我等你,记住,不要告诉李多。"说完他就挂了。我打车回到排练室,这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校园非常热闹,夜色中到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叫风铃的女孩,或许她晚生二十年,根本没那种悲剧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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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合唱团(9)        
  来到排练室,和外面相反,非常的冷寂。果然,纪颜正站在门口等我,见我来了,立即迎上来。  
  "顾鹏不是风铃的弟弟,据说,那次的大火是凌水源放的,为的是报复把秘密说出去的合唱团的女生,可能顾鹏是因为这个才想杀凌水源。还有,你知道谁第一个进合唱团的么?"我摇头,纪颜正色说:"是吕绿。"  
  "这代表什么?"我也奇怪道。  
  "我去问过李多,吕绿是从国外转来的,所有的资料都是空白,而且也不住在学校里,她在外面租了房子。"我想想,的确,下午送她回去的时候她拒绝了。  
  "而且,又有个女孩子在回家的途中被车子撞死了。"纪颜最后的话让我吃惊。  
  "记得那个遥遥么?她的母亲找到我,那个女孩子现在失踪了,独自一人离开了医院。"排练室的灯忽然亮了起来,并且传出了悠扬的歌声。  
  纪颜看了看我,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要上去了,虽然我是极不情愿的。  
  我们几乎是摸索着上去的,三楼的排练室果然亮着灯,里面还有歌声。走进去一看,居然有两个人。  
  一个是那个叫遥遥的女孩子,另外一个,就是吕绿。她们仿佛根本不对我们的到来感到吃惊。  
  "我知道你还会再来的。"吕绿望着纪颜笑道,和白天不同,完全没有那种青涩感,仿佛变了个人。旁边的遥遥也只是笑着站在那里不说话。  
  "你到底是谁?"纪颜厉声问道。  
  "没必要这么凶,反正姐姐已经回来了,该死的,都死了。"吕绿口气平稳,清脆的声音在排练室回荡。  
  "你才是风铃的弟弟?"我也惊讶,不是弟弟么?吕绿笑了笑,把衣服脱去,他居然是男的,但就算男扮女装,他现在也30多岁了啊。  
  "巨大的悲痛或者刺激,可以使人停止生长,连声带也不会变化。"吕绿仿佛知道我想什么,依旧笑着解释。  
  "我不过是按照姐姐的意愿做罢了。我和姐姐既要复仇,让那些人知道丧失亲人的滋味,同样,姐姐也要再次回来,不过,姐姐需要一个身体,所以她才托梦给那个女人。"我看了看遥遥,她和白天时相比好像有了些变化,似乎更漂亮了。  
  "你知道到底是谁把姐姐和那个男人的事传出去的么?就是那个遥遥的母亲,还真是恬不知耻啊,嫉妒使她出卖了最好的朋友。她给女儿服下的药都是按照梦中姐姐告知的方法去配的,她天真地以为姐姐原谅了她,其实只是她的女儿最适合做容器罢了。"我和纪颜都骇然无语,没有比把亲人之间变成漠然路人更好的报复办法了,简直生不如死。  
  "我很奇怪,下午的时候你似乎就看出了我来。"吕绿终于换了种表情。  
  "手表,当我问你时间的时候,你的手表是块男式手表,或许你自己也没察觉?当时我心里也只是有点不解,但没有多想。还有,顾鹏是被你利用了吧?"  
  "是,我告诉他,那火是凌水源放的。他居然轻易地相信了,30多岁的人居然这么冲动,于是他答应和我联手,我要报复那几个人的后代,而他对能杀死凌水源的女儿也十分高兴。整个的排练室都安排成了巨大的咒阵,只要我愿意,踏入这里的人,都可以被杀死。不过没必要,平息了姐姐的怨气,我就可以让她再次回到这世界上,我可以带着她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居起来。"吕绿骄傲地叙述着,说到后面,他的眼睛居然冒着兴奋的光,仿佛看见了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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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合唱团(10)        
  "其实,那场火是你放的吧?"纪颜继续平静地说,"我问过当年的人,有人看见一个孩子从排练室慌张地跑出来,随后,排练室燃起了大火,门被人封死了。"吕绿不说话了, 面部开始狰狞了起来。  
  "唱完这首歌,姐姐就会回来了,我的一切也算没白费。"吕绿不理会我们,继续和遥遥一起唱歌。歌正是今天录音机里放的那首。  
  "帷幕已经拉开,一个接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在风中舞蹈,却无法唱出歌来。当白色变成红色,公主沉默了。粉碎了的心刺穿了我的咽喉,望着你我无力说爱。我期待,像鸟儿一样,驰骋在天空。从天国飞下,再次回到这世上,把你我的手,永远连在一起。"歌声完了,遥遥茫然地望着前面,忽然哇地哭了一声。偌大的排练室忽然响起了一声很沉重的女性的叹息。吕绿大惊,抬起头来大喊道:"姐姐!姐姐!你在么?"但回应他的不过是回声而已,反观遥遥,她正一脸疑惑地望着四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别喊了,你姐姐回不来了,死去的人本就不该再回到这世上。"纪颜说。吕绿愤怒地走过来,他本来俊秀的五官已经完全扭曲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企图去抓纪颜的衣领,但纪颜轻松地躲开了。  
  "你在排练室设下咒阵,你就成了踏入这里的女生的死神。你想让她们怎么死,她们就如同木偶一样按照你的剧本去死。而你则想把这些推到二十年前被烧死的那些人身上。你和你姐姐导演了一场好戏。可惜,当我第一次踏进这里,就已经发现这里不对,虽然我没来得及破解掉你的咒阵,但遥遥的身上,始终有根针我没有拔去,在她的后颈,一根如头发丝细的针。附有银针的身体,是无法被附体转生的。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晚点拔,本意是治疗她的喉咙,结果却歪打正着了,或许,这一切都安排好了。"纪颜说完,走到遥遥面前,从脖子那里拔出一根针,要不是借着反光,哪里看得到。  
  吕绿痛苦地号叫着,跪倒在地上。  
  "那些女孩子根本没有错,你却如此残忍地杀害她们,还有二十年前被你烧死的那些人,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靠着这样复活的姐姐,还是你愿意见到的么?"纪颜把遥遥扶了过来交给我,转身又对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吕绿说,"你既然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却反而变本加厉地实施给别人!"纪颜不再说话,和我一起走出了排练室。  
  我回头望了望吕绿,他始终跪在那里没有动。  
  遥遥的母亲再次看见遥遥几乎要疯了,使劲地亲着女儿。随后的谈话中,她承认是她把风铃的事告诉了学校,至今她仍旧非常后悔。我们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只说是在学校里找到遥遥的。  
  至于凌水源,他那次看到吕绿,就发觉他和风铃太相像了,回去后,女儿的死和今天看见吕绿竟然使他突然难以自拔,在自责中服毒自尽了。而吕绿,我们再也没见过他了,学校的资料里,对他只有短短几字的说明:此人已经转学。  
  李多经常不快地抱怨,抱怨为什么吕绿不辞而别,都没告诉她。纪颜一直安慰她,她也就渐渐忘却了。直到一个月后,李多接到了吕绿寄来的礼物,上面写着的地址离这里很远。  
  是一盘磁带,我们听了听,就是那首歌,那首他作的词、凌水源谱曲的歌。是他唱的,不过现在听上去却非常的清澈好听。  
  "风铃是姓田吧?"我问纪颜。纪颜笑,"你是想问吕绿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么?"我点点头。  
  "笨啊,吕绿就是吕吕啦,双吕就是田字啊。"纪颜开心地笑道。我摸了摸头,也笑道:"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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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荒村传奇(1)        
  荒村传奇    
  文 / 梨箫琴  
  1、荒村迷情  
  在福建省西部有一个名叫下里的村庄,一直都太平无事的,最近有人在那离奇死亡,而在他随身的游记里记载着:女鬼、锣鼓声、血河、巨蟒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图案……  
  陈强是一个热衷于探险的小伙子,三个月前他收到了一封林勇发给他的E-mail,信中写到一个叫下里村的村庄,里面发生了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自从陈强收到那封E-mail后就再也没有林勇的消息了,后来据说是死了,而且死得很奇怪。  
  陈强经过四天的颠簸到下里村时已经将近晚上七点,又饿又累的他敲响了村口的一户人家,开门的是一个年纪大概70岁的老伯,老伯似乎认识陈强,还没等陈强开口,老伯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当晚他好奇的问老伯,"村里没有其他人了吗?"老伯不紧不慢地说:"下里村还有三户人,它们的离这大概还有三里的路程。年轻人,我劝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陈强疑惑地问:"老伯,您为什么这么说?"老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开了。  
  陈强正在想老伯怎么就莫名其妙不理人,突然听到有女子的哭泣声,哀婉凄厉,他打开房门看见老伯跪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嘴里念念有词朝天拜了好几拜,看到陈强后狠狠地盯了一下他,然后继续拜。陈强只看见远处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抖动,等到白色的东西消失后,老伯转身拉陈强回屋内。  
  "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来。年轻人,你明天一早赶紧离开吧!"老伯冷冷地说。"她是谁?每年都会来是什么意思?"老伯突然大声吼到:"这不关你的事,你明天必须给我滚出村去!"见陈强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出事!"陈强很肯定地回答到:"老伯,我不会走的,不把事情弄清楚,我是不会离开的!"老伯冷冷地说:"你一定会死的,她不会放过你!"  
  陈强是个无鬼论者,他深信这里面肯定有蹊跷,正想继续追问,只见老伯微笑着趴在桌子上,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第二天村里人来给老伯办丧事,仿佛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并没有人怀疑是陈强杀的老伯。陈强在整理老伯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笔记本,刚翻开它就觉得自己的头很晕,不自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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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荒村传奇(2)        
  他梦见手持着一把断剑站在一块石头上,脚下河里到处都是血……  
  老伯死前提到过"她",为了更清楚的知道她是谁,陈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攀爬,找到了上官庄云的坟墓。老伯死前一直在讲"她",那么这件事就肯定与上官庄云有关系?陈强惊奇地发现,墓碑前竟然有燃着的香,而四顾却没有任何人。陈强第一个想到:"难道真的有鬼?"接着陈强狠狠地掐了一下手臂,"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2、谁在祭坟?  
  这根燃着的香说明刚才肯定有人来过,可会是谁呢?根据香灰的长度,那个陌生人肯定没走多久,他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仔细地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只见墓碑的右下角仿佛还刻着几十个字,用柴刀将杂草除掉便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像是一龙一凤。陈强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在什么时候见过。  
  陈强远远地就看见段伯家似乎有人,便悄悄拿起一根木棍藏在身后。"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对方惊讶地看着陈强:"你又是谁,在我家干什么?再不说我喊人了?"陈强把藏在背后的木棍扔了,"你是段伯的什么人?""他是我爹,我爹呢?"那个陌生人叫上官云飞,是上官段的儿子,当陈强告诉上官段已经去了的时候,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地哭到:"爹,孩儿不孝……"  
  上官云飞三十年前就离开了下里村,每三年才回来看一次上官段。云飞又好奇地问道:"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为什么到这个穷乡僻壤来呢?"陈强有些悲伤地说:"我的一个好朋友三个月前来这里游玩,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了,我来这里就是想弄清楚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想他走得不明不白?"  
  云飞慢慢地说,"也许他是做了一些他本不该做的事?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陈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就算死也不怕?"陈强听到那个"死"字,眼神突然有些游离,有那么严重吗?却又肯定地点点头,"就算死也不怕!"  
  云飞微笑地说,"一定会死的,我们都会死。"他从怀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燃,"下里村是一个受了诅咒的地方,我相信你的朋友一定在这里做了不该做的事,不然他也不会死的。""受诅咒?"话没说完,突然听到如同前些天一样的女子哀婉凄厉的哭声,云飞赶紧说,"快把灯熄了!"顿时屋子一片黑暗,云飞接着说,"她回来了!"陈强想到了上官庄云。"白天我看到你去过她的墓,当时我躲在一棵树的后面,所以你没有发现。小云是我的妹妹,都死了几十年了……"  
  沉默了一会,云飞突然问陈强:"我爹有留什么话给你吗?"陈强摇摇头。"上官庄云死了,那又怎么样?""她死了,就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下里村。无论是谁!"  
  事情越说越玄乎,可是陈强始终也不相信有鬼,这其中一定是另有隐情。第二天天刚亮,云飞就要陈强收拾一下,说今晚开始到三里外的上官宗祠里住。一到祠堂里,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些人了。陈强好奇地问:"为什么大家都集中在这里?"云飞小声地说:"过两天就是小云的祭日,住到这里她就无法害我们!"云飞心里咯噔一下,脑后仿佛有一阵冷冷的阴风吹来,虽然他是个无鬼论者,可此时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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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荒村传奇(3)        
  一晚上没有任何奇怪的事发生,直到云飞告诉他上官清失踪了,所有人立即到大堂集中。只见一个妇女坐在大堂中央,云飞告诉陈强,这是上官清的独生女叫上官玉雪,是上官庄云生前最好的朋友,自从庄云死后她也莫名其妙的疯了,据说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物体,被吓疯的。只见上官玉雪时而大笑时而大哭,嘴里一直重复:"大蛇大蛇,大蛇把他们吞了!"陈强重复了一句:"大蛇!"上官玉雪突然睁大眼睛盯着他,眼珠就像要迸出来,陈强赶紧闭口转过头看别的方向。  
  这时一位白发老头从侧房走出来站在疯子的旁边,"清儿失踪了,所有人今晚必须呆在各自房里,谁也不许离开祠堂。"陈强不由自主地想到,今天晚上肯定很关键,陈强在心里暗暗地打定主意,今晚就盘旋在祠堂的周围,不管是人是鬼,一定要查出个究竟。  
  3、黑夜惊魂  
  陈强偷偷地躲在祠堂后面的一棵树上,仔细地观察着周围地动静,三个小时后他突然看见从祠堂的一个小侧门里闪出一个人影。因为是农历12,月光很亮,陈强轻易地看出那个人影不是谁正是上官云飞。他这么晚了还出来干什么呢?  
  陈强用望远镜监视着云飞,望远镜有夜视功能,而祠堂处于山腰可以轻易地看到整个村,只见云飞绕来绕云最后去了上官庄云的墓地。只见他在墓碑上捣鼓了好几分钟,仿佛一切都计算好了,就在一瞬间,陈强再次把望远镜对准上官庄云的墓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云飞的踪迹。仔细地查找了周围几百米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他的身影。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云飞也没有再次出现在陈强的视线里面。"难道是人间蒸发了?"陈强不解的想道。  
  一回到宗祠,云飞就把陈强拉到一个角落里,"你昨晚去哪了,大家都找不到你!"陈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故作平静地说:"我在后山,想看看是谁带走的上官清,后来不小心睡着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昨晚又有人失踪了,下次你别再擅自离开了,否则你会没命的?"陈强一点也感觉不到云飞是在关心是自己,反倒是觉得那是命令是恐吓。  
  "上官云飞昨晚鬼鬼祟祟的,这里边一定有文章?而且他是怎么回到祠堂的?"  
  第二天晚上陈强故意拉着云飞到后山的那棵树上,看看他怎么耍花样。大约晚上十点,上官庄云的墓地方向出现了一团抖动的白色物体,用望远镜一看,是一个女子在跳舞,在空中飘来飘去的,陈强差一点从树上摔下来。接着是鼓声、哭声,陈强手一软,望远镜掉在了地上。回头一看,上官云飞正诡异地看着自己,颤抖着说:"我……我们……我们回去吧!"陈强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睁开眼睛,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手脚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陈强只好叫了一声,却只听见自己的回声。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陈强听到有脚步声,心里突然间感到一丝希望。"脚步声"却是上官云飞,他笑嘻嘻地走到陈强的跟前。陈强刚想叫他救自己,才想到自己八成是被他绑来的。可是自己明明在祠堂的房间里,怎么会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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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荒村传奇(4)        
  "我说过你会死的,如果你能识趣地离开,就什么也不会发生,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上官云飞冷冷地笑道。陈强从来没有看过那么邪恶的眼神,能让人无端地想到死亡。"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吧!"这会儿陈强什么都不敢多想。"放了你可以,只要你告诉我上官段死前和你说过什么,一字不漏地告诉我,否则你就别想活着离开。"陈强仔细地想,除了一首诗外上官段并没对自己说过其它什么,可他要是这样回答上官云飞,自己的命九成是没了。可要怎么说呢?他突然灵机一动。  
  "要我说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说半句话?"陈强毅然决然地说,这时候玩的就是心理战。上官云飞想了一下,估计在权衡利害,然后点点头。"你为什么要杀你的父亲?""我没有那样的父亲?""那你又为什么要杀害上官庄云?"这是陈强猜的,连父亲都敢杀,那庄云十有八九也是他杀的。"我没有杀庄云。是上官段,是他害死庄云的!"陈强安静地坐在地上,"好了,现在你可以把我杀了,上官段什么也没有和我说过。不过,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上官云飞恶狠狠地看着陈强,转身离开了。  
  过了十几分钟,上官云飞手里攥着一捆炸药,略带微笑地走向陈强。  
  4、死里逃生  
  "反正你是个快要死的人了,也不怕告诉你。要不是上官段身上藏着宝藏的秘密,几十年前他就应该死了,也不必活到现在。这是他自作自受,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上官云飞端着一条椅子,和陈强面对面的坐着,"你说这样的人该杀不该杀?"陈强冷笑一声,"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你就不要再骗我了。段伯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女儿?我看你是在为你自己的罪行找借口吧!"  
  上官云飞一面听陈强说,一面在离栅栏两米开外的地方安上炸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儿女的性命都不顾的人是好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淹死,不仅不加以阻拦,还大声叫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终于要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死的代价,哈哈哈……"上官云飞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仇恨、恐惧和快乐。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怎样把我知道的告诉你?"陈强很冷静地说,这会儿上官云飞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而陈强与他的目的又关系重大,目前要想制服他的唯一前提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命。上官云飞听到这句话,先是怀疑地看着陈强,继而微笑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不必相信我的话,我承诺找到宝藏后分你三分之一。不过你要是敢耍花样,你会死得很惨!"说罢拍拍手,从过道里进来了两个年轻人,上官云飞称他们为"刀疤"和"胡子"。  
  因为眼睛被蒙住了什么也看不清,陈强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眼罩拿下时,陈强已经在祠堂后的那棵大树下了。上官云飞和陈强一回到祠堂,立刻有人去通报那个白发须须的长者。陈强问那个人是谁,云飞说那是下里村上官氏辈份最高的上官乾。上官乾见他们回来,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喜色,随即又怒骂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离开祠堂。"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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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荒村传奇(5)        
  "为什么这些天大家都那么害怕?"陈强不解的问。上官云飞笑着说道:"他们以为是庄云来寻仇,其实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在这里作法,搞得他们心惶惶的。如果不是你的那个朋友来搅局,我也不必费这么多事,族长本来就该是我的,宝藏的秘密也随之传给我。妈的,那小子死有余辜!"陈强故意试探地问:"那现在宝藏的秘密不就没人知道了?""所以你千万别想跟我耍花样,这个村内到处都是机关,你要是敢耍我,到时候你会连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虽说陈强好奇心强,可也没必要冒着把生命也搭进去的危险,斗不过他们还跑不过他们吗?可这村庄处处都是机关,一不小心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想把上官云飞所做的坏事告诉上官乾,可自己是谁呀?谁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而怀疑未来的族长,这样一来不就意味着直接把命交给上官云飞吗?  
  陈强一面策划着该如何解救这个村庄的人,因为刚刚绑他的地方有一股很浓的火药味,一面仔细地想着上官段死前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将军冒死护巾车,欲泪沾襟奉愚奢,蓝灵石上残利剑,风雨一偏兰临阁。"却久久也不能体会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陈强拿出那本在上官段家掏来的笔记本,里面说到一条血河?而这个村庄里只有一条河,难道宝藏与河有什么关系。他再仔细地分析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图案,其中有一条很像一条卷起来的蛇。可这与宝藏有什么关系呢?陈强又学着电视剧里所演的,将一页页纸对着灯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暗页,看到那张图案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便手忙脚乱地收起笔记本。进来的是上官云飞,他焦急地看着陈强,"快把你刚才看的拿出来,快点!"见陈强不动,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匕首,亮澄澄的刀子让人心里发毛,"再不拿出来我要了你的命!""咱不是说好了合作的吗?既然你不信任我,你杀了我好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陈强相信上官云飞刚才肯定看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上官云飞很快就把刀子收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兄弟,刚才是想试探一下你,从你刚才的表现,我信你了。你也希望快点找到宝藏,对吧!"  
  陈强心想笔记本在自己手里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给他。上官云飞接过笔记本,按照陈强刚才所做的,用烛光把图案投影在纸墙上。  
  "藏宝图……藏宝图,哈哈,我终于得到藏宝图了。"上官云飞异常兴奋,却又恐惊动别人,像快窒息般地说着。陈强定睛一看,真的像是一张地图。  
  5、孤胆寻宝  
  第二天一早,上官云飞就和陈强离开了。他们沿着藏宝图所画的,单然还有刀疤和胡子。上官云飞手里有枪,所以陈强不敢有逃跑的想法。到了一条河前,上官云飞示意停下来休息一下,但是绝对不许喝河里的水。确实是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大家都筋疲力尽。  
  "想不到你朋友还真有一手,竟然能够找到藏宝图,也怪不得他会死了!"上官云飞笑着说道。"难道不是你杀的他?""我为什么要杀他?都说过了下里村是一个很邪门的地方,你不要小看这里的每一个事物。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肯定是喝了这里的水。""这里的水怎么了?""这里的水有毒,据说以前这里的水是红色的。明朝末年,上官洪大将军在这里和敌军大战,把河水染成了红色,从此以后这条河就被称为"血河",凡是喝过这里的水的人,必死无疑,就像十几年前一样。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只说是这河被下了诅咒。所以我才叫你们别喝这里的水,是我救了你们一命,这个秘密只有下里村的人知道。""那财宝也是上官洪将军留下的?""你也不笨,据说这里藏着数不清的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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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荒村传奇(6)        
  陈强仔细揣摩着笔记本上记载的,先是女鬼、锣鼓声然后是血河,这些都应验了,接下来就是巨蟒了。陈强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是不是有大型的物体会冲出来,他们沿着河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走到了河的尽头。这时看到了一块呈三角锥体的石头,上官云飞走到那块石头面前停了下来。  
  陈强突然想到,难道这块三角锥体就是"蓝灵石"?只见上官云飞卷起裤管走向蓝灵石,双手摸着蓝灵石,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上官云飞消失了。刀疤和胡子见状也走到蓝灵石面前,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陈强一个人留在河岸边。这是陈强逃跑的最好的机会,可是仿佛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促使他完全不能自主地卷起裤管走到蓝灵石面前,还未说话就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只觉得自己在往下一直掉,四周一片漆黑。  
  原来这就是宝藏的所在地,藏宝图里画的终点就是这个蓝灵石。只见突然地动山摇,四个人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上,这种恐怖的震动持续了大约三分钟,上官云飞挣扎着站起来,"妈的,被骗了,那根本就不是蓝灵石,是巨蟒,原来玉雪疯掉之后一直说的就是这东西,我们被骗了。"说罢抖掉身上的粘稠液体,打开打火机,朝四周开了几枪,见没有效果,又说到,"好在老子作了两手准备,刀疤,把炸药拿出来,看我不轰了这死蟒!"说罢用小刀在蟒身上割了好几个长宽三厘米深二厘米的洞,然后找出三股炸药。只听见"轰"的一声,被炸出了一个直径约为一米的口,三个人马上从那个口子里爬出去,陈强一看也爬了出去。血从口子里喷出来,整条河被染成了红色。这会儿是名符其实的血河。  
  大约过了五分钟,巨蟒的尸体却突然消失了,水面上浮起一个雕刻着龙凤图案的蓝色水晶石,难道这才是"蓝灵石"。他肯定不算是宝藏,可相信就这一块石头市价就值好几百万,那真正的宝藏的价值肯定高得令人无法估算。上官云飞绕着蓝灵石转了几十圈,还是毫无办法,"刀疤,把陈强带过来。"陈强只能乖乖地走过去。  
  上官云飞把枪顶在陈强的头上,"快说,上官段还和你说过什么?怎么开启蓝灵石?你要是不说,我一枪爆你的头。"陈强摸着那蓝灵石上的图案,这图案和上官庄云墓碑上的图案非常相似,接着莫名其妙眼眶就流出了几滴泪水,泪水融化在蓝灵石上,突然石上出现了两行诗"蓝灵石上残利剑,风雨一偏兰临阁",上官云飞看到上面的字,似乎想到了什么……  
  果然半个多小时后,他在离蓝灵石四百米左右的一块空块上找到了一块废铁。废铁一碰到血河里的水就突然变得锋利起来,是一把剑,难道就是诗中所说的残剑。只见剑一碰到蓝灵石,地底就开始颤动起来,接着就是蓝灵石背后的那座山的山脚突然出现了一个铁门,门口有两头巨大的石狮。  
  刀疤二话不说就推开铁门冲了进去,可是没走两步就被射死了,上官云飞冷笑道:"想不到世上还有那么傻的人,谁会费尽心思把宝藏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然后又没有一点机关呢?上官氏曾经可是以制造机关名扬天下,又多了一个牺牲品。"陈强紧跟着上官云飞进入了藏宝地,果然上官氏制造的机关对他来是简直是小菜一碟,机关都被悉数破了,很容易就到了藏宝正宫。满屋子的金银珠宝,上官云飞一会儿就失去了踪影,既然已经找到宝藏了,为什么他却又不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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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荒村传奇(7)        
  只见里间传来一声尖叫,陈强和胡子跑进去看到躺在地下的上官云飞,他已深中数箭,可手里还死死的抱着一个朱红色锦盒和一个铁块。  
  陈强跑上前去问出了什么事,只见上官云飞笑着说:"终于找到它了,小云,你有救了。"说罢上官云飞掏出枪,一枪打中了胡子的心脏,胡子当即倒下。然后他才笑呵呵地说:"陈强,这宝藏是不属于任何人,你快跑,这盒子和这令牌带着,还有这封信。"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快走,这里就要塌下来了。"  
  6、诅咒之谜  
  果然头顶开始掉泥土,陈强看着上官云飞的眼睛,50多岁的人了,眼神还是那么的倔强,陈强从来没有觉得他那么亲切。陈强正想要抱起上官云飞,只见他掏出手枪"砰"的一声,只留下一句话"你一定要救她,救她!"  
  陈强很快就离开了宝藏库,站在蓝灵石边安静地看着那座山慢慢地消失得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没有一会儿,上官氏的族人便赶来了,还有一些警察。原来陈强在寻宝的前天晚上就凭着印象画出了另外一张藏宝图,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写在了一张纸上,并且道明了关于上官云飞等人的阴谋。警察赶到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因为一切的证据都连同那座山消失了。而陈强也将令牌和锦盒以及上官云飞留下的信埋在了一棵大树底下,陈强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被治安拘留15天。一放出来,他就马不停蹄地回去拿那棵大树下的"证据"。  
  陈强撕开信,上面掉下了一张手画的相片,只见上面一个人手持利剑身披盔甲,而让陈强吃惊的是那个人竟然和自己很相像。信上写道: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只要是从宝库里拿出锦盒和令牌的人就必须得死。  
  你的朋友是一个好人,只是他太贪心了,百密一疏喝了血河的水。这里根本就没有诅咒,女鬼和锣鼓声是假的,是我制造出来的,每年的这些天我都偷偷地制作它们,如果他们不是心虚,他们也不会一到这些时候就躲进祠堂里。我要报复那些冷血的人,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内疚与恐惧之中。  
  下里村地底到处都是迷宫,所以我可以轻易地带走上官清和你,而不被任何人发觉,上次你监视我的那棵树下有一道门,上官清就被绑在那儿,如果来得急你可以去救他,如果来不急或者你不愿意,我也不怪你。  
  如果我爹三十年前没有逼死庄云,那么现在、乃至以后也不会再有外人知道关于宝藏的事。可是他那么做了,他明知道我深爱着庄云,竟然残忍的杀害她。如果他不是我爹,他早就死了,不过终究他逃不过良心的谴责……  
  这是一个计划了几十年的"阴谋",三年前在汀州见过你之后,我就知道了你是谁,因为只有你才能打开宝藏。  
  你一定会问为什么?因为你是独孤洪,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上官洪大将军的转世。也只有你的眼泪才能打开蓝灵石,当年是你的前世带领四十多人来到这里,因为不忍皇帝昏庸残暴,便将收集上来的珠宝藏于此地,还有两颗"还命丹"。后来皇帝派人清剿,你们为了保护黄金,又不忍与同胞互相残杀,于是自行断剑自刎。四十将士无一幸免,血染红了蓝灵河。只有一个士兵外出探情报不在帐中,回来看到这样的情况,便发誓子孙后代世世辈辈守护宝藏。那个士兵就是上官风……  
  庄云还没有死,你一定要记着救她,一定要……"  
  7、村灭人亡  
  七月大伏天,天气燥热难当,上官云飞原本准备用来毁灭这座村庄的炸药产生了自燃,一夜之间整个下里村被移为平地,好在村里的人那天刚好在外祈福,除了上官清外并没有人受伤。可陈强却再也没有找到上官庄云的墓上,他把那两颗"还命丹"埋在了一棵大树底下。  
  下里村曾经在一夜之间惊动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又在几百年的时间里变的面目全非,想不到几百年后,又在一夜之间彻底地成了一个荒村。  
  这到底是上天的注定,还是人世间偶然的巧合?  
  丁巳初年,上官庄云误闯"禁地",族老念其无心,责令其父上官段教改。段时任族长,当效法祖先,违禁者杀无赦。为免后人重蹈覆辙,庄云遇诛。其子云飞自此离家,三年一归。癸未年,段初立云碑,自此下里村怪事连连,凡人有进无出。丙戌年,天崩地彻,一夜之间,村没人尽,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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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口蕈(1)        
  口蕈  
  文/ 朱琨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追求个人幸福?靠抛弃信仰和道德体系换做物欲享受,以便带来快感?用金钱和名牌作为成功的标志,对于情色和肉欲的兴奋不遗余力?  
  这个问题太大,我也说不好。不过自从听陈伯说过那个诡异伤感的故事后我的看法多少有了点改变。  
  陈伯是我父亲的一个老战友,从前在部队是搞地质的,可能是因为个人喜好吧,转业后在塞北大学搞起了民俗研究。这次他是利用年假专程来看我父亲的。  
  吃晚饭时,陈伯从火锅里夹出一片蘑菇略有感触地说:"蘑菇,学名叫做蕈,属于高等菌类植物。因为味道鲜美,故有"素中之荤"的美名。我想起个关于蘑菇的事,说给你们听听吧,是我亲身经历过的。"  
  他将一片蘑菇放到口中,细细咀嚼着,好像在品味一枚味道极重的橄榄一般。良久,才道:"那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们学校想出版一本关于中国北方风俗特产方面的书。就委派我到中西部去采风。"  
  "当时我带着两个学生,是一对情侣。男的叫段峰,长得圆头圆脑得很壮实,可能是年轻的过吧,他好奇心很强,有些孩子气。女孩是他女朋友,叫战妍妍,很可爱的一个女孩。"  
  陈伯看我和父亲都停著相顾,忙示意我们赶快吃,接着说:"我们先到北京买了路上用的东西,然后一直开车往西北走。大约用了有半天的时间,我们来到了冀蒙交界处的柴家镇。"  
  "这个地方旧属察哈尔省,很荒凉。当时正是盛夏,可这里依然寒气逼人。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们教导主任孙主任有一个大学同学老家就在这儿。我们拿着教导主任的介绍信找到了这个叫杜鹏的人。  
  杜鹏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他在镇政府当秘书。听我说过来意之后,无不感慨地对我们说:"本地没有什么特色显著的民俗风情,如果想看你们可以在镇里转转。至于下面我看去不去也行。"中午的时候他带我们到镇政府餐厅吃饭。饭菜倒也罢了,只是饭后的汤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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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口蕈(2)        
  这是一盆与众不同的汤,因为它的颜色是鲜红的,像血一样鲜红色的汤。  
  汤中间隐约漂浮着几个黑色的东西。此外别无它物。  
  杜鹏看见我们望着汤发呆,笑着说道:"别光看啊,这可是好东西哦。"  
  "杜大爷,您这是什么汤呀?"战妍妍好奇地问道。  
  杜鹏咧开大嘴哈哈一笑,说:"这是用我们当地特产口蕈熬制的,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对人身体也是有百益而无一害。"  
  "口蕈是什么?"段峰问。  
  "其实就是我们这里特产的一种蘑菇,由于产量极少而味道又好,历朝历代都是进贡大内的贡品。"说着杜鹏举碗邀我们喝汤。  
  开始我并没有把这碗鲜红似血的汤放在眼里,甚至对它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惧怕。可能还是源于它的颜色吧。但在杜鹏的盛意而前又感觉不好意思,难却之下便闭着眼睛喝了一口。  
  没想到汤一入腹,立时感觉鲜美异常,那是种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形容的鲜美;一种远胜我三十多年来吃过的任何东西的味道,口中清香四溢,正所谓: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四肢百骸中似有一股温流涌至,让人暖洋洋的无比舒坦。段峰更是把碗倒过个来喝尽最后一滴。  
  杜鹏可能有些见怪不怪了,他笑着点头说道:"每个人喝口蕈汤前都会百般推辞,喝过之后又千般说好。这东西产量极少,价格远高于冬虫夏草。只不过它的药用价值不大,没有虫草名贵罢了。"  
  我捧着空碗,还回味在口蕈汤的绝美味道中。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一动。便抬头问杜鹏:"这东西可有成品?我们能不能开开眼。"  
  "那有什么不行的,这东西在我们这儿也只能招待领导贵宾,今天你们是走运。"说着他去厨房要了几玫干口蕈出来。  
  口蕈比普通的香菇略大,菌盖有一个普通茶杯大小。通身鲜红,带着熏烤过的黑色。仿佛被烟火炙过一般。每个口蕈中间都有一个圆形的洞,好像用签子穿过似的。  
  杜鹏指着口蕈说:"它采摘下来以后就已经用火烤熟了。据说只有用他们特殊的方法才能烤出如此美味的口蕈。"  
  "它的产地在那?"我问道。  
  "在我们镇口家口村。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杜鹏略有所思地说道。  
  "好奇特的名字呀。"战妍妍说。  
  "老师,这不是我们需要了解的东西吗?"段峰突然说道。  
  是呀,这正是我们要找的地方特产啊。而且如果能将口蕈写到书里,对当地的经济发展也是利大于弊。想到这儿我扭头想问杜鹏,确发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晦暗难看。  
  "陈教授,孙主任是我的好朋友。正因为这样才让你们品尝口蕈汤的。但如果你们要想知道更多的东西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头几年也有不少人想打口蕈的主意,无一不是铩羽而归。"  
  "为什么?难道你们当地的经济不想发展得更快一点?农民不想致富吗?如果能把口蕈推广出去不是你们当地摆脱国家级贫困县的大好良机?"我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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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口蕈(3)        
  杜鹏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你不了解情况。这个东西不能推广。"他的声音干涩难听,好像有诺大的苦楚。  
  "为什么?"  
  "我劝你还是别问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说着他点了支烟,缄口不语。  
  "那我再问你一件事行吗?"我想起了一个主意,小心地问他。  
  "什么?"  
  "这些口蕈你们是从那里进来的?"  
  "每过一段时间专门有人给送。"  
  "我可以见见送货的人吗?"  
  "他来的时间不一定,有时候是一个月,有时候会是一年。"  
  "我可以等!"  
  ……  
  开始杜鹏不答应,后来在我软磨硬泡的攻势下也终于松了口。充许我们住在镇上等一段时间,不过送口蕈的人什么时候来他可说不好。  
  就这样,我们在柴家镇足足等了近二个月,快过中秋的时候才得到杜鹏的通知:"送口蕈的人来了,就在镇政府后勤办。"  
  送货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宽额方脸,身材魁梧。两个脸蛋红朴朴的,笑起来显得很憨厚。他的身前放着一个编织袋,里面鼓鼓囊囊地塞着小半袋东西,想必里面就是他送来的口蕈了。  
  等他把东西过了称,又去财务室拿了钱准备走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他好奇地打量着我和两个学生,略有些羞涩地问:"你们找我?"  
  我冲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给他递了一支,道:"你是镇口家口村的?"  
  "你咋知道的?"  
  "我想去你们村看看。"我开门见山地对他直言不讳。对于这种憨厚的农民直接表达的方式可能更有效一些。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就变了。使劲地摇着头道:"不行,我们村不充许外人去。"  
  "我们是搞民俗研究的,你帮着想想办法。"说着我拿出准备好的一千块钱给他塞到手里。  
  小伙子没有接钱也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跑。  
  我招两个学生一起走,段峰抄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跟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他根本没有坐任何交通工具。致使我们事先租好的三轮摩托车根本无用武之地。  
  出了柴家镇都是荒郊野岭,一条盘山小道蜿蜒伸展,秋风吹拂着两旁的野草发出哗哗的响声。他的步子大,脚程很快,追得我们三个人气喘吁吁得险些落在后面。翻了三座山头,中间他休息过一小会儿。大约走了近二个小时,我们才远远地望见山坳里的一片房屋。除此之外已别无它路,看来他是进了这片村子。  
  如果不是跟踪而来,我想永远也不会发现在这深山群中还藏着这么大的村落。群山环绕之中又显得那样的别致和亲切。远远的望去,广袤的山岭间白花花一片,没有任何生命生长的痕迹。我想只有重度盐碱土质才会这样。  
  镇口家口村村人没有我想像中的那样冷漠。最起码他们还是比较好客的。我甚至开始怀疑杜鹏的话有多少可以相信了。一个中年汉子陪同我们来到了村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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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口蕈(4)        
  "你好!我是村长王财。"一个身材不高,略有些驼背,圆脸小眼的中年男人微笑着向我们伸出手来。  
  和王财寒暄过后,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并拿出了大学开的介绍信和工作证。王财一摆手,说:"我相信你,不用看了。"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口蕈是我们村的特产,不过你们是不能看的。无论是生产过程还是成品都不可以看。"  
  "为什么?"  
  "这个属于商业机秘。"村长严肃地说道。  
  我当时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在这个荒凉得连一个小卖铺都没有的穷山村竟然还有商业机秘存在。不过村长最后终于答应我们可以带我们在村里转转。  
  由于建在深山里,所以这里的土地可以不受限制使用。村里每家都有高大的瓦房,空阔的院落。不过整个村子里人很少,除了村长王财和陪同我们的那个中年汉子以外没有见到任何人。  
  "村里怎么没有人呢?"段峰问道。  
  "他们都有该做的事情。"王财的回答不咸不谈。  
  在村南的一座新房子前,战妍妍停住了脚步:"刚建好的新房子呀?"  
  "嗯,刘至善家二小子要结婚了。"王财也驻足望着新房,深沉伤感地说道。他的言辞中似乎蕴含着莫大的悲伤苦楚。难道刘家二小子结婚他会损失什么吗?  
  王财看了看天气,转过身对我淡淡地说:"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多陪你们了。况且县城天也快黑了,吃过饭我找人送你回去吧,这里离镇上还很远呢。"  
  ……  
  凌晨,村南口。  
  自从吃过饭以后我们三人趴在村南口不远处的草丛里已经五个多小时了,丝毫没见任何人影。一盏几百瓦的大灯泡照得周围亮如白昼。自从十一点灯亮了以后再没了动静,看来今天晚上村里真怕有什么活动了?  
  "你听准了没有,到底是不是这儿呀?"战妍妍身子弱,虽然已经披上了段峰的外衣还是在微微地发抖。  
  "当然了,我能听错嘛。当时那个叫刘大富的中年男人光顾着看你们吃饭了,我说去厕所他一点反映都没有。从厕所出来我就在村委会后面的屋外听见有人在里面开会,村长也在,他家里根本没出事。他们说什么十二点在村南口开烧什么的。当时我还偷喝了他们放在窗台的饮料呢。"段峰得意地说道。  
  "你真行,他们这里还有饮料?是什么呀?"战妍妍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他们笨得很,没看到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饮料。黄颜色的,味道怪怪的,有点苦不好喝。不过我看见他们都在喝这个东西。"  
  "竟然骗我们家里有事,却背着我们去开会,哼……"战妍妍还想说下去,被我做手势制止了。因为已经从村里陆续出来人了。  
  从村里出来的人很多,大概有一二百人。也幸亏村南口的地方够大,就这样还空出了好大一块。我注意到除了几个少数的年轻人以外,出来的大多数人都驼着背,几个年纪略大的甚至已经弓成了九十度。似乎驼背的程度和年龄成正比。他们围成了一介半圆形的圈子,开口的地方正对着我们。只见十几个年轻人手里都拿着长长的木柄铁签子,上面串好了成串的口蕈。  
  就在我疑惑他们的动机时,又见几个人抬着什么东西扔在了面前的地上。  
  一具尸体!  
  一具像木乃伊一样的尸体;干巴巴的皮包着骨头,没有丝毫血色。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我们几个人目瞪口呆:干尸一具接着一具地被扔到广场上,总共约有十多具。在前面领头的是村长王财,他挥了一下手,有两个人伏下身子将堆起来的干尸点燃。  
  接着,几个年轻人把口蕈串放在火上炙烤着。  
  原来口蕈是用尸体烤熟的!  
  "啊--"战妍妍一声尖叫划破了静谧的夜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们藏身之处射来。  
  "你们为什么不走?"走到我们面前的王财忧郁地问我。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述。  
  "孩子,你后背痒吗?"王财突然扭头,用温柔地声音问段峰。  
  "你怎么知道的?"段峰不仅仅是声音在打颤。  
  王财没有说话,他慢慢地转过身子,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灯光的照耀下,王财的后背上竟然长满了细小的蘑菇,纯白色的小蘑菇。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他的整个后背。一阵风吹来,白色的小蘑菇随风摆动,像一个合唱团在倾诉着它们美妙的歌谣。  
  难怪他驼背,难道他们全村人都……  
  "这就是口蕈!"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忧郁难听。"镇口家口村自古以来就生存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要生存,就要有牺牲。口蕈之所以味道鲜美,是由于它是由人的鲜血养大,人油熏熟的。成年后的每个村民都要在自己身上种植口蕈。村里每有一次喜事,就要死一个老人,因为贩卖口蕈是村里唯一的经济来源。这也是我们村到现在还在实行民主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段峰,眼神中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伤感:"你喝的是我们村的口蕈种子水。你后背很痒吧?""  
  ……  
  说到这儿,陈伯把已经燃尽的香烟嘴扔到烟灰缸里,然后站起身来摇着头:"镇口家口村的村民们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不是为了个人享受而活着的,生存更重要的是为了爱你的人。"  
  "那后来呢?"我听得有些发傻。  
  "我和战妍妍回来以后休整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后来我又去过一次,不过那里已经空无人烟了。"陈伯的眼睛里映射着泪花。  
  可是,人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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