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18)
“女儿,怎么啦?”爸爸终于从棋盘里抬起头来,慌张地问。
“T-T,不小心跌倒了。”我拉起裤脚,膝盖果然青紫一片,“好疼所以忍不住哭了。”
“呵呵,还是一个小孩子——”爸爸宠溺地笑,“没事的,擦一下药酒就会消肿。”
>0<,可恶的森哲野,我怎么能告诉爸爸刚才自己是被森哲野那家伙气哭的呢——T-T,遗传到了爸爸的情绪化个性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我抬起头,见到了森哲野离开的背影了。
第四章
傍晚,我从医院出来。
一片绚烂的晚霞在天边摇曳,斜阳的余晖洒落在街面,我的脸庞也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光芒——一切都那么美好,可是T-T,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爸爸出了车祸后,公司还算有人情味,在病伤时候支付了基本工资,可是少了出车费加班费生活补贴费等等的出勤奖金,加上作为高三生的各种多样的补习费资料费,我家原来拮据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
怎么办呢?都怪我太有骨气,拒绝森家用高额赔偿金代替森哲野天天“报到”的“合理”要求,唉!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啊——
T-T,为什么有些人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呢?
像是那边,街角的树阴下坐着一对年轻的恋人,高高的男生脸色阴沉地握着一筒冰淇淋,而那位悠闲的少女则不时地转过头,在冰淇淋上舔一舔,还一边埋怨:“李立勋,难道你不能再拿低一点点吗?这样我不用仰起头就可以吃到了啊!”
0_0,浓稠如糖的甜蜜在空气里流淌,我禁不住驻足观望——
“喂,那边的丫头片子看什么看啊?”坏脾气男生突然大声地朝我喊,“还不快滚一边去。”
滚一边去?T-T,我垂下头,一点斗志也没有。
“对不起哦。”女生抱歉地说,“不用理会他的。”
0_0,这个女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蓬松的头发,泡泡金鱼眼却很可爱的一个女生,她不就是在邱泽手机录像中出现的那个女生吗?我还在修德学院门外见过她呢,那个男生应该就是圣美高中的李立勋了,邱程打架受了伤,作为他的好朋友的李立勋和杨欢欢理所当然会出现在吉贝医院了。
杨欢欢和李立勋是一对幸福的恋人,可是为什么邱泽的手机总会出现杨欢欢呢,难道——
或许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吧,即使是如同天使一样的邱泽也不能事事如意。
两个女生擦肩而过,迷迷糊糊地,我往家的方向走去……
“喂,听说经典咖啡在招聘哦。”其中一个女生说。
“是那人本市上流社会悠闲消遣的御风俱乐部属下的经典咖啡馆吗?”
“太好了,我们也去应聘吧,说不定可以灰姑娘遇到白马王子,钓到钻石王老五呢!”匆匆忙忙地,两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贵族消费的经典咖啡馆,就是修德站附近那一家装潢豪华的咖啡馆吧。每一次坐着爸爸的车经过时,总有乘客指指点点,流露出妒嫉和羡慕的眼光——嗯,像这样奢侈的消费场合员工薪金是不是特别优厚呢?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我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经典咖啡馆前。
檀香木制成的灰紫色“经典咖啡”四个大字招摇地悬挂在三层独立欧派建筑之上,咖啡馆的高贵典雅与庸俗的豪华难得地互相糅合渗透。
不时有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子满怀希望地走进咖啡馆,又沮丧地走出来。我看了一下招聘启示,0_0,咖啡馆如此大张旗鼓地招聘的竟然只是小小的服务生,可是门前却排起了长龙似的应聘队伍……环肥燕瘦的各式女生在焦灼地等待——
“嗖——”一辆红色跑车从呆呆的我身边飞驰而过,停在咖啡馆的泊车位置上。
>0<,那个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身上缠着十几处白绷带的男生不是森哲野吗?哼!伤成这样了还四处逛逛,真是不怕死的家伙。
哈!爱出风头的森哲野从敞篷跑车的座位上一跃而下,漂亮的动作立刻引起一片爱慕声——哼!小心跌跤!哗众取宠的家伙!我不屑地翘起嘴唇嘲笑。
森哲野摆出帅帅的微笑环视一周,T-T,目光扫描到了我,不是我眼花,那自大的笑容陡然一僵,目光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T-T,转眼间,应聘队伍似乎又长了一倍。
“哗,刚才那个是森哲野少爷吗?”一个少女眼中冒出爱心泡泡,“好有型啊!”
在她前面的一个圆脸少女转过头,兴奋地说:“是啊,是啊……”话语突然中断,两眼圆睁,望向了犹在队伍外徘徊的我,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整个人呆住了。
不只是圆脸少女,连一整排的少女都露出一副仿佛见到星星坠落凡间之类奇迹的表情,是什么呢?我不相信自己有这种神奇魔力,那么,在我的身后到底是谁呢?
“^_^,卓思。”温柔得如同春风的声音。
第19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19)
*_*,神经陡地一震,我慢慢地回头,看到了一个绝世美少年淡雅如同清风秋月的微笑——风徐徐吹来,如雪山般宁静幽雅的邱泽慢慢走来。
一瞬间,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像天使一样……”
“令人窒息的微笑……”
“带着孩子的天真……”
“和男人的成熟味道……”
众女生眼神迷茫地呢喃着。
“邱泽学长,*_*。”我脸红了。
邱泽漂亮的丹凤眼一闪一闪,“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事,逛逛而已。”
^_^邱泽轻轻地说:“真的?”
T-T,我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倾诉:“经济上有一些小小的问题……呵呵,想赚一点钱啦!”
邱泽双手抱胸,沉默了一会,又微笑着,“可是,你的学业怎么办?^_^ ”
嗯,是啊,这是我最苦恼的事情,在医院的爸爸有护士照顾,我只需每天熬美味的汤水去祭爸爸的五脏庙,可是除此之外,我什么时候才有时间打工赚外快呢?T-T。
“看你的小脸皱成苦瓜一样。^_^ ”邱泽修长的温暖的手指伸过来,轻轻划过我的眉心。
“*_*,是不是很难看?”我沮丧地低下头。
“嗯,^_^ ”邱泽目光如火炬般明亮,“不过很可爱。”
呵呵,迷魂汤!真不愧是大众情人,即使是清醒如我也会一头栽入这个温柔陷阱。
“我跟唐领班说一声。^_^ ”邱泽轻轻地说,转身,走到泊车位置上,坐进一辆黑色平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跟唐领班说一声——”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邱泽的意思。
不一会儿,经典咖啡的茶色玻璃门被推开了,一行人走了出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短岁女子,带着职业性微笑的她往我这边望过来,微微地皱眉,不知道说了什么,在她身后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长头发少女便向我走过来。
“请问,你是卓思吗?”长头发少女问。
“是!”
“唐领班请你过去。”长头发少女往那个盛气凌人的中年女子指了一指。
在众女惊诧的目光中,我走进了经典咖啡……哗,0_0,在盛夏之中,步入此地简直是一种享受,清幽的似有似无的萨克斯手在门畔演奏(绝对现场版),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望不到尽头各自独立的套间,仿佛闪着太阳般的光芒……
人间仙境。
终于,到了后勤部。
“你叫做卓思,是吧?”唐领班问。
“是,请多多照顾。”
“嗯,”唐领班眼神里闪着疑惑,“你想在经典咖啡做什么类型的工作?”
哦,连工作种类都让我挑的吧。
“做什么倒无所谓,只是时间上有一点点小小的问题。”
唐领班古怪地望着我,客气地说:“时间段你也可以自己挑,-_-,晚上八点钟到十点钟好不好呢?”
这样真的可以?我兴奋地点头。
“那么,工资你想拿多少?”
?-?,这一句话就像是天上掉馅饼砸得我头昏眼花……任何工作都是按劳计酬的啊,虽然邱泽打了招呼,可是唐领班也不需要这么夸张吧!
我摇了摇头,生涩地开口:“请你安排吧。”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唐领班按了电话,原来冷淡平板的声音变得不一样,“是,是,一切都按你吩咐,”又有意无意地望我一眼,“是,卓思小姐她正在这里。”
是邱泽学长的电话吗?
我走过去,“能让我听一下吗?”还没等我说完,就听见那边电话挂断的“嘟嘟”声音。
嗯,也许是邱泽很忙吧。我安慰自己。
从经典咖啡走出来,望着外面仍然翘首等待面试的应聘少女们,我觉得自己像是刚刚做了一场梦一样。
真是太感谢邱泽了——哼!突然想起襥襥的森哲野,唉,上天真是不公平啊,同样是男生,一个优雅,一个野蛮,一个温柔,一个鲁莽,一个如阳光,另一个却如同一株食人树……
一个星期后的某天。
远远地,顶着黑眼圈的我听见蓝山高中三年B班人声沸腾,?-?,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很疲倦,但好奇心旺盛的我还是第一时间往前冲——
站在教室门前,哇——喧哗的声浪简直要把屋顶掀开。
我纳闷地走到座位上,小米立刻站过来,神秘兮兮地笑,“卓思,大事件了。”
“什么?!”
旁边一个女生喜滋滋地说:“呵呵,修德学院三年一届的周年志庆大型联欢晚会已经确定在十月的最后一天举行了。”
“…?-?…”
“那就是说,再过九天,也就是216小时12960分777600秒,我们就可以见到心仪的王子们精彩绝伦的表演了……”小米眼中冒出了两个红心。
“嗯,太好了!”我懒洋洋的,无精打采地附上一张笑脸,呼!我可没有兴趣看到些自以为是的“酷王子帅王子可爱王子”在台上搔首弄姿的表演。
第20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20)
“卓思,”小米神秘兮兮地说,“根据本情报家最可靠的内部消息,邱泽学长将在晚会上倾情演奏哦(小米压抑住流口水的冲动),想想,橘黄色灯影下绝世美少年白衣如雪,动情地抚着大提琴,哈哈,那场景是不是很浪漫……
0_0,邱泽的演奏?
“不过,志庆晚会是必须买门票的——”小米兴奋的神情像一下子跌至谷底,“听说黑市已经炒到一票二百块了,而且还供不应求呢。”
二百白花花的孔方兄?唉,怎么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有钱的傻瓜……我摇摇头,走到座位上,小米跟上来,欲言又止。
“不用说了,-_-,我没有办法弄到门票。”
“可是——”小米急忙说。
T-T,我叹了一口气,知道小米的意思,呼!有一点点拜金的我也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可是要让我去跟优雅的邱泽讨门票,T-T,感觉就像是一个贪心的小孩子向圣诞老人不停地索要礼物一样无耻。
“不过,森哲野前辈。”小米还不死心。
>0<,一提起这个混蛋就火大,我恶狠狠地瞪住小米,后者蹬蹬蹬退后几步,然后,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呵呵,怎么忘了这个家伙的存在价值呢——
呵呵,眼前出现一幕幻景:天高云淡,亲爱的卓思同学心情如沙漠上的炎日一样热情高涨——洁白的齿贝咬住麻花辫的尾梢,挽起袖子——哈哈,手持一把亮晃晃的尖刀,对着人脸羊身的森哲野冷笑,“宰肥羊”咯。
“卓思,你的表情好可怕哦,T-T。”小米捂住心口,倒吸一口冷气。
哈、哈、哈哈……
教室的喧闹声被某女的傻笑声所掩盖了……
可恶的森哲野是不可能乖乖地束手就擒,不过本小姐的手段有的是,反正赴汤蹈火,我一定要欺哄骗抢利诱威迫,让森哲野弄几张门票来填充瘪瘪的荷包。
那个家伙自从上星期和小米一起见过的那一次后,就只是中午准时在我提着饭后甜汤之际恰好出现,其他时间一概不见踪影T-T,只怪我当初骄傲的自尊心作祟,才会拒绝高额赔偿金,惹上这个麻烦的家伙——
T-T,后悔啊……
一直到下午放学,我推开医院病室门时,还没有从懊悔心情中走出来。
“爸爸!”
“我赢了。”回答我的是我家老爸手舞足蹈的欢呼,“卓思,这一次我又赢了!”
0_0,我望着像小孩子一样兴奋的爸爸,再看看坐在床沿,棋盘的另一端的邱泽,突然有不争气的眼泪涌了上来。又是邱泽学长,不厌其烦地陪伴爸爸度过这一段无聊的养病时间——
金黄色的阳光照在邱泽的鼻翼上,染上一层天使的光辉。
“卓思,^_^ ”邱泽看到我,微笑,“外面是不是很热?”
“不热。”
邱泽走过来,修长的指尖如春风抹上我的眉梢,轻轻地叹气,“还说谎,^_^,脸上有这么多的小汗珠呢。”
似乎有细微的风吹来。
邱泽的手指,像白玉脂一般洁净,散发着淡淡的清冷光泽,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抹上了我的眉梢,就像是夏日里的一阵骤雨,带来一片清凉。
……
走廊的一侧,一株高大的槐树绿叶葱葱。
“邱泽学长,谢谢你。”望着正要离开的邱泽,我感激地说。
邱泽停下脚步,明亮的眼睛凝视着我,“谢什么,^_^ ”
我跨前一步,站在绿树投射在走廊的阴影里,轻轻地说:“谢谢你,为了让我爸爸开心,费尽苦心地‘输’。”
邱泽微笑,“你这个丫头。”
“不仅要输,而且必须输得不落痕迹,”我摇摇头,“这,可比一味地赢要难得多。”
“好聪明的卓思。”邱泽转过身,轻轻地说。
呵呵,被赞美的我有些昏眩,于是回答:“你也发现了。”
邱泽愣了一下,然后微笑,往投射着落日的楼梯走去……
我脸红了。
回到病室,爸爸笑眯眯地望着我,眼神有奇怪的感觉。
*_*,无法假装自然的我脸又红得像一个苹果,正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门被鲁莽地撞开的声音,还有刻意的咳嗽声。
我回过头,对着噪音的制造者皱眉头,“森哲野,你能不能安静一些,这里是病房哦。”
森哲野冷冷地哼了一声,生硬地说:“死丫头滚到一边去,到吵不着的地方去。”
呼!真是可恶啊,>0<,我真想把他的大嘴巴用针线密密地缝起来。
“死丫头,你这种亚马逊流域食人鱼的表情真是让人不舒服,”森哲野继续说,“离我远一些!”
>0<,那种有着白森森牙齿的食人鱼和我——美丽的卓思同学划上等号,森哲野的脑袋秀逗了?!
“小子,过来。”爸爸突然一脸严肃地说。
“爸爸——”我有些担心地望着森哲野,这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森哲野虽然不情不愿,却乖乖地走到爸爸身边。
第21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21)
“对待老大的女儿,这种态度行吗?”爸爸说出了奇怪的话,“向卓思道歉!”
老大?0_0不是开玩笑吧,森哲野表情古怪,从喉咙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落日往东沉了吗?天地颠覆了吗?森哲野居然做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但愿这不是一场梦。
“哈哈……”爸爸得意地大笑,“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是这样的——
卓思上课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
右手打着石膏的陈太宇在窗边站着,忽听见身后一声“砰”的撞击声,他皱着眉,一定是那个混世太保森哲野来了。
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大肥裤缀着各式各样的大大小小的口袋,窄窄地凹现在健美肌肉的改良小汗衫,耳沿上挂满了铜色圆环,嘴里嚼着口香糖,露出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表情!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打扮的?
幼稚啊!
曾经他也有过这样的少年时光。陈大宇叹了口气,那时候他疯狂地迷恋猫王,一心想留长头发,唱摇滚歌曲,去远方流浪。
“喂,昨天放在这里的《军事天地》哪去了?”森哲野不耐烦地说。
陈大宇不理会他。
“喂,喂,”森哲野走到窗边,忽地一笑,“大叔,你还真可怜呢。”
陈大宇不解地转过身。
森哲野淡淡地一笑,“大叔,没想到你年龄不大,却已经听力不行了,连我站在沙发旁那么大声地问你也听不到呢。”
嗤!这小子的无礼实在令人看不下去了。
陈大宇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子,你有没有一点做晚辈的样子?”
“我是非常尊重长辈,”森哲野嚣张地说,“不过,像大叔你这样的人恐怕是得不到我的尊重的。”
陈大宇把拳头攥紧,“狂妄的小子,我们决斗吧!”
“大叔,别逞能了,”森哲野不屑地说,“跆拳道,柔道,剑击,散打,射击……你一样也不会,拿什么和我决斗?恐怕开了几十年公共汽车你还没摸过赛车的方向盘吧,哈哈——”
“射击。”陈大宇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
“小子,别装出听错了的样子,”陈大宇挥动着自由的左手,“我的左手可没受伤。”
森哲野狐疑地望着他。
陈大宇冷笑着,“怎么,怕了吗?”
森哲野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掏出手机。一个小时后在医院的生活区的员工运动场上便设置了一整套射靶,FA276型手枪。
在等待的空隙。
“小子,如果这一场射击决斗是我赢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反省自己的态度。”陈大宇认真地说。
森哲野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大叔你赢了,那我就认你做老大。”
三分钟后,当陈大宇左手触到了银亮的枪杆,指尖传来了丝丝悚动。有谁知道,三十年前的陈大宇是X届的全国少年射击冠军,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场意外变数,今天的陈大宇就不是一位普通的公共汽车司机了……
终于,爸爸结束了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讲述,满意地朝我眨眼,“怎么样,女儿,你的爸爸是大佬的感觉很不错吧。”
我很不淑女地大笑起来,这一刻开始,我身上的细胞开始对森哲野的杀气免疫。想不到,堂堂森帮唯一继承人居然被爸爸算计,而且,也那么巧合的是,爸爸是个天生的左撇子,当年射击时他的特征是“左撇神枪手”呢。
呵呵,古铜色皮肤,健硕的肌肉,迅如疾风的身手——森哲野可是一个标准的“高手”啊,我不由得幻想起森哲野无可奈何地成为我的保镖的情景。在蓝山高中,我就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姐了。
不过现在的关键是,这个家伙必须先当一株金灿灿的摇钱树。
“森哲野,”我奉上一个迷人的微笑,“修德学院周年志庆晚会的票票……”
森哲野眼神往天花板飘。
哼想装糊涂,没门。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汽水,悠闲地倚着皮沙发(豪华病房的产物),跷起二郎腿,摆出一个大姐的架势,“森哲野,明天,给我送十张票过来。”
森哲野望着我,良久,他突然微笑,“如你所愿。”
那个笑容,令我一想起来就觉得一股寒气往上冒。
那是一种阴森森的,如同来自地狱的笑容。
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森哲野这个家伙绝不是这么爽快的人,现在的他就像一只狡猾而可怕的黄鼠狼,不过,呵呵,我才不会怕他呢——
蓝山高中三年B班。
小米崇拜地望着我,“哇,^_^,我就知道卓思你一定可以弄到门票的!修德学院的王子们,我来了——”
T-T,看花痴女欣喜若狂的样子,恐怕高考得榜也是一般神情吧,我叹了一口气,鄙视地说:“小米,拜托你有志气一点行不行,那些所谓的王子帅到可以当饭吃?”
T-T,T-T,小米从捧在手心里的票票里抬起头,沉痛地看着我,“卓思,你怎么会这么庸俗呢?把欣赏王子等同于吃饭这种事情,真不知道你脑袋里装了什么?”
第22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22)
>0<,我继续劝诫:“像是森哲野这种人,不要说是王子,就是贵为九五之尊的天子也会让人无法忍受他的自私、狂妄,脑袋长草。即使完美到如同天使的邱泽,似乎只是一个美丽童话,每一次接近都让人疑为水中花镜中月,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如果和坏脾气王子(森哲野)生活,那会如履薄冰,如果和梦幻王子(邱泽)在一起,只会让人找不到安全感。
气氛有些不对,我脊背发冷,T-T,停下了讲话。
过了很久,小米缓缓地说:“我懂了。”
“你想通了吗?”我欣喜地问。
“我终于明白了。”小米恍然大悟,语重心长地说,“一直以为,只有不同年龄层才有代沟,没有想到,即使是同样的土壤培养出来的一代人也存在着不可逾越的代沟!”
“-0-”
小米怜悯地摇头,“可怜啊,T-T,卓思,你是这个时代的弃儿。”
T-T,当真理还被误认为是谬论的时候,理解真理的只是少数人,呼!我攥紧拳头,为自己鼓劲,“卓思,总有一天如小米一样的无知少女会醒悟的!”
不过,现在的我,在下课铃响之后狼狈地收拾书包,准备从小米一副“你不可救药”的表情中撤退——
“卓思,^_^ ”小米拉住我,“卖了十张票,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不请客吗?”
我刚想开口。
“^_^,你一定在找借口对不对?”小米捂住心口,大眼睛水汪汪,楚楚可怜的,“想不到姐妹的情义竟然浅到你舍不得一点点票子?”
T-T,聪明的我立刻截住话题,豪气冲天地说:“小米,难道你没有听过情义无价吗,我们姐妹的友谊岂可用钞票的多少来衡量,再多的金钱也换不来情感的真诚啊。”
小米傻乎乎地点头。
“友谊之花用真心灌溉才能开得璀璨。小米,扮可怜勒索朋友是不可取的,那样即使吃上最昂贵的菜肴也不会觉得美味。”我严肃地说,“你觉得自己刚才的行径可耻吗?”
小米傻乎乎地又点了点头。
“可是,既然你已经提出来了,作为姐妹,”我慷慨地说,“我当然要请客了!”
半刻钟之后,我羞答答地提着冰淇淋纸袋递给小米,“虽然只是一份小小的冰淇淋,但里面有一颗滚烫的火热的心,那可是无价的哦!”
看,小米感动得两眼通红,几乎要冒出熊熊火焰。
呼!钱包里的孔方兄们,又一次逃过小米同学的荼毒了!我心满意足地转身,在小米回过神,变化成母夜叉之前,在下一个巷口迅速地消失。
哧哧!哧哧!再前面一段路就是经典咖啡馆了。
今天星期六,早上在学校上完补习班,下午就到经典咖啡馆做兼职。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长头发少女焦急地站在门外,看见了我,欢喜地跑过来,“卓思,要是你再不来,我可不知道要怎么办呢。^_^ ”
“怎么啦?”我紧张地说,“迟到了吗?”
“没有,”长头发少女摇摇头,“今天是你第一次作侍应生,作为搭档的我要负责把一些工作方式必要的礼节教给你,所以才会要求你提前来上班。”
呼!原来是这样。这个长头发少女很认真啊,跟这样的女生搭档一定非常愉快吧,我伸出手,说:“我是陈卓思,以后请麻烦你照顾了。”
长头发女生脸上浮现出一朵笑颜,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爽朗地笑,“不用这样客气,我是李小冉,很高兴和你一起共事。”
绕过古典咖啡大门,往东侧走了一百多米,才见到了一个侧门。
小冉朝侧门畔长着浓黑胡子的大叔出示了工作牌,便带着我进入迷宫一样的经典咖啡馆。
在女侍应更衣室,小冉指着一排排铁柜子中的一个,把一把钥匙递给我,“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作柜了,^_^,你的侍应生服在里面。”
一直都听说,古典咖啡馆的侍应生服又特别漂亮,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绿颜色铁柜。
哗!明亮的桃花瓣一般的粉红色蓬蓬裙,下摆是折皱繁多的公主裾裾,自在腰身往上是镂空的吊带里面是一件白衬衫,竖起的衣领垂着一条粉色的小丝绸……捡到宝了,我喜滋滋地拿起裙子,往身上一披,旋转着走进更衣室。
!,!,麻雀也能变凤凰——
可是,可是,也换上了桃花裙的小冉也变得非常可爱呢,呼!我叹了一口气,劝诫自己还是不要得意忘形。
“卓思,^_^ ”小冉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好美啊,唔……像公主一样。”
“哪有啊!”我沾沾自喜地谦虚,呼——沉浸在被赞美的喜悦中的我,踩着小冉的步伐,绕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长廊,不,根本是在一片片低矮的灌木丛中漫步。作为全国最昂贵的咖啡馆,自然有它的魅力所在,单是这仿若大自然般的设计,便是休闲场所的翘楚了。
终于,小冉停在一处铺盖细细的白沙,像傣簇的竹楼一般悬空着,却又完全是欧式风情的建筑前,对已经晕头转向的我说:“到了,这是雏菊居,以后我们就负责这里的水酒供应。”
第23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23)
我点点头,望着那一片细细的、柔柔的小沙,仿佛听到海湾翻卷的声音,哈!真有脱下鞋子只着脚丫踏上去的冲动。
午夜十点钟,下了班的我从古典咖啡馆的侧门走了出来。
天上是一弯浅浅的月牙儿。
繁丽的街道宛如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
“卓思。”
是谁?我抬起头,绚丽的华灯。熙攘的人声一下子淡得几乎看不见听不到,在我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邱泽伫立在街角。
那一片昏暗的角落,神奇般地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仿佛天上的月牙儿的银光全都聚集在这一侧。
在淡淡的光影中,站着一个绝世美少年。
“天使。”我低声说。
绝世美少年温柔地微笑,轻轻地,用落叶飘下来般的声音说:“卓思我不像一个人吗?^_^ ”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垂下眼睛,小声地辩解。
唔!邱泽不再说话,唇角有一抹淡淡的微笑,将身子倚在电话亭的外侧,眯了眼睛望着遥远的天边。
嘀嗒嘀嗒。
一分一秒。
我傻乎乎地站着,一步一步地踱过去,缓慢而小心,唯恐打扰了天使的沉思。
“^_^,嗯,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邱泽突然说,眼睛里闪过一抹寂寞,“他们在里面唱歌呢。”
不远处,便是金帝KTV歌城。“他们”指的是谁,不用说,一连串熟悉的名字掠过我的脑海——李立勋、邱程、吴晓彬、黑金刚、眼镜蛇、刘男、陈庆珍,还有——杨欢欢——
突然地,一种被刀扎到了的钝痛传遍了我的全身。是不是像外界一直传闻的一样,邱泽默默地暗恋着麻雀女杨欢欢。
天使也一样,也一样会受伤。
我想起了那一句穿透灵魂的歌词。
“邱泽!”我慢慢地踮起了脚尖,做了一个不是自己的理智所能控制的动作——
小小的胖胖的大拇指尖轻轻地滑过邱泽修长得如山黛一般的眉。
“你在做什么?”邱泽退后了一步。
“我……”像从梦中惊醒一般,我的大拇指笨拙地停在空气中,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终于,我夸张地笑了起来,“哈哈,有一只飞虫停在你的眉上!”
其实,我只是想抹去停留在邱泽美丽的眼睛里的一缕愁雾。
邱泽望着我,不说话。
“是真的啦,呵呵……”我发出了僵硬的笑声。
似乎有风吹来,凉凉的。风中夹杂着尘土,邱泽皱了一下眉,声音低沉:“你是不是在可怜我?”
“啊?”
邱泽转过身,风鼓起衣袖,像一对绚烂的翅膀。
T-T,我的天使就要飞走了——
“等一下,邱泽,可怜是什么?”我不顾一切地大喊,“俊美,财富,智慧,以及一帆风顺的人生,所有的好运气你都拥有,而我,却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丑小鸭,我为什么又凭什么可怜你,是因为爱一个人吗?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滋味,但是,爱情来临时,无论是甜蜜的抑或是苦涩的,不都是一样让人长大吗?邱泽你比别人多了一份情感,这样你的生活就不会太单调了啊,像我,喜欢你,却从来也不敢说出来,可是,即使只能望着你的背影我也一样会觉得快乐……”
天啊,T-T,我都说了些什么话?T-T,喜欢邱泽,是埋藏在我的内心,在平日里强自抑制的一种梦想,可是,在这样的时候,我居然说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抛开所有掩饰的我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风吹起邱泽藏青色的外套,轻轻地,邱泽停在路中间。
人来人往,这个城市是一个繁忙的聚集地。没有人发现在这样一个夜晚,一个少女竭尽全力的呐喊。
是什么时候,邱泽走进我的内心……
也许,是那一个在白色的病房中,在窗外的梧桐树阴影下,陪着爸爸下棋的温暖男生,已经不知不觉中走进了我的心中。
看着邱泽安静地站在天地间的背影,T-T,一种很深的挫败感排山倒海地袭来。
本来,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什么灰姑娘的故事,那只是一个童话。
超级花痴——邱泽的心里一定很不屑。
T-T,T-T,欲哭无泪的感觉。
突然,一股奇特的香味充溢在空气中,越来越浓厚。
是那一种会开红色花朵的龙舌兰的味道,如溪流一般,又夹杂着烟草的醇香。这是邱泽的味道吗?
猝不及防地,温暖的带着春天气息的邱泽走了过来,下巴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头发,发出一声清脆的笑,轻轻地说:“原来,跟我一样,你也是一个傻瓜。^_^ ”
待我回过神,邱泽却已经在三米之外的人行道了。
淡化的景色又色彩鲜明地呈现在眼前。
邱泽呢,在人群中永远是那么的显眼。
我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刚才那一个拥抱的温暖仍残留着,却又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是在一个美梦中一样。
第24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24)
BY邱泽
这是哪里?
华丽的玉兰灯映出人潮熙攘的街道,这是一片繁忙的不夜城。
我在这其中似乎格格不入。
从金帝KTV城出来,站在街角的一侧,仰头望天空。那厚重的夜幕上竟然有皎洁的月亮,只不过是人间的灯火太过辉煌了,以致于我们竟然忘记了月亮的清辉。
月华如水。
杨欢欢的笑靥在眼前浮现。
“李立勋,快来唱歌!哇,哇,有我最喜欢的《小熊歌》哦,太好了!”她在点歌机旁拿着遥控器又蹦又跳的。
“李立勋,把炒雪糕拿来给人家嘛,”她乘着歌曲的间奏时间撒娇,“人家最讨厌巧克力牛奶味的,换一个换一个!”
“李立勋,跳舞跳舞!呵呵,我没有喝醉,不要生气嘛。”她赖在李立勋的怀中,脸颊酡红,“只是喝了一小杯而已,不要生气哦。喂喂——别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就像我老妈一样管东管西的!”
……
那么可爱的杨欢欢——我拿着手机录下大家嬉闹的场景,心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得苦涩。
拉开门把,从包厢走出来,漫无目的一直走到大街上。
突然,就看见了她——卓思。
她似乎很疲倦,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像鸵鸟一样埋得深深的,走了几步,忽地,在来来往往的人潮里毫无预兆地抬起头,仰望着天上的弯月,眼睛泛上了一抹温暖的微笑。
橘红色的街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流光溢彩的广告灯箱,甚至是装饰的彩虹灯泡……这些美丽的灯光似乎一下子黯淡了。
月光把淡淡的清香撒在了这个奇怪的少女身上。
也许是受到了月光的蛊惑,轻轻地从我的唇齿间吐出了她的名字——声音是那样的细微,可是,她却像感应到了什么,朝着我这边而来。
她看起来傻乎乎的,似乎很紧张地站在我的身边,又傻乎乎地走到我面前,踮起脚尖(原来她这么娇小),胖胖的手指,在我的眉间缓而轻地抚过——就像是在抚摸着心爱的钢琴键一样,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朦胧的水雾……怎么啦,这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小女生为什么要竭力地忍住眼泪——难道,她看穿了我的内心,看穿了我为杨欢欢所受的苦?
一定是这样!她看过我在手机里储藏的关于杨欢欢的录像!
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不需要!
当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这一个小女生居然大喊着喜欢我这样的话。我曾经爱过,懂得要向别人表白得有多大的勇气,不可理喻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软,回过头,走到她身边,慢慢地拥抱了她。
手心传来暖暖的温度。
“对不起,”她在耳畔喃喃地说,“喜欢你这样的事情其实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其实不想让你知道的。”
夜空仿佛下起了雨。
少女的眼睛里的水雾越来越多,终于,落在了我的肩头,湿湿的,还带着一种温热的感觉。
一直到今天,当我把掌心向着天空,用心地呼吸的时候,还是可以嗅到一股眼泪的味道,那是一种被爱的幸福。
在这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一点:杨欢欢是幸福的,为什么我却一直固执着不肯放手呢?
是时候让心空出位置来了。
第五章
蓝山高中的门外。
兴高采烈的小米,无精打采的我。
“今天是什么日子?”
“十月三十一号,距离高考还有八个月零七天,距离下一次英语阶段考还有十三天,距离下一次数学小测试还有十天……”我懒洋洋地回答。
“全部答错!”小米沉痛地说,“卓思,不是我说你,>0<,每天只是学习学习再学习,你的生活都有什么意义啊。今天是一个很特别很特别的日子啊!”
“是你的生日,或者是你爸妈的金婚纪念日?”
“>0<,卓思!”小米咬牙切齿地威胁。
“好啦好啦!”我屈服于暴力之下,“今天是修德学院三年一届周年志庆大型联欢晚会的开幕夜。”
听到我一口气背下来以致口齿不清的回答,小米绽开桃花一般的微笑,“^_^,这样才乖嘛,晚上六点半钟我在你家巷口等你。”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小姐,我已经把票都卖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关系,有神秘人物为你打点。”小米豪气冲天地说。
呵,这小妮子设下什么陷阱?
“不可以,我还要去照顾爸爸呢。”
小米晃头,“大叔已经答应了,昨天我向大叔请示过了。”
“是吗?”我强颜欢笑。
“你会有一个意外惊喜的。”小米信誓旦旦地说。
T-T,一股莫名的寒气爬上了我的身体——
下午六点钟,在刚吞下第一口米饭时,接到小米的电话,她说突然有点急事赶不来(我庆幸地长呼一口气),不过接我的车已经到了巷口(心脏立刻缩成米粒大小)。
第25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25)
呼!挂断电话,我继续吃饭,然而这艰难的吞咽被一阵粗鲁的敲门声打断了。
不耐烦地开了门,我阴沉的脸一下子换上了美丽的微笑。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剽悍大汉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在确定我就是“卓思”之后,他们礼貌地“绑架”了我。
三十分钟之后,我被孤零零地扔在了修德学院的艺体楼后面。
夜色有些暗。
偌大的修德学院到处是深深浅浅的树木,风一吹,就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耳畔似乎听到了大礼堂传来的喧哗声,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绕过这些仿佛带着灵性的树木,到达热闹的表演现场。
颤抖着双手,我拨通小米的电话。
“死丫头,你在哪里?”小米恶人先告状地喊了过来。
“我在修德学院的艺体楼后呢。”
“哎呀,^_^ ”小米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那些大哥真是没有方向感啊。你等一下,^_^,立刻有人去接你的。”
呼——小米的声音不见了。
层层叠叠的树叶透蔽了整片天空。
到处一片黑暗。
我不停地翻开手机盖子,让幽蓝蓝的光芒照亮一小片手指。
“喂,你原来在这里啊。”一只胖乎乎的手朝我拉了过来。
“幽灵啊!”我崩溃般地大叫。
“死丫头,还疯叫什么?”有一把破锣般的声音的主人用她胖乎乎的手使劲地拽我,“表演就快开始了,你还在这里磨蹭,是不是不满意角色,想临阵逃脱啊?哈哈,落到我胖无情手里,谁都逃不掉……”
转眼间,我已经被这个自称“胖无情”的女生拖到光线略为明亮的地方。
“你以为我容易吗?作为小小的场记,要侍奉那些高贵的主角,又不能怠慢在戏里客串的公子小姐,”胖女孩抹了一下汗水神经质地说,“还要、还要被你们这些小角色气死。你以为我容易吗?你以为我容易吗?你……”
哦,我有些同情她的血汗控诉,可是——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胖女孩停下脚步,认真地端详我三十秒,冷冷一笑,“是有一些不一样,不过,不要以为你换了一个发型就可以骗过我雪亮的眼睛。”
T-T,换发型?
“就是,你这麻花辫的假发倒是蛮真实的。”胖女孩往我的辫子用力一扯,“哦,粘得挺紧的嘛。哼!凭这些小伎俩就想跟我斗,你太天真了!”
就这样,我被这力大无穷的“胖无情”扯到了一个大概二百多平方的化装间,刚一进门,就有两个同样剽悍的女生围上来,胖无情喃喃地说:“这是032号,不要再让她跑了,061号回来了吗?还没有啊,T-T。”
胖无情哀嚎一声,拉开门气冲冲地出去了。
!,!,我奉上甜美的笑容——
其中一位扯动嘴角做了回应,另一位则不耐烦地说:“别来这一套,乖乖地演好你的角色吧,反正一定要有人牺牲的。”
T-T,什么意思?
来不及思考的我便被这两位不认识的学姐一左一右地挟持到一间堆放着乱七八糟的道具的杂物间,对着一面小小的镜子,将一件带着洁白绒毛而又密不透风的动物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并且用繁琐的布条打了数不清的死结。呜!
不到十分钟,我化身为一只洁白可爱的波斯猫。
呜,可是,在这美丽的背后,是全身像被放入桑拿房一样炎热,毫无透气性可言的劣质毛皮让接触到的皮肤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挠挠……
T-T,T-T,T-T,怎么会这样?
看到我哭丧着脸,善良的学姐安慰我:“剧本放在桌子上了,呵,你还不是最惨的,有一个要演偷窃公主洗澡的熊,会被活活地打死呢?”
“真打吗?”我胆战心惊地问,“不是演戏剧而已吗?”
善良的学姐重重地点头,“每一届的戏剧表演都是这样,掌控角色分配权的家伙都堂皇地说是为了让效果更逼真,其实呢,却是要让戏剧中的一些不受欢迎的角色受一点教训。说真的,你是新生对吧,是为了什么原因得罪了森少爷呢?”
“喂,小声一些,你想惹祸上身吗?”另一位学姐警惕地望了望门外。
善良的学姐仿佛意识到什么,害怕地噤声,匆匆地出去了。
T-T,我开始消化她的那一段话。
这么说,志庆晚会的戏剧表演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光明正大”的报复手段,而“森少爷”——是森哲野那个坏蛋吗?
T-T,看来,森哲野这个家伙是坏到骨子里的!怎么会这么狠心肠呢?
呜,目光飘移的我,看到了桌台上的剧本。
编号为032的波斯猫,公主的宠物,和巫婆勾结,试图将自己邪恶的灵魂侵入公主身体,从而达到控制公主的目的。但,阴谋被英勇的睿智的王子发现……呜,我会受到的“虐待”包括(捡重点说)被王子锋利的刀刃挑破喉咙,游街示众被众人砸臭鸡蛋砖头,从悬崖跳下粉身碎骨……
第26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26)
天啊,这样我还有命活下来?
T-T,森哲野,我跟你结什么仇呀?
可是,小米,我最好的朋友,难道也推着我落入地狱吗?
T-T,胸口有些闷,狭小的道具间空气似乎忘记了流动一般,憋得难受的我推开门。
一边翻剧本,一边胡乱地逛逛。
嗯,等一下,1号男猪是谁演的?我的手指紧紧地攥住演员目录表。
呵呵,苍白而无力地,我笑了——
绝望进行时。
就在这个时候。
仿佛有细微的音乐响起,一个少女拖着长长的流菊白纱裙,柔顺的黑发束着银色公主环,肌肤仿若透明,在化装间的一侧漫行。
0_0,我望着这柔软的少女。
那少女朝这边望来,看着我,突然轻轻地一笑,“你流口水了。”
声音娇甜,仿佛撒了蜜糖。
啊——T-T,我用手背慌乱地擦一下嘴角,果然有湿黏黏的液体。真是丢脸,我沮丧地想着。
“春小姐,请这边走。”一个侍女一般的女生鄙视地瞥我一眼,似乎怕我这无聊的人亵渎了她们尊贵的主子。
少女脆脆地笑了一声,侧着头望我,齿贝轻启:“真是可爱的波斯猫啊,^_^,我叫春亭晚,你呢?”
春亭晚?0_0,连名字都如此诗情画意的一个女生。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很奇怪的名字是不是。”春亭晚娓娓地解释,“我爹爹(连父亲的叫法都如此与众不同),和妈妈初次相遇的地方叫做暖风亭,而我又是在夕阳未坠的傍晚出生的,那你的名字呢?”
春亭晚又再一次问我的名字。
T-T,我普通而可笑的名字啊。
“卓思!”我的声音仿若蚊语。
春亭晚轻轻地笑,声音细软:“知道了,”她缓缓地重复我的名字,“卓——思——”
我傻傻地“咯”了一声,看着少女春亭晚慢慢地往前台走去。
?-?,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说话呢?是因为我这一身毛茸茸的滑稽的扮相吗?突然记起春亭晚说“真是可爱的波斯猫啊”。
可爱?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合适吗?叹了一口气,我缓慢地走着。
前台重金属般的K歌节奏缓慢下来,传来了司仪轻飘飘的声音,接着,便是如春雷般爆发的滔滔不绝的掌声以及少女高分贝的尖叫声。
是谁有如此的魅力?能令人为之疯狂?
那掌声突地停了下来,容纳五千人的艺体馆里一下子安静了,声音像被瞬间抽走了一般,整个会场安静得令人惊讶。
与前台仅一墙之隔的化装间一侧有一个圆形透气孔,我不假思索地冲到那里,拖了一张梳妆台,站在上面,T-T,娇小玲珑的我不得不踮起脚尖。
看到了,看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台下众女的脸,像被奇妙的巫术魇住了一般,夹杂着欢喜、迷恋、痴狂种种表情,一个个正襟危坐,耳朵无限度地张开,几乎不敢呼吸。
而七彩光芒斜照在舞台上,像是一方迷幻而神秘的仙境。
舞台的中央,一个美少年迎风站着。
风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金色的光芒又似乎从这个美少年斜飞的丹凤眼中折射而出。
片刻的安静,像火山爆发,众女不可抑止地尖叫了起来。几乎又在同一瞬间,会场只听到风轻缓流过的声音。
绝世美少年唇角轻轻扬起,在一把淡雅而凝重的大提琴旁坐下。
当美少年修长的指尖搭上琴弦之时,沉寂的大提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如流水淙淙,轻悠的乐音如七色精灵一般逸出,伴着微风,左空气中舞蹈。
少年与大提琴似乎浑然一体。
他洁净的丹凤眼低垂着,透明的皮肤闪射出神奇的光,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被这琴声所融化了一样,在琴声所构筑出来的深冷的天地里沉醉着。
宽敞的会场,只有这华丽的音乐在旋转。
“邱泽。”
一声低低的呢喃响在耳畔。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把我从艺体楼后抓来的“胖无情”也站上了梳妆台,圆如葡萄的眼睛痴痴地瞪着前台正在演奏的美少年。
胖无情发现我正奇怪地看着她,白净的脸庞瞬间涨上一层红晕。
“我,我,^_^,”胖无情有些慌乱,像秘密被发现了一般,“我……”
我微笑,“美是谁都可以欣赏的啊。”
胖无情一愣,表情奇怪,眼眶突地一红,“032号,你是第一个不嘲笑我的人。”
谁规定胖女孩不能有春天。望着胖无情臃肿如水桶的身形,笨拙如企鹅的动作,想必,她那恶狠狠的言语表情只是保护自己的武器,让自己不必接受太多的耻笑、指责……
我谅解地一笑。
前台,一曲终了。
排山倒海的掌声。
邱泽白衣翩翩,轻轻地微笑,朝台畔的一侧走去。这个舞台仿佛因邱泽的离开而光芒黯淡。
第27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27)
邱泽——挥舞着翅膀的天使。
胖无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从梳妆台上跳下,倚着墙壁,脸上犹有云朵一般的红晕,喃喃自语:“如果有一天邱泽能为我演奏一曲《爱的罗曼史》,那我做梦都会笑醒。”
我刚想说什么,突然毛茸茸的衣袖被胖无情急急地拉住,她咬紧下唇,凝视了我许久,开口:“那边有一个偏门,我去骗走在那里守着的工作人员,然后——”
“然后我就从那里逃走,是不是?”
“下一个节目就是《你是我的王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胖无情着急起来,语气仍是恶劣,“我才不是帮助你,只是可怜你这么瘦弱,万一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没有尽到找全演员的职责,还协助某个倒霉‘罪犯’逃跑,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问。
胖无情满不在乎,自嘲着说:“大不了被狠狠地揍一顿罢了。反正我体膘皮厚,不会有事的。”
我微微一笑,坚决地摇头,“我不会走的!”
哼!胖无情冷冷地看着我,“死丫头,你的骨头这么硬?”
呜,这谴责的口吻T-T,怎么那么像小米啊?
胖无情还想说什么,两个学姐匆匆地朝我走过来,大声地说:“032号,准备上场了。”
?-?,第一次在五千多人的注视下表演!呵呵,暂时忘记即将面临的报复手段,我开始紧张起来,可是这却难不倒可爱的我。
胖无情突然推开我,向着两位学姐走去,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戴黑框眼镜的学姐为难地摇了摇头。
“胖无情!”穿清凉小吊带的学姐用恐惧的语气说,“被森少爷知道,会被整死的!”
这个善良的胖无情,她一定是想分散学姐们的注意力让我逃开这一劫。跟我的好姐妹小米的背叛作对比,我的眼睛湿湿的——呼,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可是,总不能让好人遭殃啊。
呼!我唇角上扬,“胖无情,没关系的,我会用最佳方式与森哲野这个混蛋在台上解决彼此的矛盾的。祝我好运吧!”
我朝着学姐们走去,脚步凝滞,心中有一个强烈的预感,T-T,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什么……
胖无情逐渐被抛在身后。
黄的,红的,紫的,白的,金灿灿的,红艳艳的灯光打在舞台上。
有着欧洲特有的古典花纹的两个沙发椅,垂着长长流苏的百合花般的欧式宫殿铜床,漂亮的梳妆台……
公主慵懒地靠在锦绣蒲团上,细腰丰胸,水汪汪的大眼睛眯细着,朝我挥着手,娇嘀嘀地喊:“雪白,过来。”
?-?,这个公主的扮演者发育太好了吧。
我,昵称“雪白”的波斯猫四足贴地,一蹦一跳地跑过去(呵呵,我是一个很有表演欲的人。),在公主的纤纤细足下伸了一个懒腰,“喵喵”地叫了几声,似乎非常惬意的样子。
公主对着镜子,微微托腮,语气轻柔:“那天,在无名湖畔遇见的那一个英俊男子,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呢?”
(呵呵,根本就是一思春少女。)
这时候,波斯猫“雪白”应表现出对公主的妒嫉、怨恨,可是——剧本只是这样写而已,至于怎么表现“雪白”纯洁皮毛下的蛇蝎心灵呢,T-T,摄影师的镜头下调了,正对着我呢。呵呵,我觉得自己一下子进入亢奋状态了,在舞台上方的超大型投射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我——波斯猫的眼睛特写,交织着歹毒、凶狠、不满的眼神。
嘘,台下一片骚动。
哈哈,近万只眼睛下表演的我居然还镇定自如地用眼角一瞥电视屏幕上自己平静的神情上狰狞的眼睛。我应该是实力派演员(佩服自己中)……
公主缓缓地转身——
波斯猫“雪白”依恋地亲昵地用皮毛蹭着公主的纤足。屏幕上又是我的特写表情,甜蜜地、单纯地——
公主离开寝室,片刻之后回来——
华丽的地板上散落着公主最心爱的洋娃娃的裙子碎皮,而洋娃娃的金色的头发一缀一缀地掉落在地毯一侧,公主抱起缺手折腿的洋娃娃哀伤地掉眼泪。我,“雪白”无辜地趴在一旁,表情阴森,用一种幸灾乐祸诡计得逞的灰冷声调欢快地“喵喵”叫着。
又是一个特写镜头。
看着公主一闪而逝的犀冷目光,T-T,我的心里有些发毛。呼,演技厉害的我抢尽了漂亮女主角的风头了——
可是,不管不管了T-T,接下来,那英勇的,睿智的,风度翩翩的森王子要和我“狭路相逢”了,我必须打点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眼角斜视,>0<,在那个长发飘飘的摄影师旁,摆出一副酷架子的家伙,正对着摄影师的工作指指点点的自以为“玉树临风”的家伙不就是人见人厌神见神憎的森哲野王子吗?
又是一个我的脸部特写镜头。我鄙异的眼神像利剑一般地射入镜头——左侧森哲野的位置。
第28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28)
森哲野神情古怪地,似笑非笑地坦然接受我的“X”光照射——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突然地,一个想法闯入我的脑海——T-T,难道,是森哲野“威胁”摄影师一直拍我的脸部特写。
?-?,?-?,为什么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波斯猫雪白与高贵公主又一次在湖水湛蓝的无名湖畔,一转身,从天际之处骑一龙驹翩翩而来的英俊森王子突然出现了,音乐恰到好处地响起来,是那种煽情的幻想式的浪漫曲调。森哲野那自恋狂很满意地听到台下众女此起彼伏的尖叫……
“森王子——”
“从天而降的王子——”
嗤!我冷笑了一声——
森王子器宇轩昂地朝公主鞠躬,公主羞涩地微笑,接下来,公主与王子便在无名潮畔互诉爱意,山盟海誓,馈赠信物,私订终身,而波斯猫“雪白”则扭曲着脸孔,贪婪地望着森王子,深情地说:“总有一天,王子,你会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呵呵,我已经做好准备,用最阴森最歹毒的语调说出这一句话——>0<,森哲野,总有一天,你会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失败者!
为了报复,而不惜花费人力物力组织一场这样的戏剧演出,必报的小人,一点也不为别人考虑,为所欲为,认为有钱就可以改变世界的家伙——
一个这样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可是,0_0,炫目的流光灯一转,白灯光芒打在森哲野身上,他缓缓地向我,蜷屈在一旁的波斯猫走来——说了一句让人掉眼镜的台词——
“卓思?是你吗?-_-”
这,算什么?恶人先告状吗?不是森哲野让小米哄骗我来的?这个家伙要玩什么新花样?>0<,我望着他,缓缓地说:“尊敬的王子殿下,我是波斯猫雪白啊——”
T-T,森哲野用一种“你不可救药“的眼神瞪着我,修德学院的大礼堂,透过麦克风,他古怪的声音传遍修德学院的大礼堂,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卓思,你变白痴了吗?”
>0<,>0<,>0<,森哲野——你怎么可以一副超无辜的样子?是想掩饰自己的卑鄙心理吗?
化装间那位学姐的话又响在耳畔——“戏剧表演中的一些‘可恨’角色,是森少爷圈定的,被选定为剧本中的角色其实只是森少爷光明堂皇的报复手段,你,怎么会得罪了森少爷呢?”
“尊贵的森哲野王子,”我咬牙切齿地说,“我只是波斯猫‘雪白’?”
“波斯猫雪白?”森哲野别有深意地笑了,他忽然把麦克风关掉,伏下身子,“想不到你的涵养这么好,在这样的公众场合被指为‘白痴’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0<,我蜷起身子,作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T-T,森哲野温热的手指突然放在我的眼睑上,似蜻蜓点水一般飞快地按了一下?-?,这是什么动作?
森哲野似乎看透我的困惑心理,嘻嘻一笑,“呵呵,-_-,只是摸摸你是不是正在发烧或者中邪了!”
>0<,这个家伙原来是在暗示我大脑子不正常——真是幼稚的小孩子,这年代还有人用这样古老的激怒别人的伎俩吗?呼呼……
可是,忽然一阵喧哗,几百道叽叽喳喳的声音刺耳地穿透空间,传到舞台上——
“那个臭丫头是谁……”
“为什么森少爷会对如此亲昵?呜呜……”
“把高贵的手指放在她的额上…-…。”
“伏下身子跟她说话的样子好暧昧啊……”
“这种卑贱的歹毒的小角色怎么可以接近森少爷……”
讨伐的声浪如悬崖边激流,声势骇人。
T-T,我勉强牵动嘴角,拉出一个比哭还难看一百倍的微笑,轻轻地说:“森哲野,我以老大女儿的身份命令你,把戏剧演下去!”
T-T,森哲野粟色眼睛似乎停止了转动,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飘移不定难以捉摸的东西,但慢慢地,他逐渐挺直了腰板,像一棵英俊的梧桐树一般,微笑着,一字一顿地说:“如你所愿。”
BY森哲野
波斯猫雪白一出场,娇憨的神态,丰富的表情,偶尔用鲜红舌头舔爪子的可爱引来了台下的一阵阵掌声。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天,这个修德学院一年级的新生,仗着家世殷富和美貌,居然怂恿仆人酒后下药企图“非礼”本王子!虽然说我森哲野是花花公子的代名词,但是这样明目张胆,厚颜无耻的女生我可不敢恭维!不让她受一点小教训是不行的!
志庆晚会的舞台剧钦点她为倒霉二号波斯猫雪白的表演者,就是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然而,当波斯猫雪白的近镜头投射在我旁边的液晶大屏幕上,我还是小小地吓了一跳。
在屏幕上无限扩大的这一张猫女的脸孔,不是卓思那臭丫头的吗?
第29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29)
那天,在病房被我恶作剧后,卓思忍着眼泪,倔强地露出笑脸的样子真让人觉得不好意思。
(啊,你是说刀枪不入的森王子也会有难为情的时候?!)
为了补偿她,我可是吩咐小米送她志庆晚会的门票,呵呵,顺便也让她一睹本王子的绝世风采!
可是,这个臭丫头缺了哪一根筋,居然在舞台上洋洋自得地扮演“猫女”,而且还那么爱炫,明显夺去花瓶一般的女主角的光彩。
“滋滋”——一簇簇怒火在心底燃烧。
这死丫头存心来拆我的场是吧!
本王子如钻石般璀璨,魅力可比媲周杰伦,随便一甩头一眨眼都会成为报纸头条,足以令天下少女痴狂,她居然在舞台一侧悠哉悠哉地梳理雪白的绒毛,随便递过一个眼神居然传达着“森哲野你算是哪根葱”的信息……
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谁安排她到舞台上来的呢?是谁能让这个倔强的黄毛丫头心甘情愿地表演“猫女”呢?
忽然想起那一天,从楼梯走上来的我,看见在医院的走廊,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影,她痴痴地望着楼梯另一个转弯处,眼睛里有如晚霞般美丽的光彩。
我揶揄地说:“臭丫头,你是在思春吗?”
这个小妮子出乎意料地没有回应,只是嘻嘻地朝着空气发出两个音节——那薄如蝉纱的两个音节,在这一刻,像当头棒喝一般,我突然知道——这两个音节如果读清晰一些应该就是“邱泽”吧。
喏,看那个臭丫头眼角瞟到台下的邱泽时,那种古怪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我有一种强烈的要把“炽焱”这个烂派别一脚踹到太平洋喂鲨鱼的愿望!
此刻,这臭丫头居然不顾我的友善好示举动,命令我继续这该死的表演。
心一下子冰冷,我恢复森王子该有的优雅,冷冷地说:“如你所愿。”
第六章
热闹的修德学院,舞台剧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到哪一幕了呢,哼!不管不管啦,反正属于我的台词都被我聪明的小脑瓜记得滚瓜滚熟了。呵呵,其实也就不过二三十句台词吧。
慵懒地,我用爪子梳理着雪白的绒毛,鲜红的舌尖暴露在空气中,显出一种冷漠的感觉。
森哲野朝着神色阴沉的公主走去,拉起公主的柔荑,开始了一段肉麻的冗长的告白——0_0,不得不承认,那一身淡金的中世纪骑士服恰到好处地衬托出森哲野健硕的挺拔的身形,像是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光芒地散发出男人的魅力。呼!再加上那明显是情场高手的娴熟的告白技巧及含情脉脉的眼神,实在是具有令女生无法抵抗的魔力——
台下众女如痴似醉……。
我看着第一排的观众席,坐在左侧席位,如钻石一般熠熠生辉的是美少年邱泽,在他的旁边是鼎鼎有名的李立勋和蓬乱头发核桃眼的可爱女生杨欢欢——邱泽不可触摸的梦幻爱恋T-T,无边的苦涩在我的心头翻滚。
第二排,赫然坐着一个打扮超级卡哇依的女生,T-T,那是小米——
眼眶似乎有一种湿湿的潮气汹涌而来——那是被好朋友背叛的感觉——
而邱泽,天使一样的他,在那一天夜里街角处听到我的表白之后,似乎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今天晚上,他在观众席,静默地、温柔地将视线放在化身为波斯猫的我,T-T,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头搅拌。
戏剧正在上演……
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台下有我爱的人,有背叛我的好朋友,而台上呢,是一只披着英俊毛皮的恶狼,我怎么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重要的时刻出糗呢。
加油!呵呵,我是勇敢的、誓不低头的卓思!总会有办法的——我听到灵魂里另一个声音这样说。
打定主意的我全情投入表演之中,呵呵,猫咪一样的女生就是我,偶尔可爱,偶尔阴险,偶尔笑容可掬,偶尔面目可憎……当每一次特定镜头之后,观众席上就会爆发出热情的掌声,真是相当有成就感啊!
细心的我还发现了一件事,看似混乱的大礼堂,仿佛有一条警戒线,像利刃一般将大礼堂中的人潮自然分为两半,怎么说呢,呵,可以用“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寒冰”来形容,左侧大多是身着蓝、白、黑笔冷色调服饰,右侧,也就是李立勋们这一边,服饰斑斓、色彩明媚。
校园坊间流传的难道是真的?每一个学校中不可避免地会出现诸如以地区为界限或者是以兴趣为聚集手段的帮派,而修德学院是派别风气尤为高涨的高校学院之一,传说中,修德学院内除了大大小小的一些派别之外,一直存在着自创校以来就堡垒分明的两大派系。
两大派系最明显标志在服饰颜色上的区别。在近几年,“炽焱”与“月淼”的矛盾似乎进入了更为尖锐更为激烈的阶段。外界盛传,“炽焱”的核心领导人物邱程与“月淼”的森哲野不知有什么过节,在学校中经常是一碰面就会引发一场动辄几百人加入的大混战。
第30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30)
然而,更神奇的是,如若混战引起学校高层的注意,警卫保安训导主任统统到场时,混战中的学生却会像串通好了一样,鼻青眼肿地勾肩搭背,如亲兄弟一般,口供极为一致,言称是在练“自由散打”,任凭学校派出的思想教育高手如何威迫利诱,所有的学生都坚持着不肯多说一句话——学校的警卫组于是只能烧香拜佛地求老天爷不要让邱程与森哲野意外“邂逅”——
很明显,右侧的“炽焱”也都明白森王子安排的这一场戏剧表演的真正目的,当一扫战战兢兢的可怜样子的我,不屈服于森哲野的变相报复时,炽焱给予了我的表演最热烈的掌声——
森哲野呢,呼,想不到这个卑鄙的家伙还真具有做偶像的潜质才能,浑若天成的表演,仿佛他天生就是一个在所有小说中描绘出来的王子,那一种贵族气息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膜拜之情。
呼,简单地说,这个家伙天生就有一种颠倒众生的魅力——原来草包王子也有他的成功秘诀——
戏剧表演就快到尾声了。
果然,不知因什么缘故得罪了森王子而被安排为偷看公主洗澡的黑熊,在刚刚说了一句台词,从窗沿上露出一张猥琐的熊脸时,就被一群正义凛然的张三李四欧阳五六给一顿拳打脚踢。那可怜的熊甚至来不及说一句求饶的话,就不省人事被拖到后台去了——T-T,血腥腥的例子——尊敬的森哲野王子在一旁冷眼看我,>0<,我恨透这个可恶的家伙了!
接下来该轮到波斯猫雪白了吧——
>0<,我冷冷地笑,森王子会用那一把锋利的宝剑划破我的喉咙,鲜血会洒落在悬崖黑褐色的山岩上,那是罪恶的象征。
那一把银白色的剑壳上雕镶着吉纹花鱼纹的利刃可不是假道具——在镜头里,森哲野优雅地往剑刃上吹气,清清楚楚地,一条红色丝绳断为两半从空中飘落……
想置我于死地>0<,森哲野这个混蛋心肠也太坏了吧!
台下鸦雀无声,每一个人似乎都很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T-T,不远处邱泽斜飞入鬓的丹凤眼,明亮得如同星晨。
可是,那双眼睛是多么的空洞,又是多么的寂寞。
那很深很黑、很大的眼眸,像一泓清流,只映照着杨欢欢的桃花娇颜……
T-T,我的声带一阵奇异地颤动,像吞了一枚青涩的李子,又酸又苦的——
森哲野如同在寒风中,从深黑的山堪后突然出现的狼,踏出的脚步像深山钟声一般在耳畔回荡。
我的天使王子呢,眼中只装得下一个杨欢欢的邱泽,可会用在医院陪着爸爸下棋的那份聪明韧性,可会用每一次在去医院路上听我像麻雀一样聒噪的那种温柔包容,可会用在午夜街头张开翅膀给我一个理解的拥抱的天使力量,忽然出现在舞台中央,把卓思我从魔爪中拉开呢……
T-T,T-T,T-T,不要欺骗自己了——
邱泽只是我平凡生命中的一个奇迹,是谁说过,“奇迹是雨后天边绚烂的彩虹,只有一瞬间的烂漫,而后就会消失不见”……
嘴唇似乎被咬出了一丝鲜血,T-T,我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副很坚毅的样子——
现在的波斯猫雪白,正用迷魂药让森王子失却本性了,当然咯,智慧无限如宇宙的森王子肯定识破了这小小的诡计,于是,森王子将计就计假装灵魂被封印,让波斯猫雪白作跳梁小丑,在公主面前终于暴露邪恶的内心世界。
“雪白,为什么?-?”公主作沉痛状。
“为什么?”雪白碧蓝眼睛阴冷,“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放弃自由,在你的掌心装温驯,听着你天真得令人发笑的白痴言语,我真是受够了,圣洁的公主,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吗?”
公主娇柔地靠在森王子一侧,“是为了富贵权势还是为了借我的躯体让王子拜伏于你的脚下?”
(哼!白痴问题!)
雪白狂笑,如疯癫一般,“权势、富贵、名誉、世界……我统统都要——男人只是我征服世界的垫脚石而已,你以为我需要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王子(这一句台词是愤怒的本人添加的)?”
公主愕然,奇怪我这个小小角色居然在修德学院人数庞大的森王子后援团面前公开挑衅。
只听见喝倒彩声一片。
森哲野眯细了眼睛,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极度危险的讯号,通常接下来就会出现某人发火的情况。
可偏偏有人还不怕死,波斯猫雪白似乎对周围冷气压毫无感觉,继续冷嘲热讽:“小说里仿若天人的王子现实中又有几个(邱泽当然是其中一个),或者是现在正流行脾气暴躁动辄发怒的火暴型王子?又或者只会用拳头思考的草包王子很受欢迎?又或者是凭一己之私而为所欲为肆意伤害别人的行径也值得喜爱?”
台下鸦雀无声。
突然有很不客气的爆笑插入这沉默之中,更有声量几乎传遍一至五排观众席的“窃窃私语”。
第31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31)
“^_^,呵呵,正如海报宣传上所言,的确是很精彩绝伦的演出啊!”第一排的爆炸头男生吴晓彬笑眯眯的。
难得一见的,冷面李立勋竟然也在微笑,“原来某人是很喜欢被严词谴责的。真是痛快,哈哈哈——”
“哎呀呀!”带着邪气的笑的男生邱程慵懒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瞪着舞台大屏幕上森哲野的脸部特写,嘻嘻地笑,“^_^,真是的,某王子的假面具恐怕要卸下了,我们睁大眼睛看看吧——
……
火上浇油!
呼,真是一群坏家伙——大概是要让我这个愚蠢的小丫头去当牺牲品,以挑起森哲野的怒气吧。>0<,可是,我已顾不得这些了——
在前方一丈之外,森哲野正缓缓地走来。
带着寒冷杀气的王子的剑距我只有一步之遥。
似乎剑刃割开肌肤的感觉已经在我的神经上蔓延。我等着,森哲野提剑斜挑而来的一瞬间。
森哲野却静静地站着,锋利的闪着银光的剑刃往上,停顿在半空,声音空洞而颤抖:“卓思,原来你是他们的人。”
?-?,我迅速抬起头,森哲野的眼睛里有愤怒、惊讶,甚至还有悲哀。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一瞬间,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许久,才慢慢地说:“不是你设下的圈套吗?”
森哲野没有关掉麦克风。我也没有。
他莫名其妙的话和我的问题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大礼堂一片寂静。
只有和煦的风不知道在笑着什么。
那一把王子的剑悬在半空中。
台下安静得只听见一片压抑的呼吸声。
森哲野突地展颜一笑,语气中带着不知名的欢喜,“你不是他们的人。”
?-?,我诧异地听着森哲野奇怪的话,突然仿佛有一道闪电击中了我,沉默了一会,大悟,“你并没有骗我来修德。”
这个句子我用的是肯定语气。
森哲野听懂了,他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点头。
T-T,我无措地望着台下的小米,那张可爱的娃娃脸饱含着担忧、焦虑,看得出是真的关心着我。
呼,我叹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场误会。
“对不起。”关掉麦克风,我抱歉地看着森哲野,“我一个人搅得戏剧没有办法表演下去了。”
森哲野微微一笑,长剑往后一抛,“当啷”一声落地,懒懒地说:“我也烦了,^_^,不如,一起走吧。”
走?抛下高贵的公主,女巫、王子的随从、大臣,抛下未完的戏剧表演,抛下台下观众的等待,一走了之,我无奈地叹气,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果然是森哲野这个家伙才会有的。
“不行,做事情要有始有终!”。
我一跃,扑到跌落在森哲野身后的王子的剑旁边,开了麦克风,阴森森地笑,“谈判看来是失败了,可是失去了传说中拥有灵异能力的王子的剑,你还能怎么样?”
森哲野一愕,却配合地继续演出。
观众一惊一咋,虽然清楚地知道刚刚我和森哲野的问答中透着古怪,但是,作为报复手段高明的态度恶劣的暴力型王子森哲野面对波斯猫雪白的挑衅却并不动恼,观众们强迫性清洗大脑,相信那些奇怪的压抑的语言真的是剧本里的台词……
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波斯猫雪白的扮演者,被唤叫“卓思”的这个女生跟森王子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第一排观众席上,邱程眯细了眼睛,对着后面的一个男生淡淡地说:“查一查这个女生。”
剪平头的男生低声答应,正要离开。
忽听见了安静的邱泽,轻而温柔地说:“这个女生我认识。”
……
夜。
舞台的后方。
雪似的墙壁,占据了一面墙壁的镜子,深蓝的沙发。
这是一个宽敞而华丽的化妆间。
还是那两个学姐,带着恭敬的畏惧的神情,替我换下了燥热的劣质毛皮。呼,被捂出了一身热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戴眼镜的学姐指了指妆台上的金色托盘里的衣裳,低声说:“那边的洗手间已经放了热水。”
?-?,有浴池的化妆间,除了森哲野还有谁在修德学院中有这样的特权?
我轻轻地站起身,从金色托盘里拉起湖蓝的衣裳——
正谦卑地退出房间的戴眼镜的学姐在带上门的瞬间,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说:“对不起,胖无情不是故意认错人的。”
转过身,看到学姐脸上划过惊恐的神情,呼,我微笑着说:“胖无情是我的朋友,我会向森哲野解释的。”
戴眼镜的学姐仿佛卸下重担一般,神情轻松,她微微地向我点头。
“向我解释什么?”
突然,明亮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学姐僵硬地侧着身子,迅速从门畔一侧退去。
门外,森哲野走了进来。
已经换下了华丽的宫廷骑士装的森哲野,随意地穿着牛仔裤T恤,看起来似乎有一种孩子气。
第32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32)
“没什么。”我闷闷地说。
森哲野看着我,良久,突然皱眉,以手掩鼻,耻笑着说:“快去洗澡吧,^_^,臭死了。”
“我又没叫你进来。”哼!被惹恼的我语气恶劣地说,“出去!出去!出去”
“这是我御用的化妆间啊,^_^,死丫头。”森哲野古天乐似的狂野眼睛狠狠地瞪起来。
“那就我出去,总行了吧,>0<。”
“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大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长长的麻花辫突地被拉住,呼,痛而麻痹的感觉透过神经迅速传遍全身。
“混蛋,放开我。>0<”
森哲野古铜色的拳头伸至我的鼻梁,嗤嗤冷笑,“这是本少爷的地盘,哪容你说走就走。^_^ ”
威胁我?哼,本小姐也不是被吓大的!
而且那拳头看起来好像巧克力啊——我张大了嘴,唇贝轻启,用力地咬上了森哲野的拳头——
期待着听见森哲野的惨叫声,呵呵,得意的笑容浮上眼眸!
森哲野缠绕在麻花辫上的右手倒是松开了,可是,那一块巨大的拳头巧克力却还在我的牙齿之间,森哲野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任凭我咬,似乎那手并不属于他一样。
“不痛吗?”我将拳头吐出来,忍不住好奇,讪讪地问。
哼!森哲野冷冷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会付出代价的。”
T-T,呼,似乎有凛冽的寒风吹来,瞬间冻住了我的血液。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
森哲野不耐烦地皱眉。
“哲哥哥,那我就进来了。”
宁静的、娇柔的、舒服的声音主人推开门,亮如明星的眼睛往这边一扫,嗔怪地说:“哲哥哥,你又在欺负人了是不是?”
“春亭晚——”我脱口而出。
春亭晚惊喜,裙裾飘逸,行云流水般走来。
“卓思,你在这里啊?^_^,今天晚上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
当春亭晚从森哲野身旁经过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注意到,森哲野挺直的背部变得僵硬了,看起来非常的古怪。
“晚,你不是回去了?”森哲野生涩地开口。
春亭晚娇怯地一笑,如风中杨柳一般柔软,轻轻地说:“不欢迎我吗?”
“不,不——”森哲野居然大舌头。
哈哈,自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森哲野居然也有木讷的一面。想象一下,摆出酷酷的姿势调戏小米的森哲野,死皮赖脸地作“抢食魔王”的森哲野,在癞蛤蟆追击下优美地跳下窗户的森哲野,在台上一呼万应左右逢源魅力四射的森哲野……居然也有答不出简单问题的时候……
传说中的克星应该就是这样子吧。
我笑眯眯地迎接春亭晚友谊的拥抱,并且躲在她身后,悄声说:“带我出去,!”
春亭晚密而黑的睫毛眨啊眨,微笑着,“哲哥哥,我要和卓思去一个地方。^_^ ”
“不行!”森哲野毫不犹豫地拒绝,“这臭丫头会带坏你的!”
呼,我愤怒了。
“哲哥哥,^_^ ”春亭晚用我都无法抗拒的声音撒娇(这小妮子恐怕不知道自己撒娇的效果是会令人喷鼻血的),“人家真的很想很想现在就和卓思去那个地方。”
可爱的森哲野脸红了,可还是坚持着:“你怎么认识这个臭丫头的?”
哼!我逮住机会插话,“死小子,我可不叫臭丫头!”
噗嗤春亭晚手掩朱唇,微笑着,“在修德学院门的公共汽车上,我常看见她的,自信十足的,仿佛像小太阳一样有着不停燃烧的小宇宙,所以就认识她了。”
呼!我笑到眼睛弯弯像月亮,突然记得,春亭晚不就是那一天在修德学院门前,从劳斯莱斯中走下,如同公主的那一个少女吗?
小太阳?森哲野狐疑地望我一眼——
我昂首挺胸,襥襥地一笑。
“我们出去吧。^_^ ”春亭晚柔若无骨的手伸过来,我们手拖着手,雄纠纠气昂昂(这个词是形容我的)地从森哲野身旁经过。
艺体楼顶。
皎洁的月光,稀疏的星星。
春亭晚手托脸腮,叹气,“卓思,我好羡慕你啊!”
“?-?,我有什么可羡慕?”一头雾水的我有些奇怪。
春亭晚侧脸瞧我,自嘲着笑,“是啊,有漂亮的衣服,大把的钱,很多的人侍候着,像公主一样地过着奢侈的生活的我又羡慕你什么呢,^_^,是你不必穿着繁复华丽的衣服,不必在你想一个人安静一会的时候偏有侍女跟着,不必跟自己的父母生疏得要说‘麻烦您’‘谢谢’之类的话吧……”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原来她羡慕的是我的自由。
深黑的夜幕飞过了翅膀洁白的鸟儿。
“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春亭晚轻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特别的楚楚可怜。
可是,我还是决定说些什么。
“或许你很羡慕每天朝气蓬勃的我,”我勘词酌句,“只有我自己才真正明白,面对资料费、生活费和茫然的未来时的恐惧,有时候我倒真希望可以有参天大树为我遮阴,有翱翔的翅膀为我挡雨……然而,现实就是这样,命运赋予每一个人不同的命运,有得到也一定会有失去。”
第33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33)
春亭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小小声地说:“这些我都明白,可是,还是很感谢你这么用心对我说话。”
我有些郝然。
“卓思,你是我的朋友吧?”春亭晚期待地望着我,“可以彼此交换心灵的朋友吧?”
嗯!我重重地点头。
一种温馨的感觉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候,一股甜甜的香味从楼梯口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像是盛开了的龙舌兰,温暖的、寂寞的。
是邱泽——
“好美丽的星空啊。^_^ ”邱泽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春亭晚把头埋进臂弯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在这里多久了?”
邱泽温柔地笑,即使在夜空下笑容仍然如钻石璀璨。
“该听的都听到,不该听也听到了吧!”
我脸色绯红,刚才劝诫春亭晚的那些幼稚的话会不会让邱泽笑掉大牙呢?
春亭晚脸色一变。
邱泽轻轻一笑,声音脆如金秋落叶:“如果我仍然在暗处,你们也永远不会知道有另外一个人也在顶楼上看星星吧。”
没有花费口舌解释,邱泽的一句话却使我们的戒心顿消。
“邱泽前辈。”春亭晚欲言又止。
邱泽慢慢地走了过来,在我身旁的一侧坐下,淡淡地说:“每一个人都会有无法排谴的心结,说出来也许会好一些。”
春亭晚还想说什么。
邱泽微微一笑,“我只是来找卓思,没有其他的意思。”
洁净的月色之下,春亭晚脸色苍白,声音变得生硬:“那我就不打搅了。”
“等一下……”虽然从私心上讲,我很希望可以和邱泽单独相处,可看着春亭晚的样子透着古怪,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就这么离去。
“卓思,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春亭晚朝我点点头,往楼梯口走去,娇柔的身子渐渐没入夜色中。
天边飘着云朵。
月亮如白莲花一般明净。
月亮之下,是天使一样的邱泽。
他仰头望星空,微笑着,“卓思在舞台上真像是猫咪一样的女生。^_^ ”
“这是在夸奖我演活了角色还是在批评雪白的歹毒心肠?”
邱泽缓缓地转过身,明若星辰的眼睛像会微笑,“傻瓜,你的心思那么复杂。”
“我才不傻呢!”我有些气恼地背过身去。
呵呵,邱泽一愕,继而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一紧,背向邱泽的腰部僵硬,“倏”地站起身来,往外就走。
走出两步,却又后悔,惊讶自己怎么在邱泽面前像小女生一般地耍性子(今晚已经是我第二次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哎呀,淑女形象崩溃之中,可是却又倔强着不肯回头。
突地,手被轻轻地拉住,邱泽站在我身后,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麻花辫,不笑了,可是眼睛里泄露出更多的笑意,“还说你不是一个傻丫头呢,怎么就生气了?^_^ ”
我微微一扯,手却被邱泽握得更紧。
掌心的纹路间传来邱泽的温暖,甜甜的,如独自开在午夜的茉莉花一样沁人心脾。我的心如龙卷风一般剧烈地跳动着。
银白色的月光下,邱泽轻轻地绕到我的身前。
像龙卷风一样的是邱泽的眼睛,很黑,很深。
我的心怦怦怦地剧烈地跳动着。
“卓思,在舞台上的你能够那么的勇敢,现在却这么的胆怯易怒?”邱泽温柔地问。
T-T,心底突然翻腾起又酸又苦的液体,我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噗噗地掉下来。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之下,孤单的我一个人面对着森哲野,看见观众席上坐着的好朋友小米,期待着天使邱泽会突然上来救我逃出魔掌……那种种复杂的情感又怎是“勇敢”两字就能概括的!
“所以说,你真是一个傻瓜,”邱泽轻轻地抱住我,像是什么都明白一样,低声哄,“别哭了,^_^,再哭就不漂亮了。”
抽泣着,我沙哑着声音说:“T-T,本来就不漂亮。”
邱泽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我的头发,表情认真,“卓思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生。^_^ ”
呵呵,我的心欢喜得像要裂开了一样。
只是,心中总有一股很奇怪的预感——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邱泽微笑,眼睛里藏着温柔,“对一个人好是没有理由的。”
呼,这是蕴含无尽禅意的誓言,可是——
“你说什么啊?”我疑惑地睁大眼睛。
邱泽漂亮的丹凤眼往上一挑,朝着顶楼的水泥地面躺下去,淡淡地说:“看,那一颗星星。”
在黑洞似的夜空北边,有一颗大而明亮的星星。
邱泽拉着我的手,孩子气地一笑,“那是宿命里孤单地跳着芭蕾,却又不愿意停下脚步的星星,希腊传说中女神莱娜米普善于弹奏弦琴,将对海神波塞冬的一腔情意化为弦乐默默倾诉,却受命运诅咒,永远得不到波寒冬的垂青,莱娜米普郁郁而终、化为星空北边大而明亮的暗恋者之心……”说着这样的话的邱泽,是寂寞而脆弱的。
第34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34)
T-T,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浪漫的——我与邱泽单独相处的情景,却让我突然想到了可爱的杨欢欢学姐在邱泽手机里的一幕幕录影,我黯然地望着星空。
那一夜,我看到寂寞而脆弱的邱泽,而我,也在邱泽面前展现我的脆弱与寂寞……
BY邱泽
“这个女生我认识——”我淡淡地对大家说。
可是,这个女生我似乎不认识——在心底我迷惑着。
这一个梳着长长的麻花辫的小女生,那么天真,那么热烈。
自从在街角听到她说“喜欢”之后,在寂静夜里看星星的时候,做某一件事停下来的时候,刷牙洗脸吃早餐的时候,都会不期然地突然地想起来。
“泽,最近你心情很好啊!”连迟钝的李立勋也这么对我说。
“怎么?”我不自然地笑。
李立勋停下脚步,手臂搭着我的肩,认真地说:“嗯,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微笑变得很难捉摸,让人看得心底发酸,不过,最近,看到你的人都会觉得好像连天气都明媚了许多一样,吴晓彬,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真的是这样吗?
也还是一个有月亮的晚上。在她对我告白后第一次见面。
她从医院走出来,月光落在她长长的头发上,像是一个美丽的月精灵。
我把车开过去,装作不经意间遇见她。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她一反平常地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可爱的鼻尖沁出密密的汗味。
“很热吗?”我把空调开大一些。
“嗯,不热不热。”她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个微笑,“告诉你,其实是我好紧张哦。”
说实在话,我也有一些小小的紧张。想到那一天夜里她大声地喊“喜欢”,我的脸上不禁火烫起来。
“卓思,你的脸好红啊!”我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邱泽学长,你连耳根也红了!”她顽皮地说,还伸出手捏一捏我的耳垂。
呵呵,我和她都笑了起来。
汽车再往前驶,路却逐渐地狭窄起来。
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巷。
她摇下车门,礼貌邀请我一起进去坐坐。我环目四顾,低矮的平房,挤逼的街面,这应该是旧区域。
在一家小小的院子前,她摸出钥匙开门。
房间的装饰简陋,但却很干净。
在院子里,她冲了一杯茶给我。
腾腾的茶香里,她缓慢地讲述:“我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可是我不在乎,当妈妈用慈爱的目光望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穿上了这世上最华美的衣服,我也从来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但是我从来不难过,因为这个家中的每一碗粥都是妈妈亲手煮的,当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对望着,细细地咀嚼口中的食物时,我就会觉得非常幸福。可是,有一天,妈妈却离开了我,但我不要因此而沮丧,因为我要代表妈妈照顾爸爸,照顾这个家。”
茶水蒸腾的热气像烟雾一般弥漫在我的眼睛中。
“喂,学长,我都从没有为自己哭过。你干吗摆出那样一副忧郁的表情!”她微笑着说。
这时候的她,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美丽。
糟糕了!难道我喜欢上了这个小女生!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次比一次强烈地撞击着,我几乎是狼狈地逃离了。
没想到,逃避了这么多天的我还是见到了她。
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她。
听到了她与森哲野的对话,她与森哲野之间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暧昧在流淌。
我的心突然觉得很痛。
原来,我爱卓思。
第七章
自从修德学院的周年志庆晚会之后。
蓝山高中三年B班的卓思同学也有幸成为万众瞩目的校园明星。
有慕名前来者——
“0_0,哪一个?哪一个?哪一个是波斯猫雪白?”仰慕者眼睛越瞪越大,不住地唠叨,“不愧是敢和森少爷斗的巾帼英雄(当时我正香汗淋漓地拖着班级超大卫生桶作值日),那气概就是不一般(热情的鼓掌声),你是我们的骄傲!”
也有不怀好意者——
“不是吧,听说森少爷和春亭晚小姐是青梅竹马的明星情侣,这个扎着麻花辫的黄毛丫头也可以与权势熏天,贵为名门望族之后的春亭晚小姐争?嗤,这简直是螳什么(旁边有人提醒螳臂),对,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更有寻事挑衅者——
“哼,别靠近森少爷,否则你会被五马分尸钢板钉身镣铐锁骨,被口水淹死被流星砸死……哦,不,应该是被流星砸伤,变成少女痴呆症(谈者相当得意自己的急智,作狂笑状)——”
还有唯恐天下不乱者——
“志庆晚会那天晚上(神秘兮兮的),这丫头和邱泽(眼冒红心)在艺体楼顶楼看了一个晚上星星,呸(吃不上葡萄的酸溜溜感觉),真不知道卓思同学她有什么魅力呢,难道真的像戏剧表演中那个狐狸精一样有迷魂药?”
第35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35)
……
于是乎,每天放学回家,我都感觉到像打了一场仗一般,灰头蓬面,筋疲力尽。
可是,还是要到医院。
小米和我误会冰释。原来只是胖无情认错了人,把在树丛中的我当成了032号波斯猫扮演者,才上演了这么一场闹剧。只是,虽然小米信誓旦旦地指天地为证,强调森哲野邀请我参加志庆晚会绝对无不良意图,我却仍是将信将疑。
但是那丫头聪明得很,自己决定将功赎罪,每天晚上勤跑医院,在我到经典咖啡馆打工的时候代替我照顾爸爸。
我,穿着经典咖啡馆的桃花裙,和小冉在雏菊居前。
“从今天开始,雏菊居被包下了。”小冉浓密的长发摇啊摇,“早上看见一秃头老大爷呢,大家都说是他。”
“可怜啊,有人幻想破灭。”我取笑一心相钓金龟婿的小冉。
“讨厌的卓思。^_^ ”小冉嗔怪地给我一个粉拳。
我笑着躲开,进入雏菊居。
小冉忙碌地清理冰箱,我为原木板垒成的花架上的紫铃花藤挑除杂叶。
即使没有客人,每天我们还是得仔细而认真地照顾雏菊居,何况即将会有贵宾到来!
这时候,在墙壁倒挂着的内务对讲机响了。
小冉接了电话,欲言又止。
“怎么啦?”
小冉神情古怪,吞吞吐吐地说:“客人说要你一个人服务……”
“……!……”
我倒不是太在意,小冉又说:“你要小心点,上一次有一个变态的家伙要求单独服务时狂吃豆腐,那女生衣衫不整挣扎着跑出来,受了侮辱可后来变态佬用钱私了。”
有这样的事?我拿着深蓝色的喷水壶仔细地往紫铃花藤上浇水,心中一凉,却不动声色,不愿意让小冉为我担心,只调皮地说:“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自然有办法。”
将小冉送出雏菊居,我却开始忐忑不安,T-T,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不一会儿,又接到唐领班电话,说厨房预备了新鲜的刚空运过来的仙蜜果。
?-?,是谁有这么大派头呢?
从厨房领回一篮子火红的仙蜜草,圆润诱人,枝头翠叶上还沾着露珠,一股甜香扑鼻。
一路分花拂叶,转眼踏入雏菊居特有的细纱上。遥遥地望见了那花纹繁复的咖啡色木门……0_0,一个身形富态的秃头男人正推门而入。
那男人似乎瞧见了我,朝这边微微一笑,容貌并不猥琐,可是,皱纹已经遍布额头——呼,这样的老男人可以当我爷爷了!可转念一想,或许只是我们多虑了而已。
呼,我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只是相貌清秀而已(啊——别拿砖头砸我)。
磨磨蹭蹭的,我慢慢挨到门前。
正犹豫着,门突然开了。
身形富态的秃头男人走了出来,笑眯眯的,朝我点头,往外走了,秃头男人的身影愈行愈远,我才回过神来,难道是包下雏菊居的客人(这个老男人)突然有事(比如说接了一个重要的电话)走了!
我发挥无尽的想象力——
从虚掩的门进入雏菊居,小心翼翼地把仙蜜果摆在台几上,垂涎欲滴地望了一会儿,俯下身子捏一捏仙蜜草像龙鳞一样的外皮。
嗯,空气里有一股浓浓的甜香,可……不是仙蜜草浓烈的香味,倒有些像檀香或者麝香,温和地,让人的心能够得到安宁——
右眼开始跳,我缓缓地扶着玻璃几站起来,往后转,脚步几乎一个踉跄,脸上却不得挂着微笑(纯粹是傻笑),努力将唇齿之间几乎要喷出的问候压制成规规矩矩的中国正宗方块字,“你好!”
墙角一侧,紫铃花藤一旁。
邱泽斜飞的丹凤眼像一片宁静的海洋,嘴角带着笑意,语气却淡淡的,好像才发现我一样,轻轻地说:“你来啦。”
倚在开着粉紫荷兰紫的小花的藤架旁的邱泽,像坠入凡间的天使的邱泽,似乎遗世独立着的一朵白莲花。
“怎么会是你?”我脆而轻的声音悄悄的,怕惊搅了邱泽,怕邱泽像一阵窗边的风消失不见。
邱泽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是一棵参天大树,把我笼罩住,眼神平静,“是刚才你见到的管家帮我订的包厢。”
我摇头,喃喃自语:“怎么会在这里?”
一句有头无尾的话邱泽却听懂了,他轻轻地笑,“别像一个梦游少女一般杵在那里了,过来。”
邱泽修长的手指勾住了我冰凉的手指,带着我走向小鹿一般的靠背摇椅。
我坐在了雏菊居里唯一的一把摇椅上。
邱泽从沙发上又拿了一个五彩枕墩放在我身后。
“很累吧。^_^ ”邱泽修的身躯靠着摇椅,轻轻的,像呵护着刚绽放的蔷薇。
“累?”我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好宝宝呢!。
“大叔在医院快两个月了吧,你每天奔波来回地照顾着,下个星期是高三的第一次模拟考试,现在的你又必须在雏菊居里熬夜,^_^。”邱泽眼睛里都是疼惜,“又不是铁打的人,怎么会不感到疲倦呢?”
第36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36)
“所以你才包下雏菊居,又点名要我一个人的服务,其实只是想让我好好地睡一觉。”我心酸,只觉得眼泪要掉下来了。
邱泽只笑不语。
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邱泽。
邱泽轻轻地叹气,走到摇椅前面,蹲下去,拉住我的手,温柔地说:“是不是还想问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不是的。”我眼神躲躲藏藏地。
“卓思,^_^ ”邱泽眼睛很深、很亮,微笑着摇头,“眼睛会泄露一个人的秘密的,你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
我低下头,眼角斜瞥到邱泽的侧面。
浅灰色的影子投射在地下,邱泽的脸上也被灯光照出一方精致的阴影,棱角分明。
像天使一样的男子。
“为什么会对卓思这么好呢?”邱泽淡淡地说,“第一次见到你,在公共汽车上翻出所有的东西,连一块小小的橡皮也要我签名的女孩子,收了门票办邱泽见面会的女孩子…在舞台上认真而执着地表演的女孩子,为胖无情不惜和森哲野翻脸的女孩子,那么多的特性却又如此完美地融合,如此丰富多彩的你,小小的身子却蕴含着太阳一般的热量,这样子的卓思我怎么有办法不对她好呢?”
是这样吗?我的心那么痛却又那么的快乐,邱泽是理解我的。一直以来,为了生活我那么坚强地生活着,热爱这世界所有的一切,似乎永远是幸福地微笑着,而其中的辛酸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中考以第三名成绩而选择蓝山高中不是为了那高额的奖学金吗?为了让爸爸开心,总是装出一副快乐宝贝的样子,害怕展现出脆弱的我这么努力,可又何曾不愿意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呢——邱泽的疼惜,原来是他看见了我埋藏得很深很深,深到连自己都已经遗忘了的情绪——
(卓思,你隐藏得那么好,如果不是对春亭晚说那样子的话,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的圆,我也不会发现你眼角沁出的那一滴泪,像幻光镜一样可以照出灵魂之声的泪。)
邱泽站起身,温暖的手指拂过我的眼角,湿湿的,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最怕看见你流泪了,^_^,像一个小怨妇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哗”的一声,泪水更加泉涌。
邱泽淡淡地说:“卓思,你再哭试试看。”
泪眼??的我,抬起头,影影绰绰地看到邱泽天使一般的脸,玫瑰花辫一般深红的唇缓缓地朝我俯下来。
*_*,忘记了哭泣,脑子里只转过一个念头——
邱泽正在吻我。
温热的湿润的唇,如燃烧的火焰。
“不哭了吧。”邱泽站起身,眼角俱是笑意,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温柔地说:“我唱一首歌给你听。”
宁静如世外桃源的雏菊居。
淡蓝色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甜香。
小鹿一般的摇椅一前一后轻轻地舞蹈。
邱泽魅惑人心的美丽歌声——
一切,在我的视线里模糊了。
以为会激动得无法入眠的我却缓缓地闭上双眼。终于,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很安心地卸下面具,淡漠地睡去。
邱泽望着如婴儿一般入睡的少女,仿佛这世界除了少女再也没有其他的事物可以吸引他的注意了。
他仍是轻轻地唱着,歌声优美,有一些小小哀伤——
那是传说中莱娜米普的星晨,
不知疲倦,日日夜夜地看着心爱的人儿。
当地老天荒,水仙花凋谢。
他都不会忘记。
忘记那如晨露般美好的眼睛。
如蔷薇花盛开的微笑。
只是,昨日的一切都已逝去。
她已经不再爱你。
又或许,
她从来不曾爱过你。
月亮消失,星辰坠落。
暗恋者之星,
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雏菊居。
紫铃花藤正在盛开。
玻璃台几旁边,朴拙的摇椅左侧。
一个眼睛很深、很黑的美少年温柔地笑着,用一把小银勺从手中一瓣火红的仙蜜草小心地舀出一口,哄着摇椅上的少女,“再吃一口。^_^ ”
幸福的少女,也就是卓思同学我,神情忸怩,全身都不自在,喃喃地说:“不要了。”
邱泽微笑,声音轻柔得令人无法拒绝:“^_^,吃了这一口就不要了。”
那柄小银勺已经递到了我的嘴边,呜,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也更深了。“怦怦”的心跳声几乎震动了地球!
“我……”
邱泽漂亮的丹凤眼像一潭清泉,他打断了我的话:“卓思,我不能代替你与叔叔共聚,不能代替你考试,不能代替你在经典咖啡打工,我能做的只是这些而已。”
呼,我把快要涌上来的眼泪压了回去,化成一个美丽的微笑。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缓缓地,我的头枕入邱泽的臂弯中,贪婪地呼吸属于邱泽的,如龙舌兰一般绚烂的味道。
邱泽愣了一下,一直淡淡的唇角突然浮现一丝笑意,他放下手中的小银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滑过我的头发,如丝般光滑的触感。
第37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37)
这一刻,我只想全身心地依赖着他。
“啊,卓思——”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把我从旖旎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T-T,卓思,”小米不满地埋怨,“卓思——”
“什么啊?”我抬起头,眼睛迷茫。
小米叉腰,可爱的娃娃脸皆是怒意,咬牙切齿地说:“这是我第二十遍对你说,森的成人礼晚会邀请函在这里呢!”
班级里所有的女生几乎都停下了说话、嬉闹,凉飕飕的眼神如箭一般扎在我的课桌上。
复杂的课桌上,一摞摞灰色的书本中间。
一张邀请函。墨绿色的底,用红色的光体涂料刷成的萤光闪闪的虬龙图案,龙飞凤舞的森哲野签名。
T-T,看起来不像是邀请函,而像是黑道老大下的一份挑战书。
“很恐怖啊!”我无视小米剐刀般眼光,两手拈起邀请函,讨好地说,“小米,想个合适的价钱卖给你要不要。”
“我也有一份。^_^ ”小米得意洋洋,唯恐天下不知。
我立刻转过身,将邀请函在风中用力舞动,高声叫卖,“森哲野成人礼晚会邀请函拍卖,货真价实,仅此一家,价高者得……”
咦,出乎意料,众女露出贪婪的、妒嫉的、愤慨的目光,却并没有出现哄抢场面。
小米冷笑,“别动歪脑筋了,这独一无二的森的签名是不能复制(啷!打破了我的发财梦)!这是被邀请者照片,高清晰的像素扫描,假不了的(呜!在墨银色邀请卡上当真有我的照片,是在校园里被偷拍的吧——为什么拍到的是我正在嘟嘴的时候?T-T)!而且……有谁吃了豹子胆,混入森帮第一继承人的成人礼晚会?”
呼,既然这样,这挑战书一般的邀请函不就是废纸一份吗?
“那我不去总行了吧。”我无聊地继续趴在课桌上看窗外的风景。
小米又是一阵冷笑。
我的鸡皮疙瘩都撑起衣服了。
“卓思,你看这是什么?”小米在我的课桌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复习资料中抽出一张信笺。
那是一张粉红色的信笺。
我的脸一瞬间像桃花开了一样粉红。
“哼哼,少女思春啊。”卓思皮笑肉不笑,“瞧瞧,这密密麻麻的都是‘邱泽’二字的一张粉红色信笺,足以让卓思同学成为蓝山高中的第一号花痴吧。”
呜,和邱泽交往的事情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爆炸,如果不是时机成熟便在蓝山高中公布,那我一定不是被羡慕的幸福公主,而是被邱泽后援会踩成肉酱的可怜丑小鸭。所以,暂时封锁消息的我,当然也瞒着小米啦。
我呵呵地朝着小米傻笑。
“卓思,^_^ ”小米故作神秘地说,“森也邀请了炽焱的邱程、李立勋,当然你的梦中王子邱泽也会出现哦。”
呼!我的头脑一片迷糊——
“不是传说邱程与森哲野不合吗?”我奇怪地问,“难道森哲野有什么不良动机?”
呜!气氛好压抑啊——
小米的脸涨得通红、气忿不平,“邀请炽焱成员才显示出森的大将风度,其心可鉴比明月,>0<,不许你诋毁森……”
森?什么时候小米和森哲野变得如此亲昵?
我看着小米。
小米目光躲躲藏藏的。
我锲而不舍地看着小米。
终于,小米恼羞成怒,“哈,我就是喜欢森哲野!我就是喜欢森哲野!”
我摇头,微笑,平静地说:“有一只毛毛虫从天花板上掉下,在你额头上呢。”
啊——啊——啊——
某少女尖叫,跺脚,高分贝的哭泣声传遍校园。
我捂起耳朵,从课桌下再抽出一张粉红色信笺,悠然自得地用楷书端端正正地写下两个字:邱泽。
哼!森哲野成人礼晚会我才不会去呢!森帮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成人礼,想必一定会有许多黑道大哥虎视眈眈地戒严把守吧!像乌鸦一般黑漆漆的一大队人,面无表情,笔挺的黑西装里或许可见银光闪闪的可疑物体(诸如双截棍钢管匕首,嗯,会有手枪吗,T-T),虽然说爸爸是森哲野的“老大”,但其实只是纸老虎一只。
让我自投罗网,踏入森哲野的地盘,呵呵,我看起来没那么蠢!还是远离那个好战分子为妙。
“你一定会去的!”小米无比肯定地说。
呼,我把小米的话当成耳边风……
可是——
寂静的夜,安静的风。
明亮的镜子。
邱泽坐在沙发上,长腿慵懒地伸长着。
他眼神沉静,美艳不可方物。
“什么?*_*,我和你去参加森哲野的晚会?”
从那一天,接到邱泽的电话后,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着,不肯散去。一直到今天晚上,森哲野成人礼晚会的今天晚上,我还有一种昏沉沉的感觉,又仿佛是大夏天,抬头望骄阳时那种炙热的感觉。
在李立勋家的小型美容院里。
第38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38)
邱泽指着一件有着吉祥花纹的娃娃裙,微笑着问我:“这一件可以吗?^_^ ”
那是一件很美很美的裙子。柳叶的鹅黄。月亮的银灰。两种分属于不同色调的颜色居然那么完美地融合,挑染在丝绸的布料上,活泼而又可爱。
圆领,一点点的小袖子,一条墨绿色的丝带扎在裙子的腰身。
我眼睛发亮,就像所有爱美的女孩子一样雀跃不已,“是你选的吗?”
“嗯,^_^,”邱泽温柔地说,“那些花纹是燕尾蝶特有的螺旋状,我们的卓思穿起来一定会像拥有了翅膀一样。”
呼!我的脸火烫得吓人!
“那就这样,”邱泽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到隔壁等。”
化妆师开始帮我在脸上打粉底……
经过了漫长的一个小时。
终于,化妆师满意地点头。
我睁开眼,哇!镜子里是一个可爱的女生,梳着郁金香花辫一样的长辫,葡萄一般的黑瞳,小巧的嘴巴。
旋转身子,娃娃裙宽阔的下摆就仿佛是燕尾蝶飞翔的翅膀。
呵呵……我为自己而陶醉。
叩叩,不耐烦的敲门声。
一个刺猬头的男生探头进来(是吴晓彬吧),他大声地说:“泽呢。”
转头看见我(差点流出口水),笑嘻嘻地说:“喂,你是谁啊?”
“是卓思小姐。-_-”化妆师得意地说。
吴晓彬愣住,一副看见鬼的惊讶表情,喃喃自语:“哈,原来人造美女就是这样产生的啊——”
化妆师一脸尴尬地望着我。
“呵呵,你是在说笑吧!”我连忙说,恨不得一脚踹他到太平洋当鲨鱼饵料。
“我是认真的。^_^ ”吴晓彬严肃地说。
>0<,>0<,>0<,各位,不好意思了,我可要做出不那么淑女的动作了!
吴晓彬却突地转身,表情生动,恭维着说:“卓思,真漂亮啊——”
呜,这个双重性格的阴阳人在玩什么花样?
“你去死吧。>0<”我咬牙切齿地说。
话音未落,就听见吴晓彬笑眯眯地说:“泽,刚才没见到你,原来在隔壁啊,我们大家先走了,你们随后到。”
然后,这个混蛋蹦蹦跳跳地走出房门。
T-T,被吴晓彬这个小人设局陷害了。
“卓思。^_^ ”邱泽似乎已经到门前。
我讪讪地解释:“……”
接下来,舌头好像被突然冻僵了说不出话来。
邱泽大而斜飞的丹凤眼会说话般地笑着,神秘,带着贵族气息。白色的衬衫,灰色的西装上襟别着一朵郁金香。
似乎有风从他的身边钻过,房间里充溢着一股迷人的甜香,就像是一个美梦的味道。
我的眼睛放射出温度为100°摄氏度的太阳辐射光。
化妆师两眼冒红心。
“哦,卓思真漂亮:^_^ ”邱泽温柔地说。
呼,同样一句话,吴晓彬说的时候我气愤不已,可是邱泽说的这一瞬间,我只觉得甜蜜!
昏昏沉沉地随着邱泽走出李宅。
长长的白玉石楼梯下。
一辆银灰色的平治。
邱泽等候着,像童话里的王子。
我可是穿上了用白云和晚霞织成的金缕裙的灰姑娘?
第八章
平治疾速行驶。夜晚的街道,华灯璀璨。
邱泽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一首完美的诗。
平治拐进了荔湾路。这是市里著名的别墅区。
长长的街道,不像市区那般嘈杂,在光芒刺眼的玉兰灯下,竟显得有些冷清。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路上便有一些熄了火的汽车像犬一样地蹲在黑暗中,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光。
“那些人,是不是森家的人啊?”我奇怪地问。
邱泽脸色有些凝重,丹凤眼微微地眯了起来,轻轻点头,“嗯,森哲野的成人礼仪式是在美国举行,如果是在这里,恐怕戒严的人数会是现在的十倍!”
那么大的架势?我不屑地吐了吐舌头。
不一会儿,只见一座高墙钢门、灯火通明的大宅。
门前,有两排各十人,身着制服的迎宾者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大概是我们来得晚了,只有稀疏的几辆车出入。
可是,在这一片繁华,貌似平静的森宅后,究竟藏着什么?
侍者取了钥匙去泊车。
柔和的灯火照着邱泽。
我一动不动,低声说:“我们回去吧。”
邱泽一愣,走了过来,轻轻拖着我的手,微笑着,“傻瓜,森哲野既然请了我们,不去岂不是显得怕他?”
呜,想想也是。这是森哲野的成人礼晚会,难不成他会制造事端,请邱程他们来滋事捣乱?我压下心中的忐忑不安,或许这是森哲野先示好的表现。
掌心传来邱泽宠溺的温度,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低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担心的。”
呼,我似乎可以感觉到邱泽宁静柔和的呼吸,慢慢地,我也觉得心平静了下来。
第39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39)
顺着高高的大理石梯往上走。
早有迎宾者拿着我们的邀请函高声喊:“欢迎邱泽先生,陈卓思小姐光临。”
鬓香礼影,光芒四射的大厅霎时寂静了。
浓妆淡抹的千金小姐,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儿不由自主地停下交谈。
连上了年纪的商贾大家,政界要人举起的酒杯也凝滞了。
一切的声音似乎突然停顿了一样。
这只因那一个衣襟上别着郁金香的少年美得太不像话了,“美艳不可方物”这一修饰词似乎是为他存在的。
他唇边的那一抹微笑简直可以倾城!
这少年竟比女子更美。
少年的右手拖着一个少女,着一件娃娃裙,眼睛里藏不住一丝顽皮的笑意,在少年的绝世风华下竟也能璀璨地散发着自己的光芒。
是不是天使降临……
人们不愿意出声,怕一动就会惊搅这一幅完美的图画。
忽地,一道夹带着凛冽寒风的冷峭身影插了进来。
森哲野如传说中的鱼肠剑,不出壳却满布杀气。
“欢迎。邱泽。卓思。”森哲野一字一顿地说,不等我们说话便转身离开。
呼,像一个不懂礼貌的小孩子。
人们回过神来。大厅里又恢复了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只不过,到处都有人在窃窃私语。
一位贵妇人羡慕地说:“那是邱家的孩子吧,若是我也有这样的儿子,那就死也无憾了。”
那边一位长发少女偷偷打量邱泽,羞涩地笑,“这就是修德学院的邱泽吗?怎么会有这样子的男生,像水晶一样美得那么纯粹……”
她旁边一个可爱少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为了邱泽,明年我一定要上修德学院!”
一个大眼睛少女打趣道:“等你上了修德学院,邱泽早就有女朋友了。”
“那也不怕,”可爱少女咬着嘴唇,“就是只看见邱泽的背影我也心满意足了。^_^ ”
忽然,她们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大摇大摆的男生,短短的刺猬头刺目,这家伙露出讨厌的笑容,大声地说:“两位小姐,你们把泽旁边那个梳辫子的女生当成透明的空气吗?呵呵……”
呜!又是吴晓彬这家伙!
我恶狠狠地瞪了过去,虽然那几个女生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谈话内容令我非常生气,可吴晓彬这么说表面上是维护我,其实是暗示我太平凡了太不引人注目了!
长发女生撇嘴,“哼!那个女生不是邱泽前辈的什么人吧,从来都没有听说邱泽有女朋友的,是不是?”
可爱女生连忙点头附和。
李立勋、杨欢欢、邱程、刘男……大家不知什么时候都走了过来。
以我和邱泽为圆心,人群聚集成一个圆形。
“泽还拖着她的手呢。^_^ ”吴晓彬继续火上浇油。
是啊,邱泽正拖着我的手呢!T-T,可是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拖着我的手,这算是什么呀?我突然觉得委屈。
那么多人都在看戏呢,而我正是小丑,面貌丑陋,行径可怜。
“啊——我认得她了,不就是波斯猫雪白吗?”可爱女生突然大声地嚷了起来。
大眼睛女生像发现什么一样,兴奋地说:“难道雪白是邱泽前辈的妹妹?”
呜!这是什么天方夜谭的推理啊!
邱泽安静地站着。
我侧头看他,仿佛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他身上一样光芒熠熠,心里忽然有一种胆怯的感觉,毕竟邱泽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
一时间,酸酸的苦苦的涩涩的各种感觉纷至沓来,所有的眼睛似乎都在嘲笑我都在可怜我,T-T,我想都不想,一甩手,把自己的手从邱泽掌心中拉了出来。
“嗯,她哭了。”不知道谁在说,“癞蛤蟆也做天鹅梦,太不自量力了,活该受一点教训。”
>0<,再也无法忍受了。我转身,往人群包围圈走去——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背后环抱住我。
邱泽的下巴抵在我的头发上,温柔地说:“傻瓜。”
一片寂静。
邱泽扳过我的身体,细心地为我拭去眼角沁出的泪珠,轻而坚决地说:“卓思,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_^ ”
这一句话,字字清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长发少女捂住嘴巴尖叫。
吴晓彬哈哈大笑,往前迈出一步,促狭地眨了一下眼睛,对着李立勋伸出手,“我赢了,兑现承诺吧!”
李立勋冷哼一声,把一张支票重重地甩在吴晓彬手上。
“哈,还有呢——”吴晓彬笑眯眯的,“可别耍赖啊!”
呵,冷面李立勋居然满脸通红,却嘴硬着,“知道了。”
“那就快一些,别磨磨蹭蹭的。^_^ ”吴晓彬催促着。
众人惊愕,到底赌注除了金钱还附加了什么条件——
“闭上眼睛,谁也不许看!”李立勋恶狠狠地说。
大家都听话地假装闭上眼睛(这么合作其实是为了更快地欣赏吧),但是谁都不愿意错过这儿童不宜的一幕:李立勋深情地吻了杨欢欢。
第40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40)
李立勋脸红的样子真迷人啊——
邱程不客气地笑出声。
“喂,该死的邱程,你呢?”李立勋冷冷地说。
邱程漂亮的,蛊惑的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潇洒地转身,“^_^,这有何难?”
众目睽睽之下,邱程抱住了刘男,也朝着那柔软的红唇吻了下去!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呜!这一群不知廉耻的家伙。原来是用我和邱泽作赌注,在公众场合丢人现眼,哼!这一群人到底是不是地球人啊?我不屑地谴责着。
“好浪漫啊——”可爱女生双手抱成心形。
呜,这是什么道德观!世风日下!不过,坦白地说,李立勋的害羞,邱泽的玩世不恭,都是那样的有魅力,那样的迷人……
这时,邱程忽地对一旁一个像洋娃娃一般可爱的女生低声说了几句话。
吴晓彬面色变得苍白,迭声解释:“庆珍,你别听邱程胡说八道,没那回事,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
像洋娃娃一般的陈庆珍朝吴晓彬勾勾手指。
吴晓彬狠狠地剜了邱程一眼,垂头丧气地跟着陈庆珍往阳台走去。
邱程皮笑肉不笑,“晓彬,庆珍一定会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_^ ”
后花园。
银白的,浅青的,橙红的,明黄的探射灯在繁密的树叶中流动。
在低密的金银花藤架下,邱泽眼睛里都是笑意。
“为什么总看我?”我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手掌里。
邱泽轻轻拉开我的手掌,明净的眼睛直直地望进我的心灵深处,温柔地说:“刚才甩开我离开的勇气哪里去了,^_^,这是我第一次被甩啊!”
“你取笑我!”我的脸比苹果更红了吧。
“不,”在黑暗中,邱泽轻轻地说,“你知道,那个时候好像你真的会离开我一样。”
邱泽的声音里有一丝若隐若无的颤抖。
我的心一软,往他的怀里偎依过去。
邱泽抱住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小小的我知道妈妈已经永远地走了的那一种害怕。”
……
“那么的爱我,即使死了也没有见到邱程一面,仍然认为我是她的亲生儿子的妈妈……”邱泽把他和邱程的身世之谜讲给我听。
树叶的缝隙透进了明亮的月光。
对着我说话的邱泽,有一种孩子般的无助。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呀,^_^,”邱泽停下讲述,无奈地为我擦去泪水,“就像一只爱哭的小猫咪。”
“对不起,T-T,我不想哭的!”我慌乱地向邱泽解释。
“本来应该是你来安慰我的才对。^_^ ”邱泽难得地说了一句调皮话。
“我、我……”又哭又笑的我。
“你再把泪水鼻涕擦在我的衣服上,”邱泽苦笑着,“我们一会儿就不能出去见人了。”
呜,平时不讲究卫生的我有把手上的脏东西擦到衣服上的坏习惯,T-T——
我手足无措地杵在那里。
微笑着的邱泽,月光在他的身上映出一个光晕,他又说了这样一句话:“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会一直把心底的话告诉你。”
我看着他,却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得傻傻地问:“是为什么?”
邱泽却不回答,只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_^ ”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邱泽俊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树叶中,像一滴水消失于大海之中。
右转,是繁密的玫瑰花丛,左转,是布满了高大的衫树的小径。
呜,这不是森哲野家的后花园吗?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小森林里迷了路呀?
那一个金银花藤架在哪里?刚刚不是还在我身后吗?那股清新的金银花香味在哪里?呼,现在我所处的地方也有一个藤蔓类花架,不过那一串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的果实不是葡萄吗?
突然,听到树叶????的声音。
有人来了。
从椭圆形的橄榄叶子处,慢慢地露出一方白纱的裙裾。
那是叠花绸裙。7
那是一位飘逸的、神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月白色仙子。
春亭晚——永远只穿白色系长裙的公主。
葡萄藤架下有一只复古雕花长椅。
春亭晚走过去,坐下,双手抱膝,像一个风中精灵,眼睛里有一层朦胧的白雾,安静地注视着前方。
她似乎在看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在她前方,一个霸道的人影突然出现。
春亭晚却不抬头,只淡淡地说:“你来啦,哲哥哥。^_^ ”
森哲野从阴影里走出来,注视着春亭晚,“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从你五岁那一年起,每一次只要你不开心,就会在葡萄藤下躲起来。”
“我没有不开心啊。^_^ ”春亭晚迅速地说。
森哲野神情复杂,“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哲哥哥,你说什么?我不明白。^_^ ”春亭晚疲倦地笑着。
第41节:做我的女朋友,好吗(41)
“晚,不要这样子折磨自己,”一贯潇洒倜傥的森哲野几乎是痛苦地咆哮着,“你可以和刘男公平地竞争,不努力怎么知道自己一点希望都没有!”
春亭晚抬起头,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瞪着森哲野。
“把邱程抢回来吧,”森哲野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目露凶光,“我不会让邱程再伤害你了。”
春亭晚低下头,良久,语气平淡:“哲哥哥,我累了,你走吧。”
“我不走。”森哲野倔强地站着。
“求求你了,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春亭晚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怜惜的楚楚可怜。
对峙了一会。
森哲野重重地转过身,往那枝叶密阴处走出。
这是我不该看见的一幕。
呜!缓缓地,缓缓地,我往后退——
“你出来吧。^_^ ”春亭晚轻轻地说。
T-T,被发现了吗?心虚的我刚想往前走,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先我一步从藤架一旁走了出来。
“邱泽,你都看见啦。”春亭晚仍是伏低身子,风吹动她的月牙绸裙,显得特别的单薄,她低低地说,“你手机的磷灯一直在闪着,我就支开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