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伙是谁?”恩莱科凑到希玲身边轻声问道。
“他们是码头上专管税务的底层官员。”希玲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向税务宫询问走私犯的事情?”恩莱科惊诧地说道。
“你这就不懂了,也许其他船主或者码头上的工作人员并不清楚走私犯的身份,但是那些税务官却绝对一清二楚。”
菲安娜笑着解释道:“走私的人如果不买通这些直接管辖他们的底层官员,将会麻烦无穷。”
“他们明知道这些却从来不管?”恩莱科吃惊地问道。
“把走私犯和那些税务官全都抓起来?你想得实在太理想了,如果按照你所想像的那样去做的话,首先必需去除的便是掌控者组织。”希玲冷冷地说道:“到了那个时候恐怕真的天下大乱了。”
“是啊,希玲说得没错,底层税务官薪水微薄而且升迁的可能性极小,如果没有油水的话,恐怕没有人会愿意干这种工作。”
“另一方面走私犯也有他存在的必要,莱丁的税是很微薄的,但是卡敖奇就不是如此,让卡敖奇平白赚取一大笔税收对于我们没有什么好处,另一方面海盗王也需要这些走私犯为他提供信息和补给,这种事情我们不方便出面。”菲安娜解释道。
听菲安娜这样一解释,恩莱科总算对阳光下的黑暗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他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沉重起来了。
他突然问发现,原来对于这个世界他的所知是如此的匮乏。
走上二楼,希玲让一位侍者带领着他们去见那位素昧平生的斯马格先生。
令恩莱科感到惊讶的是,走私犯并不是像他原本想像的那样是个粗鲁、野蛮、满脸横肉、脸上再带有一两条刀疤,甚至是个独眼断腿的人物。
那位斯马格先生看起来斯斯文文,仿佛是一位学者,他的身上披着一件褐色的船长袍,袍子有些老旧,衣服的外侧口袋上别着两支铅笔,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顶船长帽,帽子同样有些老旧了,不过那装饰的鸵鸟绒毛却是刚刚更换过的。
斯马格看上去有些苍老,不过常年在海上奔波的人总是显得苍老,恩莱科不敢肯定这位先生的实际年龄。
在斯马格先生的身边坐着两个年轻人,他们强壮的体魄和充满男子汉气度的刚毅外表令恩莱科自愧不如。
“斯马格先生,听说您有一艘船而且来去相当自由。”希玲直接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问道。
对于这种事情,那个走私船的船长显然已经司空见惯了,他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阁下想要些什么?是要货还是想让我帮你运送东西?”
“运东西。”希玲微笑着说道,化妆之后的希玲看上去确实像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奸商。
“那要看是什么东西和运往何方,最近的局势太紧张了,很多船只一去不返,我可不想被扣留在异国他乡。”船长笑了笑说道。
“如果开往蒙提塔,会不会令阁下感到困难?”希玲问道。
“蒙提塔?那运费将是极高的喔!去往蒙提塔沿路做不了生意,你们得为此支付来回的钱。”斯马格皱了皱眉头说道。
“多少?”希玲问道。
船长扫视了希玲和恩莱科两眼,仿佛在猜测他们的身份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说道:“十万,一个子也不能够再少了。”
“十万?一万金币我就可以买下一条船。”希玲打算讨价还价。
没等希玲说下去,船长便打断了她的话:“但是阁下却无法用那条船前往蒙提塔,别说招募水手,即便开出海湾都立刻会被扣押。现在海路被看得极严,想要出海都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更别说冒险穿越巡逻航线前往蒙提塔。”
“好,十万就十万,你们什么时候出航?”希玲压低了声音问道。
“明年三月分。”船长盘算了一下说道。
“这不行。”希玲斩钉截铁地说道,三个月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长,而且逗留在莱丁实在太危险。
“那没有办法,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接下了一笔生意。”船长摇了摇头说道。
“能不能将那笔生意推掉?我们保证赔偿你的损失。”希玲说道。
“那不行,做我们这一行的信用极为重要,既然收了对方的订金就不能够反悔。”船长不以为然地说道。
“阁下倒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物。”希玲嘲讽道。
“那么那个人要前往的目的地是哪里?也许我们可以改变航程也不一定。”菲安娜插嘴道。
船长再一次扫视了一遍恩莱科一行,然后微笑着说道:“看来你们想要运的东西就是你们自己。”
“不错。”希玲点了点头说道。
“恐怕你们不会想去我们的目的地。”船长笑着说道。
“只要不是卡敖奇王国,我们并不会在乎前往任何地方。”恩莱科说道。
恩莱科的答案显然令船长感到有些意外。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遇到了普通的奸商,等到知道恩莱科一行要离开莱丁之后,又猜想他们可能是卡敖奇的间谍或者是逃犯,但是现在看来也许只是想要逃离这个国家的有钱人。
“那个奇怪的客人让我们将她载往海盗岛。”船长说道。
对于这个答案恩莱科、菲安娜和希玲同样大吃一惊。
“她是岛上的人吗?”恩莱科问道。
“我们不能够向其他人透露客人的情况,这是我的另外一个原则。”船长一本正经地说道。
“岛上的人有自己的联络方式,也有自己的船只。”希玲冷冷地说道,她显然是在回答恩莱科刚才的问题。
“你对于岛上的人所知甚多嘛!”船长略带惊诧地说道。
“船什么时候开?”希玲问道。
“海神祭奠过后立刻出发。”船长说道。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希玲说道:“那么我们跟那位客人一起前往海盗岛好了。”
这个决定令船长有些意外,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让你们搭乘我的船只,不过你们不能够让那位客人发现你们的存在,你们必须躲在船舱里面不许出来,能做到吗?”
“可以,不过价钱得说清楚。”希玲立刻说道。
如果在平时十万金币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零花钱而已,但是现在却得冒险大大地做一票才能够凑齐,能够砍掉一点价钱都是好的。
“每个人三千怎么样?够公道吧,如果凑齐一万你们吃住都由我负责,保证你们满意,海里有的是海鲜,这种机会不太容易碰上的。”船长笑着说道。
船长提出的价格令希玲心动,略微想了想,她点了点头问道:“如何将钱给你?什么时候安排我们上船?”
“我就住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带着钱来找我,侍者会告诉你我住在哪间房间,即便我不在,我的这两位副手也必然会有一个守在这里,你用不着担心白跑一趟。
“至于上船的时间,我们会在新年第四天的早晨出发,你只要在此之前来到这里,就没有任何问题。”船长说道。
希玲点了点头,和那位船长约定好之后,三个人走出了别墅。
“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恩莱科兴奋地说道。
“你别忘了还有那一万金币呢!”希玲冷冷地说道。
正当恩莱科和希玲交谈的时候,菲安娜摸出了一枚银质的耳环戴在右耳垂上。
“他们在谈论些什么?”希玲转过头来问道。
恩莱科这才注意到那个耳环,他一眼便看出那又是一件用来刺探他人秘密的工具了。
“呵呵,他们正在猜测我们的身份呢!”菲安娜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恩莱科不以为然地问道。
“在目前这种状况下必须小心谨慎,万一那些走私犯出卖我们怎么办?”希玲理直气壮地说道。
希玲的话令恩莱科哑口无言,确实和这些资深间谍比起来,自己实在太缺乏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了。
站在寒风之中偷听了好一会儿,菲安娜摘下了耳环说道:“看来他们不打算追究我们的身份,而且另外那位客人的身份同样极为诡异。”
“只要不是组织里面的人,我就不在乎。”希玲冷冷地说道。“好了,现在弄那一万金币去。”希玲精神百倍地说道。
看着希玲兴奋的模样,恩莱科只能够摇头叹息。
离开码头,走在码头区那条简陋但是繁忙的商业街之上,希玲的日光始终注意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衣着华贵的有钱人,那副样子简直就是一个积年的老贼。
看到这副架式,恩莱科很怀疑这个家伙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情。
“难道就不能够想一些正当的赚钱方法吗?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将我打造的那些东西挑一件出来送给那位船长,他应该是个识货的人。”恩莱科皱着眉头说道。
“无聊的道德心。”希玲并没有回答恩莱科的话,冷冷地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远处驶来一辆装饰得极为奢华的花车,在花车的顶部安放着一张金碧辉煌的宝座。
拉着花车的那四匹马同样也是百里挑一的好马,迈着优雅的步伐行进在这条最为繁忙的商业街上。
“各位对自己的美貌拥有自信的小姐们,请你们来参加海王王后的竞选,成为王后的最终胜利者,不但能够获得名望和地位以及众多倾慕者,或许还有令你们满意的夫婿呢,还能够得到一万金币的奖赏。”
一位衣冠楚楚的年轻绅士,正站在花车之上高声叫喊着。
恩莱科突然间眼睛一亮,他轻轻地推了推希玲和菲安娜,指了指那辆花车说道:“也许这就是令我们能够合法赚钱的机会,你们两个人无论哪一个参加竞选,肯定能够得到冠军,那一万金币的奖赏就是我们的了。”
“是啊,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希玲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两个人不适合抛头露面,组织安置在基层的成员全都是我们过去的同学和同事,他们绝对可以认出我们两个人,而且化妆也无法瞒过这些人的眼睛。”菲安娜说道。
“所以,我们两个人不能够参加选美,不过别人却可以。”希玲笑着说道,那笑容令恩莱科感到毛骨悚然。
看着那两个紧盯着自己的“森林妖精”,恩莱科知道这一次他又给自己制造了天大的麻烦。
令他后悔无比的是,这个麻烦还是他自找的。
第四章永恒的断章
空气中充满了甜腻的脂粉气味,虽然是冬季,但是仍旧鲜花盛开,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穿着单薄的长裙飘然走过那拥挤的走廊,总是能够惊起一片灼热的目光,所有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又是那样陌生。
躲在化妆间里面,恩莱科简直不敢到外面去。
“看样子你的希望很大啊。”希玲笑着说道,一身男装的她倒是很像一个未成年的学徒生。
菲安娜身穿笔挺的礼服,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文绉绉的气质确实像是一个成功的商行代理人。
“你要不要再增加一套长裙?我们还有两百金币。”菲安娜轻声问道。
“你也想开我的玩笑!”恩莱科生气地说道。
看到这个家伙噘起嘴巴一副委屈的模样,菲安娜和希玲差一点笑倒在地上。
“我……我现在很佩服你的那些同伴们,在胜利日祭奠上……他们……居然没有露出马脚,我……实在难以想像……看到你这副模样……他们能够忍住不笑出来。”说完这些,希玲便趴在梳妆台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亲爱的,为了我们的健康……也为了我们能够顺利地逃出这里……请你不要再做任何刺激我们的举动……这很容易露出破绽来的。”菲安娜同样一边笑着,一边“痛苦不堪”地说道。
看到这两个人不可遏抑地狂笑的模样,恩莱科感到深深的无奈。
每一个知道真相的家伙好像都是这副模样,好在当初在大笨熊那里,他早已经适应了如何面对发疯狂笑的家伙。
恩莱科确实满肚子的火,不过如果要发泄的话,他唯一可以找寻的目标便是他自己。
这个主意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这个麻烦也是他自找的。
恩莱科已经尽可能掩饰自己女装时的容貌了,至少和当初在卡敖奇的时候比起来要逊色好多。
让皮肤显得粗糙,刻意加深颧骨的部位,着重勾勒嘴唇令嘴唇显得过于厚实,经过这样处理之后,那种恬静温柔的气质确实冲淡了不少。
不过曾经在卡敖奇引起轰动,令无数人痴迷的她,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同样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正如恩莱科所说的那样,无论是希玲还是菲安娜,全都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冠军,这睡情况用在女装的他自己身上也完全适用。
参加竞选的虽然都是些漂亮女孩,不过和他们三个人比起来立刻便显得相形见绌了。
除了容貌之外,更重要的是举止气质和深层次的内涵。
希玲是个郡主,气质是天生养成的,而菲安娜体内那精灵一族的血脉,使得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典雅气质。
而恩莱科,“她”那完美的形象,是在那位令人毛骨悚然的公主殿下的巨大压力下塑造而成的,自然更加无可挑剔。
虽然刻意令自己显得逊色许多,但是仅仅在人们面前站立着,她和其他选手之间的差距便清楚地显露出来。
其他选手之中虽然也不乏名门闺秀,不过莱丁王国远没有索菲恩和卡敖奇那样注重贵族门第和贵族气质,那些名门闺秀充其量仅仅称得上是温文尔雅而已。
正因为如此,比赛还没有开始,胜负仿佛已经揭晓了一般,这令恩莱科感到极为困惑,因为突然间他发现自己成为了其他选手痛恨的对象。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嫉妒的目光在他的背后烧灼着。
正当希玲和菲安娜放肆狂笑的时候,突然间化妆室的门打开了,一位身着笔挺礼服的年轻绅士走了进来说道:“菲丽小姐,比赛快要开始了,请你做好准备。”
说完这句话,年轻绅士关切的压低声音警告道:“菲丽小姐,我劝你小心一些,嫉妒心会令漂亮的女孩化作魔鬼,其他的选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都不敢保证,虽然我会尽最大的可能保护你,不过你仍旧得时刻提防,小心来自暗处的伤害。”
对于年轻绅士的好意,“菲丽”当然要表示感谢。
“她”的感谢令那个年轻绅士喜笑颜开,仿佛获得了幸运女神的祝福一般。
等到年轻绅士退出去之后,希玲和菲安娜立刻凑过来,轻声说道:“看样子那个家伙喜欢上你了。”
“你们再开玩笑,我真的要生气了。”恩莱科愠怒地说道。
但是他的怒气显然没有丝毫用处,两个家伙又一次笑倒在那里。
“我说过不要刺激我们,你刚才发怒的样子,实在太完美了。”希玲一边敲着梳妆台一边说道。
走出化妆间,“菲丽”将门重重的关上,房间里面只留下两个傻笑的疯女人。
看到“菲丽”气鼓鼓的样子,旁边立刻跑过来几个献殷勤的家伙,他们的手中有的拿着花束,有的则拿着首饰项链。
对这些仿佛是嗡嗡叫的苍蝇不理不睬,“菲丽”径直往大厅走去。
大厅里面早已经佳丽成群,“菲丽”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身材原本就比较矮小的她,躲在那里并不起眼,不过那些女孩子们异样的目光令她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小丫头,你还没有发育成熟,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一个体态丰盈的女孩轻笑着说道。
“唉呦,前面真是平得可以啊!”另一个女孩也嘲笑起来。
“好了,别再说了,大家各凭本事吧。”旁边一个高大的女孩说道,站在那里她令人产生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好像没有人敢得罪那个女孩,也许她的身材令她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谢谢你替我解围。”“菲丽”轻声说道。
“你是哪里的人,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个女孩冷冷地说道。
“我原本是来参观海神祭奠的。”“菲丽”将原本想好的一套谎话搬了出来。
“喔,不过现在看来你自己将成为被参观的对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的?想出风头?”那个女孩讽刺道。
“不,我只想得到那笔奖金。”“菲丽”倒是实话实说,没有想到她的话令旁边的人大吃一惊。
“不至于吧,你家难道很穷吗?到这里来的人大多数是为了一鸣惊人,另外一些人也许像我这样另行目的。”那个女孩说道,她的语气和缓了许多。
“另有目的?”“菲丽”问道。
“祭奠结束之后,王后会被邀请参加舞会。舞会上将会有我最倾慕的人出现。”那个女孩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比憧憬的神情。
“你希望能够吸引他,让他娶你为妻?”“菲丽”问道。
“我才没有那种奢求呢!那个人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那个女孩长叹了一声后说道。
“谁如此高不可攀?”“菲丽”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不能说,我能够知道这个人会出席舞会已经很了不起了。”女孩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人家可不像你那样身分低贱,一门心思只想那一万金币,人家是监察长的千金。”旁边的一位女孩酸溜溜地说道。
惊诧地看着那个身材高大的女孩,“菲丽”确实没有想到身分如此高贵的女孩也会来参加竞选,这在索菲恩和卡敖奇是绝对不可能的。大家闺秀抛头露面,会被认为是轻薄和放荡的行为。
“你是个武者吧,再加上你的身分,你应该会被邀请参加舞会啊。”“菲丽”问道。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是胜利宣言吗?”那个女孩冷冷地说道:“你还未必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海王的王后拉克系丝蒂娜所拥有的不仅仅是美貌,她同样也是音乐和舞蹈之神,舞蹈是我的强项喔。”
旁边的女孩们立刻神情黯然,显然那个高大女孩所说的话并不是虚言。
“这我倒是并不知道,但是如果让每一个人都弹奏一曲的话,恐怕一个星期都别想选出海王的王后。”“菲丽”笑着说道。
“先选出容貌秀丽的女孩,经过筛选能够留下的只有十分之一,第二步是舞蹈,二十位佼佼者将进入下一轮,最后才是音乐,评判者会随机抽取一个题目,你必须用你的音乐来表达那个主题。”女孩解释道。
看到“菲丽”皱起眉头的样子,那个女孩仿佛有些不忍心。
她连忙安慰道:“如果你不善长音乐也用不着担心,唱歌你总会吧,唱首应题的歌同样也能应付过去。”
正在这个时候,前方走过来几位侍者,他们让女孩们每十个一组排好队形。
令“菲丽”和那个女孩感到意外的是她们在同一组。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比赛开始了。
希玲和菲安娜早就坐在底下,周围全都是来看美女的有钱人和官员们。
黯淡的灯光令希玲和菲安娜用不着担心会被以前的同事认出来。
大厅的餐桌上面放着美味佳肴和上等的葡萄酒,不过其他人对此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拿着酒杯穿梭在大厅之中,菲安娜和希玲尽可能地朝前面挤去,真正的重要人物全都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对于台上轻柔走动着、摆出最完美姿势的漂亮女孩子们,那些评审居然个个无动于衷。
偶尔有一两个人拿起笔在板子上写下号码,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表示。
“最有希望的那几个全都安排在第八组是吗?”一位评审突然问道。
旁边坐着的那位举办者代表立刻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是的,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事先筛选过一遍了,这一次参加选手的素质比上一次高得多,其中有几个简直就是绝色,最漂亮的那个即便和卡内里奥大公夫人相比也绝对毫不逊色。”
“这有些夸张吧。”那个评审不以为然地说道。
“卡内里奥大公夫人虽然是莱丁王国第一美女,但是她毕竟已经老了,以我看来,第一美女的称号早就应该让给她的女儿希玲郡主小姐了。”旁边另外一位评审笑着对他们说道。
听到如此的称赞,希玲立刻显得洋洋得意起来。
“是啊,听说希玲郡主在卡敖奇出使的时候,曾经被选为四大美女之一。”一位中年的评审兴奋地说道。
“那是卡敖奇人自封的,我们可不会承认。”坐在正中央位置上,那位身分显然最高贵的评审摇了摇头说道。
“不过,在监别美女方面,卡敖奇倒是不会过于偏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被选出的四大美女之中只有一个人是卡敖奇人。”那个中年评审争辩道。
“郡主小姐的美貌我们自然知道,只不过她现在还有些小孩子的样子,再过两年等到她再成熟一点,恐怕求婚者的行列就会像当年她的母亲那样排得老远了。”
另一位评审说道:“至于那位卡敖奇王后,脾气是怪了一些,名声也确实很糟糕,不过她的美貌确实无可挑剔。”
“如果能够见识一下另外两位美女就好了,我最感兴趣的是那个令海格埃洛神魂颠倒的女孩,听说她还是一个高明的魔法师呢。”那位中年评审说道。
“你们大家想过一件事情没有?”最初说话的那位评审突然间笑了起来:“如果想要让那四个绝代佳人分个高低上下,恐怕音乐和舞蹈方面的筛选将变得没有必要,不过得增加武技和魔法的比试了吧。”
“不错,不错,那位卡敖奇王后拥有圣骑士的身分,如果比试武技,相信她将会是绝对的冠军,至于魔法,恐怕就要数那个令海格埃洛神魂颠倒的女孩了。”正中央地位最高的那个人说道。
“不至于吧,希玲郡主殿下无论如何也是大魔导士恭塔古的弟子啊。”旁边那位评审说道。
“那又有什么?索菲恩公主同样也是大魔导士纳加的弟子,郡主殿下未必胜得过那位公主。”
那个地位最高的人物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令海格埃洛神魂颠倒的女孩是索菲恩小禁咒法师的女人,她和小禁咒法师合作能够引发强大得不可思议的禁咒魔法,听说连大魔导士恭塔古大人也未必能够和那个女孩相抗衡。”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主办者突然间提醒评审们,需要注意的那一队要上场了。
队列是按照身材高低安排的,差点令希玲和菲安娜笑出来的是,恩莱科排在最末尾的地方。
而且论身材,即便在这群女孩子里面她也算是比较纤细的一个,就凭这一点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她便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索菲恩小禁咒法师。
希玲和菲安娜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面,她们看到了深深的笑意,不过幸好刚才在化妆室的时候她们已经笑够了,因此现在总算能够克制得住。
“你刚才所说的那个绝色美女就是最末尾的那一个吧。”那位评审轻声说道。
“不错,不错,确实相当出色,虽然和希玲小姐、大公夫人还有一些差距,不过她现在年纪还小,还没有发育成熟,胸脯和脸蛋也不太丰满,再过两年确实能够和大公夫人媲美。”坐在正中央的那个人说道。
“看起来皮肤有些粗糙。”那位中年评审充满遗憾地说道。
“黄毛丫头嘛!就是这样的,等到长大一些,再有个人好好爱抚她一番,肯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旁边那位评审笑着说道。
“呵呵,经验之谈,经验之谈。”中间那个人连连点头道。
“对了,那个身材最高的女孩,我觉得很眼熟啊。”中间那个人坐直了身子喃喃自语道。
主办者立刻毕恭毕敬地说道:“那是监察长大人的千金。”
“哇……这怎么办?不给监察长大人面子总不太好吧。”旁边那个评审说道。
“稍微有些偏向是可以的,不过太过分就不好了,公道自在人心,大家全都长着眼睛,高低上下一眼便看得分明,监察长千金虽然是百里挑一的美女,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无可挑剔,但是和那个小女孩站在一起,显然要逊色很多。”最初说话的那个评审平静地说道。
“是啊,我想即便监察长大人坐在这里,他也没有任何话好说吧,为了监察长大人的面子做出显而易见的偏向,这恐怕并不能够令监察长大人感到愉快,也许反而会令大人成为众矢之的。”坐在中间的人平静地说道。
“我并没有说为了迎合监察长大人而放弃公正,再说了最后的胜利者必须在音乐、舞蹈方面出类拔萃才行,那位千金的舞姿是相当有名的,各位不可能不知道。”旁边那个评审满面堆笑说道。
除了希玲和菲安娜,周围所有的人全都在那里默默点头,那位小姐确实以擅长跳舞而闻名遐迩,原本她就是最有希望获胜的热门人物之一。
提起笔来在本子上记下了一串号码,评审们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对于接下去的那几组,他们同样没有什么兴趣。
事实上,那些举办者个个都是这方面的行家,他们早已经事先挑选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冠军肯定会在那些挑选出来的选手之中产生。
“今年不会有什么麻烦吧?不会有哪个女孩背后有黑暗势力撑腰,或者某位高宫要让他的情妇获得冠军吧?”最初说话的那位评审问道。
“这个您尽管放心,有那位监察长千金压镇,谁敢来这一套?那不是自己找死吗?再说了,挑选出来的冠军是祭奠的主角,谁敢对神灵不恭敬?”举办者代表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
在音乐声中最后一组佳丽款款地步下了台阶,回到了后面的休息室之中。
“我想,大家的选择应该差不多吧,接下来是舞蹈比赛,能够见识到莉迪小姐的舞技,我们不虚此行。”中间位置的那个人笑着说道。
将评审手中的本子收拢过来,举办者粗略看了一眼,评审们标记出来的号码以及评分和他们预料的并没有什么出入。
正当举办者笑嘻嘻地想要宣布下一场选拔即将开始的时候,突然问一位助手急匆匆跑了过来。
“有人搞鬼?”中间那个人问道。
“有个女孩背后好像有势力在支撑,她的分数异常高。”那位助手惴惴不安地说道。
“放心好了,你只要做你本分之内的工作便可以了,别怕,今天有大人物在场,只要不偏不倚,天塌下来自然有人顶着。”中间那个人神秘地说道。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对于刚才所说的大人物,所有人都在那里暗自猜测。
希玲和菲安娜对视了一眼,即便她们俩也猜测不出,谁会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大人物。
因为掌控者的存在,没有什么人能够称得上是大人物,即便希玲的父亲卡内里奥大公也没有可能令银潮城的地方势力谈虎色变,而组织的成员绝对不可能出席这种聚会,更不会公然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身分。
带着深深的疑惑,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和刚才一样,真正令众人感兴趣的只有八号组的表演,前面那些选手的舞姿对于众人来说,只是真正表演开始之前的序曲,没有必要为序曲花费太多精力。
突然间乐曲一转,原本轻松舒缓的音乐变得异样沉重,仿佛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那一刻。
“怎么回事?是个《永恒的断章》!为什么选这首曲子?”评审中的一个人突然间不解的问道。
“这恐怕是莉迪小姐的要求吧,她恐怕打算用这首曲子将她的劲敌彻底击败。”中间那个人笑着说道。
“您说得一点不错,虽然我们确实要不偏不倚,但是冲着监察长大人的面子,总要给莉迪小姐一个机会吧。”举办者笑着说道。
“呵呵,《永恒的断章》并不是一首适合舞蹈的曲子,当年国父原本是在无心之中弹奏这首乐曲,他真正的心思却在百里之外的那个决定莱丁命运的战场之上。
“正因为如此,这首曲子之激烈澎湃是任何乐曲所无法比拟的,而要按照这首曲子起舞,除了莉迪小姐之外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那不仅要有纯熟的舞技更要有深厚的武功,那是力和美的结合。
“另外那位小姐过于娇小,挑选这首舞曲对于她来说有些不太公平。”中间那个人笑着说道。
“还有最后一场比赛呢!给莉迪小姐一个机会吧。”旁边那个评审笑着说道。
音乐变得越来越激烈,那位莉迪小姐踏着那激烈的节奏走上舞台,正如那个人所说的那样,她的舞姿充满了力量,充满了阳刚之美。
时而她仿佛化身乌云,时而她又像是一道雷电一般令众人震撼,每一次起舞都带起一阵狂风,仿佛在那一瞬之间她化作了愤怒的女神,又好像她便是那掀起暴风雨的精灵。
双手化作霹雳和雷霆,用脚步踏出“隆隆”的雷声,她便是暴风雨,她便是那无情的天空和大地。
和莉迪小姐比起来,除了“菲丽”之外的其他选手早已经东倒西歪,《永恒的断章》原本就不是用来跳舞的曲子,其他选手甚至束手无策,她们慌乱地手舞足蹈一番,便掩着脸逃了下去。
令众人感到惊诧的是,在他们眼前看上去娇小玲珑的“菲丽”却欣然的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和莉迪完全两样,“菲丽”仿佛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雨燕,又好像是狂乱的海洋上的一叶孤舟,每当风雨大作雷电交加的时候,便轻盈的闪避到一旁,以躲开那天地之间最为强大、最为恐怖的力量,当暴风稍稍平息的时候,便顽强地继续她未完的“行程”。
任凭暴风如何激烈,任凭闪电雷霆何等威猛,风中的雨燕,海上的孤舟都轻巧地和那暴风雨抗争着。
看到眼前的一切,众人如痴如醉,在他们的眼睛里面已经看不到对于美色的沉迷,因为和这绝妙的舞姿比起来,美貌已经算不得什么。
“艺术品,真是最美妙的艺术品,如果能够将这一刻停住,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中间那个人喃喃自语道。
“我的好朋友巴比正为能够令他充满激情的主题而烦恼,他真应该到这里来看看,肯定能够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他绝对可以再一次创作出一幅传世名画。”
旁边那个评审失魂落魄地说道,虽然有些趋炎附势,不过他确实是个精通艺术的评论家,面对着这真正的艺术,他同样充满了激动。
“真是没有白来,幸好我没有像巴比那样拒绝参加评审,要不然我肯定会抱憾终生。”另一位评判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正当众人如痴如醉的时候,音乐猛然而止,大厅之中一片寂静。
“菲丽”是最先恢复过来的一个人,她朝着众人鞠了个躬,悄悄地退出了大厅。
那位莉迪小姐仍旧失魂落魄地停在那里,她的灵魂仿佛仍旧在那突然间停息的暴风雨中徘徊,一时之间还无法回到这个身体之中。
“为什么曲子突然间停止了?”菲安娜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希玲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首曲子是你祖先创作的啊!”菲安娜凑到希玲耳边轻声说道。
“但是他没有将音乐天赋遗传给我,那方面的天赋全都被我的哥哥继承了。”希玲抱怨道。
“真可惜,如果这不是个《永恒的断章》就好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遗憾过。”中间那个人长叹了一声说道。
“没有办法,曲子演奏到这里的时候,卡内里奥临时拼凑起的那支军队获得了胜利,虽然这首《风暴》成了《永恒的断章》,但是对于我们这些能够安享太平的莱丁人来说,没有此这更加幸运的了。”举办者笑着说道。
“为什么没有人接续下去呢?这两个世纪以来,莱丁王国不乏有名的音乐家啊。”旁边一个人突然间插嘴道。
那些评审们立刻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那个人,仿佛他是一个白痴一般。
那位举办者代表连忙出来打圆场:“您有所不知,历代音乐家无不以接续《永恒的断章》当作他们毕生音乐生涯的至高目标,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
“当初创作这首乐曲的国父本人也没有成功,那首乐曲是他无心之作,自从那场战役结束以后,他的心情再也没有如此激烈澎湃过,没有那种心情又如何能够创作出如此充满震撼力的音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中间那个人继续说道:“这首乐曲实在是太激烈了,事实上任何一个真正的演奏家,如果用全副精神进行演奏的时候,在第二段高潮必然会弹断最高音的那根弦,在第三段高潮的时候又会弹断次高音阶的那根琴弦。
“因此从第三段到断章的地方全都只有五个音阶,要用五个音阶来表现如此激烈的场面,除了那个特殊时刻的国父韦斯顿,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很多人以为,那是神灵假托国父之手令那个断章在人间流传。”
“这件事情你听说过吗?”菲安娜轻声问道。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对于音乐的事情所知甚少。”
希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听各位这样一说,大家增长了很多见识,不过各位评判是否想过,如何为这两位小姐评分?这无法重现的艺术珍品是这两位小姐共同创作出来的,简直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刚才那个好事者说道。
“正如阁下所说的那样,这已经没有办法打分了,我想冠军出自这两位小姐之中,没有人会为此感到无法接受。”旁边那位评判说道。
“平心而论,我认为莉迪小姐稍逊一筹,当年国父创作这首《风暴》的时候,他心中所想的是那场决定莱丁命运的战役,这首《风暴》并不是为了表现风暴的激烈和恐怖,而是为了表明和风暴搏斗的信心和勇气。”另一位评判感慨万千地长叹了一声说道。
“莉迪小姐仅仅表现出这首作品表面的层次,而另外那个小姐则真正感悟出国父在那个时刻的心情,用雨燕和孤舟来表现那义无反顾的坚定意志和战胜强大者的决心,我也认为另外那位小姐的表演更加精采。
“不过莉迪小姐能够化身风暴雷电,这种结合力量和美的舞蹈实在难得一见,若说两位小姐平分秋色绝对算得上合理。”中间那个人郑重其事地说道。
他的话没有人反驳,旁边那位评判突然间笑着说道:“看来莉迪小姐只有依靠最后一场比赛才有希望获胜了。”
“我猜想她会要求弹奏刚才那首《水恒的断章》。”中间那个人笑着说道。
“继续让别的选手表演,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必要,这次的选手都很出色,可惜她们和两位被神灵所眷顾的天使同台表演。”举办者代表笑着说道。
说着他吩咐助手将这个决定宣布下去。
正当众人准备欣赏最后-场表演的时候,突然间大厅的门“当”的一声打了开来,几个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主办者和评判全***给哪个王八蛋给买通了是吧?那么就让老子来教教你们什么是公正!”为首的那个人恶狠狠地说道。
除了正中央坐着的那个评审之外,其他人都胆颤心惊地看着这些闯入者。
“佛理斯先生,我知道您很威风,不过在今天这个日子里面,您最好稍微收敛一些。”坐在中间的那个人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
“米兹克,你这个小小的音乐指挥有资格和我说话吗?”为首那个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佛理斯先生,和您比起来我确实没有什么分量,你是码头区的老大,连督办都得让你三分,不过您应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您分量大的人物存在。”米兹克笑着说道,他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去你妈的,有什么大人物让他出来亮亮相啊,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藏在后面。”为首那个人昂首挺胸说道。
“佛理斯先生,千万别把话说满了,您所仰仗的只不过是手底下有一千多名手下,整个码头上的工人和船主都畏惧你,因此没有人可以动你,不过有人却不会在乎这些,您做得太过分会短命的。”米兹克平静地说道。
“呵呵,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有这样大的本事,我没有犯法,监察长也不能够拿我怎么样。”
为首那人气势汹汹地走到米兹克身后说道:“我从来不会碰惹怒我的人一根寒毛,惹怒我的人只会在意外中丧生或者变成残废。”
“佛理斯先生,就凭这一点您便差劲多了,有些人根本就不在意于莱丁王国的法律,对于冒犯他们的人,他们会用自己的手亲自执法,同样也没有人敢于管他们。”米兹克说道。
“老子可不想被别人比下去,那么就用你做个榜样,也好让大家看看,我佛理斯一样不在乎任何人。”说着,为首那个人一把将米兹克从椅子上揪了起来。
米兹克仍旧不慌不忙,他在佛理斯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原本气势汹汹的佛理斯突然间面如土色。
“还有兴趣玩下去吗?”米兹克微笑着说道。
这一次佛理斯再也没有说话,他灰溜溜地带着于下走出了大厅。
如此意外的变故令众人目瞪口呆。
“好了,让表演继续开始吧。”米兹克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手中拿着竖琴,莉迪和“菲丽”走到了众人面前。
“两位小姐,继续原来的程序显然已经没有必要,你们两位是最杰出的,但是海王的王后只有一位,因此得依靠最后的比赛决定胜利者是哪一个。”
举办者缓缓说道:“刚才两位令我们欣赏到至为精采的一幕,因此我们不想用无谓的约束来限制两位尽情表现自己的才能。两位可以内由选择弹奏的曲目。”
话音刚落,莉迪小姐已经忍不住说道:“《风暴》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我想将它再一次奉献给各位。”
“菲丽”想了一想,她的脑子里面藏着无数美妙的乐曲,不过她已经有些分辨不清,哪些是经典的乐曲,哪些属于莫斯特的杰作,如果将莫斯特谱写的乐曲拿出来演奏,弄得不好可能便会露出马脚。
“我也演奏同样的乐曲好了。”“菲丽”说道。
听到这句话,所有的评审全都坐直了身子,想好好欣赏一下两位小姐的表演。
莉迪飞快地拨动着琴弦,这首《永恒的断章》对于她来说,实在太熟悉了,她九岁便能够弹奏,十二岁的时候甚至连她的音乐老师都自愧不如。
仿佛再一次化身为那场风暴一样,惊涛骇浪从莉迪的指尖喷涌而出,好像要淹没所有的一切。
除了“菲丽”之外所有的人都沉醉于音乐之中,“菲丽”则在那里记忆着每一个音符。
当乐曲再一次猛然而止的时候,“菲丽”感到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实在令她闷得难受。
“真是受不了,竟然弹到一半就没有了。”在“菲丽”的灵魂深处魔物莫斯特抱怨道。
“是啊,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仿佛正在高潮之上的时候,突然问从半空中摔落下来一样。”“菲丽”同意道。
“我把这首曲子接续下去吧,这首曲子挺不错的。”莫斯特的劲头上来了。
“不过后半段全都只有五个音符,恐怕有些难度。”“菲丽”说道。
“你轻视我的能力?”莫斯特不满地说道。
正当“菲丽”和莫斯特在心里争论着的时候,突然间那位举办者将她的神智召唤回现实世界。
“该您演奏了,小姐。”那位举办者温和地说道。
“菲丽”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默想了一遍记忆中的那些音符,莫斯特已经为她整理了一遍,仿佛那是她早已经弹熟了的最得意的曲子。
手指轻划,沉重的低音令每一个人仿佛巨石压在心头一般。
突然间石破天惊的一指,更令无数人如同被雷电击中。
和莉迪的弹奏完全不同,莉迪的音乐令每一个人激情汹涌热血沸腾,而“菲丽”的弹奏却令听到的人如同置身于呼啸的狂风、席卷的风暴之中一般,对自然的敬畏令众人颤栗。
暴风夹杂着一道道雷霆呼啸而至,交织在一起的闪电划过天际,突然间无数道闪电交织在一起,化作巨大的霹雳从天而降。
随着那惊天动地的雷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划过厂大厅,竖琴的一根弦断了。
众人从音乐中被拉回到现实世界,他们愣愣地看着大厅,这才恍然大悟那场令他们胆颤心惊的风暴仅仅存在于他们的思想之中。
音乐变得越来越沉闷,刚刚从似梦似幻的意境中清醒过来的人们,再一次被这异常低沉的气氛所感染,仿佛每一个人都能够看到风暴正在积聚力量。
旁边坐着的莉迪早已经如痴如醉,她手中的竖琴早巳经扔在一边。
坐在中间的那个人早已经解开了衣领和袖管的钮扣,他的神情之中充满了疯狂,他完全忘却了自己评审的身分,作为一个音乐家他只觉得自己想要对着那位小姐顶礼膜拜。
音乐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疯狂的不仅仅是中间那个评审一个人,凡是对音乐深有研究的人个个神情恍惚,唯有那些门外汉渐渐恢复了理智,看着周围的人疯狂的样子,除了惊讶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菲安娜和希玲同样也属于门外汉的行列,希玲将脑袋埋在膝盖上,她现在实在是后悔极了,不应该让恩莱科这个爱出风头的家伙有机会表现自己。
这家伙实在是一个极其不安定的因素,而他所具有的那些不可思议的才能,更令这个家伙一有机会便能够制造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如果想要让他隐藏身分,唯一的选择便是将他扔到荒山野岭之中去。
希玲只能够暗中祈求,组织之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情。
唯一令希玲感到宽慰的是,在这个领域,组织一向不太注意。
组织里面实在是相当缺乏精通艺术、擅长音乐的成员,而艺术界即便出现问谍和颠覆者也不太可能产生什么危害,正因为如此,原本自己和菲安娜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是现在就很难说了。
希玲很想将那个得意忘形地在台上表演的傻瓜立刻拖下来,先暴打一顿然后扔进海里。
仿佛是度日如年一般,音乐总算是缓缓的平静下来,仿佛风暴已经过去了一般,只留下满目疮痍的世界。
现实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多数人神智恍惚地站在那里,仿佛刚刚被强力的精神魔法催眠了一般。
那些评审更是个个处于癫狂状态,越是高明的家伙疯得越厉害。
“菲丽”本人也吓了一跳,她看到希玲和菲安娜在那里狂打手势,连忙的跑下台去。
回到化妆室里面,看到希玲一脸气势汹汹的模样,恩莱科便知道自己又有大麻烦了。
“你个白痴、笨蛋、傻瓜,难道你想要让全世界都注意你吗?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要保持低调,别太显眼,你倒好,弄得所有人神魂颠倒……”
希玲劈头盖脸毫不留情地咒骂道。
恩莱科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只能够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忍受这个小丫头喋喋不休的愤怒的声音。
在大厅之中,众人渐渐从恍惚之中清醒过来。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中间那个人说道。
“我想胜负已经确定了,如果我再有任何偏倚的话,恐怕连神灵都会惩罚我。”旁边那个人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我想后悔没有来参加这场盛会的将不只是巴比先生一个人,如果让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传扬出去,恐怕银潮城的海面上将会浮满了艺术家的尸体。”举办者开玩笑地说道。
“这倒是很有可能,至少我会后悔地跳进海里。”中问那个人喃喃自语道。
“那么这一次的冠军便是那位小姐了。”举办者笑着说道。
其他几位评审纷纷点头,唯独中间那个人摇着头说道:“不,这位小姐的才华远远比她的美貌更加惊人,拥有冠军的称号对于她未来的发展未必有利,她应该被当作一颗瑰宝精心呵护,而不是哗众取宠的展示品任由别人参观。”
“那么您的意思是?”举办者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位小姐是为了什么目的来参加比赛的?”中间那个人问道。
“她是为了那一万金币,刚才她亲口说的,我绝对没有撒谎。”莉迪小姐立刻说道。
中间那个人看了看莉迪小姐,从她的眼神之中并没有虚伪的神情,他点了点头:
“那么就由我来出这一万金币,我想冠军应该由莉迪小姐所有。”
“这不太公平吧,她比我出色多了。”莉迪惴惴不安地说道。
“是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过她没有当监察长的父亲,同样也很难避免被怀有恶意的人物占有成为玩物,您应该很清楚在银潮城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我们这里有真正欣赏她的人,她将有机会充分发挥她的才能,她将有可能成为最伟大的音乐家,将得到无人能够企及的地位。”中间那个人神情凝重地说道。
“是啊,就凭刚才那首《风暴》,她就绝对能够在音乐界占有一席之地,那是我所听过最完美的一次演奏……”旁边那位评审满怀憧憬地说道,突然间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张口结舌地说道:“对了……你……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首《风暴》并不是《永恒的断章》,不……是原来那首……不是……国父韦斯顿所创作的那首……它有结尾……真该死我居然没有注意到那个结尾!”
听到那个人如此一说,其他人也如梦方醒。
中间那个人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他正在为没有记住那接续的曲谱而悔恨不已。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问那位助手跑了进来,他奔到举办者身边轻声说道:“那位小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踪了。”
举办者当场愣在那里,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给那些评审们。
在走廊之上,女装的恩莱科、希玲和菲安娜蹑手蹑脚地朝着大门走去,虽然眼看着一万金币就要到手了,这个时候逃跑有些得不偿失,但是没有人敢反驳那位愤怒的郡主殿下。
正当三个人快要接近大门口的时候,突然间一位年轻的剑士突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位剑士身穿红色长袍,两条金色的勋带一左一右飘摆着,他的腰际插着一柄装饰典雅华贵的细刺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
看这位剑士年纪绝对不会超过菲安娜,俊朗的容貌略带着一丝稚气。
“‘菲丽’小姐,很高兴能够见到您。”那位剑士说道。
“菲丽”和希玲、菲安娜对望了一眼,从三人的眼睛里面同样看到了一丝慌乱和警惕。
“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请您留下姓名和地址,我们一定登门拜访。”希玲说道。
“你们在担心些什么,为什么要逃跑?”那个年轻的剑士问道。
“我们原本不知道居然有帮会人物在幕后操纵,这个冠军我们不要了,只要能够平平安安,我们就谢天谢地了。”希玲回答道。
“你用不着担心那个流氓,如果你为此而担心的话,我立刻吩咐人将他的人头献到你面前。”那个年轻的剑士不以为然地说道。
听到年轻剑士的这番话,希玲和菲安娜再一次对望了一眼,这绝对不是组织中人会有的说话口气。
“你好像很有自信。”菲安娜问道。
“自信来自实力,你们跟我去见-个人就明白了,我的自信来自何处。”年轻剑士挺直了腰杆说道。
“您总要告诉我,您想要带我们去见哪一位?”菲安娜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我的父亲大人,他是位赫赫有名的人物。”年轻剑士说道。
“为什么要带我们去见您的父亲呢?您的父亲喜爱音乐?”菲安娜问道。
“不,父亲大人认为音乐会消磨意志,这是我唯一和他看法不同的地方,我想让他见见这位小姐,仅此而已。”那位年轻的剑士说道,说完这些他的脸颊上透出了一丝红晕。
希玲和菲安娜对望了一眼,突然间她们的脑子里面跳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念头。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们想要放声大笑。
第五章意外的碰面
马车停在了老城区最繁华的商业街道旁边的一座极为豪华的旅店之中。
旅店门口站满了昂首挺胸的卫兵。
在走廊之上站立着两个身披黑色长袍的掌控者。
那两个掌控者上上下下地扫视着那位年轻的剑士和跟在他身后的恩莱科一行。
“这是我的客人,你们最好保持礼貌。”年轻剑士冷冷地说道。
“您虽然是最为尊贵的客人,不过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您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带陌生人到这种异常敏感的地方来。”那位年长一些的掌控者说道。
“我们一向喜欢光明正大,只有你们才喜欢偷偷摸摸,我们已经极为容忍你们了,如果和谈失败对于我们来说不会有任何损失。”年轻的剑士瞟了一眼那位掌控者,有些不屑的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从远处走过来一位身披黑色长袍的老者,希玲和菲安娜看到这位老者,不由自主地缩紧了瞳孔。
这位老者曾经是她们的直属上司,她们俩很担心会被他识破身分。
令希玲和菲安娜释怀的是,那位老者显然没有什么心情来处理这种无关大局的枝节事情。
他招了招手,对那两个掌控者吩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您的父亲在会客厅等候着您。”那位年长的掌控者说道。
穿过走廊,希玲和菲安娜越来越感到心惊肉跳,这一路上她们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那全都是组织里面高层的人物。
希玲惴惴不安地猜测,自己的母亲——组织的首领会不会也到了这里?要是在这个地方因为恩莱科制造出来的意外而狭路相逢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客厅就在走廊的尽头,门口有两个身穿着和少年一样衣服的剑士守卫着。
走进客厅,恩莱科、希玲和菲安娜同时愣在那里。
因为一个她们极为熟悉的人物就坐在沙发之上。
冷冰冰的闪烁着寒芒的目光,清瘦的脸颊,饱经沧桑的面容,以及那两撇整齐的胡须。
恩莱科仿佛突然间被一柄长剑顶在咽喉之上一般,这个人正是海盗王罗赛姆。
和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同,现在的罗赛姆充满了威严和霸气,即便平静地坐在那里,手边没有握着那柄蓝色的长剑,也给恩莱科带来巨大的压力。
“安贝尔,听说你一到这里便到处胡闹。”罗赛姆轻声说道。
“父亲大人,我只是去参观一场有趣的比赛。”年轻剑士回答道。
“你的年纪那么轻便想要找女人了?”
罗赛姆看了一眼旁边女装的恩莱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眼光不错。”
“父亲大人,我只是去欣赏舞蹈和音乐,‘菲丽’小姐的才华极为出众,她的音乐令所有人深深感动。”年轻剑士笑着说道。
“你出去吧,我想和这位小姐好好谈谈。”罗赛姆挥了挥手说道。
年轻剑士微微一愣,不过他丝毫不敢违抗父亲的意思。
带着希玲和菲安娜,年轻剑士走出了客厅,他笔直朝着一位掌控者走去,希玲和菲安娜不敢靠近,只能够支起耳朵用心听着。
“我知道你们十分神通广大,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了解一下那位小姐。”年轻剑士说道。
“我们已经在这样做了,我们也不会希望你和罗赛姆身边出现不明不白的人物,不过每一个人都有重要工作必须进行,确切的情报恐怕要等到五天之后才能够整理完毕。”
“五天,那好,我可以等,我想知道那位小姐的家庭情况、爱好以及她的理想……”
那位掌控者打断了年轻剑士的话:“我们会调查得比你所说的还要详细,甚至可以查出她几岁停止尿床。”
冷冷地看了年轻剑士一眼,那个掌控者慢慢走了开去。
躲在一边的希玲和菲安娜总算放下心来。
五天的期限令她们感到稍微放心,那意味着对于恩莱科那个伪造身分的调查被划归较低的级别,如果发现没有这个人的话,较低级别的调查也不会立刻引起众人的注意,等到发现这个纰漏的时候,他们已经飘泊在海洋之上了。
在会客厅里面,罗赛姆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菲丽”小姐坐下。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恩莱科坐在罗赛姆身边,这再次相遇令她感到尴尬和无奈,她情愿和罗赛姆像上一次那样刀剑相向。
“你知道我是谁吗?”罗赛姆问道。
“海盗王?”“菲丽”挑了挑眉毛问道。
“你怎么猜到的?”
罗赛姆笑着问道,那副神情丝毫看不出他是纵横四海的霸者,更像是一位慈祥的父亲。
“您的儿子对您推崇备至。”“菲丽”巧妙地回答道。
罗赛姆苦笑着摇了摇头。
“您不高兴?”“菲丽”轻声问道。
“你很敏感。”
罗赛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总是将自己的父亲挂在嘴边,这可不是有出息的表现。”
恩莱科对于这种说法并不敢苟同,凯特和杰瑞同样以自己的父亲为自豪,虽然杰瑞称得上没有出息,但是凯特就完全不同了。
“您的要求过于严苛了。”她笑着说道。
“谈谈你自己吧,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罗赛姆问道。
“这个,他们是很平凡的人,我的父亲经营杂货铺,母亲帮父亲管理店铺,也接一些裁缝的工作以增加收入。”
“我的祖上家境曾经不错,因此有几间老房子,每个月房租也能够收获不少,不过对于我来说,最幸运的是有一位落魄的音乐家租借我们家的房子,他引领我进入音乐的世界。”“菲丽”信口开河说道。
“你父亲的职业不错,这年头杂货铺老板的孩子总是容易出人头地。”罗赛姆开玩笑说道,但是恩莱科却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好像有些紧张。”
罗赛姆拧了拧“菲丽”的眉头说道:“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孩子和你一样,她一旦心情紧张,眉毛就会一挑一挑的。”
“她是谁?”“菲丽”好奇地问道。
“我所爱慕的女人的妹妹。”罗赛姆神情凝重地说道。
“您所爱慕的那个人就是卡内里奥大公夫人?”“菲丽”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听过外面的传言?”罗赛姆反问道。
“您和大公夫人之间的浪漫故事令我陶醉。”一边说着这句话,恩莱科一边感到反胃。
罗赛姆并没有注意这些,他的神情有些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笑了笑说道:“所有浪漫的故事并不像所表现的那样浪漫。”
“您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深深地爱着大公夫人?”“菲丽”问道,她尽可能地将话题扯远,这样她自己便安全多了。
“你喜欢我的儿子吗?”罗赛姆并没有回答并且反问道。
“不。”“菲丽”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有爱慕者?”罗赛姆追问道。
“我的老师,他是个落魄的音乐家,而且不懂得如何与人交谈,不过一旦进入音乐的世界之中,他仿佛是那个世界的国王一般。”“菲丽”说道,不过她一边说,一边感到极度恶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儿子没有什么深度。”罗赛姆长叹了一声:“唉,就像当年一样。”
“那又是一个辛酸而又浪漫的故事?”“菲丽”问道。
“让我们换一个话题好吗?”罗赛姆轻笑着问道。
“好啊。”“菲丽”惊喜地说道:“您那神奇的武技是从何而来的,您不是魔法师但是能够在天上飞翔。”
自从那次武者大会之后,恩莱科一直感到极为奇怪,海盗王罗赛姆是如何在空中飞翔的,现在遇上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然不肯错过。
罗赛姆犹豫了一会儿,微笑着说道:“在海盗岛有一座远古时代留下的遗迹,那个遗迹里面有一个地方是常人无法进入的。
“那里面封印着某件强有力的神器,那件神器所泄漏出来的力量,布满了整间石室,我的武技就是在那里面修炼而成的,因为长年吸收那种力量,我和我的长剑便拥有了与众不同的能力,飞行是其中的一种。”
听到罗赛姆这样一说,恩莱科两眼发光,对于那个神秘的石室,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向往,不过只要一想到那位海盗王子,兴奋的心情立刻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熄灭了。
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他的力量也已经足够了,为了这种没有必要的事情再惹上一身的麻烦,显然有些得不偿失。
“您没有试图打开过那个遗迹吗?”“菲丽”追问道,她只能够用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当然试过,尝试了无数次也没有成功。”罗赛姆说道:“不过有一个人却曾经进入过那个遗迹。”
“是谁那么有本领?”“菲丽”惊喜地问道。
“蒙提塔王国的王后希茜莉亚,贵为王后的她同时也是一位大魔导士。”罗赛姆感慨地说道。
这个答案令恩莱科吃了一惊,希茜莉亚的名字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
她是最年轻的大魔导士,有关她的传奇最初出现在索菲恩王国,隐名埋姓以至诚打动了大魔导士纳加,收留年轻的她在身边担当助教。
拥有出色天赋的她,迅速成为了世人瞩目的人物。
当她以蒙提塔王国公主的身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多数人竟然是不知所措的。
正是因为这位公主殿下的索菲恩之行,令卡敖奇王国将索菲恩当作了首要对付的敌人。
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了恩莱科他们前往卡敖奇王国。
追根究医一切都是因为这位传奇般的大魔导士而引起的。
不过对于恩莱科来说,希茜莉亚这个名字令他印象最深刻的原因是因为,这位大魔导士是他的老师克丽丝长公主殿下最讨厌的人之一。
对于希茜莉亚的讨厌,恐怕仅次于对自己另外一位老师维克多的痛恨。
虽然其中真正的原因,恩莱科他并不知道,不过根据他们四个人的猜测,当初在纳加大魔导士门下学习的时候,约束学员们行为规范的应该就是这位未来的蒙提塔王国“女王陛下”,毕竟想要让维克多这种不良分子来约束别人,那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胆大妄为的长公主殿下想必没有少在那位“女王陛下”的看管之下吃苦头,甚至有可能长公主殿下被褫夺称号踢出魔法协会,便是那位“女王陛下”的功劳。
“希茜莉亚上海盗岛是在什么时候?”“菲丽”问道。
“你好像对于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海盗王微笑着说道。
尴尬地笑了笑,恩莱科不再说话了。
“唉,不知道为什么,我越看你越像妃丽思蒂娜,你们两个人全有同样的习惯,而且对任何事情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甚至连你们的容貌都有些相似,仔细看来简直是一模一样。”紧紧盯着“菲丽”,罗赛姆沉思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罗赛姆才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很清楚妃丽思蒂娜早已经逃离了这个令她伤心、令她害怕的土地,我肯定会认为你就是她的女儿了吧!”
“妃丽思蒂娜就是大公夫人的妹妹吗?”“菲丽”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罗兰家族的次女,小时候我将她当作妹妹一般疼爱,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罗赛姆长叹了一声说道。
“您说她逃离了莱丁王国,您是怎么知道的呢?”“菲丽”问道。
“珊妮结婚的同一天,我因为愤怒离开了莱丁,从此一心一意当我的海盗,几天后传来消息,妃丽失踪了,妃丽以前曾经说过她想要像空气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不要为她的消失而伤心。”海盗王罗赛姆语气沉重地说道。
“但愿她能够获得幸福。”“菲丽”长叹了一声说道。
“你是个善良的孩子。”罗赛姆看着“菲丽”平静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闲谈吗?”
“菲丽”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她坐直身体摇了摇头。
“我原本担心你是掌控者安排的一个棋子,我的儿子过于年轻,还不懂得如何分辨虚假和真实。”罗赛姆说道。
“那你现在能够肯定了?”“菲丽”问道。
“你身上有很多地方令我感到怀疑,特别是你和妃丽如此相似这一点。”
罗赛姆轻轻苦笑了一声:“也许这是一个巧合,掌控者不会这样傻,故意弄一个容易露马脚的女孩来。
“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你对于我的儿子根本就没有兴趣,你甚至对我也仅仅是好奇而已,不像其他女人或是带有无聊的憧憬,或是极力想要靠近我。”
“如果我刚才表现出那两种情况,您会如何对待?”“菲丽”问道。
“年轻的我也许做不到,但是现在我很清楚如何伤害一个女孩,我甚至可以让我的儿子完全对你死心,这并不困难。”
“事实上我一直打算这样做,即便你不是掌控者们的棋子,能够让我的儿子离开你也是好的,但是你身上的妃丽的影子令我难以对你下手,我一直将妃丽当作自己的妹妹,这是你的幸运。”罗赛姆的语气变得冷酷起来。
“我懂了,我会离开您的儿子。”“菲丽”小心翼翼地说道。
当“菲丽”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突然问听到身后的罗赛姆语气低缓地说道:“如果你愿意听一个过来人的忠告的话,不要去爱一个将感情封闭在自我世界中的人,他的世界之中很难有你容身的空间。”
“菲丽”转过身来看着海盗王,罗赛姆的神情有些茫然。
“在离开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罗赛姆笑了笑问道。
“菲丽。”
“妃丽?”罗赛姆惊奇地问道。
恩莱科伸出手指凭空比划了起来。
“菲丽。”罗赛姆点厂点头说道:“也许这是命运之神的安排,菲丽,我祝福你能够获得幸福。”
说完这些,罗赛姆轻轻挥了挥手。
从客厅里面出来,希玲和菲安娜早已经等候在外面,看她们眉飞色舞的样子应该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那位年轻的剑士并没有出来,三个人几乎是被赶出那个戒备森严的旅店的。
“刚才海盗王和你谈论了些什么?”希玲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们谈论的事情和你的家族有关,妃丽思蒂娜这个名字听说过吗?”恩莱科问道。
“她是我的小姨,二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希玲说道。
“罗赛姆说她逃离了莱丁王国。”恩莱科说道。
“你们怎么会谈论起这个话题来的呢?”希玲疑惑不解地问道。
“罗赛姆说我很像你的小姨。”恩莱科说道。
“哇,真的,听你这一说我这才发现,你和希玲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菲安娜在旁边惊叫起来。
“算了吧,你忘了很多人说我们俩是姐妹呢。”希玲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骗你们,恩莱科女装的样子和你确实很像,说得更确切一点,她更接近于你母亲的容貌,恩莱科女装的样子和大公夫人十分相似,甚至连神情举止都差不多。”菲安娜坚持道。
“好了,菲安娜不要再嘲笑我们俩了。”恩莱科恳求道。
“对了你们两个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有什么好事吗?”恩莱科问道。
“嘻嘻,我们有钱了,而且也没有任何麻烦,你用不着再扮演那个危险的、很容易令你的身分暴露的角色了,冠军显然被内定为那位监察长千金。
“唉……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你的实力再强也比不上关系来得重要,不过为了补偿我们的损失,举办者给了我们双份的酬劳,除去船票还有整整一万金币,够我们三个人在这几天里面好好逍遥一番了。”希玲兴奋地说道。
“就算要逍遥,也得等到将身后的尾巴甩掉才行。”菲安娜警告道。
“那两个学弟以前就是很笨的家伙,用不着急着甩掉他们,逗他们玩玩也好,让他们放松警惕。”希玲说道。
“既然有钱了,不如我们找个豪华餐厅,享用一顿丰盛的晚宴,算作是对胜利进行庆祝。”恩莱科建议道,几个星期以来餐风露宿,他早已经想好好地吃上一顿了。
恩莱科的建议,立刻得到了另外两个人的响应。
银潮城最好的餐厅自然就在老城区之中,走过两条街区,一座如同宫殿一般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
建筑物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华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的先生们个个衣冠楚楚。
恩莱科、希玲和菲安娜三个人径直朝着那座建筑物走去。
门前的招牌是一条巨大的箭鱼,垂立着的鳍上布满了淡蓝色的斑纹。
化妆之后的菲安娜器宇非凡,再加上身边有“美女”相伴,门口的侍者自然将他们当作是最尊贵的客人。
今天是旧年的最后一天,除夕的晚餐自然丰盛,不过大多数的餐桌已经事先预定完毕,恩莱科他们只得坐在角落之中临时拼出来的座位之上。
对于除夕的表演,恩莱科、希玲和菲安娜并不感兴趣,他们到这里来完全是为了那丰盛的美味佳肴。
其他人则完全不同,不过舞台上的演出再也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男士们的目光总是在恩莱科的身上打转,而女上们则警惕地盯着自己的丈夫。
“你应该换件衣服。”希玲数落道。
“我始终没有机会啊!”恩莱科愁眉苫脸地说道。
“算了,算了,反正只有三天时间,二天之后我们远走高飞,那时候就算有人猜到我们的身分,也没行什么关系了。”菲安娜劝解道。
正说着,侍者们端上一盘海龙羹汤来。
在卡敖奇王国的时候,恩莱科便对龙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不过平常的餐厅里面绝对不会供应这种东西。
满满地盛了一碗,细细地品尝着那会慢慢融化的美味,恩莱科立刻精神百倍。
“海神祭奠什么时候开始?”恩莱科问道。
“哈,原本你应该是主角的,现在是不是有一丝失落感,你这个家伙真是让我生气,这么爱出风头,没事情显什么能耐?”希玲喋喋不休地抱怨道。
“你们不怕这样说话被别人听到吗?”恩莱科瞟了一眼希玲问道。
女装的恩莱科瞟去的一眼绝对称得上风情万种,希玲和菲安娜早已经忍耐很久了,这一次再也忍不住终于笑了起来。
虽然躲在一个角落之中,不过恩莱科他们原本就是最显眼的一群人,这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更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幸好对于俊男靓女人们总是抱有极大的宽容心,那些男士们甚至面对微笑看着他们。
“你最好稍微克制一下。”希玲喘着气说道。
被她这样一说,恩莱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在他看来应该克制的显然是希玲和菲安娜两个人。
“放心好了,凭那两位学弟的能力,想要窃听我们的谈话根本就不可能,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到处是像你和你身边的人那样实力高超的魔法师吗?即便像我们这样实力的人物都只是凤毛麟角,现在银潮城里面恐怕是抽不出多少人手,来管你我这样的计画外人物。”
“刚才我和希玲已经偷偷潜入那座旅店之中的资料室,高层来了三个人,一百多位掌控者整天围着罗赛姆身边转,还得密切监视银潮城里面卡敖奇人布置的眼线,他们已经忙得昏头转向了,罗赛姆在这里住了二天,很多人在三天之中根本就没有阖过眼。”希玲洋洋自得地说道。
“你们以前也是这样忙碌吗?”恩莱科轻声问道。
“有几次,不过那都是极为重大的任务。”菲安娜说道。
“就像当初追捕我的那次?”恩莱科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还在记恨啊!现在你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组织不但赔上了菲安娜,还搭上了我这个未来的领导人,你已经赚到了。”希玲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我现在最关心的便是能够逃离莱丁。”恩莱科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你用不着担心,大长老并没有给予我危机即将来临的预示。”菲安娜安慰他道。
“你怎么知道那位大长老将所有的预示都告诉你了呢?那些能够看到未来的家伙,个个故作高深,而且像是守财奴那样吝啬,不肯明明白白的将预示告诉别人。”希玲冷冷地说道。
“你又没有和大长老打过交道,何来这份评论?”菲安娜针锋相对说道。
“这是我的祖上韦斯顿写在日记里面的话,我只是照搬而已。”希玲笑了笑的说道。
“哇,国父原来是这样忘恩负义的家伙。”菲安娜嘲笑道。
看着菲安娜和希玲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露那些被世人敬仰的伟人们的底牌,令恩莱科感到不寒而栗,原来那些在他心目中如同圣贤一般的人物,也有那么多人性的阴暗面。
“不过,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情况不同,因为和精灵一族的命运息息相关,所以大长老绝对没有遮遮掩掩。”菲安娜说道。
“对了,你到底得到了什么预示,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恩莱科凑到菲安娜身边问道。
“这个绝对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想必没有什么机会看到那个未来了。”菲安娜摇了摇头说道。
“那么你可以看到未来吗?”恩莱科问道。
“也许可以。”菲安娜说道。
“你可以,而我不可以,难道我会英年早逝?”恩莱科关切地问道。
“你用不着咒你自己吧!”希玲在旁边笑着说道,菲安娜也摇了摇头。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大长老给你看到的未来将会发生在一个世纪以后,你身上的精灵一族的血脉能够让你比平常人长寿得多。”恩莱科郑重其事地说道。
“唉……这是我最感到烦恼的一件事情,如果你也能够拥有漫长的生命就好了。”菲安娜悲伤地说道。
“也许我可以做到长生不死,不过从种种迹象看来,那并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些拥有永恒生命的人,最终都厌倦了过于漫长的生命。”恩莱科说道。
“这又有什么困难的?你令自己永生,等到我死了之后你再自杀好了。”菲安娜笑着说道。
她的论调甚至令希玲大吃一惊:“哇……你好有气魄啊!死了之后让心爱的人殉葬,简直就像是远古的帝王一般。”
一开始恩莱科还没有想到,被希玲这个小丫头一解释,立刻显得格外刺耳。
菲安娜的念头令恩莱科心惊肉跳,他愣愣地看着菲安娜,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一般。
“殉情是爱慕的最终表现,是吗?”菲安娜朝着恩莱科微笑着问道。
恩莱科除了傻傻地点头,还有什么话好说。
正当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的时候,旁边突然围拢过来-群人。
“呵呵,这不是那个绝色小姐吗?真是可惜啊可惜,才貌双全仍旧没有一点用处,让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却还是抵不上有一个监察长老爸。”为首那个人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恩莱科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在比赛之中捣乱的那个流氓,这下子他的头又大了起来。
对付这些流氓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无论是用武力还是魔法都可以轻松打发他们回老家,甚至连身边的那两个小丫头也可以在片刻之内将这些人摆平。
但是这一切都只能够在阴暗的小巷之中完成,现在在众日睽睽之下,绝对会令他们的身分彻底暴露,想到这里恩莱科皱紧了眉头。
旁边的人倒是行几个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不过他们刚刚站起来便被那个流氓的手下压了下去。
那个流氓在城里的势力显然颇为庞大。
“小妞,为了你,我甩了原来的那个女人,你可得赔偿我的损失喔,我现在孤苦伶仃寂寞得很。”说着那个流氓在恩莱科身边坐了下来。
“啊!我感到有些冷了,得加一件衣服。”说着恩莱科轻巧地站了起来。
那个流氓的手下立刻堵在了恩莱科的面前。
“我只是换一件衣服而已,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吗?”恩莱科轻笑道。
“是啊,这里的女士哪一个不是浑身珠光宝气,和您这样的大人物同席自然要穿着得体面一些了。”旁边的菲安娜也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也对,我的女人怎么可以寒酸落魄,尽管挑最好的衣服,我有得是钱。”说着那个流氓转过身来朝着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到对面的服装店和首饰店把老板叫来,让他们带着最漂亮的货物请这位小姐任意挑选。”
和菲安娜、希玲挤眉弄眼一番,恩莱科径直往更衣室走去,令他感到烦恼的是,一路之上流氓的手下就跟在他的身后。
这座餐厅专门招待城里最上等人士,更衣室确实布置得金碧辉煌、宽敞漂亮,四壁安放着四面巨大的镜子,可以让女士从任何角度整理衣物。
不过身处其间令恩莱科颇为尴尬,就像当初在卡敖奇皇宫之中的时候一样,对着镜子里面女装的自己,他居然有一种冲动。
更令他尴尬的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少年,男女间那至极的欢愉已经令他深深沉迷。
突然间眼睛被一双手轻轻掩了起来,耳边传来菲安娜的声音:“不许你对其他女人露出这种神情,哪怕那是女装的你自己。”
希玲嘲讽的声音在另外一只耳朵旁边响起:“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彻彻底底的变态,居然对自己也会产生情欲。”
这下子恩莱科百口难辩了,更何况他自己有些动摇,正在怀疑自己是否有些不正常。
幸好这个时候流氓的手下押着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走了进来,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大群伙计店员。
恩莱科对于挑选女士衣服没有什么经验,顶多能够看得出那些衣服有没有品味,不过她身边正好有两个精于此道的小丫头。
特别是希玲,慷他人之慨的本领,绝对没有人比得上她,左挑右选总是不满意,让那些伙计们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不过那些伙计们没有一个有所怨言,这一方面是因为畏惧那个流氓的势力,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面对着女装的恩莱科,任何辛苦劳累都能够心安理得地忍受。
甚至连那些流氓的手下也忘记了老大的催促,仿佛能够待在这位小姐身边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不知道是在拖延时间,还是确实在精心挑选,整整过了两个多小时,希玲才总算结束了她的精挑细选,更衣室的角落里面堆放着厚厚一叠衣裙和首饰盒。
也许是刻意那样做,希玲和菲安娜将女装的恩莱科打扮得珠光宝气、雍容华贵,吊挂在恩莱科耳垂之上的那串耳坠,绝对不比当初在使馆之中,那位令恩莱科心惊胆寒的公主殿下捉弄恩莱科时用的那串耳坠轻巧多少,不过品味却要高超很多。
头饰,额饰,项链,手链凡是能够用来装饰的地方,部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贵珠宝。
但是令希玲和菲安娜失望的是,即便如此用心堆叠,也无法掩饰女装的恩莱科原本的光采。
“你自求多福吧,我已经尽力而为了。”菲安娜首先放弃了。
希玲又摆弄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停下手来。
“你当女人吧!”希玲忍不住说道:“当然只要菲安娜肯的话,不过你不当女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希玲的话令恩莱科无地自容,幸好菲安娜没有表示任何意见,这令他稍稍感到有些宽慰。
走出更衣室,走廊之上鸦雀无声,所有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
恩莱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情况,而希玲更是心安理得,以前她也曾经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只有菲安娜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她。
回到大厅,原本显然有些不耐烦的流氓老大,惊喜地站了起来,甚至连他眼睛里面的欲念也减退了几分。
“值得,值得,刚才我还有些不耐烦呢,现在看来等这么多时间,还是相当值得的。”那个流氓满面堆笑说道。
“钱花了不少喔!大概有两百多万。”希玲说道。
没有想到那个流氓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以为然地说道:“小意思,能够看到这样-眼,两百万,值……”
甚至连旁边的那些男士们也不由自主地连连点头,不过他们的行为立刻引来妻子们的愤怒,一连串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显然拥有共识的并不只有一位女士。
“呵呵呵,我为你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今天晚上你总得陪伴我了吧。”那个流氓笑着说道,他那充满淫欲的面孔令周围所有人作呕。
正当那些男士中最具有勇气的人想要不顾一切站出来的时候,突然间在那个流氓身后传来一个中年人柔和的声音:“阁下打算让我的女儿如何陪伴你?”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那位中年人的身上。
突然间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而那个转过身来的流氓先呆愣了一下,紧接着便面如土色颓然地跪倒在地上,壮硕的身躯竟然在微微发抖。
不过更多的人并不知道这位中年人到底是何许人,为什么他会拥有如此巨大的震慑力。
“看在你为我的女儿花了这样大的代价,我让你离开。”中年人平静地说道。
但是这句话对于那位流氓老大却是无比的恩赐,为了表示恭顺,他甚至不敢站起身来,一路爬着出了大门。
四周突然间传来一片窃窃私语,尖叫声此起彼伏。
“您怎么会到这里来?”恩莱科轻声问道。
“我听说你有麻烦便赶到这里来了,谁让你的名字叫‘妃丽’呢?”中年人笑着在恩莱科的边上坐了下来。
希玲和菲安娜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中年人,正是那位纵横四海的海盗王。
但是海盗王的温和态度令她们感到颇为惊讶,在她们的印象中海盗王是个桀骛不驯、放荡不羁的人物,而现在坐在女装的恩莱科身边的这个中年人,却仿佛是不放心调皮女儿的父亲,充满了安详和关切。
希玲脑子一转,已经猜到海盗王口中的“妃丽”是哪一位。
海盗王和罗兰家族的渊源,实在没有人比她这位罗兰家族血脉的继承者更加清楚的了。
事实上,希玲同样也早就注意到女装时恩莱科的面容和自己的母亲十分相似,因为她们两个人的气质极为接近,因此女装的恩莱科和自己比起来,更像是自己母亲的女儿一般。
不过因为对母亲一直有着某种隔阂,令希玲不想正视这一切。
希玲更知道一件事情,年轻时代的母亲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活泼甚至有些疯狂,顽皮甚至有些恶作剧。
在父亲的口中自己就简直就是母亲当年的翻版,而真正恬静温柔如同天使一般的正是自己的小姨,海盗王口中的妃丽。
当年罗塞维尔、罗赛姆兄弟一直将妃丽当作自己的妹妹,在父亲的印象中妃丽正是那种所有人都想要保护她,但是却不会引起情欲,仿佛是纯洁的天使一般不可亵渎的女孩。
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但是每当提到小姨,父亲总是一副安详温柔的模样,就像现在海盗王脸上的神情。
无论是恩莱科还是罗赛姆都没有说一句话,仿佛他们已经默认了那层父女关系一般。
不过其他人却已经认定,那位小姐正是罗赛姆的女儿,而且女装的恩莱科那副恬静温柔的模样,更让众人认定,她必然是罗赛姆和拥有莱丁王国第一美女之称的卡内里奥大公夫人之间那段众所周知的浪漫而又辛酸的爱情的结晶。
银潮城可以说是罗兰家族的私有产业,因此每年卡内里奥大公夫人都会到这里来,银潮城中很多人都见到过这位莱丁第一美女的风采。
而餐厅之中的客人大多数是银潮城上流社会之中的人物,他们有很多机会接触到大公夫人,对于大公夫人的印象极为深刻。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谈论的大多是那位绝色佳人和大公夫人之间的比较,甚至更进一步地谈论那位美人的面容哪些部分是继承自海盗王,哪些部分属于大公夫人所有。
“您什么时候回岛?”恩莱科轻声问道。
“明天。”海盗王淡淡地说道。
不过他没有邀请“妃丽”跟他一同前往。
能够找到一个和妃丽如此相似的女孩,仿佛真的拥有了一个令自己百般呵护的女儿,自然让海盗王感到高兴,不过将这个“女儿”带在身边,恐怕自己的儿子难免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对于儿子有多少斤两,他这个做父亲的最为清楚,而且在爱情上走过了一条坎坷波折的道路的他,绝对不想自己的儿子在同样一条道路之上摔得头破血流。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海盗王问道。
“先四处走走,这个世界很大,我所见识过和经历过的还很少。”恩莱科说道,这是他曾经有过的念头。
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他居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居然想到归隐山林,有时候想起来连他自己都感到好笑。
“想当个旅行家?这可不容易,你的容貌是-大障碍,而且身边最好有个本领高强的守护者。”海盗王笑着说道。
“我也想有个守护者,就怕监守自盗。”恩莱科笑了笑说道。
恩莱科的话差点就令菲安娜和希玲跌倒,两个人都在那里苦苦忍耐着才没有露出破绽。
“如果想要分辨你的守护者究竟适不适合你,办法其实很简单,让他到岛上来一次,有这个胆量和气魄的话,就算是过了第一关了。我会帮你确认一番,我看女人从来没有准确过,偏差之大回头想来也感到好笑。”海盗王说道。
希玲和菲安娜再也忍不住了,两个人连忙躲到了盥洗室里面去,捂住嘴巴让笑声不至于传出去。
过了很久,希玲才艰难地直起腰来轻声说道:“罗赛姆自吹自擂,他那个眼神也一样糟糕透顶。”
“不不不,我绝对相信罗赛姆并没有自夸,像恩莱科这样不男不女的家伙,毕竟独一无二,看走了眼是很正常的事情。”菲安娜笑着说道。
“不男不女,你还那么喜欢他?”希玲嘲笑道。
“没有办法,这是天意注定,对那个家伙,有的时候我恨得不得了,但是心中又无法割舍那份感情,也许我的自相矛盾和他的不男不女正好是一对绝配吧。”
“恨他?恨他什么?是不是禁不起诱惑?还是性格过于软弱?这个家伙确实很容易摇摆不定,小心我把他勾引过来喔!”希玲嘲笑道。
“来啊,谁怕谁?反正你这个家伙一天到晚总是在偷看,特别让人不舒服,你要是进来,这个游戏我们三个人一起玩,也省得那家伙整天提心吊胆的,再说了在梦境之中我们不是-向联手合作的吗?缺少了你,我确实有种失落感,让我帮你安排吧。”菲安娜反过来将了希玲一军。
两个一向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小丫头在盥洗室里面聊了很久,直到有其他人进来才讪讪地离开。
不过她们也不急着回到餐桌上面,面对着恩莱科和罗赛姆这对“父女”实在是一件极为辛苦的工作。
让心情平静下来,希玲和菲女娜回到厂餐桌前,女装的恩莱科和罗赛姆并肩而坐,观看着底下的表演。
但是没有人会认为这里面有丝毫的暧昧和情欲。
那安详宁静的样子,仿佛就是一对亲密的父女正静静的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不知道为什么,希玲突然间感到深深的失落,往年这个时候,陪伴在她身边的应该是自己的父亲。
虽然和菲安娜在一起很快乐,但是希玲仍旧不能够忘却自己的父亲,不能忘却父亲的温情。
“祭奠快要开始,陪我一起去观赏好吗?呵呵,你原本应该是祭奠的主角,有没有感到失落和悲伤?”罗赛姆问道。
恩莱科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站在高处被人注视的感觉,有人代劳反而是一种解脱,而且在旁边观看,更能够欣赏到祭奠的美。”
“很有哲理,不过有些人天生注定要站到高处,我想你就是其中的一个,除非你深居简出,避开喧嚣的尘世,要不然你始终会被众人的目光所围拢。”
“学着慢慢习惯这种情况吧,你已经将自己呈现出来,所以再也别想轻易地收回去了。”罗赛姆温柔地说道,他仿佛是一位慈祥的父亲,正在教导女儿那人生的哲理一般。
拉着若有所思的“女儿”,罗赛姆向外面走去,马车就停在门口,远处传来礼花划破天际的声音。
祭奠已经开始了。
第二十三集 极品白老鼠
第一章上船
清晨的码头上笼罩着厚厚的迷雾,山坡上,灯塔的光芒透过重重迷雾,显得如此虚弱无力。
迷雾还令码头的地面变得潮湿润滑,普通人走在上面很容易摔倒。
但是那些码头工人们却肩扛着沉重的货物,嘴上叼着油灯,平稳地来回走在码头之上。
任何人都明白,只有走私贩子才会选择清晨浓雾弥漫的时刻启航,因为在浓雾消散之前,他们可以安全地驶离海岸线很远,对于这些整天提心吊胆干着不法买卖的人来说,这是最安全的一条航路——行走在迷雾之中的航路。
站在船头一个很窄小的空位之上,恩莱科看着浓雾深处,远处的海面白茫茫一片,仿佛天地初开时候,那无边无际的混沌一般。
他将去往何方?恩莱科无数遍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虽然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目标——蒙提塔王国,但是恩莱科同样也很清楚,那是无奈的抉择,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他的祖国索菲恩有那位恐怖的公主殿下在等待着他,虽然无论从容貌、举止还是身分地位上来说,公主殿下都无可挑剔,但是要让恩莱科接受这门婚姻,在他看来,还不如和一头魔兽紧紧捆绑在一起安全得多。
而卡敖奇王国和莱丁王国,更是他极力想要逃离的地方。
到了蒙提塔王国,能不能得到安宁,恩莱科根本就没有丝毫把握,现在的他仿佛是一叶飘零在大海上的孤舟,根本就没有看到地平线的踪迹。
看着眼前那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大海,恩莱科的心情伴随着海面的波涛,一起波荡起伏。
“我们会比你的父亲更早到达岛上吗?”希玲突然间问道。
恩莱科先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希玲的意思。
对于这个小丫头的嘲讽,恩莱科实在没有反击的能力。
事实上,和海盗王罗赛姆之间的“父女”关系,确实令他感到极为尴尬。
不过和另外一件事情比起来,这一丝尴尬又算不得什么了。
更令恩莱科感到恐慌的是,他居然发现自己渐渐适应了这种“父女”关系,甚至喜欢上了有“父亲”在身边时的那种安详平和的气氛。
不过和以前在家乡在杂货铺帮父亲忙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在海盗王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可以依赖的感觉。
但是恩莱科绝对不会再一次在另外一个人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因为希玲和菲安娜听到这件事情之后,都无情地嘲笑自己说,那种感觉正是女儿待在父亲身边,想要撒娇又不好意思的感觉。
为了这件事情,两个小丫头又笑得前仰后合,躺在床上半天起不来。
更令恩莱科感到难以忍受的,反倒不是希玲的嘲笑,而是菲安娜的安慰,她的安慰令恩莱科更加感觉到自己像个女孩子。
正当恩莱科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灯光照了过来,旁边的一位水手立刻将他们三个人按倒在甲板上,并且拉过一块船板将三个人掩盖起来。
“斯马格,你什么时候出海?”有人登上甲板问道。
“马上,等到货物全都转载完毕,我们立刻出航。”船长回答道。
“斯马格,你我是老交情了,我不是信不过你,不过最近查得紧,而且是那些穿黑袍的家伙亲自指挥,我可不敢像以前那样轻松了,你的货物里面不会有违禁品吧!”那个人问道。
“放心,您可以查,仔细地查,除了水和食物以外,只有五千个木桶、三百副板材、铁钉、铆钉以及十吨药材。”船长笑着说道。
“你是要到岛上去啊!”那个人说道。
“您是个明白人。”船长说道。
“那可得小心了,最近航路被封锁得相当厉害,卡敖奇人现在不敢和海盗王硬碰硬进行正面交锋,却专门对付你们这些运送补给的船只,最近听说已经沉了五艘船了,连福莱贝的幸运女神号都完了。”那个人轻声说道。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干我们这一行的总得讲求信义,往年都是因为岛上照顾我们,我们才可以发财,现在岛上需要我们帮忙,我们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干吧。”船长说道。
“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我只有祝福老弟平安无事了,卡敖奇人在每艘巡逻船上都配上了魔法师,你最好尽可能绕开巡逻航道。”
“我打算绕过利齿群岛,那里卡敖奇人并不经常出现。”船长说道。
“这条路倒是走得通,卡敖奇人如果想拦截你们,也得绕利齿群岛,这样一来,他们绕的圈子就比你们大得多了。
“如果顺风的话,你们可以轻而易举地赶在卡敖奇人前面到达朋普岛,那里是罗赛姆的外围防御要塞,卡敖奇人不敢接近。”那个人说道。
“是啊,我就是这样打算的。”
“呵呵,那么我让手下稍微检查一下。”那个人笑着说道。
“请。”
一连串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沉闷的打开舱门的声音,敲击声、木板被锯开的声音、铁钉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随之而起。
过了好一会儿,检查的官员才回到甲板上,这一次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
看到他们走远,那个水手这才让恩莱科三人起来。
恩莱科和菲安娜对此倒是并不在意,但是希玲却满腹怨言,因为上船之后再也用不着掩饰自己的身分,她和菲安娜两个人恢复了本来面目,刚才匆忙之间希玲的长裙被钩破了,这令小丫头找到了发泄怨气的理由。
当然发泄的对象肯定是恩莱科,因为其他人根本就不理她。
货物终于转载完毕,恩莱科三人被带到了中层货舱,在正中央有一条走廊,走廊的末端被隔了开来,那里变成了一个勉强能够挤下三个人的房间。
两边是铁丝编织起来的笼子,拼装木桶的材料就堆垒在铁丝笼子里面。
一头挂着一条厚厚的毯子,那既算是隔绝的墙壁,又算是一道门,不过想要“出门”的话,还得翻过一道由装满铁钉子的木箱构成的山峰。
另一头紧靠着窗,窗在船尾的位置,上面应该就是船长室,不过考虑到船上有位慷慨大方但是又神秘莫测的贵客(这是船长说的),那间船长室想必成为了高等客舱。
打开窗户,迷雾带着浓浓咸味的潮气涌入这窄小拥挤的房间,感受着那微微的晃动,一切显得如此新奇。
恩莱科从来没有出过海,他虽然已经漫游过无数地方,但是他从来没有机会在海上旅行,这令他感到兴奋又感到惊奇。
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船长吩咐他们绝对不要擅自走动,更不许到甲板上去。
显然那位贵客并不希望船上有其他搭乘者。
看在“低额”的船票面子上,恩莱科答应了这个要求,反正对他来说,能够平安无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天空渐渐变得亮了起来,虽然迷雾更浓了,但是至少能够看到更远处目标的阴影,船长梢梢松了口气,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比格,你测一下潮流和风向。”船长吩咐道。
大副立刻遵照执行,他拿着测量仪器走到船边。
突然间,船只震动了一下,仿佛船头撞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连串“叽叽嘎嘎”刺耳的木板摩擦声传来,令所有人感到心中一阵恐慌。
水手们奔到船边,在浓雾弥漫的海洋上,依稀能够看到整片海域上散落着船只的残骸,和他们相撞的正是一根桅杆。
“塞根特,你带几个兄弟下去找找有没有活人,顺便看看是哪条船沉了。”船长吩咐道。
二副立刻指挥着水手,将右舷的小划艇放人海里。
船向远处划去,不一会儿消失在弥漫的浓雾之中。
躲在货舱里面的恩莱科他们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仅仅是那一下碰撞,以及随之而来的摩擦声,令他感到一丝恐慌。
“要不要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希玲问道。
“船长吩咐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外出,难道你忘了吗?”菲安娜说道。
“万一船沉了怎么办?”希玲争辩道。
“如果船要沉了,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菲安娜不以为然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问从远处传来一阵吆暍声。
听到吆喝声,船长立刻吩咐水手们一起吆喝,这是在浓雾之中辨别方向的唯一方法,大副用力敲着钟以便给小艇上的人指明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小艇靠了过来,后面还挂着一艘小艇。
“有活人吗?”船长采出头去问道。
“只有一位夫人和她的孩子幸存下来,其他人看来没有什么希望了。”二副回答道。
舷梯被放了下来,二副背着那位夫人艰难地爬上了船,后面的一位水手则背着那个小孩。
将那两个死里逃生的幸存者平放在甲板上,船长吩咐道:“去将柜子里面那两瓶烈酒拿来,现在只有看她们的运气了,如果能够苏醒过来就没有事情,要不然大家白忙一场。”
大副飞快地拿着酒回到甲板。
船长解开那位夫人的上衣露出那对丰满的乳房,将酒涂抹在她的胸口上,紧接着又撬开她的嘴唇,灌了一些下去。
二副则对那个小孩作同样的事情。
看着那干瘪的嘴唇,一个水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恐怕她们已经在海上飘了两天吧。”
“这离开海岸又不远,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呢?”另外一个水手问道。
“这里的海流很急,两天时间可以漂流很远,想必她们是在外海遭遇袭击的吧。”大副说道。
正说着,那个小孩突然间挣扎了一下。
“好了,至少活过来一个。”船长说道。
“这个女的也动了动眼皮,我刚刚看到的。”一位水手惊叫了起来。
“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了。”船长吩咐道,说着他转过头来朝着大副说道:“将这两个人抬到厨房去,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让她们躺下找个人照料她们,顺便作些稀粥。”
“能不能请那位客人帮帮忙?她们可以睡在地板上。”大副说道。
“别去影响客人,这是规炬。这两个人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神灵绝大的恩惠了。”船长平静地说道。
大副点了点头,抱起那位夫人离开了。
“船长,遇难的好像是‘老人号’。”二副说道。
“‘老人号’?我记得祭奠结束之后,‘老人号’便驶往卢普敦,怎么会在外海受到袭击呢?沿岸行驶很安全的啊?”船长自言自语道。
“会不会是被卡敖奇人逼到外海去的?”
“‘老人号’是艘大船,开得又慢,而那些卡敖奇巡逻船都是些快船,如果是他们在追赶‘老人号’,根本就没有可能让它逃到外海。”船长摇了摇头说道。
“也许那些卡敖奇人就是为了让残骸能够顺着海流到达银潮港。”二副说出自己的推测。
“只能等那个女人苏醒过来之后再说了。”船长叹了口气说道。
站在甲板上看着那浓雾弥漫的海面,船长突然间感到,这一次的航行将不会像往常那么简单。
“北极星号”是一艘标准的中型快帆船,三条巨大的直角纵帆,令它成为这片海域之中的长跑能手。
所有的帆全都鼓足了风,虽然潮流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不利,不过“北极星号”仍旧以惊人的速度向前行驶着。
“船长,您真的打算绕过利齿群岛?但是现在的航线好像过于接近海湾了。”大副问道。
看了一下中午时分的太阳,船长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打算绕过去,看来外海有危险,也许有一艘卡敖奇的快速巡逻船在那里等待着任何一艘靠近的船只,我可不想让这艘船变成像‘老人号’那样。”
“难道您打算穿越利齿群岛?”大副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走这条满是风险的航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出海吗?那一次我们就是在利齿群岛和摩夏碰头的。”船长笑若说道。
“但是我们一次也没有穿越过那里,更何况,这一次我们运载了太多货物,吃水太深,在利齿群岛很容易触礁的。”大副忧心仲仲地说道。
“没有办法,只能够赌这一把了,我很担心在码头上行卡敖奇的眼线,我们要前往的目标和路线,可能早已经被那些卡敖奇人知晓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天之中沉没了五条船?”
“您说要绕过利齿群岛,完全是在骗那些搜查人员?”大副敬佩地说道。
“干我们这一行,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船长感慨地说道。“对了,那两个人已经苏醒过来了吗?”
“那个小孩已经醒了,不过一直哭个不停。”大副叹了口气说道。
“真想早点知道‘老人号’遭遇到了什么?我总是感觉到有危机正笼罩在我们前方的航线之上。”船长忧心忡忡地说道。
正当大副想要安慰船长的时候,在厨房里面值班的那个水手突然间跑了出来,他嘴里嚷嚷着:“醒了,船长,醒了。”
“北极星号”的厨房在船长室右侧,一条极为窄小的走廊。
走廊的上方全是橱柜,底下是一排四个火炉,锅子被牢牢地固定在火炉上面,锅盖紧紧地盖住,从缝隙中冒着阵阵白气。
走廊的尽头原本是堆放面粉和马钤薯的地方,现在铺着一块木板,那位夫人有气无力地躺在木板之上,在她的膝盖旁边那个小孩正呜咽哭泣着。
船长侧着身子钻进了厨房问道:“夫人,你感到好些了吗?”
“这里是在哪里?是您救了我吗?”那位夫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仁慈的诸神拯救了你的生命,我仅仅是帮了一些小忙。”斯马格船长微笑着说道。
他那和蔼的话语,令夫人感到心情平静了下来。
“你一定经历了可怕的事情,虽然这会令你感到痛苦,不过我仍旧得询问你,你所坐的船只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因为同样的灾难也可能落在我们的头上。”斯马格船长轻声问道。
“喔——”
那位夫人突然间掩起面孔哭泣起来,她的哭泣是那样悲伤,以至于斯马格船长一时之间不敢再追问下去。
“夫人,也许你能够告诉我,是否还有其他人存活下来?”船长问道。
“不,我想是绝对不可能有其他幸存者。那些卡敖奇人杀死了所有船员,不过他们不杀女人和孩子,他们放了我们,给了我们一条小船,让我们自生自灭。”那位夫人哭泣着说道。
“那是几天之前的事情?”
“祭奠一结束,我们的船就和其他人一起启航了,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餐之后不久,突然间一声巨响从船的右边传来,那真是一场灾难,我的丈夫以及船长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当场就丧失了生命……”
“我赶到甲板上的时候,至少看到六条船行驶在不远处海面上,全都悬挂着卡敖奇的旗帜,那些卡敖奇人将船靠了过来,他们跳上甲板控制了整条船,没有人敢反抗,每一个人都被吓坏了。”
“不过所有人原本以为这些卡敖奇人仅仅想要上船搜查,抑或是劫掠财物,但是没有想到到了晚上他们开始屠杀,最后还毁掉了我们的船。”说到这里,那位夫人再一次痛哭起来。
斯马格船长神情凝重地走出厨房,事态比他原本预料的要可怕得多。
由六条船组成的舰队绝对不会是一支巡逻船队,他们游荡在这片海面,显然是打算攻击一切经过的船只,所以如此大胆地闯入内海航线,攻击没有丝毫防御力的“老人号”。
这显然是一种警告,残酷的警告,不过这种警告往往非常有效。
“必须同时对付六艘战船。”那个在厨房值班的水手喃喃自语道。
“六条战船?如果他们夹击的话,我们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大副说道,他的神色有些慌张。
“比格,现在还用不着慌乱,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不可收拾的情况。只要能够躲进利齿群岛,我们便安全了。”船长说道。
“但是,那些卡敖奇人拥有魔法师,我们躲不过的,魔法师可以从空中发现我们,而且也可以从空中攻击我们。”
“别慌,你难道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吗?夜晚是属于我们的,加快速度在夜晚来临之后到达利齿群岛的入口处。”船长斩钉截铁地说道。
“能不能将货物扔掉一点,吃水太深在利齿群岛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大副建议道。
“不行,这些全都是岛上急需要用到的东西,把货物扔了,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斯马格船长说道。
说完这些,他径直回到甲板之上,二副正在那里掌舵驾驶着船只。
在货舱之中,恩莱科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口,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航迹,他已经忘记自己这样呆呆地看了多久了。
“你在想些什么?”菲安娜凑到恩莱科身边轻声问道。
“不知道那两个妖精怎么样了。”恩莱科长叹了一声说道:;“还有马克鲁和卡立特。”
“我知道和朋友分离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也很清楚那两个妖精对于你的意义,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待在你的身边安慰你,并且告诉你,你并不仅仅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喔——”希玲在旁边怪声惨叫道:“菲安娜,你的话实在是太酸了,酸得连我的牙齿都快要倒了。”
突然间,希玲撩开毯子走出门去。
站在“门口”,她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菲安娜,其实你要安慰他很简单,我给你们创造了单独相处的条件,感谢我吧,我到底下的船舱去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那个混帐船长说得好听,一万金币,他让我们饱尝海鲜,从早晨到现在我还饿着肚子呢。”
说完这些,外面传来一阵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菲安娜拉开毯子张望了一下,希玲果然不在。
看到菲安娜的举动,恩莱科一下子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你用不着安慰我,我已经没有任何事情了。”恩莱科尴尬地说道。
但是菲安娜并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将那扇窗户关了起来,显然这番举动已经是一种明确的回答。
“菲安娜,真的,我已经没有任何事情了,刚刚只是有些伤感而已,现在一切都好了。”恩莱科故作轻松地说道,不过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这个家伙干什么忸忸怩怩的,比女孩子还要别扭。”菲安娜生气地说道:“是不是女装扮多了,性格也完全变成女性化了?”
“不不不,绝对不是如此,你应该很清楚,我原本就是这样。”恩莱科急忙辩解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也许希玲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原本就应该是个女孩子,变成女孩子的你倒是完美无缺。”菲安娜嘲笑道。
这番话当着希玲的面她绝对不会说出来,因为她很清楚,这会令恩莱科感到自尊心深深受到伤害,不过希玲不在身边,她便可以肆无忌惮了。
伤害恩莱科自尊心这种事情,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正大光明地去做。
亲昵地凑到恩莱科耳边,菲安娜一边轻轻舔噬着恩莱科的耳垂,一边轻声说道:“机会难得,就算是安慰我也好,别再一本正经令人讨厌了。”
“这个不太好吧,而且你那么放心希玲那个小丫头吗?”
“你这个家伙真是别扭极了,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给我安安静静地躺下,任由我摆布,这总可以了吧。”说着,菲安娜一把将恩莱科推倒在地上。
这种主导角色的突然间转变,令恩莱科一时之间感到茫然,以前的菲安娜绝对不是这样的。
在恩莱科的印象之中,菲安娜一直是那样温柔体贴,对自己无微不至地关切着,虽然偶尔会露出那么一点点忌护心,不过这只会令他感到极为温馨。
但是自从到达了银潮城之后,恩莱科突然间感觉到往日温馨的感觉正渐渐淡去,那个沉浸在爱情之中变得温柔体贴的菲安娜,正渐渐变回她原来的样子。
对于菲安娜原来的样子,恩莱科始终记忆犹新。
当初在那个充满了绮丽色彩的梦境之中,他便为菲安娜的肆无忌惮和疯狂而感到惊讶。
菲安娜可以称得上是他所见到、第三位不受世俗和规炬所束缚的女人,前两位便是恐怖可怕而又强大如同魔兽一般的克丽丝老师,以及那位乖乖不得了,让大多数男人和女人都感到吃不消的卡敖奇王国皇后陛下米琳达。
就像现在,能够做得出这种事情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三个女人。
不过如果是克丽丝老师的话,她想必会先用一记强烈的电击将自己电麻木了,然后扔到解剖台上去吧。
如果是那位皇后陛下,恩莱科已经面红耳赤,不敢继续想像下去了。
唯一令恩莱科感到欣慰的是,无论菲安娜如何变化,她都远比另外两个人要温馨体贴得多。
从菲安娜的一举一动之中,恩莱科总是能够体会到一丝温馨的感觉。
当然,除了温馨之外,还有激烈的生命的冲动。
想想也是,他和菲安娜之间已经平静了整整几个星期,巨大的精神压力,令他们对于一切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现在总算是平安逃出了莱丁王国,也许确实该好奸庆祝一番。
心情放松下来之后,突然间,恩莱科同样也感到有必要好好松弛一番,他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菲安娜给予他的一切欢愉。
“菲丽,你对于你的未来有什么打算?”菲安娜突然间问道。
“别开玩笑好吗?你很清楚那会令我难堪的。”恩莱科抱怨道。
“你自己放弃主动的权利,忘记了吗?”菲安娜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现在是菲丽,至于我呢,就是菲安。”
“喔,这可不好玩。”
“但是我觉得好玩就可以了。”菲安娜突然间给予恩莱科一记最强烈的刺激之后,轻声说道:“你只要好好配合便可以了。”
对于这个刁钻古怪的家伙,恩莱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得点了点头。
在恩莱科的灵魂深处那个魔物莫斯特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这又是一种它以前不曾遇到过的有趣游戏。
“那么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你对于未来有什么打算。”菲安娜粗着嗓音轻声问道。
“我想过平静的生活。”恩莱科回答道,经过了这一路坎坷之后,他突然问感到原来的生活居然是最适合他。
“为什么?是担心有人找你麻烦吗?”
“这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原因……”恩莱科喃喃自语着,突然间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无限风光的岁月,仿佛流水一般在眼前一划而过。
恩莱科的神情变得越来越恍惚,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
在灵魂深处,那个邪恶的魔物翻找着最为深邃的、潜藏在意识深处的记忆,事实上,它早就发现这些有趣的小东西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好好看看。
莫斯特一直怀疑恩莱科之所以会变得如此有趣,正是因为有这些东西存在。
那东西是一段记忆,但是这段记忆却并不是来自恩莱科本身,那段记忆同样也不是精神操纵留下的成果,而是和恩莱科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的那个女人,在生命最后时刻,无意间印刻在恩莱科脑海深处的一段记忆。
在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奇特而又有趣的情况,但是偏偏恩莱科不是这样,因为这个家伙,以及给予他生命的那个女人的体内,都流淌着妖精一族的血脉。
妖精一族能够将记忆传承下去,虽然时隔几万年,妖精的血脉已经相当稀薄了,但是在这些拥有妖精一族血脉的人类身上,仍旧留下了这样一丝最后的能力。
操纵着恩莱科的记忆,那段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恩莱科渐渐感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身体上传来的那阵阵快感,更令他神情恍惚。
突然间一切仿佛平静了下来,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原本那个恩莱科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菲安娜也感觉到身体下面的恩莱科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那种转变是如此的微妙,又是如此的难以言喻。
在欢愉和恍惚之中,恩莱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位女性的费纳希雅。
不再是潜藏在意识深处的另外一个自己,费纳希雅仿佛在这个时刻完全的解放了出来。甚至不具有恩莱科原本的记忆,在她的记忆深处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妃丽思蒂娜。
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这曾经是令她感到深深痛苦和迷惘的一个问题,平静的生活,彻底脱离那个恐怖而又充满了疯狂和丑陋的世界,摆脱那潜藏在心灵深处的阴影。
虽然最终也没有摆脱那吞噬一切的阴影,不过更少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她曾经拥有过自己的未来和幸福。
和一个善良朴实而又普普通通的人生活在一起,过着平凡的生活,更令她感到幸福的是,她拥有了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一个小生命。
伴随着生育的痛苦,满足感和成就感遍布她的全身,看着那个小生命,她感到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都聚集在自己的怀抱中一般。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像历代先祖那样的名人,她的家族实在拥有太多名人,但是获得幸福的连一个都没有。
她更不希望自己极力躲避的那团阴影发现自己的孩子,让孩子远离阴影,也许那是唯一可以令他不受伤害的办法。
一切都设想得如此完美,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伴随着疾病而来的是一场灾祸。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孩子,因为那是她生命之中最美好的东西。
她暗自哭泣,她感到无奈。
为什么无情的灾祸会降临在她的身上,她对于自己那位远古的祖先,那位冥皇充满了敬畏,从来不曾忘却他的存在,为什么他仍旧要将不幸加诸于她的身上?
难道她们家族的不幸,并不是因为那个诅咒?
难道神灵正是如此安排她们的命运?令她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
难道自己的孩子也会终生不幸?永远生活在痛苦和无奈之中?
无论如何要守护自己的孩子,他是自己生命之中最美好的东西。
恍惚渐渐过去,清醒过来的恩莱科已经忘却了刚才的一切,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菲安娜已经停止了动作。
“你刚才怎么了?”菲安娜问道。
“什么怎么了?”恩莱科疑惑不解地说道。
“你刚才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实在是难以想像,你奸像变成了一个女孩,充满了忧伤和无奈,那种感觉奇怪极了。”菲安娜惊诧地说道。
“能让我起来吗?我感到自己很劳累,脑子里面也乱糟糟的。”恩莱科有气无力地说道。
“那好吧。”菲安娜突然间凑到恩莱科耳边低声说道:“晚上,等到希玲睡着了以后,我们再继续下去。这一次你仍旧是菲丽,而我是菲安。”
对于菲安娜的恶作剧,恩莱科简直哑口无言,更何况他确实感到很累,仿佛体力和思想全都被掏空了一般。
轻轻打开窗户,享受着海风的吹拂,菲安娜感到心情舒畅,离开了莱丁王国,她终于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也许正是莱丁这片土地令她感到压抑、感到难以忍受。
她张开双臂,仿佛要融化到那海天相接的广阔天地中去一般。
突然问,菲安娜的眼神,盯住了恩莱科头顶前端的墙壁上钉着的一枚小小的银色针头。
希玲这个鬼丫头死性不改,又要着花样在暗中窥视。
菲安娜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她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办法,可以狠狠地报复一下希玲这个家伙。
让希玲自作自受,实在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够令她感到如此有成就感,从学生时代,她们两个人就是互相恶作剧,互相陷害的一对好朋友,更何况,将希玲这个小丫头也拉下水,省得这个家伙整天在旁边偷窥,弄得恩莱科这个软弱的家伙总是捉心吊胆。
除此之外,菲安娜始终在怀疑大长老所预示的那个帮手,就是希玲。
如果情况真的如此,那么所谓的帮手,绝对不仅仅指逃出总部和莱丁王国,恐怕同样也包括神人类的形成。
正当菲安娜琢磨着应该如何布置最完美的圈套的时候,一声轰鸣声在船尾响起,凑到窗口一看,眼前火光四射,火光映照着那即将落山的太阳,显得格外红艳。
恩莱科同样被这声轰鸣声所惊醒,他站在菲安娜身侧看着天空。从火元素的分布和密集度看来,那应该是一位中位魔法师发射的爆炎。爆炎的射程有六七百米远,不过从窗口看不到任何船只的踪迹。
“我们要去帮忙吗?”希玲突然间问道。
看到这家伙如此迅速地出现在视线内,菲安娜很想狠狠嘲笑她一番,不过只要想想这个小丫头今天晚上就要作茧自缚,她的心情又变得开朗起来。
“用不着,船上另外有一位高明的魔法师,整艘船只都被无形的防御结界所笼罩。”恩莱科笑着说道。
“不可能,我根本就感觉不到魔法波动的存在。”希玲摇了摇头说道。
“哇,你什么时候比恩莱科这个家伙更加高明了?”菲安娜说道。
“你之所以看不出来,是因为那个魔法师的手法极为高妙,那并不是普通的防御结界,而是让空中的风隔着老远便将射向船只的爆炎吹开。”恩莱科详详细细地加以解释道。
“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那位高明的魔法师?”菲安娜问道。
“万一她是组织的人怎么办?”希玲问道。
“是啊,更何况船长也说了,让我们不要到甲板上去。”恩莱科说道。
在甲板上,船长正紧张万分地驾驶着“北极星号”,朝着暗礁密布的利齿群岛冲去,原本他打算乘着夜色悄悄地潜入那片海域,但是现在和敌人狭路相逢,只能够迎头猛冲了。
不过令船长感到惊讶的是,那些巨大得完全能够吞噬掉半艘船、令船上的人尸骨无存的红色火球,居然没有一个能够命中他的船。
第一次打偏了,他还在庆幸自己运气不错,但是等到第二发又打偏了,船长已经在怀疑,船上是否隐藏着高明的魔法师了。
事实上那个神秘的客人最值得怀疑,也许她是那些黑袍人的同伴,也许她是魔法协会之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看着那渐渐消散的漫天火焰,看着自己心爱的船只没有丝毫损伤,斯马格船长感到欣慰无比。
在对面那艘卡敖奇快舰之上,一位魔法师站在船长的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办法,那艘船上肯定有一位极为高明的魔法师,他将我发射的爆炎全都吹散了。”
“难道没有人能够对付他们了吗?”船长问道。
“恐怕只有请‘金色光辉号’上的格登大师出马才行了,他是上位魔法师,实力比我强得多,要不然,集合其他几个人一起出手,也应该能够起到作用,几个人联手的话,可以发动大型魔法。”那个魔法师说道。
“这些家伙不要命了,他们打算穿越利齿群岛,我们可以在另外一头等候他们,而且也有充裕的时间设置埋伏。”船长笑了笑说道:“胜利必将归属于卡敖奇。”
“万一在另外一头遇上罗赛姆的人怎么办?”
“那算他们运气好,不过,说实在的,有你们几位大师相助,遇到小股海盗,我们可以将他们消灭,不过没有必要招惹罗赛姆罢了。”船长说道。“像我们这样击沉莱丁王国的商船,能够起到什么意义?”
“意义就在于莱丁人会感到恐慌,即便不感到恐慌,这也可以当作是他们停止诸般贸易的惩罚,让他们知道卡敖奇王国强大的意志,绝对不允许他们侵犯。”魔法师模仿着卡敖奇军人的想法,笑着说道。
那位舰长正是标准的卡敖奇军人,他笑了起来。
刚才那番失利在笑声中烟消云散。
卡敖奇的快舰掉转头朝着远方驶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地平线上,和夕阳一起沉没在那一片红光之中。
船上仿佛是过节了一般,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不过没有人敢去招惹那位紧闭房门、正在休息的神秘客人。
那位客人一整天都没有出来过,甚至连那丰盛的晚餐都不享用,仿佛她只需要空气便能够生存一般。
不过恩莱科他们绝对不会客气,对于晚餐他颇感到满意。
恩莱科虽然享用过各种美味佳肴,不过新鲜的海鲜并不多见,而那些水手们的烹调手艺也颇为不错。
鲜蚝淋上调料和柠檬汁,烤得香脆的鱿鱼,配着海苔拌上奶油的海螺肉,还有那一片片薄如蝉翼、微微有些透明的鲷鱼生鱼片。
这恐怕是新年以来,除了和“父亲”罗赛姆在一起时的那两顿以外,最丰盛的一餐了。
唯一令恩莱科感到不满的,只有那道极为油腻的汤,汤里面微微带有一丝酒的味道,不过喝完之后,恩莱科的感觉是舌头发麻,他打定主意,自己以后绝对再也不碰这种鬼汤了。
不过只要一想到,在船上,每一天都能够享用到如此精致美味的佳肴,恩莱科对于那一万金币的高额船票,也不再计较了。
令恩莱科感到奇怪的是,希玲和菲安娜全都一言不发,凭藉着敏锐的直觉,他预感到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遗憾的是,他没有预知的能力。
吃过晚餐之后,恩莱科三人回到了货舱,因为四周放满了货物,所以货舱绝对不能够点灯。
这也许是货舱唯一比不上那拥挤、潮湿,还散发着阵阵臭气的底舱的地方。
“睡觉,睡觉,真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够干,好无聊啊。”黑暗之中传来希玲抱怨的声音。
她倒是说到做到,将恩莱科和菲安娜挤到一边,她闷头躺倒在那一堆帆布和毯子之中。
虽然这里没有鹅绒的被褥、丝绸的衬里,不过到了真正劳累的时候,这样一个窄小的地方,和天堂没有什么两样。
恩莱科侧身躺着,虽然菲安娜总是在提醒他别睡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恩莱科总是感觉眼皮子在打架,就像有人对他施展了催眠魔法一般。
寂静的黑暗之中,传来了均匀而又沉稳的呼吸声。迷迷糊糊之间,恩莱科感到有人在推搡他。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
但是在黑暗之中,他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突然间,他感到身体被人用力推了一把。无奈地摇了摇头,恩莱科暗想,菲安娜这个疯丫头又在搞这种毫无意思的恶作剧了。
不过迷迷糊糊之中,恩莱科也懒得动弹,他等待着菲安娜给予他强烈的欢愉。
令恩莱科感到疑惑不解的是,菲安娜的动作变得和往常大不一样,鬼鬼祟祟的更像是在恶作剧,而且毫无进一步做下去的意思,仿佛在不停地逗弄自己一般。
恩莱科感觉到菲安娜轻轻的、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地亲吻着自己,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挑逗着自己最敏感的部位。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迷迷糊糊之中,恩莱科一把抱住了菲安娜,感觉之中菲安娜仿佛轻了许多,而且也显得比平时削瘦。
一阵狂吻,这样的报复令恩莱科感到十分满意,因为他感觉到菲安娜这个小丫头仿佛浑身瘫软了一般。仅仅依靠一阵狂吻,就能够摆平这个喜欢胡闹的小丫头,恩莱科颇感到自豪。
不过困意突然间向他袭来,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但是菲安娜奸像被某种力量所挟制了一般,身体坚硬、动作呆滞而又笨拙。
突然间菲安娜一阵挣扎,甚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不过惊叫声立刻被掩了下去。
一阵挣扎之后,怀中的菲安娜喘着粗气真正行动起来。
她的举动是如此粗鲁,令恩莱科有些惊讶。也许化身为菲安的时候,这个小丫头会暴露出本性中粗鲁的一面吧。
恩莱科心安理得接受着这一切,现在他是“菲丽”,主动权在菲安娜手里。
一切都和往日的感觉完全不同,更加刺激也更加癫狂,但是恩莱科却感到自己仿佛被某种精神魔法控制住了一般,总是迷迷糊糊的,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变成一片混沌一般。
“这是什么魔法?我不应该会受到精神魔法的侵袭啊?”恩莱科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道。
“放心吧,只是一杯烈酒而已。”黑暗中传来菲安娜愉快的声音。
在那声音背后,是一连串销魂的呻吟声,突然间,从紧紧捂住的手指缝隙之中传出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是一阵难以抑止的颤抖,一具娇巧玲珑的胴体滑落到恩莱科的怀中。
“希玲,我最好的朋友,欢迎你加入这个游戏。”菲安娜轻轻地抚摸着希玲光洁柔润的皮肤,轻声说道。
这一次没有丝毫恶作剧的意味。
呻吟声再次响起,黑暗变得不再寂静。
第二章恐怖的再次会面
痛,很痛,非常痛!
恩莱科默数着身上的牙齿印子和抓痕,这都是希玲给他留下的记号。
恩莱科始终弄不明白,这件事情是菲安娜一手策画的,自己同样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自己会被当成报复的对象,而菲安娜可以平安无事地在一旁看戏?
“门”紧紧地关着,从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说话声,不知道两个“森林妖精”在商量些什么。
不过恩莱科相信,商量的结果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门帘总算是拉开了,菲安娜笑着招了招手,让恩莱科进去。
希玲坐在一角,眼睛里面仍旧闪烁着那足以杀死人的凶厉目光,脸颊上的泪光还没有擦干,显然刚才又大哭了一场。
“好了,我和希玲已经商量妥当了,今后你要好好照顾我们两个人,还得答应一些条件。”菲安娜笑着说道。
恩莱科只得连连点头,事实上,他一直在照顾这两个小丫头。
“现在你听好希玲开出的条件。”菲安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首先,她是卡内里奥的郡主,而且母亲是掌控者首领,她的家族又是莱丁第一世家,因此莱丁王国的安危令她挂怀,一旦卡敖奇王国进攻莱丁,你必须阻止卡敖奇的进攻。”
对于这个要求,恩莱科并没有什么疑义。
卡敖奇王国如果顺利吞并了莱丁,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很有可能便是索菲恩王国,因此最好能够维持目前的局面。
“第二个条件是,如果希玲有了孩子。”菲安娜又眨了眨眼睛说道:“全都归属罗兰家族所有。”
对于恩莱科来说,这同样不是问题。
他从来就不去注意别人的姓氏,家乡的平静生活,令他对于家族和门第丝毫都不感兴趣。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家伙不会在乎自己子孙后代归属于谁的。”菲安娜朝着希玲嚷嚷着。
恩莱科突然间感到有些屈辱。
当初在掌控者总部的时候,自己也是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了那个魔物莫斯特的要求,将子孙全都卖给它,好像自己确实有些对不起子孙。
“第三个条件便是,今后你事事都得听从我们的吩咐,对于我们的命令绝对不能够违背,即便做不到,也要尽力去做,不许拒绝,不许回避,不许偷懒。”菲安娜兴奋地说道。
“更不许做不到。”希玲恶狠狠地补充道。
这个要求令恩莱科哑口无言,他愣愣地看着这两个小丫头。这是个不合逻辑的要求,而且有了这一条,根本就用不着前面那两个条件。
不过看着希玲目露凶光的样子,恩莱科只得点了点头。
“第四个条件……”
“……”
恩莱科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再次逃亡——从这两个“森林妖精”的压榨之下逃亡,他答应了一大堆前后矛盾、不合逻辑的要求,而且这些条件,简直称得上丧权辱国。
不过为了求得乎安,他全都答应了下来。
“唉,你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啊!”菲安娜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你别想不认帐。”
“你得和我们订立契约。”希玲恶狠狠地说道,说着她掏出一根铁钉,一把抓住恩莱科的手腕。
锋利的钉尖在恩莱科的手腕上面划下了一道魔纹,鲜血从伤口处流淌下来。
“希玲,你弄太多血出来了吧。”菲安娜忧心忡仲地说道。
“放心,这家伙的身体好着呢,放点血没有什么关系。”希玲说道,说完这些仿佛还不解气,又在恩莱科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恩莱科只得忍耐着这一切。
不过对于那个魔纹,他倒并不担心。以他现在的实力,那个契约对于他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事实上以他对于精神魔法的了解,即便是当初在克丽丝老师的逼迫下签署的那些契约,现在对他也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的力量早已经超越了这些契约所能够约束的范围了。
狠狠地咬个爽快之后,希玲轻声念动魔咒,恩莱科念完魔咒的后面一部分,只见伤口渐渐停止了流血,慢慢愈合起来。
“好了,契约完成,如果你敢违背我的意愿,我就催动魔咒让你痛苦不堪。”希玲冷冷地说道。
“看,现在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菲安娜笑着搂住希玲,亲昵地问道:“你还想要些什么吗?”
“我想洗个澡,你们两个家伙不怕脏,觉得没有关系,我却受不了,恩莱科,你想办法让我洗个澡,不过我不想洗海水浴,而且洗澡水必须温度适中。”希玲冷冷地说道。
“哇,你挺会享受的嘛,那么我和你一起洗好了。”菲安娜笑着说道。
恩莱科愁眉苦脸地看着这一对“森林妖精”,他现在很后悔,干什么要去招惹她俩。
一时之间,恩莱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维德斯克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
不过对于这两个小丫头的要求,恩莱科倒是并不在意。
凭空召唤水元素,就连贝尔蒂娜这个小丫头都能够做到,因此更难不倒拥有了精神振荡的恩莱科。
克丽丝老师能够将神圣魔法能量掺杂在水元素之中,在制造“生命圣水装置”的过程中,恩莱科早已经摸透了其中的诀窍。
和魔族订立契约的他,没有办法召唤神圣魔法能量,不过召唤元素魔法能量却是轻而易举。
恩莱科双手平举,巨大的水球漂浮在半空之中,水球之中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红光,那样子美丽得难以形容。
“试试温度吧,我可不知道什么温度才能够称得上适中。”
“你想抱怨吗?是不是很不情愿为我服务?”希玲怒气冲冲地问道。
这下子恩莱科哑口无言了。
将手伸进那巨大的水球之中,希玲拨弄着那如同繁星一般的点点红光,不一会儿便眉开眼笑玩要起来,仿佛她所有的怨气全都消失了一般。
不过恩莱科绝对不会那样想,对于希玲和菲安娜这两个“小妖精”的喜怒无常,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的了。
“好了,好了,够了。”希玲突然间叫道。
将手从水球之中抽离出来,她转过头来对恩莱科说道:“好了,现在你出去吧。”
“出去?”
恩莱科又犯起愁来,他忘记这件事情了。
“你这头色狼,原来想要看美女洗澡啊!”希玲嘲笑道。
“你转过身去。”菲安娜说道。
“这还不够,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希玲兴奋地笑着说道,完全没有刚才那忧伤和愤怒的感觉。
恩莱科突然间感到眼前一暗,一条长裙将他的脑袋紧紧地包了起来。
“希玲,这不太好吧,用裙子包住头会很倒楣的。”菲安娜道。
恩莱科感到有人用力地敲了敲他的脑袋,然后听到希玲不以为然地说道:“他的运气从来就没有好过,用不着担心,就算再倒楣也与我们无关,你所看到的预示之中,你不是平安无事吗?”
恩莱科在心底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预示确实没有丝毫的差错。
离开莱丁之后,自己立刻落入了这两个“森林妖精”的手中,看样子将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恩莱科在那里自怨自艾,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跟着公主殿下回到索菲恩王国呢。虽然公主殿下同样令人胆颤心惊,不过和这两个小妖精比起来,要好得多了。
※※※※※
在甲板之上,船长正全神贯注地掌着舵。
虽然海面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是这片海域却被称作为死亡之境。平静的海面下密布着暗礁,而且因为暗礁的缘故,这里的海流也很不稳定。
在前方一艘小帆板正在为船只开路,海面上布满了红色的浮标,那底下便是暗礁了。
斯马格船长并不是没有进入过这片海域,走私犯总是和危险打交道,而这片海域因为巡逻船绝对不会靠近,便成为了接头和作交易的最好地点。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穿越过这片海域,只有疯子才会挑战这片死亡之海,而他绝对不是疯子。
“右边有漩涡。”
站在船舷的水手们惊叫起来。
斯马格连忙将舵轮打向左方,在这片海域行驶,没有比那些突如其来的激流漩涡更加可怕的东西了。
“左面有浮标。”
左舷的水手叫嚷起来。
斯马格连忙回转船头,船和那浮标擦肩而过,无论船长还是那些水手们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接下来的一段航程稍微好走一些,虽然曲折环绕,但是却有一条较宽的航道。
船长将舵轮交给了二副。
“以现在的速度,想要穿越利齿群岛至少要十天时间,而且一路之上极为危险,弄得不好便是船毁人亡。”大副说道。
“是啊,我也在考虑,是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脱离这条充满危险的航线,上次我们接头的地方,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船长说道:“不过我更担心遭遇到那些卡敖奇人。”
“卡敖奇人不会针对我们这一艘船吧,海上有那么多船只值得攻击。”大副想了想后说道。
“但愿如此,可是只有我们这艘船驶往海盗岛,他们的首要目标,恐怕是切断莱丁和岛上的联系,其次才是袭击船只制造恐慌。”
“如果遭遇上卡敖奇人,只有依靠那位客人了,看样子,她是个魔法师。”
“当初她用钻石当作船票的时候,我就在猜想她会不会是魔法师,再富有的人也不会这样,只有魔法师对于这些宝石毫不在乎。”斯马格船长笑着说道。
“那些钻石真是漂亮,再加上底舱的那些货物,这一次我们的收获不小啊。”
“这一次恐怕是我最后一次作买卖,快打仗了。”船长感叹地说道。
“你有什么打算?”
“也许跟着罗赛姆干,也许加入巡逻队。”斯马格船长淡然地说道。
“加入巡逻队?那可有意思了,不知道那些整天追逐我们的老对手怎么看。”大副笑了起来,“无论您的决定是什么,我总是跟着您。”大副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要你跟着干什么?先回一趟老家,将你那个青梅竹马迎娶过来,弄大她的肚子,那才有资格回来跟着我。”船长笑着说道,不过他的语气之中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我不想增添累赘。”大副摇了摇头说道。
“白痴,那不叫累赘,那是希望,未来的希望,不要让自己留下深深的遗憾,也不要让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留下遗憾,无牵无挂就是男子汉吗?”
“是啊,海盗王罗赛姆算是男子汉了吧!他还不是和大公夫人生了个私生女,哇,那妞真是漂亮。”旁边的二副插嘴道。
不过他的脑袋上立刻挨了一记。
“专心开船,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我们全都玩完。”船长严厉的说道。
“海盗王大概也感到前途难以预料,要不然他也不会揭开这个从来没有人知晓的秘密。”大副长叹了一声说道。
“父女相认,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吧。”船长说道:“所以我劝你别让自己感到遗憾,与其患得患失,还不如将心爱的人迎娶过来,细心呵护她,守卫她,让她感受到安全和温暖。”
正当船长和大副探讨着这人生最大也是最深奥的问题的时候,从船长室里面走出一个一瘸一拐的水手来。
只见他愁眉苦脸地走到船长面前,说道:“那位客人已经发现我们挟带其他客人了。”
“难道那两女一男玩得太疯狂了,惊动了那位客人?”船长问道。
“你不会告诉她,那是船上的水手和老婆在胡闹吗?”大副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说了,意思和你所说的差不多,那位客人一下子就拆穿了我的谎话。”说着水手撩起袖子露出上臂,那里有一块烧灼的痕迹,“这就是撒谎的结果,到现在为止我还半边身体发麻呢。”
“那位客人果然是魔法师,只能说那三个少年运气不好了,我再去劝说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只好找一个小岛让他们上岸。”船长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呦——船长,您千万别再卷进去,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三个人恐怕也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人物。”
那位水手连连摇头道:“您知道那位客人为什么会发现有人搭乘这条船吗?”
“快说,别吊我们胃口。”大副叱责道。
“那三个少年也是魔法师,他们在货舱里面施展魔法,被那位客人感知到了。”水手连忙说道。
这下子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这一辈子也没有看见过几个魔法师,现在一下子,这条破船上竟然乘坐着四位魔法师。”二副叹道。
“但愿他们别打起来。”一位水手说道。
“是啊,这里可没有人能够劝得住他们。”另外一位水手说道。
这同样也是船长最为头痛的事情,魔法师对战是什么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不过魔法师的破坏力有多强,他倒是记忆犹新,那条破碎成一堆木板的“老人号”足以证明这一切。
“那位客人怎么说?”船长问道。
“她想见见那三位客人。”水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船长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
穿戴整齐,恩莱科对于能够藉拜访那位神秘客人的机会,让两个小妖精安静下来颇为高兴。
说实在的,他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如果说菲安娜的喜怒无常令他感到头痛,至少她还有温柔的时候,而希玲则只有满腔的痛恨。
令恩莱科感到惊讶的是,希玲最痛恨的竟然不是自己夺走了她的第一次,而是因为自己让她不得不背井离乡。
原来这股怨气在她那个小小的胸膛之中,已经积众很久了,昨天晚上那件事情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线而已。
如果说有什么比希玲的怨气更可怕的话,那就是不负责任的菲安娜,和挖空心思恶作剧的希玲,这一对性格恶劣的搭档组合。
对于菲安娜的不负责任,恩莱科总算是见识到了。
整件事情都是她一手惹出来的,但是她却偏偏置身事外,在要紧关头,甚至还损风点火、推波助澜。
这不由得令恩莱科想起在歌钤见到的那些精灵们,这种脾气显然是精灵一族的特征。
喜欢玩闹,不负责任,尽管菲安娜极为痛恨她身上的精灵血统,但是她却不折不扣的拥有着传承自精灵一族的性格。
至于希玲,最令恩莱科害怕的并不是她的怨气,而是她的不可捉摸。
如果说菲安娜是天空的云,始终变幻不定,时而白云飘飘,时而阴云密布,那么希玲便是暴风雨中的闪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袭来。
令恩莱科胆颤心惊的是,希玲的攻击绝对没有任何前兆,更没有办法躲避和防备,整天提心吊胆,令恩莱科感到浑身不自在。
现在有机会梢微松弛一下,实在没有比这更令他高兴的了。也许他可以趁机以研究魔法的名义,和那位神秘的客人套套近乎。
也许白天可以待在船长空里面或者甲板上,希玲和菲安娜虽然刁钻而又凶悍,不过在众人面前,她们倒也不会胡闹。
至于到了晚上,恩莱科还是有些把握能够摆平这两个小妖精的。
换了一条长裙,希玲和菲安娜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个婀娜多姿,另一个典雅大方,真有一些窈窕淑女的感觉。
不过恩莱科只要一想到她们俩的本来面目,便感到深深的遗憾和无奈。
如果她们俩能够始终保持这副窈窕淑女的模样,那么他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走上甲板,满天星空令恩莱科感到外面的世界确实美好。
一眼望去,大海给人的感觉和视窗那窄窄的一小片完全两样,那挟带着腥咸味道迎面扑来的海风,海浪拍击船头发出那阵阵涛声,这才是大海的气息,在那狭小的船舱之中,绝对不可能感受到这一切。
船停泊着并没有航行,在暗礁密布的利齿群岛,即便是走私犯也不敢在夜间航行,那是通向幽冥世界的航路。
不过恩莱科转眼观瞧,令他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小艇却已经放下海去,有的水手身上甚至套上了救生圈,一副海难即将发生的模样。
船长室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刀叉碰撞的声音,显然那位客人已经开始享用她的晚餐了。
“好没礼貌啊。”希玲轻声说道。
“只要她让我们待在船上,就梢微忍耐一下吧。”菲安娜安慰道。
三个人朝着船长室走去。
低头走进船长室便是一道楼梯,船长室的空间颇大,天花板离开顶部至少有三米。
船长室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主座上坐着一个身穿华贵长裙的女子,正低着头吸吮着鲜美可口的牡蛎汁液,旁边的位置上已经布置好了餐具,显然那是为他们准备的座位。
那个女人的头发梳理得极为奇特,两边卷曲着盘在一起,发梢向后尖翘着,仿佛是绵羊的角一样。
额头上挂着的额饰,正中央镶嵌着一块硕大的红宝石,证明这个女人的身分绝对不低。
看到那个女人根本不搭理他们,自顾自在那里享用着晚餐,希玲确实有些生气,她捅了捅恩莱科,然后举起拳头,指了指那个女人作了个揍人的动作。
恩莱科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看到恩莱科居然违抗自己的命令,希玲非常生气,她将怒火发泄在恩莱科的身上,用力拧着恩莱科的背脊。
恩莱科痛得要命,但是又不敢叫喊,唯恐在陌生人面前失礼,这是当初在那位公主殿下地狱一般的训练之中养成的习惯。
在那个被戏称为皇家大马戏团的公主寝宫之中,自己只要做错任何一个动作,那位公主殿下便会用尖酸刻薄的嘲讽,让自己永远记住那个错误。
那些嘲讽就像是锉刀一般令他浑身难受,相比起来,恩莱科倒是宁愿受到希玲的那种肉体折磨,那还好过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女人才慢慢地拾起头来。
等到恩莱科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他大叫一声,立刻便想夺路而逃,只可惜退路被站在他身后的希玲和菲安娜挡住了。
那个女人同样也认出了他。能够在这种地方狭路相逢,显然也大大出乎她的预料之外。
不过弟子的反应,倒并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真是没有想到,搭乘这条船的人居然会是你,这算是什么?巧合?还是自投罗网?”
船长室里面响起了一片尖锐刺耳的声音。
对于恩莱科的惊惶失措,希玲和菲安娜感到极为讶异,她们绝对可以肯定恩莱科和那个女人认识,但是怎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呢?
虽然恩莱科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不过能够令他怕成这样的,绝对不会是个普通角色。
希玲和菲安娜清楚地感觉到恩莱科的身体在阵阵颤抖,因为楼梯随着颤抖摇晃着,两个小丫头互相望了一眼,一个人的名字突然问从她们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克丽丝——索菲恩王国长公主殿下。
对于这位长公主殿下,希玲和菲安娜虽然从来不曾和她见过面,但是这个名字对于她俩来说却如雷贯耳。
在总部的资料室里面,有整整一柜子有关她的资料,而这些资料之中记载得最多的,便是有关这位长公主殿下的“恶行”。
恐怖,强大,危险,这就是组织对于这个女人的评价。
虽然这个女人也许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不过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曾经设想过借用她的力量,即便是索菲恩王国也没有这样的打算,因为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好像就是破坏。
据说她被魔法协会放逐的那一天,索菲恩王国的魔法协会甚至为此而连续庆祝了好几天。
正是这个疯狂而又危险的女人,教出了世界上最厉害的三个魔法学徒。
魔法骑士凯特,恐怕是三个人之中成就最低的一个。
不过即便是这个最弱的弟子,也足以令各国垂涎三尺,组织同样也将这个人列入了首要注意的特殊人物名单之中。
要知道原本有资格名列其上的,全都是像荷科尔斯三世、海格埃洛、索米雷特那样能够影响整个世界力量格局的大人物,甚至连索菲恩国王都没有那个资格。
圣女贝尔蒂娜那就更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这个圣女的称号并不是她的祖国索菲恩王国授予她的,而是敌国卡敖奇的百姓赠与她的。
作为一个外国人,她对于卡敖奇王国的影响力之大,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空前绝后,甚至可以毫不夸口的说,如果卡敖奇进攻索菲恩,卡敖奇本身就会因此而分裂。
现在的卡敖奇王国的西边近五分之一的土地,最拥有权威的并非是荷科尔斯三世皇帝陛下,也不是海格埃洛这个外藩首领,而是贝尔蒂娜这个索菲恩人。
最后一个,无疑的就是恩莱科本人了。
不了解他的人全都将他看作是先知、智者,就像莱丁王国的国父韦斯顿那样,而真正了解他的人便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怪物,对他了解得越深便越会发现,这个家伙怪得简直不可思议。
而这三个力量和名望无与伦比的魔法学徒,正是眼前这个嗓音尖利刺耳的女人一手调教出来的。
虽然这三个魔法学徒还有另外的老师,而且他们跟随各自老师学习魔法的时间,远比跟随这个女人长得多,但是没有任何人相信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成就,那难以想像的奇迹,是另外几个老师教导出来的结果。
“哇,您想必就是索菲恩王国的长公主殿下,我久仰大名,我叫希玲,我的父亲是莱丁王国卡内里奥郡的郡守,我的母亲是罗兰家族的后裔,我的祖先和您的祖先曾经并肩作战过,我也很倾慕您,请让我叫您一声姐姐,我一直想拥有一位像您这样美丽体贴的姐姐。”希玲立刻凑到那位长公主的面前,亲切地说道。
船长室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尖锐而又刺耳的笑声。
垂头丧气的恩莱科不得不佩服希玲的马屁功夫实在到家,无论是自己还是杰瑞,也从来没有能够令克丽丝老师如此愉快过。
而且他们丧失尊严大拍马屁的结果,换来的只不过是被呼来唤去,仿佛是一对奴隶一般。
看着希玲和克丽丝老师亲热的样子,可以想像不久的将来,她就可以站在自己的头上指手划脚了。
菲安娜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恩莱科,又看了看和克丽丝长公主殿下亲切交谈着的好朋友。
仿佛是表示歉意一般,她朝着恩莱科微微地点了点头,便跑到希玲身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