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伶牙利齿马小屁(第三部分)
 五月的上海,天气宜人,这样的天气是婚礼举行的汪季。  
  徐家汇的一个教堂前,超长的悍马轿车排了一溜,似乎与教堂的格调非常不符。那车上装饰的鲜花与红喜字则昭示着这里正在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  
  老色鬼游天亮从自己的大奔出来直奔教堂,一见这个排场,任他见过太多世面,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吃惊。  
  段剑和张萍夫妇也已经在教堂里,段剑直吐舌头,悄声说,“萍儿,我靠,这婚礼还真够谱,看来段乌鸦一辈子也达不到这个地步了。”  
  “乌鸦嘴,难不成你还想再结一次婚?”张萍用手又习惯性拧了一下段剑的胳膊。  
  段剑疼得直咧嘴,“轻点轻点,注意场合。”  
  “段总,你咧嘴在干什么啊?”肖杰夫妇也出现了,肖杰笑呵呵地说。  
  “我们也在重温结婚旧梦。”段剑赶忙说道。  
  此时的华为是一脸笑容,他频频向人点头,那身淡青色的新郎礼服让他显得格外精神。这套礼服是让国外一个知名的服装师专门设计,价格达到20多万。  
  王语晴身穿一身白色的婚纱,但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喜悦,不过这反而让她的素雅与美丽让人升出莫名的崇敬。  
  王语晴相信法家思想,但却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华为本来想承包希尔顿大酒店举办婚礼,但王语晴坚持在教堂。  
  自从华为和王语晴领取结婚证后,他的心已经乐翻了天,对王语晴是言听计从,所以他就找了上海最大的一个教堂来举行婚礼。  
  来参加华为婚礼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华为的父亲华国盛也正忙着招待客人。  
  王语晴的父亲王天翔夫妇也赶到了上海。王语晴从小独立,包括她对企业做什么,她的父母对她的事情很少干涉。前段时间,王语晴设立的公司遇到问题,他们是一笑置之,这样一个小公司对他们的企业集团顶多是几百分之一,他们就当是对女儿的历练。  
  可是当听到王语晴没有任何迹象就要领结婚证,他们可着了急,一下就从香港飞到了上海。  
  华为律所的顾问单位有好几家是世界五百强,华为自然很懂得如何和王天翔夫妇进行交往,几个来回,再加上华为父亲华国盛的身份,让王天翔夫妇非常满意。  
  教堂的钟声象征着婚礼即将开始。  
  肖杰摇摇头,叹了一声气。  
  “肖经理,你怎么了,结婚是很开心的事情,你怎么叹气?”段剑悄声问道。  
  “可惜了马小屁啊,当初我能感受到王语晴对马小屁有特别的感觉。”  
  经过患难后,肖杰和段剑也成了很好的朋友,所以在段剑面前,肖杰有什么就说什么。  
  “哦,这小马屁还真有艳福。不过,这艳福他根本消受不起,你看这婚礼的架势,上海滩想必没多少人能消受得起,你看看人家的两个双亲。”段剑继续悄声道。  
  华国盛和王天翔正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一个是香港的绅士老板,一个则是叱咤上海滩的国有老总,两个人似乎有些惺惺相惜,谈得非常投机。  
  肖杰笑笑没说话,段剑也没再说话,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婚礼还是讲究门当户对的,也只有华为能配得上王语晴了,王语晴对马小屁的感情顶多只是个插曲而已。”  
  “这个小马屁,怎么就不声不响地突然跑回家去了,已经好几个月了。”段剑忍不住又问了肖杰了一声。  
  “我也在找他,联系不到他,搞不清他在弄什么。不过前些日子我告诉那个拿他手机的人王语晴要结婚的事。”肖杰摆摆手。  
  对马小屁的行踪,华为也曾经关心过,前段时间马小屁突然不见了,这让华为有些奇怪,但是他的心思全然陷入了获得王语晴芳心的开心中,所以没找到马小屁,他也就没再多想。  
  婚礼由一个传教士主持,当他微笑着问王语晴,“王语晴小姐,你愿意嫁给华为吗?王语晴突然一阵紧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王语晴把心一豁就想把“愿意”两字说出去,可是此时一个磁性而响亮的声音却传过来,“我不愿意她现在嫁给华为。”  
  这个声音一下就把众人的眼光聚焦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马小屁。  
  华国盛和王天翔眉头一皱,“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程咬金。”  
  华为见马小屁突然到来,心中有些不祥之感,他马上给周边的几个朋友使眼色,立刻有几个黑西服的人朝马小屁走去。  
  “朋友,今天是华先生的大喜之日,如果你是来喝喜酒的,请安静地坐下,如果你是来捣乱的,那很不好意思,我们将请你出去。”一个黑西装不卑不亢地对马小屁说话了。  
  马小屁笑笑,“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是新娘的好朋友,只是想对新娘说几句话,这个理由不算过分吧。”  
  这几个人一听马小屁自称为王语晴的朋友,倒不知该怎么办,他们回头看看华为和王语晴。  
  王语晴也听到马小屁的话,她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他怎么跑出来了?能有什么话对我讲?”  
  王语晴走近马小屁,“马小屁,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没邀请你来参加婚礼吧。”  
  “你说的实在没错,我那有资格参加这么辉煌的婚礼。如果不是我的良心驱使,就是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来。”马小屁又恢复了以前的耿性。  
  “这和你的良心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想搞什么,不要在这里搅和了,你走吧。”  
  “王大小姐,你是贵族,我是平民,我这个平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贵族的婚礼,但是我这个平民还是想让你看清楚很多贵族的真面目。”  
  说到这里,马小屁有些激动,大声叫道,“华为,你怎么不出来和我对话,让一个女人在这里和我唠叨半天。”  
  见马小屁这样叫板,华为走了过来,“马小屁,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和你无怨无仇吧,你怎么到我的婚礼上来捣乱。”  
  “华为,这话我应该问你,我和你无怨无仇吧,你为什么陷害我?”  
  “我陷害你?你对自己的话可要负责,如果诽谤,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华为平静地说。  
  “华为,你是名律师,我只是一个学法律的而已,但是今天这里没有法官,只有仁慈的上帝,我就当着上帝的面把你的事情弄个明白。”  
  “马小屁,不是我怕你,我什么时候都可以陪你,但是今天情况特殊,今天之后我奉陪到底。”华为压低声音说道。  
  华为的声音压着,但马小屁不管,他是惟恐讲堂里的人听不清楚,大声说道,“就必须今天,因为你是个骗子,不仅我是受害者,王语晴也是事件的受害者,因为你欺骗了她。”  
  马小屁此言一出,教堂里唏嘘成声。  
  王语晴一脸茫然,“华为怎么骗了我?我怎么成了受害者?”  
  段剑和肖杰两眼对视,也搞不清马小屁到底想搞什么。  
  老色鬼也觉得这马小屁的胆子也太大了一些。  
  华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马小屁,看来你是诚心找茬,那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扭脸就招呼保安,想把马小屁请出去。  
  马小屁笑笑,“怎么,怕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的真面目给揭穿吗?不敢和我对质吗?”  
  现场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是一些上海滩上的知名人物,他们来参加婚礼本是图个开心,现在婚礼成了一场电视剧,大家都在下面啧啧议论。  
  儿子的婚礼被一个愣小子搅来搅去,华国盛也有些坐不住了,但是他涵养极深,他走近马小屁,“小伙子,你是不是生活遇到什么困难,或者受到什么刺激,你可以给我说,我绝对可以帮你,你先坐下来,等婚礼一结束,我华国盛一定尽力帮你,在座的人都可以帮你。”  
  华国盛的话说得有进有退,但是马小屁今天豁出去了,不吃这一套,他笑着说,“你是大名鼎鼎的华董事长,我早就认识了,本来作为晚辈应该很尊重你的提议,但是今天不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而是我和你儿子之间的事情,非常抱歉!”  
  见马小屁软硬不吃,华为严厉地说,“马小屁,真以为我怕了你。那好,你想说什么你说吧,我怎么陷害你了,你一定要有证据,不然,你要当着众人的面向我赔礼道歉,然后为你的诽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你放心,当着上帝的面,如果我马小屁说半句谎话,我不得好死。”马小屁说得斩钉截铁。  
  “段总,马小屁怎么一下子变了个人?他以前是否这样?”旁边的肖杰又忍不住说话了。  
  “我现在也糊涂了,这小子回家不知吃了什么壮阳药,一冒出来就让人上火。”段剑颇感奇怪。  
  段剑这么一说,张萍又拧了他的手臂一下,“你这嘴巴里就不能说出点好听的。”  
 前段时间,马小屁确实回家了。  
  回家之前,马小屁试探着先去联系了一些工作。  
  马小屁的盘算挺美好的,在回家之前把工作搞定,然后到老家把身体搞定,两全其美。  
  然而始料不及的是,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那些以前拼命想要他的公司都婉拒他,方案失窃的事情让他在业内的信誉度降至历史最低点。  
  马小屁心里直苦笑,但无可奈何。  
  因为没工作,再加上肚子问题一直不能根治,马小屁想起了那个刘算子,更想起了好久没见的父母。  
  马小屁决定回家了,回家之前他给父母通了一个电话,是父亲接的。  
  “爸爸,我过两天后想回家一次。”  
  “儿子,你要回来了,你妈妈一直在念叨你,说你既不回来,也不给家里打电话,一直在生闷气呢。快回来一次吧。还有,你是一个人回来,还是要再带一个回来,这个也是你妈妈的心病,如果你是一个人回来,你妈妈就帮你在家物色一个,你回来去见见。”  
  马小屁的父亲有什么说什么,这话倒让马小屁有些惭愧,他不想让父母再操心,立刻说,“爸爸,你和妈妈讲,放心,我保证带一个女孩回家。”  
  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马小屁心中一点底也没有,他只是能隐约感觉到孔玲对他的好感,他潜意识是想带孔玲回家,但是没和人家商量就直接这样,也不知道孔玲会不会答应。  
  不过事情倒挺出乎马小屁的意料,孔玲很爽快地答应了马小屁。  
  孔玲是个敢说敢为的女孩子,这个性格不大像上海的一些女孩子。她觉得既然喜欢马小屁,就应该与他共同承担生活的一切。  
  马小屁回到家,把孔玲介绍给父母。  
  孔玲的举止很得体,而且叫“叔叔、阿姨”的嘴巴很甜,让马小屁的父母很开心。  
  初中学习是马小屁最得意的地方,初中的班主任姜成也是马小屁最尊敬的老师,每次马小屁从外地回家,他都会去拜会一下他这个班主任。  
  这次拜访与上次不同,班主任很关切的问,“小辟啊,你很上进啊,在上海入党了?”  
  马小屁对政治不大关心,入党这等事情从来没想过,“姜老师,你听什么人讲的?”  
  “前段时间,有人专门来学校来调查你的情况,我当时以为你要入党了,所以把你的情况很详细地就告诉他们了。”  
  这个情况让马小屁心中升起一个恐惧,“有人在背后调查我?”  
  回家后,马小屁越想越有些害怕,他忍不住给他家所在的居委会以及小学、高中的班主任都联系了一下,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有人来调查过马小屁的情况。  
  居委会的程序比较健全,他们留下了那个调查情况人的电话。  
  马小屁回家是想休养休养,没想到遇到让他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事情,他通过调查人的电话了解到委托调查他的是上海的一家派出所。  
  马小屁仔细回想,自己就是因为郑重的事件、玩具光盘的失窃事件和派出所有过联系,但是这个调查的时间与那两次到派出所有很大出入。  
  马小屁给上海的那家派出所打了N多个电话,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派出所的人说,他们根本没有委托人调查过。  
  马小屁是心中一有事情,心情就糟,心情糟让他的肠炎越发明显。  
  父母一看马小屁的肠炎又犯了,可都吓得够呛,他们马上想到了以前的中药药方,但是很多年过去了,这药方,他们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这刘算子在乡下,你老爷去世后,我们就没再和乡下有过交往,也不知道刘算子在哪里,也不知道这刘算子还在人世不?”父母很着急,一见马小屁的肠炎,他们也想到了刘算子。  
  这些,孔玲都看在眼里,她是一个很懂眼色的女孩,“叔叔阿姨,我也听小屁说过,那个刘算子的药很神奇,就让我陪小屁一起去找刘算子吧,我想只要他在人世,我们就一定能找到的。”
马小屁的父母看这个大上海来的女孩对马小屁如此好,眼睛有些湿润,但心里很甜蜜。
 马小屁和孔玲收拾一下行李,然后踏上了找寻刘算子的征程。  
  很快马小屁就到了他老爷的乡下,他们下了车就沿着乡间的小路走着。  
  此时正是暖春时分,漫山遍野的树木都绿油油的,有些花儿已经作势要开放,马小屁深深地伸展了一下懒腰,大叫一声,“好舒服的天气。”  
  孔玲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小马屁,你父母好像一提到你老爷,就有非常恭敬的感觉,好奇怪的。”  
  一听孔铃提到老爷,马小屁马上洋溢起一脸自豪,马上就吹上了,“我老爷,那可是传奇人物,你听说过双抢老太婆没有,我老爷更厉害,号称‘三枪老马’,不仅双手能左右开枪,嘴巴也能扳枪的。”  
  “去去去,你又欺负人,嘴巴怎么能开枪呢?”  
  “你站着别动,看我给你模仿一下。”马小屁嘴巴一边放出枪声,一边就把嘴巴凑到了孔玲的脸上。  
  “小马屁,你占我便宜,我只是假扮你的女朋友,可不是你真的女朋友。”孔铃边笑边躲。  
  前些日子,马小屁脸上总是难见晴天,现在这清新的野外让他一下恢复了活泼的本性,这让孔玲也好开心。  
  “小铃铛,这么好的天气,我给你作诗好不,你听着,‘天为被,地为床,我们此时入洞房,,怎么样,我的诗还不错吧。”马小屁摇头吟道。  
  “马嘴里吐不出好牙。”孔铃笑了一句,然后又问道,“对了,你老爷后来怎么到乡下了。”  
  “我老爷是个倔老头,他自己做了我们这个市的副市长,然后退休就跑到乡下来养老。”  
  “你老爷还是副市长?”  
  “他这个副市长当得也够窝囊的,他自己当完市长之后就拍拍屁股跑到乡下,什么也不管,闹得我爷爷后来只是一名普通工人,我父母现在都在卖烧饼,而到他这个重孙子马小屁的时候更惨,连个老婆都找不到。你说我说我的老爷是副市长,谁信呀?”  
  “小马屁,你自己没能耐,还赖你老爷啊,呵呵,光给自己推卸责任。你老爷那是清廉!”  
  孔玲笑了笑,继续问,“小马屁,你连工作都找不到,怎么又敢到去上海找工作呢?”  
  “臭婆娘的裹脚,说来话长,话说马小屁大专毕业后——”马小屁用评书的口气介绍了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原来马小屁大学毕业时,他父亲期望他能进入国家机关有个铁饭碗,所以就四处为他的工作奔跑。当时总算找到一个熟人,此人的父亲曾经是马小屁老爷的一个秘书,他老爷后来推荐这个秘书到组织部当了副部长,这个副部长退休前安排自己的儿子当了人事局的副局长。  
  马小屁工作的事情归人事局管,可这个人事局副局长却不认什么马天波不马天波的。当马小屁的父亲找到这个副局长的时候,他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说大专生不可能直接进机关,要考虑考虑。  
  “我父亲打听过行情,一般大学生进机关,没关系的人根本别想,有关系的,一般都需要两万元钱打通路子。我家也算曾经有过老爷这个关系,而且这个副局长的父亲也出来帮父亲说话,第二次去找这个副局长的时候,父亲带了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两万元现金。很快,在9月份,我被安排在市委办公厅做了办事员。”马小屁越说越沉重。  
  “这么复杂,不用考公务员就可以进吗?那后来呢?”孔玲继续问。  
  “什么狗屁公务员,我只不过是个编外人员。进机关后,每天早上我的事情就是去给办公室灌几瓶热开水,然后帮人在电脑上打点东西,然后有外面的人来,我再去帮倒点水,然后没事的时候,拿一张报纸假装看看,一天就结束了。对这份工作,我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每天还遭受那些所谓公务员们的白眼,下班回到家,我都是懒洋洋的,一点精神都没有的。可这么一个工作都是父母起早贪黑烤烧饼赚来的钱换来的。”马小屁叹口气。  
  “机关应该都是这样的,后来你就忍不住跳槽了吗?”  
“对的,小铃铛真聪明,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机关,我马小屁天生英才可不想浪费,所以就忍不住跳了,只是可惜了父母的两万块钱。”说到这里,马小屁又返回了自己的调皮。  
  “呵呵,你这人,过半天不表扬一下自己就心里不舒服。”  
 两个人边说边笑,很快就到了马天波的老家。  
  这个家,马小屁在小学的时候来过几次,后来老爷去世后就没再来过了。  
  接待马小屁的是老爷的一个远房堂孙,马小屁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不过马小屁嘴巴甜,一见马上就叫上了,“叔呀,我是马小辟啊,小时候来的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马小屁一亮明身份,那人开始有些糊涂,他认识马小屁的老爷,对马小屁只是有个印象,至于抱过没抱过马小屁,他可忘记了,但是见马小屁叫的欢,他也傻乐,“哎呀,你就是马小辟啊,你不说我真不认识了,都这么高这么大了。”说完这话,他又指着孔玲说,“这是你媳妇吧,长得可够俊的。”  
  马小屁对着孔玲笑笑,“对,我媳妇。”  
  孔玲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马小屁第一次看孔玲脸红,心中第一次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马小屁把父母准备的礼物全给了这个堂叔,那堂叔明显很满意。  
  马小屁先是问东问西的,后来就把话题转移到刘算子的身上。  
  “这个刘神算,神龙见头不见尾的,你老爷过世后,他来过我们这里专门问过你老爷的情况,可是最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听说住在这个山里,邻村有人去求过药。”那堂叔说道。  
  在堂叔的指引下,马小屁找了好几个村找到那个求到药的人。  
  求药的人对刘算子一脸尊敬,“刘神算80多岁了,但是身体非常好,鹤发童颜的,真的像个活神仙,他的住处在山腰上的一个小房子里,云雾缭绕的,那小房子周围种了好多药材和蔬菜。他有很多弟子,每年中秋的时候,总是有弟子来看望他,他的弟子听说都是在大城市里的。”  
  求药的人还告诉马小屁,刘算子有一个习惯,凡是想求药的人,必须回答他一个问题,那就是从山底到山顶的台阶一共有多少阶。  
  马小屁一听这个问题,马上自作聪明就问求药人,“老乡,这个问题很简单啊,你求到药了,那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啊,省得我再跑到山顶去。”  
  求药人笑笑,“年轻人,这个问题打死我也不能回答的,所有求过药的人没有一个会告诉你这个问题的,这是刘神算的要求,如果谁泄露风声了,谁的药就会不灵的。”  
  “你不说就不说,我自己去点,就跑一个山上山下而已。”马小屁有些尴尬。  
  “年轻人,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从山底到山上约有10公里,有好几个人从山底到山上跑了二十多次才把台阶点清,有很多人是跑了好几次也没点清就打退堂鼓回家了。我是跑了五个来回,花了好几天呢。”  
  马小屁没想到见刘算子这么麻烦,倒是孔玲挺懂事的,“小马屁,阳光总在风雨后,我陪你一起数,争取一次就把台阶点清。”  
  这10公里的路程,而且是登山,孔玲这个女孩子一点退缩也没有,让马小屁很是感动。  
  求药的人说的没错,点台阶这个任务还真麻烦,尤其是这山路的台阶不规则,马小屁点的总是和孔玲点的对不住数,直到第三天,马小屁点了第四次的时候,他才确信自己没点错,然后去找了刘算子。  
  “刘算子,快二十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是马小屁的第一句话。  
  “你是?”刘算子显然不认识马小屁。  
  “你是神算,你就不能算算我是谁吗?”马小屁自从见过尹中仙后,心中对刘算子已经多了一层敬畏,但是现在一见到真实的刘算子,不由想起那难受的过去,想起解冰,语气忍不住激动起来。  
  “年轻人,是不是我欠你什么了,如果我真欠你什么我可以还你,请不要火气这么大。”刘算子不卑不亢。  
  “你还记得‘桃花树上乌鸦叫’吗,你还记得一把锁了一个人十五年的小锁吗?”马小屁继续激动地问。  
  孔玲见马小屁如此激动,赶快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你是马天波的孙子?”刘神算一下记起了什么。  
刘算子这么一讲,马小屁不知为何一下眼睛就有些湿润,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年轻人,怎么一下变得多愁善感,我能记得,我还帮你起了个名字叫马小辟的。”刘算子笑道。  
  “你知道不知道,你可把我害苦了,你说我25周岁有桃花运,一点都不准的,而且我的肠炎你也没给治好,现在还一直在拉肚子。”马小屁说道。  
  当马小屁一说到肠炎的时候,刘算子凝重了一下,然后不由分说就拿起了马小屁的手开始把脉,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马小屁的舌苔。  
  “你的胃肠炎是中了湿寒,再加上身体免疫力急剧下降而引起,你能给我讲讲你当初发病时的情况吗?”刘算子问道。  
  “刘师傅,他的肠炎真的能根治吗?”一听刘算子讲病的内行话,孔玲显得很开心。  
  刘算子对着孔玲笑笑,然后面向马小屁,“年轻人,因为你是马天波的孙子,我才对你和颜悦色,如果对其他人,如果他态度对我不敬,我是不治病的。因为我治病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你必须坚定地相信我,如果你不信我,那就非常对不起,对你的病我是无能为力了。”  
  马小屁越听越不是个味道,心想,“我坚定地相信你,难道又要让我不交女朋友啊?”  
  见马小屁有些犹豫,刘算子突然问道,“你刚才对我很有怨气,想必你心中还有什么疙瘩没解开,中医有句话,叫做‘痛则不通,通则不痛’,此时不妨说出来,或许有助于治病。”  
  “我就是有想不通的地方,你不知道你那把小锁以及你让我遵守的承诺给我造成多大的人生阴影。”马小屁悠悠地说道。  
  马小屁把自己和解冰的初恋感情、父母下岗以及自己到上海遇到解冰的情况等等整个过程全给刘算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孔玲在一边认真听着,马小屁从没给她讲过所谓的感情经历,在她眼里,马小屁是女人心目中的阳光偶像,可没想到他为感情受到过这么大的伤害。  
  孔玲一边听,一边也在搜索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仿佛在哪里听到过解冰这个名字。  
  听着马小屁的陈述,刘算子也陷入了深思。  
  这些年来,刘算子一心钻研中医,同时他也深刻研究人的精神心理。他以医术为基础,然后再辅以一面算命的旗帜,他的高超医术和深刻的心理研究给他制造了一个神圣的光环。比如这求药,他先要让求药人点清台阶,这都是为他的个人形象制造“神仙”的光环。  
  刘算子认为,人都需要精神欺骗,说得高尚点,就是活着要有一种信仰,所以他给人看病的时候都把握着一个原则,在看病之前他一定要人发毒誓,其实就是给病人树立一个信仰,然后让病人坚定不移地按照这个信仰去做。刘算子从没想过害人,他对病人的病一般都是有80%以上把握他才真正施治,之后他通过一些其他途径来集中病人和其周围亲人的注意力,这样会产生一种极大的心理暗示,会对病症产生一种意想不到的治疗效果。  
  马小屁当时的情形也是这样,在刘算子的脑海里,他觉得马小屁在22岁之前不谈恋爱不动私情是完全可以的,他没想到马小屁的情感动得早、动得纯,竟然给马小屁造成这么大的压力,把大学也给耽误了。  
  只是这些内心的想法,刘算子当然不会给马小屁讲。  
  等马小屁讲完,刘算子突然笑笑,看着孔玲对马小屁说,“苦尽甘来,你不要着急,冰已经解了,你的桃花春天已经来了,而且还是一位孔孟的后代。”  
  孔玲被说得不好意思,她也赶快问了一句,“老师傅,你还没说马小屁的肚子怎么治呢?”  
  “哈哈,小姑娘,这个肚子很好治,只要他一心一意对你好,你一心一意对他好,两情相悦再加上我开的中药,相信很快就治好了。”  
  刘算子又放声笑了一下,让马小屁倒很意外,这刘算子一向很严肃,没想到今日却能放出笑声。  
马小屁那里知道,刘算子的笑声是掩饰对马小屁以及和马天波的愧疚。 在离开刘算子的路上,孔玲问道,“小马屁,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一个叫解冰的人?”  
  “什么解冰不解冰的,不提了,都过去了。”马小屁以为孔玲在吃醋,就想转移话题。  
  “小马屁,人家给你说正经事呢,我在医院的时候,听妇产科的护士们讲到过,一个叫解冰的女孩曾经在医院做过人流三次,因为她每次都是一个人来,而且老是哭泣,所以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听孔玲这样讲,马小屁心中一阵乱跳,“不可能,解冰怎么可能人流三次,一定不是解冰,或者是同名同姓的。”  
  尽管心潮翻腾,但马小屁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结冰化冰的,关我鸟事了,不讲她了。”  
  解冰在马小屁的眼里是近乎完美的,即使和她分手了,他也不愿意破坏解冰的美好形象。  
  “冰全化了,不结了,也不说了。”孔玲心思聪明,她能感受到马小屁的情绪波动,所以就缄口不说了。  
  孔玲请了十天的公休,这时间很快就到了,而马小屁也急着想回上海,因为他心中也一直压着一块东西,就是那个做人流的解冰到底是谁,还有那个调查他的派出所,他也想亲自去跑一次。  
  因为有人调查过自己,马小屁害怕一回上海就又被人盯梢,所以就多长了一个心眼,回上海之前,他先给强生打了个电话,要强生再帮他找个临时住处,租个半年左右,他的房屋先空着。  
  在回上海的路上,马小屁和孔玲的手已经很自然地拉在一起。  
  “小铃铛,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吗?”马小屁小心翼翼的。  
  “小马屁,你也有求人的时候?看不出来啊,本小姐是114,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孔玲笑道。  
  “那我真说了,你不能生气啊。”  
  “对你我都没什么气能生出来了,当初和你约好的事情你失信,我那么伤心,但是看到醉醺醺的你,还不是照样忍不住不理你把你给扶回家吗。”  
  “啊,当初是你把我弄回家的?你怎么不早说呢?”  
  马小屁此时才知道当初是孔玲把自己扶回家的,内心好生惭愧,他还一直以为是郎莎莎。  
  “现在说也不迟吧?”孔玲咯咯笑道。  
  孔玲天生喜欢笑,这让马小屁觉得和她一点距离都没有,什么话都敢说。  
  “小铃铛,你回去以后,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个解冰的情况,看看医院的病历记载什么的。”  
  “你这个小马屁,我就知道你旧情不忘,刚才还假装说不讲了不讲了,看现在又变卦了。你呀——算了,谁让本姑娘天生宽容大方,回去就成全成全你们吧。”  
  孔玲这样若无其事地说,其实心中挺难过,但是她又觉得,既然自己喜欢马小屁了,就应该喜欢他的一切。  
  回到上海后的第三天,孔玲就马上把解冰在医院登载的所有情况都帮马小屁给查到了。  
  马小屁亲眼看到,这个解冰的出生年月日和他一心喜欢的解冰不差一天,这样的事实让马小屁90%相信她就是“她”。  
  这还不算,更让马小屁难以接受的是,解冰第二次人流发生在和自己在电梯见面后的第二个月,而那次电梯见面还被马小屁认为是上帝安排的日子;解冰的第三次人流则发生在她抛弃马小屁后的第五天,这个日子也是马小屁终生难忘的日子,那时马小屁因为失恋而呆在医院,他怎么能想到,解冰也同时在这个医院做人流。  
  如果生病的时候,马小屁在医院看到解冰,他会怎么样?  
  马小屁感觉天一下塌了下来。  
  孔玲在马小屁给刘算子解说的时候,她了解了马小屁和解冰之间的坎坷感情历程,此时她完全能理解马小屁所承受的打击,但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不停地说,“小马屁,别伤心了,身体当紧啊。”  
 马小屁住在强生租的房屋里,把自己的手机继续放在强生那边,这让强生有些不明白,但是他也没多问,反正他就按照马小屁说的做。  
  不过强生遇到一件很蹊跷的事情,他在卖菜的时候遇到了当初那个救过的女人。  
  这个女人来菜场买菜,开始的时候强生并没注意到,他光低着头在摆弄着台子上放着的蔬菜。  
  “黄瓜多少钱一斤?”  
  “两块五。”强生头一抬,吃了一惊,“是你呀?”  
  “你认识我?”那女人有些奇怪。  
  “你忘记了,那天晚上有人追你,我还帮忙了呢。”强生憨憨一笑,用手摸摸脑袋,他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是你呀,我也一直在找你呢,我那天晚上怕得不行,就赶快跑回家了,后来再想找你也找不到了。”  
  “没事没事的,我知道你当时吓坏了。”  
  “当时你怎么样,你好像受伤了吧,花了多少钱,我补给你。”这女人很爽快。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强生这般说,他老婆赵敏在下面悄悄踢了他一脚,那意思是,“什么没事,都花了快200块钱呢。”  
  那女人看在眼里,笑了一下,掏出一叠现金,“这是1000块钱,是应该补给你的,够吗?”  
  强生似乎没料到她这样,“187块就够了,你这个超过太多了。”  
  “你看你就别推托了,如果不是你,我损失的就不只是1000块钱了,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强生接过名片,这一看差点把他惊讶坏。  
  那名片上赫然写着解冰两个字。  
  “你叫解冰?”强生都有些不相信。  
  “是呀,你的文字水平很好的,知道这个字读‘xie’,很多人都读错的。”解冰笑笑。  
  强生那里知道这个字读xie,都是马小屁当初告诉他的。  
  强生也知道马小屁一直在找这个叫“解冰”的,但是四处也找不到。  
  强生不能确认这个解冰是不是马小屁要找的人,自从上次到杨城公司做过一次“间谍”后,强生也学会了多长一个心眼。  
  “解小姐,我以后真要找你帮忙的话,就按照你名片上的电话找你吗?”  
  “我给你留个地址,你来的时候先用电话通知我一声。”解冰马上拿起笔把自己的地址给留下来。  
  也亏得强生把地址留下来,马小屁按照孔玲提供的解冰地址去找人,吃了闭门羹,因为解冰早搬家了。  
  依孔玲的想法,这事过去就过去了,她不想再让马小屁纠缠于解冰的事情。但是马小屁不是这样的人,他什么事情都想弄个明白,他实在想知道到底解冰是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的感情。  
  孔玲也没办法,她知道如果这事马小屁不弄清楚,他死都不甘心,所以从开始的不支持也转为支持了。  
  然而,解冰的手机停机,她的地址查无此人,让马小屁的找寻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  
  就在马小屁百般困惑时分,强生给他来了电话。  
  强生总是在马小屁困惑的时候让他柳暗花明,他告知马小屁两件事。  
  这两件事都让马小屁无比惊诧。  
  一件是王语晴马上要举行婚礼了,结婚对象是华为。马小屁没想到王语晴这么快就要结婚。  
  另一件就是强生找到了解冰。马小屁听强生描述了解冰的模样,他能确认那一定是解冰。  
  不过马小屁没想到强生当初是为解冰挨的刀。  
  马小屁不由苦笑,自己为解冰犯病,而强生为解冰挨刀,我们这兄弟两个到底前辈子欠她什么。  
 教堂内。  
  华为虎视眈眈地盯着马小屁,马小屁也严肃地盯着华为,仿佛当初在法庭上与老色鬼作战一样。  
  “华为,不好意思,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上帝面前也不打诳语,那我不客气,我必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华为,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不得不佩服你,你不仅律师做得成功,你对感情也是算计精准,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华为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说,“好,你快点讲,我看你能编出多少故事来。”  
  马小屁继续说道,“华为,当初王语晴总经理刚到上海的时候,对你不理不睬,你当时一门心思想讨好她,每天都送花到王总的办公室,那时王总正要聘用我,因为机缘巧合的问题,王总对我有所误会,你为了讨好王总,你就委托派出所的人对我进行调查,这个是事实吧。”  
  调查马小屁确实是事实,这个王语晴也知道,华为只好“哼”了一声。  
  见华为不否认,华国盛和王天翔觉得诧异,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毛头有什么值得调查的。  
  “华为,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的调查居然能调查到我在高中的初恋情况,你根据线索调查到我初恋的女孩,之后你又调查到这个女孩在上海读了大学以后在上海工作。然后你找到了这个女孩,因为你事业有成,又拼命追这个女孩,你让这个女孩子彻底地爱上了你,对吧。”  
  华为脸色依然不变,“马小屁,你讲话要有证据,我追哪个女孩子了?你不要再编故事。”  
  “华为,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以为你四处转移解冰的地址,我就找不到她吗”  
  马小屁拿起手机说道,“小铃铛,你带解冰一起进来吧。”  
  一听“解冰”两个字,华为脸色一下变了,“马小屁,你是真来捣乱,来人快把他给我赶出去。”  
  “别忙,我想还是听他讲完再让他出去吧。”王语晴的父亲王天翔感受到情况不是很对,他阻止了华为。  
  孔玲带着一脸泪水的解冰走进来。  
  “华为,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你并不爱王语晴,对她只是一种征服欲望,可你为什么要和她举行婚礼呢?你一直说爱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解冰一见到华为就说。  
  “你不要乱讲,我爱的是王语晴,我从头到尾爱的都是王语晴。你一定是被马小屁迷晕了头。”华为说道。  
  “华为,你别急,还是听我不紧不慢地讲吧,我很有耐心的。”  
  “各位,这个女孩叫解冰,我也不回避我的隐私,她曾经是我的初恋爱人,但是她从去年到今年却为华为流产三次,而华为因为是有名头上的人物,从没有陪着她去过一次医院。对此点,我不得不批评一下华为,太不尊重女性,简直是太不人道。”  
  “马小屁,你——”华为有些坐不住了。  
  马小屁依然不管不顾地说,“华为,你能让解冰死心塌地地喜欢你,我不怪你,可是你和她好了就好了,为什么又要让她来欺骗我的感情。你知道因为这段感情,我差点丢了命,这里的肖杰经理和段剑总经理都知道。”  
  大家把眼光投向肖杰和段剑,他们两人不断点头。  
  “你安排解冰和我在电梯口重逢,你让解冰重新点燃我曾经的爱情,可是你却让解冰与我若即若离,让她只在网络上和我聊天认识。你派人监视我,你充分了解我的生活状况,每当关键的关头,你就让解冰出现一下,你骗得我好苦啊。”  
  说到这里,马小屁停顿一下,面对华为笑一下,“华为,我真的好佩服你,你把我身边的人几乎都利用了。”  
  “我当时租房住,和一个女孩子合租,突然我觉得好奇怪,她怎么一下仿佛也喜欢上我了,态度对我很暧昧,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女孩子也是受了你的指使才这样的。”  
  教堂里寂静的很,教父也仿佛在听一个圣经里的故事,认真地看着马小屁。  
段剑突然大声喊到,“马小屁,你说的是当初带到我们家的那个漂亮女生,对吗?”  
  “对的,就是她。”马小屁点点头,也大声回应。  
  “那女生当时不是很粘你的吗?”段剑继续大声说道。  
  “什么粘我,都是预先设计的,就在那天晚上,就在那女孩子故意和我亲近的时候,我的初恋情人解冰就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打了我一记耳光,多么巧合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华为设计的。”  
  华国盛看场面发展成这样,忍不住开始讲话了,“小伙子,你说了这么多,我一直有个疑问,华为与你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设计你呢?他根本没有任何必要这样做,你的故事编得也太离谱吧。”  
  “华国盛,你快去救救你的女儿吧。再不去,她就没命了。”华国盛一讲话,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突然也从教堂门口传进来。  
  大家回头一看,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尽管泪眼迷蒙,但看起来还是风姿卓约。  
  马小屁仔细一看,竟是华怡的母亲,他心想,“她怎么来了?还如此悲伤。”  
  “你——你怎么来了?”华国盛大吃一惊。  
  “我怎么不能来,你女儿华怡现在就躺在医院里,她急着要输血,我的血液不符合,也只有求你这个当父亲的了。”  
  “你乱说什么啊,什么女儿,我那有什么女儿,你不要在这来搅和了,你还显场面不够乱啊。”华国盛尽量想稳住场面。  
  “华国盛,我是说过我永远不会再打搅你的生活,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向女儿提过你是她父亲,我也从没有找过你,但是华怡现在真的急需要输血,她的血型在国内短缺,我的血液又不符合质量标准,你就放下你董事长的架子去救救她吧。医生说,过了今天,她就永远活不了了,你就救救我们的女儿吧。”  
  华怡的母亲突然跪在华国盛的面前。她一脸泪水,全然没了过去那高雅女性的姿态,流露出的天生母爱让孔玲、张萍以及解冰这些女孩子们都忍不住在摸眼泪。  
  在场的人很多都是华为和华国盛的亲友,他们都感觉很奇怪,华国盛本只有华为一个儿子,还是和前妻所生,后来再婚就没再生育过,怎么突然冒出个女儿。  
  其实谁都不知,华国盛当初和前妻离婚后的两年内,他认识了华怡的母亲,当时华怡的母亲刚大学毕业,华国盛能言善辩而且人长得也高大斯文,他的温柔很快就俘获了华怡母亲的芳心,但是华国盛从没有想过要和华怡母亲结婚,因为华国盛明白,他如果要结婚必须抓住一棵大树,这样他的前途才会有更好的前途。  
  尽管华国盛非常喜欢华怡的母亲,但他就是死活不承认。华怡的母亲是真心爱华国盛,后来华国盛瞄准了市里某国企老总女儿的时候,华怡的母亲已经怀上了华怡。华怡的母亲本想给华国盛一个惊喜,可是此话还没说出口,华国盛就提出分手,并很坦白地告诉华怡的母亲,他不会为了爱情结婚,只会为了前途。  
  华怡的母亲是个特别倔强的人,她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就隐瞒下来,再后来,她悄悄离开了华国盛,把华怡生下来,她从小就告诉华怡,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华怡是华天盛的女儿,在场的人自然都不知道,包括华天盛和他的现任老婆。  
  当华怡的母亲把情节简单地说了一下后,华国盛也许是天生的父性,也许是出于对华怡母亲的愧疚,他的眼睛也湿润了,也相信了华怡母亲的话。  
  他对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说,“高兰,对不起,我必须先去救人。”  
  这个高兰是华国盛的现任妻子,发生这么多事情,她从头到尾都没出来讲一句话。此时,她也只对华国盛说了一句话,“好的,你去吧。”
 华国盛走了,轮到王天翔问马小屁了,“年轻人,你的话讲完没有?”  
  “没有,我还有很多话没讲。你们听了会更加大吃一惊,因为连公司上次玩具设计方案失窃也和华为有很大的关系。”  
  马小屁这么一说,华为的内心猛的一震,但是他一瞬间就换成一种很自然的轻松神态,但这么一刹那的变化被王语晴都捕捉在眼里,因为她一直在盯着华为在看,这个情绪变化让她突然有些恐惧。  
  华为笑道,“马小屁,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你的故事该讲完了,怎么又想开始第二季了?那好,我就听完,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不要光靠推测,还要证据的。”  
  马小屁也笑着,“不好意思,我真的都把证据带来了,请大家先听几段录音。”  
  马小屁先播放的是郎莎莎的录音。  
  自从马小屁和强生找到解冰,自从马小屁告诉解冰华为要和王语晴结婚的事情,自从解冰知道自己对马小屁无限的伤害后,解冰把所有知道华为的事情都告诉了马小屁。  
  马小屁根据解冰的陈述他分别又找了郎莎莎、杨城和水柔柔。  
  第一段录音是郎莎莎的。“我对不起马小屁,我的母亲生病在家,急需要钱,我没有办法,我必须拿到钱,所以我答应华为的要求,所以我假装对马小屁好,是我的不对,是钱让我迷失了眼睛,华为给了我2万块,他的钱也救了我母亲,我也谢谢他,但是我对不起马小屁,我没脸再见他了。”  
  马小屁继续播放第二段录音,这个是杨城的。  
  “我是从一个叫解冰的女人口里得知王语晴公司要开发新产品的。那时我呢,正好苦于公司没有生计,这个女人就如天神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主动告诉了我所有关于王语晴公司的情况,包括研发的经理是谁,总经理是谁,以及研发进展到什么情况。说的我好心动,然后我就动了心思,然后就去找马小屁,他不理我,之后我就去找了研发部的经理。再后来我就不多讲了,你们都知道了。对不起你,小屁兄弟,我马上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上海了,以后如果没有太大的事情,不想再踏上这个是非之地了。”  
  录音放完,马小屁解释说道,“华为知道杨城的公司正好处于绝境,他就让解冰故意去泄露王总公司的秘密,然后不出他所料,真把杨城引上了钩。在公司内,华为也瞄准了一个女士,他向王总推荐这个女士担任研发部经理,其实他早就了解这个女士了。华为是个特别恐怖的人,他只要跟踪一个人,他就能深刻知道一个人的内心需要什么。他知道杨城需要什么,更知道那女士需要什么,由于牵涉到这个女士的隐私,我就不放她的录音了。华为正是充分利用了这两个人,把公司的秘密全泄露出去了,之后,他又当好人把商业秘密给找了回来,因为他完全控制着局面。”  
  听马小屁讲话的时候,段剑他们都看着解冰,她的脸色苍白,但是她却对马小屁的话一直点头。大家是越听越糊涂,都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华为要这样对待马小屁呢?华为既然想娶王语晴为妻,他为什么还要折腾出这样的事情呢?他到底图什么?”  
  段剑实在忍不住,就张嘴嚷嚷了,“马小屁,你说的话明显矛盾,事实明摆着的,人家华为喜欢王总而且想娶她,他怎么还会对公司做这样的事情呢?”  
  这句话也正好是所有人的疑问,大家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马小屁,就看他怎么解答了。  
医院里,华国盛先去验血。  
  “华先生,真不好意思,你的血液尽管与病人相符,但是你血液质量也有些瑕疵,很抱歉,还是不能输。”医生说道。  
  “那我的女儿没救了吗?”华怡的母亲哭道。  
  “主要是她的血液失血过多,不知你们是怎么看护女儿的,她患了严重的抑郁症,你们也不让她早点来看,如果早点,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了。”医生埋怨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抑郁症?”华天盛奇怪道。  
  说起华怡的抑郁症,还得从马小屁的官司说起。  
  华怡和周智的官司本来并不为人知,但是谁料这事太过凑巧,那案件的女书记员回去把这个案件原原本本就告诉了母亲,这个母亲正好是华怡所在银行的一名员工。中年妇女的嘴巴是挡不住的武器,再加上这个母亲早就看不惯华怡少年得志趾高气扬的样子,她一到银行,华怡如何利用身体换钱的消息如暴风雨一般就传开了。  
  华怡在事业上正是扶摇直上的时期,银行正准备提拔她担任银行的副行长,但是这个传闻一出,银行的领导就开始找华怡谈话。华怡开始并不承认,然而没过几日,案子一生效,一个报纸的法治版面上刊登出了华怡和周智的案件,尽管对华怡采用化名,但报纸上写着是某银行的小姐,银行内部一看就都知道是华怡。  
  这个报纸就如一颗炸弹一般,那天在单位,所有的人都拿着报纸在议论纷纷。  
  银行很快就有了一个决定,说她的职务到期,她一下从助理成了一个普通员工。这些都发生在工作中。  
  在生活上,华怡也遭受到寒冷的隆冬。她正与刘延东谈恋爱,这些议论不知为何也传到刘延东的耳朵里。  
  刘延东对华怡讲了一句话,“我从来没想去管你的过去,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对我的欺骗。”说完,刘延东也与华怡分手了。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华怡一下开始变得有些神经质,每天都会呆呆发愣,直到有一天,她从她们家的二楼跳了下来。  
  跳楼造成华怡大量的失血,而她的血质又比较少见,华怡的母亲没办法才去找华国盛。  
  这些枝枝节节,华国盛自然无法得知,但他看到昏迷的华怡酷似他的脸型,他的父性一点一点地被激发,“医生,你说怎么办?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的。”  
  “张医生,查到了,那个人叫马小屁,只要找到他,就能把病人救活。”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  
  原来马小屁当初在这个医院看病的时候验过血,他的血质在100万人中才能有一个,当时就引起医院的重视,医院做马小屁的工作,希望他献血,但是马小屁死活不肯。  
  “马小屁!”华国盛和华怡的母亲同时叫出声来。  
  教堂里,马小屁仿佛找到了发挥自己才华的舞台一般,他开始装模作样起来,他环顾四周,“各位也许很奇怪,为什么华为会这样?这个问题我也只能是按照常理推测,大家如果想听的话,我就说说。”  
  马小屁的话音刚落,王语晴突然说话了,“华为,他说的话可是真的?你回答我。”  
  “小晴,你听我解释。”华为说道。  
  “你先回答我,马小屁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就回答是与不是。”王语晴的语气变的无比严厉。  
  “我不想撒谎,他说的是事实,但是这都是基于我爱你。”  
  王语晴听了,仿佛一下生病了一般,傻笑了一下,声音变得很沧桑,“你就是通过让别人流产来爱我的吗?”  
  “王总,不过华为说的还没错,根据我的分析,他确实还真是基于爱你才做出这些的。再让我三八几句如何?”马小屁又说话了。
 所有的目光又聚集在马小屁身上,华为也奇怪地看着马小屁,“这小子嘴巴又要放出什么卫星来。”  
  “华为,你以前调查我、跟踪我、设计我,因为是你有前因在先,把我害得那么惨,所以你就不要怪我对你的分析和研究,咱们一报还一报,今天过后,我们两不相欠。”  
  马小屁对华为讲完话,然后转向大家,像发表演讲一般,说道,“各位,对不起,现在我所讲的只代表个人观点,如果分析不当请批评指正。”  
  “人的行为都要受到成长环境的深刻影响,华为自然也不例外,他从小聪明,而且家境上佳,他成长在一个非常顺利的环境中,在事业和女人面前,他从没有受到过挫折和失败。直到他遇到王语晴,他发现遇到了一个难以逾越的山,但是他是华为,是拥有高智商的华为,王语晴给他挫败感的同时也激发了他无限的斗志。他时刻在分析王语晴,王语晴的情绪、情感以及事业都在他的把握中。”  
  “华为知道对待王语晴是欲速而不达,他更知道如果事情发展太平淡也不会在王语晴的心中激起任何涟漪。他必须人为地制造一些事态出来,这样才能让他的才华有施展的空间和平台。于是他开始策划事件。”  
  说到这里,马小屁突然对王语晴说了一句,“王总,我想问你一句,你以前对我有过好感吗?”  
  这话一下引起哗然,段剑马上对张萍嘟囔了,“这小子胆子还真大,这种自作多情的话也敢当众说出来。”  
  王语晴看着马小屁,沉思了一会,说道,“以前是有过,但现在没有了。”  
  “那就好,你这样说,我的推测就更加合理。”  
  马小屁继续说道,“华为因为看到王语晴对我有好感,他的内心产生了极度的不平衡,所以他在这个时刻认识了解冰,并千方百计追到了她,与其说他是在追解冰,不如解释为他是对我的一种畸形报复,因为他知道我和解冰的关系。只是让我痛心的是,解冰竟如痴如醉地爱上了他。”  
  “华为并不满足于追到解冰,解冰只是他的工具,他要利用解冰的感情来打击我,来破坏我在王语晴心中的形象,离间我和王语晴之间的关系,真的如他所料,他达到了目的。”  
  “破坏了我的形象并不能塑造华为的形象。华为知道王语晴也是一个从没遭受过挫折的人,他希望把王语晴拖入一个失败的困境中,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形象来解救他,于是他想到了另一个计划,那就是刚才提到的窃取商业秘密。他真的又成功了。华为说得没错,这一切的发生起因都是基于华为希望王语晴能喜欢上他。”  
  “如果不是因为我得病想回家休养,如果不是我在医院认识了小铃铛,如果不是我的朋友强生见义勇为,我永远找不到被华为藏匿起来的解冰,我也永远自责地活在一个圈套中,王语晴也将可能永远生活在一个富有心计的人的身边。多么可怕的一个现实!”  
  “马小屁,你讲得真精彩,你的推测完了吗?”华为突然干笑几下,还鼓了一下掌,“马小屁,这次我输了,本来我差一点就可以赢了,是老天不让我赢,我并不是输在你手上。”  
  华为说着说着把头扭向了王语晴,“小晴,我爱你,这是真的!我并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杨城和水柔柔盗窃设计方案是他们利欲所至而已。当然,我还是要感谢这个事件,如果不是这个事件,小晴你到现在为止也不会对我有丝毫感情,更不会同意和我结婚,到现在为止,我依然认为自己没错,我是为了追求真正的爱情。”  
  华为的话如刺一般扎在解冰的心上,她冲到华为面前,边哭边捶打华为道,“你追求真正的爱情,那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  
  马小屁看着解冰这样,心中一阵一阵地疼,自己当作天使一般的女人却在华为面前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猫。马小屁亲眼目睹,好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王语晴一声不吭地走出了教堂,穿着那洁白的婚纱。  
  王天翔夫妇走到华为面前,看了看他,然后摇了摇头,他们也走了。  
  教堂的教父不停地在自己的胸口前画着十字,不知是为了自己没能主持好这个婚姻而惭愧,还是庆幸自己没有乱点鸳鸯谱。  
  华为的脸色铁青,他把解冰推在一边,很失控地冲到马小屁面前,一把抓住了马小屁的衣服,举起了拳头,但是要打下去的时候又停住了。  
  “华律师,怎么不打了,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有点血性的。”马小屁笑道。  
  “不能打人,不能打人。”孔玲冲了过来。  
  华为把拳头放下了,放开了马小屁,“马小屁,你真行,不过我不会打你的,咱们走着瞧。”  
  华为讲完,把西装再整一下,然后头一挥,几个人跟着他扬长而去。  
  解冰临走的时候,突然跑到马小屁面前说了一句,“马小屁,我恨你!”  
  这句话让马小屁半天都没转过神来,“我把真相都告诉了她,她怎么还说恨我。”  
  王语晴走了,华为走了,其他的人一个接一个都走了,走的人都在不停摇头,这个家庭,老的在外面有女人,小的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段剑走到马小屁面前,“兄弟,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你可真搞大了,你得罪这么一家人,以后怎么在上海混呢?”  
  马小屁笑笑,“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是不出这口鸟气,我一辈子活得不顺畅。”  
  肖杰也走到马小屁的面前,“小屁,以前我有些误解你,你再来公司做吧。”  
  马小屁摇摇头,“肖总,谢谢你的好意,都这样了,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我想——”  
  还没等马小屁的话没讲完,一个喊马小屁的声音又来了。  
  “马小屁还在吗?他还在吗?”  
  马小屁一看是华怡的母亲,感觉很奇怪,刚才华怡母亲闯进来讲华怡病得不轻,马小屁并没上心,现在这女人突然又来找他,他心中有些害怕,不会华怡的病也与自己有什么瓜葛吧。  
  华怡的母亲一看到马小屁,两眼就放光,“马小屁,赶快跟我走,救救我女儿吧。”  
  马小屁一脸茫然,他还没反过劲来,就被华怡的母亲拉上了车。  
  段剑、肖杰是一脸不解,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孔玲是紧跟马小屁,马小屁上车,她也跟着上了车。  
  车上,华怡的母亲把华怡的基本情况讲给了马小屁。  
  自从上次住医院后,马小屁就知道了自己的血液很宝贵,医院打过几次电话给他想让他捐献点血,但马小屁总觉得血液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从来没同意过献。这下被华怡母亲强拉到车上,马小屁一想到她是拉自己去献血而且是献给自己当初很讨厌的华怡,内心有些抵触,但是一看到华怡母亲泪水涟涟的样子,他的心又软了。  
  马小屁把的血液输好后,第二天,他就在家好好休息。  
  晚上的时候,孔玲带来一张报纸,“小马屁,你上报纸了,不过报纸是乱写一通。”  
  报纸上赫然几个大字,“一男子闯婚礼,两新人鸳鸯散”,报纸绘声绘色描写了马小屁闯教堂的经过,把马小屁写成了一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而华为倒成了典型的受害者。  
  马小屁边看边笑,没想到结婚当天,还有报社的记者在场,而记者把自己写成这样。  
  马小屁看完这个新闻,又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其中一则社会新闻引起他的重视。  
  新闻是如此写的,“最近,在一些高档小区发生多起车辆失窃案件,据监控,窃贼是一个不到165的男子,目前该案警方正在进一步的侦察中。”  
  马小屁一看是个矮个子的人偷车,他不由自主想到了郑重。  
说到郑重,郑重真的就来了。  
  郑重先给马小屁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过段时间有点事想找马小屁。  
  马小屁实在想不出郑重找他有什么事情,但是自从上次医院和郑重分别后,他就一直没见到过他。马小屁还在奇怪为什么郑重一见到郎莎莎就跑掉,上次见郎莎莎的时候,马小屁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马小屁等献血的身体一恢复,马上就出去找工作,但是找工作却发生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凡是马小屁投过简历的单位,开始单位对他都很热情,可第二次去面试时,单位统统以什么学历低经验不足的理由对他说抱歉。  
  马小屁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比自己条件差的人都录用了,而自己反而倒无法录用。  
  马小屁陷入了闷闷不乐中,但是他见到孔玲的时候,还是张扬着自己,“马小屁还有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只是这几天老天爷眼睛不好而已。”  
  对此,孔玲也只是笑笑,她心里很清楚,其实马小屁内心也在着急。她对马小屁说,“小马屁,你知道不,那刘算子悄悄给我私下说过,小马屁要有一段时间靠小铃铛来养呢,你看你现在还没让小铃铛养呢。”  
  对于孔玲,马小屁没有那种对解冰撕心裂肺的牵挂,只是觉得和孔玲在一起好舒、好放松,他可以在她面前讲任何话,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爱孔玲,但是经过这么一段相处,他已经把孔玲当作亲人一般。  
  马小屁连续两个多月也没找到工作。  
  这段时间,郑重也没来找他,强生还在顺理成章地卖着他的菜,时间过的非常安静,但马小屁的内心却有些慌了。  
  马小屁服用刘算子的药后,肚子问题已经基本解决。马小屁以前总是很习惯自己的生活有点事情,比如感情的不顺利、身体不舒服以及工作上的忙碌,现在一下空下来,他倒觉得非常不习惯。  
  除了孔玲和面试的通知电话,再没有人和他讲电话,像肖杰、段剑这些人也似乎太忙了,马小屁也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他们,总觉得打电话是要求他们似的。  
  马小屁是扳着手指过日子,依然是一天一天出去投简历,一天一天的去看人才需求信息,开始还有面试通知,后来连面试的电话也没有了。  
  遭受接连的打击,马小屁的自信在一点点地下降,他曾经是人事经理,可现在却沦落到没人录用的地步,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些用人单位到底想录用什么样的人。  
  马小屁的郁闷也直接传递给了孔玲。  
  一个女人不管多么爱一个男人,但是她不能容忍一个男人没有工作,无所事事。  
  “小马屁,要不再去找找肖杰和段剑吧,他们都要你回原公司呢。”孔玲说了一句。  
  其实在孔玲内心,她也不愿意马小屁回原来的公司工作,因为在华为的婚礼上,王语晴明显说过她曾经喜欢过马小屁,那女人又漂亮又能干可不是她所能比拟的。但是现在马小屁这个样子,实在没办法,她才这样说出口。  
  “好马不吃回头草,大丈夫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马小屁回答。  
  “那你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啊。” 孔玲继续说。  
  “怎么?因为我没工作就嫌弃我呀,那你去找有工作的人吧。”马小屁因为没找到工作,情绪也挺大。  
  “你——。”孔玲没想到马小屁一下说出这样的话来,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然后放下一包东西扭身离开了马小屁的住所。  
  马小屁本来想追一下孔玲,最终还是没追出去,他打开那包一看,是孔玲每周都会帮他带来的专门补身体的炖鸡汤。  
  看着鸡汤,马小屁眼睛一热,但是随之一想,自己连工作都找不到,怎么能给孔玲幸福?  
孔玲好几天没看马小屁,马小屁也没给她打电话,两个人似乎陷入了冷战当中。  
  这样马小屁的世界更安静了,一连几天他都接不到一个电话,马小屁心中都在想,如果三个月一到,自己还无法在上海找到工作,自己就得离开上海到其他地方去创一下业了。  
  然而到第88天的时候,电话仿佛约好了一般,平时接不到电话的马小屁一下接到四个电话,这四个人的电话都让马小屁无限意外。  
  第一个是华为。华为笑道,“马小屁,听说你现在一直没有工作,找不到工作的滋味很舒服吧,要不要来我这里,我帮你安排一下,我所里缺少一个打扫厕所的。”  
  马小屁没和华为多斗嘴,但是华为的电话却引起他的警觉,他怎么知道我的近况,难道他一直还在监视我,难道我找不到工作还一直和他有关?  
  想到此,马小屁也没再多想,因为这实在没有任何证据。  
  第二个是老色鬼游天亮。  
  “小屁,你给华怡献血的事情我知道了。”  
  “没什么的,反正我的血够用的,借给别人一点没什么的。”马小屁强装笑颜。  
  “小屁,你现在工作怎么样?”老色鬼问道。  
  “很不好,现在都没人用我了。”  
  马小屁很想说点充门面的话,但说出口时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了自己的现状。  
  “不会吧,肖杰和段剑这几个都很欣赏你,你怎么不回原公司呢?”  
  “我不想回去了,总觉得那是个是非之地。”  
  “这样好吧,要不再回所里,你看怎么样?上次和你在法庭上辩论,还有在教堂中你对华为的咄咄逼人,我觉得你如果做律师将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律师。”  
  现在的老色鬼说话少了以前的那种戏谑,多了一些真诚,这个倒让马小屁有些奇怪,不过马小屁没有马上回答,当然他也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主任,非常谢谢你,让我考虑一下,如果考虑好了,我再给你电话。”  
  第三个电话是华为的父亲,这人说话很干脆,说完就挂掉了。  
  “马小屁,上次因为事情较多我也没和你多讲话,现在华怡已经痊愈出院了,我也应该和你讲讲了。说实话,我对你很不满意,你害了我儿子的婚姻,让我们华家在那么多人面前颜面落地;但是我又不能对你不满意,因为你又救了我女儿。这样,我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但是你也不要再给我们华家添麻烦了。”  
  马小屁对救华怡其实没有一点感觉,他都不知道自己就那么一出血都救活了一个人,他都在乱想,这华怡身体内有了自己的血液,她是不是就有了自己的基因呢?  
  第四个电话更让马小屁奇怪,电话是王语晴打来的,“马小屁,我想找你谈谈,时间就定在周六的晚上,我在某某路咖啡厅等你,就这样定了。”  
  王语晴还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没容马小屁回话,那电话就挂掉了,马小屁本想打回去拒绝一下,但是打过去的时候,那手机已经关机。  
  马小屁心想,这王语晴还是那么拽,一旦定了的事情,就不容人改变,算了,就去见见她,她又吃不了我。  
  这天是周二,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马小屁突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马小屁心中一喜,“难道是孔玲来找我了?”但是一转念就知道不对,“孔玲从来不会这么晚的时候来找自己的。”  
  马小屁从门上的小孔看过去,他大吃一惊——竟然是郑重,而且他还戴了一个大大的墨镜,提了一个不小的包。  
  他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晚上怎么还戴一墨镜?马小屁有些不妙的感觉。
 郑重走了,但是他留下了一捆钱,据郑重说这钱有20万,马小屁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现金。  
  这钱让马小屁足足一个晚上都没睡着,他一直在想着和郑重的一言一行。  
  马小屁问,“这钱从哪里来?”  
  郑重不接这个话题,只是用请求的眼光说,“兄弟,我求你做事你答应吗?”  
  马小屁看着这个穿着简陋的哥,心中升起的是一阵一阵的怜悯,他点点头,算答应了郑重的请求。  
  “小屁,你什么也不要问,这20万元钱你自己留四分之一,二分之一你寄给我父母,还有四分之一,你去转给曹尚菲,那孩子我再也见不到了,就留一点钱给他吧。”  
  马小屁被郑重弄得一愣一愣,他都不知道郑重想干什么。  
  “哥,这四份之一的钱我不能要。”马小屁急忙推托。  
  “你再这样说,哥就和你翻脸。”郑重的语气变得很重。  
  马小屁没敢再说什么,他就问了一句,“哥,当初你在医院见到病房里的那女孩子你怎么就跑了。”  
  郑重对这个话题似乎早已料到,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她被我强奸了。”  
  郑重的话说的很平静,但马小屁却如晴天碰上一个霹雳,失声叫了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郑重说,“你哥不怎么洁身自好,她也并不是什么好鸟,她在网上卖淫,我晚上正好上网碰到她,就和她约好在一个宾馆见面,谁知她一见面却不再同意,我就霸王强上弓了。那天在医院碰到她,你哥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完,不想被公安抓起来,所以就跑掉了。”  
  郑重的这些话,马小屁如做了一场梦一般。当初郎莎莎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玩电脑,马小屁还感觉很神秘;那天晚上,郎莎莎衣衫褴褛地回来,他也没多想什么。怪不得后来自从郎莎莎见了郑重一次,她就再也不想见自己,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前段时间,因为马小屁要查一下华为当初指使郎莎莎的事情,死求活求总算见了郎莎莎一面,但是郎莎莎和郑重之间的事情,一点也没提及。  
  事情都发展成这个样子,马小屁也不知该说点什么了。  
  临走的时候,郑重突然又神秘地说了一句,“兄弟,哥哥的事就全拜托你了,你的怨气,哥哥会帮你出。”  
  马小屁又是一愣,“我有什么怨气?”  
  郑重如风一样来,又如风一样去。马小屁拿着那钱,就如拿了一块滚烫滚烫的烙铁,因为他一直在怀疑这钱的来路,因为他又想起那偷车贼,他该怎么办?  
  周末马上到了,马小屁按约到了王语晴所预定的咖啡厅,那咖啡厅有个很不错的特点,每个茶座都用屏风隔着,让坐在其中的人感觉自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王语晴已经等在那里,一见马小屁,她马上笑语盈盈站起来,“大帅哥就是拽,和女孩子约会还要女孩子先等。”  
  马小屁一听,王语晴仿佛与以前换了一个人,就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她,心想,“这王语晴没有感冒或者发烧吧,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怎么没见过美女,不需要这么看着我吧。”  
  马小屁一句话不说,很悠闲地坐在位置上,然后看桌子上已经放好的咖啡,狠狠地吸了一口,说了一句,“味道确实不错!”  
  王语晴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很快恢复常态,说了一句,“帅哥,今天我点酒,你敢和我喝不?”  
  马小屁笑了一下,“别说喝酒,就是喝毒药,我也敢和你一起喝。”  
  “服务员,给我多拿几瓶红酒来。”王语晴大声喝道,浑然一女侠。  
  马小屁也忍不住来了豪气,“我们就大干一场。”  
  王语晴等酒一到,立刻倒了满满的两杯,叫一声,“马小屁,我们干杯。”  
  看王语晴这么猛,马小屁倒有些发怵,“这女孩今天还真发神经了?”  
马小屁跟着王语晴一杯一杯地干,都感觉头有点重了。  
  那王语晴喝得面如桃花,她的话明显更多了。  
  “马小屁,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教堂里问我是不是喜欢过你,你就不怕我给你下不了台。”  
  “王总——”  
  马小屁此话一说立刻被王语晴打断,“你叫我青青好不好,你以前在网上叫过的。”  
  此话让马小屁大吃一惊,“你就是青青。”  
  “当然,我就是青青,可那时你都不理我。”王语晴语言突然有点嗲。  
  马小屁不大适应这样,赶快强笑一下,“我不知道是你呀。”  
  “那不管,你现在要叫我。”  
  “好吧,听王总的话,我叫——青青。”  
  马小屁这么一叫,王语晴突然感觉心中一酸。  
  “马小屁,你和我说实话,你喜欢过我吗?”  
  马小屁尽管酒喝得多了,但是这话也让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不喜欢吧,他当初确实还真想过成为王语晴的男朋友,只是因为感觉距离太远而没敢去多想;说喜欢吧,自己那有一丁点行为表现出来。  
  “青青,对于你,我是敢远观不敢近看,再说你当时对我那么严厉,我都无法走近你,所以当初远远看着你,我就已经足够了。”  
  “你这坏小子,就是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以前说我对你严厉,你无法走近我,那现在我离你这么近,如果我要你和我好,你会答应吗?”王语晴似笑非笑地说。  
  这话可让马小屁内心泛起了波澜,“难道王语晴现在还在喜欢着自己?”  
  马小屁不敢正眼看王语晴,此时的王语晴随着酒意,那特有的女性媚惑展示得非常诱人。  
  马小屁赶快拿起酒杯猛喝了一杯,因为喝的猛,结果导致肚子有些不适,这肚子的不适马上让他想起了孔玲。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是她陪着自己上山下山求药,是她陪着自己说话聊天度过难关,自己怎么能见色忘情。  
  “王总,我还是叫你王总吧,叫你青青好别扭的。我非常感谢王总对我的情谊,但是我现在已经是有主的人了。那次在教堂你也看到了,是一个叫孔玲的女孩子,我绝不能辜负她的。”马小屁正色道。  
  “你说的是那个小护士,你说我有那点比不上她?”王语晴似乎很不服气。  
  “王总,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那女孩才是属于我这个世界的人,和她在一起,我很幸福,很开心,和你在一起,我很紧张,很拘束,前几天我和她吵架了,她离开了我,她离开的日子,我才知道我好想她。只是我现在没有实力给她幸福,我有些惭愧。”  
  马小屁借着酒力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马小屁的话刚完,王语晴马上鼓起掌来,“孔玲,到现在你还没听够,还不出来吗?”  
  只见屏风的后面走出一个人,满脸的泪水,她看到马小屁,马上就扑了上去,边哭边捶打马小屁,“你个坏小屁,你坏死了!”  
  她自然是孔玲了,但这着实把马小屁吓了个半死,如果自己一个把持不住,那结果将会如何,他实在想像不出。  
  不过马小屁的反应超级神速,马上说道,“小铃铛,你忘记刘算子说的话了吗?我的肚子要想一生好好的,就必须一生和你在一起,我这一辈子的健康都在你身上了,我还能跑的掉?”  
  孔玲听着是又想哭又想笑的。  
  王语晴在一边也是展示着一个微微的笑容。  
  这一幕都是王语晴策划的一场戏,她也说不出是什么动机,她在给马小屁打电话的同时也给孔玲打了电话。  
  也许是预计到有这样的结果,等孔玲刚把眼泪擦干,王语晴笑着向她伸出了手,“小妹妹,恭喜您了,我以后再不会和你抢马小屁了,你要看好哦。”  
  王语晴又对马小屁说,“马小屁,我明天飞香港的机票已经买好了,在这里先提前祝福你们。”  
  随着王语晴的远去,马小屁和孔玲又紧紧抱在一起,彼此是前所未有的用力,仿佛怕对方要跑掉一般。  
王语晴走了,肖杰暂时接替了王语晴的总经理位置。  
  肖杰又给马小屁打来一个电话,再次邀请马小屁回公司,但是马小屁一口回绝了。  
  这倒不是因为华为是公司的法律顾问,而是马小屁还有一层内在的想法,那就是他经过与老色鬼在法庭上唇枪舌剑,再经过与华为的教堂论战,让他非常迷恋这种针锋相对的刺激感觉。  
  马小屁向孔玲表达了他的这种感觉。  
  孔玲知道马小屁的意思就是想当律师,她私下里偷偷了解了一下律师的条件,一查倒让她有点担心,一是马小屁的学历只是大专,他要考律师资格必须先把本科学历给考出来;二是律师资格考起来非常难考,马小屁能考得出来吗?  
  担心归担心,但孔玲永远都不和马小屁原则性地争论什么,她说道,“小马屁,反正你选择什么,我就跟着什么,不管你吃山珍海味还是吃生硬馒头我都要缠着你。”  
  孔玲的支持给马小屁巨大的精神鼓励,他立刻就给老色鬼游天亮通了个电话,表示自己愿意到老色鬼的律所去。老色鬼很爽快,让马小屁下周就来上班。  
  马小屁工作搞定了,他必须马上就投入到学历考试中去,但是他的心思并没真正定下来。  
  他心中依然有根肉刺,那就是郑重交给他的20万元钱。  
  按理说,他可以按照郑重所讲的办法去做,但是他总觉得某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对这20万元,马小屁并没告诉孔玲。  
  这天下班后,他又对着这20万在发愣,强生突然来到了他家,手中拿着一张报纸。  
  “小屁哥,你看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郑大哥出车祸了。”强生指着报纸说。  
  马小屁大吃一惊,他打开报纸仔细看着。  
  “昨天,在本市某路发生一起车祸,两辆小轿车直接相撞,一个车主头部胸部严重受伤,在送到医院后死亡。另一个车主的腿部受到严重撞击,据医院分析,可能造成下位截瘫,目前正在抢救中。据警方调查,死亡的车主名叫郑重,系前段时间盗车的通缉犯;另外受伤的车主名叫华为,是本市知名律师——”  
  马小屁看到这里,他的眼前一黑,他怎么能相信,这个让自己无可奈何的大哥,前几天还是活生生的,可是一下却这样去了。  
  “小屁哥,是他吗?”强生轻声问到。  
  “强生,我们到医院去。”马小屁立刻说道。  
  在去医院的路上,马小屁也不知出于何种动机给曹尚菲打了一个电话,把此事也告诉了她。  
  到医院后,马小屁方知,警方已经通过其他方式通知了郑重的父母,只要等他们一过来就把尸体处理掉。  
  马小屁向医院表达了自己是郑重的亲人,想再见郑重的尸体一面,但是医院不准许。就在马小屁和医院在理论的时候,曹尚菲也赶到了医院。  
  “到底是怎么回事?”曹尚菲着急地问道。  
  马小屁看到曹尚菲两眼湿润,推测她在来的路上想必也念及了当初郑重对他的好。  
  马小屁把他所知道的郑重的情况详细地给曹尚菲介绍了一下,听着听着,曹尚菲突然哭出声来,“都是我害了他!”  
  马小屁看着窗外的夜色,想着郑重的前前后后,确实是曹尚菲把郑重带到了正当的路上,又确实是曹尚菲把他推到了不可自拔的淤泥中。他突然有种感觉,一个男人如果找到一个好女人,将是多么幸运。此时,孔玲也赶到了医院,看到她走过来,马小屁仿佛孩子看到了母亲,一下扑在她的怀里,呜呜地哭出声来。  
  强生看着这一切,他手脚无措,都不知该怎么办,突然他看到一个女人从病房里拿着一个夜壶走出来,竟然是解冰。  
 郑重没有留下任何遗嘱,他父母到上海处理完他的后事就回家去了。  
  马小屁经历了郑重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声,尽管马小屁知道这20万是赃款,他还是把那20万中的二分之一分配给了他父母。之后马小屁把剩下的10万元悄悄送到了公安局。  
  从肖杰的口中,马小屁也知道了华为的近况,他的两条小腿已经没有了知觉,下半生就只能呆在轮椅上了,不过那个叫解冰的女孩不离不弃地跟在他身边照顾他,据说很快就要结婚了。  
  听到华为受伤的情况,马小屁突然想起郑重对自己讲过一句话——“兄弟,哥哥的事就全拜托你了,你的怨气,哥哥会帮你出。”  
  “难道华为是被郑重故意——”马小屁没敢多想。  
  肖杰说解冰的时候,孔玲也在身边。  
  当孔玲和马小屁独处的时候,她笑着说,“小马屁,我现在来采访你,听到自己的初恋情人这样对华为,你内心有没有感受?”  
  “哈哈,当然有了,我在想,我也要赶快去出个车祸,让你赶快嫁给我。”马小屁笑道。  
  “乌鸦嘴,不能乱说。”孔玲赶快说道。  
  “乌鸦嘴那可是段剑的称呼,我马小屁可是百灵鸟的歌声也比不过我。”马小屁笑道。  
  “喂喂喂,我段乌鸦可没惹你们,怎么把我带上了。”不知何时,段剑和张萍也出现了。  
  孔玲笑了笑,“他在这里臭美呢,他想让我说他是伶牙俐齿马小屁。”  
  “对,就是伶牙俐齿马小屁,相信很快也将是铜嘴铁牙马律师!”  
  这是康有为的声音,不远处,康有为和刘菁也向马小屁他们走来。  
  马小屁眼光坚定看着康有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光明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