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爱,就这么简单(第八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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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已经完全迁移到运算服务器上并豕突狼奔的开始跑起来,我们三也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悠闲的聊天。
“神童,犯得着费这么大劲把程序优化来优化去,只要能跑出结果就可以了呀,”杨婷刚才按照我的思路把程序全部改了一遍,累坏了,有点不满的说。
“嗯,我觉得也是!”孙董附和说,“以前我们参加比赛从来没想过要优化什么!”
“呵呵,”我笑了笑,有点得意的坐在沙发上说:“这次参加比赛的有几支队?”
“十五支呀!”孙董不假思索的说。
“这些队伍最后都得跑到运算服务器上来跑数,你们觉得服务器扛的住吗?”我看了看孙董和杨婷问。
“哦,”孙董和杨婷才恍然大悟的说,“还是神童有先见之明!”
我得意的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心想这时候要是能点根烟配合一下,效果就更好了。
下午,孙董和杨婷继续孜孜不倦攒论文,我坐在卧室里面继续看starmovie,虽然都是一些外国的大片,但是我早就在寝室里面看过盗版碟,现在不过是温习一下情节。
快到晚饭的时候,我又去看了一下程序,忽然发现程序的速度慢下来,本来早就应该得到结果的一个中间步骤,居然还在拼命的运行,我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我登到系统上,敲了一堆命令,发现刚上来了一个japan的账号,这个账号在了第三号硬盘通道上占用了大量的IO资源,影响了我们程序的运行。
“靠,真TMD的可恶!”我狠狠的敲了一下键盘,骂了一句。
“怎么了?”杨婷跑过来问我。
“有人来抢资源了!”我指着屏幕说。接着我有敲了几个命令,看看这个账号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输出,不由的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靠,这段语句很简单呀,怎么会占用这么多硬盘的IO资源呢?”
我想了一会儿,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我赶紧把运行语句的日志文件调出来看。文件一打开,我大吃一惊,日志文件里面全是“disk I/O error”(硬盘输入输出错误)。
“靠,这样瞎搞不崩溃才怪!”我又骂了一句,赶紧把硬盘控制卡的日志调出来看了,硬盘控制卡的日志立刻让我明白大事不妙。
“孙董,你看看有没有我们还需要的表,分片在硬盘的第三号通道上,如果有,把这些表统统转移到其他三个通道上!赶紧!”我用命令的语气对孙董说。
“杨婷,你协助孙董转移数据,然后把所有程序中建表的语句全部改成建视图!”我转过头来对杨婷说。
孙董和杨婷听我语气这么严厉,也没问我为什么,只能赶紧照办。
杨婷和孙董按照我的指示,在电脑面前有条不紊的忙活着。我皱着眉头的盯着电脑屏幕,时不时的敲了几下键盘,心里面暗自思忖。
犹豫了一会儿,我站起来对杨婷说:“剩下的程序我来改,你去通知stafenie和叶莲娜,叫她们把第三号硬盘通道上的数据全部挪走,那个通道很可能要shutdown!”
“为什么?”杨婷的手在键盘上突然停止了,转过头看着我,不解的问。
“哎,你就照我说的办,我可不想胜之不武!”我平静的说。
“神童,你想清楚,这是我们唯一获胜的机会,你难道不想拿冠军!”杨婷以为我有点神志不清,把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想拿冠军,但是我说了,赢也要赢的光明磊落!”我义正言厉的对杨婷说。
“光明磊落?她们俩一开始不是每人霸占了四个CPU,这也叫光明磊落!”杨婷有点失控的站起来跟我吵。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的看着杨婷。
“你和stafenie聊天的时候我听见的呀,她们都胜之不武,我们也不用讲江湖道义!”杨婷不服气的说。
“我现在不跟你吵,孙董,你去通知stafenie和叶莲娜,我来转移数据!”我不理会杨婷,对孙董说。
我看了看电脑屏幕,不一会儿看见stafenie和叶莲娜开始将数据从第三号通道上的硬盘上移走,我知道她们已经接到孙董的通知了。
我一边监视三号通道的状态,一边飞快的敲击键盘转移数据,硬盘控制卡的日志不断输出错误,我知道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孙董推门进来,说:“已经通知她们了,我们这边情况怎样!”
“数据还没转移完,孙董,你在这边盯着,我过去监控硬盘通道的状况!”我全身坐回我的座位上。
我每隔半分钟就问孙董一次数据转移的情况,由于stafenie和叶莲娜现在也在转移数据,第三号通道上的IO负担越来越重,再加上本身第三号通道又在不断的出现IO异常,所以数据迁移的速度越来越慢。如果在三号通道崩溃时,我们数据还没转移完,很多程序必须从头运行一次,这个时间损失就大了。
“丫的,这个鸟人简直就是一根搅屎棍,一上来就瞎搞!”我狠的咬牙切齿,对japan这个账号破口大骂。
“哼,有些人自己要当滥好人!”杨婷在旁边没好气的说。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或许真我真的是把夺冠的机会拱手相让,但是我下意识的认为,和高手明刀明枪的过招更加过瘾。
“终于转移完了!”孙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听了孙董的话,这才放心下来,夸奖了孙董几句。
“杨婷,赶紧把程序运行起来!”我紧接着对杨婷说。
杨婷虽然对我非常不满,但是现在在这火烧眉毛的关头,还是以大局为重。
“神童,data3目录消失了!”孙董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对我说。
“呵呵,通道三已经崩溃了,它下面所有的磁盘全部掉线了,所以data3的目录也看不到了!”我轻松的说。我又看了看硬盘控制卡的日志,果然已经崩溃了。
“啊,硬盘掉了,这个机器还能运行?”孙董不明白的看着我。
“嗯,这台服务器是AIX操作系统,硬盘全部是通过阵列卡挂到主机上的,所以一部分磁盘掉线了,主机还是照样运行,不过很多数据库的表就跑不起来了!”我解释说。
“你怎么知道那个通道会崩溃呢?”孙董继续问我。
“通道三下面那个磁盘阵列出现了几个坏条带,那个japan的账号在坏条带上建了一个表,而且反复在上面IO读写,这种操作会导致坏条带越来越多,最后的结果必然是磁盘阵列完全崩溃!”
“原来是japan干的‘好事’?”孙董问。
“是呀,不过这哥们的数据肯定是全丢了,就等着哭吧!呵呵!”我幸灾乐祸的说,“不过殃及我们这些池鱼了!”
“还好你英明,我们跑的快!”孙董高兴的说。
杨婷看了我一眼,说:“英明,我看不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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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我们的程序已经跑完了,数据结果基本符合我们的预期,还算正常。
杨婷闷声不吭的坐在电脑面前。孙董三番两次的叫我去给杨婷说说好话,我没有答应,我觉得这是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模型基本已经完成了,剩下都是一些论文整理,程序整理工作,这些工作是心思缜密的孙董的强项,能者多劳,这些事自然都落在她头上了。
Stafenie和叶莲娜虽然经我们的提醒,已经把部分数据转移了,但是还是没胜利大逃亡,硬盘通道的崩溃导致了她们部分模型数据的丢失,不过损失已经降到最小程度了。目前的情形对我们队是最有利的。
房间里面很沉闷,孙董和杨婷各干各的事,我躺在床上看电视。
我现在算是领略到香港的好处了,翡翠台天天晚上都有TVB的肥皂剧,非常符合我的口味。子墨从来不看TVB的肥皂剧,所以很诧异为什么我即对书画这种高雅艺术颇有造诣,同时又对TVB情有独钟,在子墨看来,这两者是格格不入的,却在我身上奇迹般的有机结合,且时不时的还能碰撞出火花。
不过翡翠台比较可恶,每天只播出一集,我到香港那天,一个电视剧正好刚开播,以我的经验,一般TVB的连续剧至少都是二十集,到我离开香港的时候肯定还没完,不过好在网络够发达,回学校后可以每天在网上下载。
九点半正好演完一集,我从床上起身出来,看见孙董和杨婷还在孜孜不倦的写论文,略微的觉得有点内疚,的确她们这两天也非常辛苦。
“走,我们去吃冰淇淋,我请客!”我对孙董,杨婷说。
“好呀,”孙董从电脑面前站起来高兴的说。
杨婷充耳不闻,坐在电脑面前一句话也不说。一个队伍,团结最重要,我给孙董递了各眼色,让她劝劝杨婷。杨婷特别执著,任凭孙董怎么动员,她还是坚决不去,看来对下午的事还耿耿于怀。
孙董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我说:“算了,那就我们俩去吧!”
星巴克旁边有家哈根达斯,生意也非常的红火,外面露天的广场上坐满了人。孙董久闻其名,但是从来没吃过哈根达斯,所以特别兴奋。
不过一到柜台面前,孙董就兴奋不起来了,最便宜的冰淇淋也要五十多港币,孙董吐了吐舌头,说:“这么贵,算了,我还是来杯最便宜的饮料吧!”
“没事,我请客,你要吃什么尽管点,另外帮杨婷也买一个吧,这小姑娘还在生气呢!以后三石有得烦了!”我笑着说。
“哎,小姑娘都是这样,你还不是很争强好胜,不过只是你更高风亮节!”孙董一边弯着身子仔细巡视着柜台里面琳琅满目的冰淇淋,一边对我说。
“对了,你说是谁把哪个通道给搞趴下的?”孙董忽然想到这个重要问题,站起身来问我。
“我怎么知道!不过从那个账号来看,应该是日本人干的吧!如果真的是他们干得,这小日本也是有点损人不利己,把自己也给圈进去了!呵呵!”我笑着说。其实我想这些日本人估计也没料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不仅自己的数据丢了,还把整个磁盘阵列给搞垮了。
出了这事,下午组委会就派人去检查了,设备还在抢修中,由于比赛已经过半了,组委会也特此声明磁盘通道造成的损失,各队自己负责。还好下午没几支队上来跑数,美国队和俄罗斯队损失也不算太大也没吱声,而日本人是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所以更不敢发表异议,美国人和俄罗斯人没有来找他们拼命已经是万幸了。
孙董猫着腰看了半天,要了一个最便宜的绿茶冰淇淋,给杨婷点了一个贵一点的曲奇奶香冰淇淋,充分体现了她克己奉人的优良品质。我要了一个芒果冰淇淋,服务员熟练的把冰淇淋做出来,一共港币一百九十八。
孙董拿着冰淇淋,小心翼翼的问我:“你有这么多钱吗!?”
我从钱包里面拿出两张一百的港币,得意的说:“我是有备而来的!”。
我正要付钱,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冰淇淋还是我来请吧!”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stafenie。Stafenie对服务员说,“再来一个瑞士杏仁香草冰淇淋,一起付钱!”
我笑着对stafenie说:“那就谢谢你了!”。我知道stafenie是为了答谢我们。
“你们中国人的俗话,有功要受禄,所以我请你们吃冰淇淋感谢你们是应该的!”stafenie诚恳的说,虽然大多数时候我觉得stafenie打骨子里透露出一种骄傲和自负。
我和孙董都笑了,“中国人的古话是无功不受禄,被你一改,倒也还有点道理!”我拿着冰淇淋说。
“吴先生,不是你们的提醒,我们的数据全部前功尽弃,那些日本人真是可恶,还是中国人好!”stafenie认真严肃的说。
我和孙董笑的更开心了,这是我们到香港来听到的最受用的话。
“另外,我们已经把独占的CPU释放了,应该公平竞争,为此我也对你们表示歉意!”stafenie诚恳的说。
其实孙董去通知stafenie,叶莲娜以后,我就发现不一会儿她们把分区删除了,独占的CPU也释放出来大家共享了。当时她们两个组各占了四个CPU,等我们上去的时候只剩四个CPU可用了,由于没有别的队上来,所以效果也是相当于我也独占了四个CPU,并没有特别的不公平。
“呵呵,太好了,现在大家都是公平竞争了!”我高兴的说。孙董偷偷的对我树起大拇指,意思是我带了一个好头。
我忽然觉得,参加这种比赛,即使没有拿到冠军,能赢得对手的尊重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回到屋里,孙董把冰淇淋给杨婷,杨婷还是固执不吃。我觉得自己是仁至义尽了,现在的小女生真是不好哄。
明天还有一天,我们的模型只剩下计算机模拟和完成最后的论文。计算机模拟是我的强项,半天就能搞定,不禁有点高兴。
高兴的时候,我常常又会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想到今天张妍去澳洲了,心里面又有点戚戚焉。我跑到里面卧室,用宾馆的座机拨通了子墨的电话。
“喂,子墨,是我!”电话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的说。
“哦,神童,怎么这么有空给我电话!”子墨说。
“模型已经差不多了,偷闲给你聊聊……,张妍,走了!”我想了想问。
“张妍,张妍,……,哦,走了!”子墨有点吞吞吐吐的说。
我立刻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走的?”
“嗯,嗯……,中午我送张妍去机场的,下午的航班!”子墨赶紧解释说。
我觉得子墨肯定有事瞒着我。和子墨聊完,我就赶紧上网查今天从香港到澳洲的航班,发现只有一班,而且是早上十点半的。
子墨为什么会骗说下午送张妍去机场的呢?我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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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整个上午,把模型计算机模拟的部分完成了,杨婷和孙董也把论文准备的差不多了,下午大家都比较轻松,完成一些建模的扫尾工作。
杨婷今天仿佛突然想通了,也不再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大家有说有笑,气氛轻松而融洽,恢复了以前团结互助的局面。
“神童,我们什么时候回南京?”孙董坐在电脑面前一边检查论文一边问我。
“好像比赛结束后,组委会给我们安排了一些节目!”我躺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对孙董说。
“嗯,我听说是去海洋公园!”杨婷也在旁边搭话说。
“对了,孙董,你是回杭州还是回南京呀?”我问。
“只有回南京重新找工作了,杭州那个公司不允许我请假来参加比赛,所以我索性就递交了辞职信!”
“你真是有勇气呀,以前都没看出来,哎,要是我们这次拿不到冠军,真是对不起你!”我夸奖孙董说。
杨婷看了孙董一眼,用试探的口吻问:“孙董,如果我们这次没拿到名次,你不会又因为丢了工作而想不开吧?”
“呵呵,我又不是第一次失败了,即使拿不到名次,能和这么多高手同台竞技我也满足了,况且那个公司我也不想呆了,天天叫我复印材料,给老总送文件,简直就是把我当文秘了,我早就不想干了,这次正好找到一个借口!”
“大取大舍,人生才能成功,孙董正在实践着这条真理。所以我们肯定能成功!”我笑着说。
“嗯,”孙董开心的重重敲了一下键盘,大声的说,“论文初稿已经完成,同志们,我们已经成功的翻过雪山到达陕北了,马上就要胜利会师了!”
我们正在寝室里面欢呼雀跃,门铃响了。
杨婷看了看表,然后一边去开门,一边说:“现在才几点?就来送下午茶了?”
杨婷把门打开,我意外的看到stafenie和叶莲娜站在门口。
“叶莲娜要送一份礼物给你们,但是她又不会英语,所以叫我一起来了!”stafenie站在门口说。
我赶紧从沙发上撑起来,把stafenie和叶莲娜迎进来。
“叶莲娜明天比赛结束就要和亚历山大一起回莫斯科,所以过来送礼物给你们也是同你们告别!”stafenie说。
接着叶莲娜把一个精美的礼品送给我们,是一个漂亮的套娃。叶莲娜把套娃拿出来给我们演示,sigh,居然一共套了十一层,我们四个人都叹为观止。
叶莲娜一边把套娃一个一个的取出来,一边给我们介绍。Stafenie也同时为我们作英文翻译。叶莲娜说套娃在俄罗斯叫做matryoshka。Matryoshka是俄罗斯农村妇女的名字,俄罗斯农村妇女都长的有点胖嘟嘟,会生很多娃娃,所以肚子里面就装了很多娃娃,这也是最初套娃的由来。叶莲娜很认真的给我们解释,把我们几个都给逗乐了。
临走前,叶莲娜为昨天的事,诚恳而又礼貌给我们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送走了叶莲娜,stafenie又倒回来找我。
“吴先生,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而且你现在才大一,你有没有想过到美国来读书?”stafenie问我。
“嗯,”我想了想,说,“曾经想过,不过要到美国没这么容易!”
我现在还不想告诉stafenie关于钟国强的事情,因为我觉得等比赛结果出来后时机更好,其次我也不想在香港揭穿钟国强。
“吴先生,如果你有意向去美国继续读书深造,我和我老爸都可以给你提供帮助,甚至可以为你提供全额奖学金!”stafenie认真的对我说。
Stafenie这样说,我想大概也是sanuel的想法,我心里面有点暗暗的高兴。
“当然,我也把你的情况告诉我的导师了,他对你也非常感兴趣,如果你在这次比赛中拿了冠军,我的导师和我老爸肯定会竞相邀请你去美国深造,要知道加州大学勃克利和麻省理工是全球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stafenie兴致勃勃的说。
我点了点头,说:“无论是勃克利还是麻省理工的计算机系在全球都是顶级的,能去其中的任何一个学校我都心满意足了,如果我决定要去美国读书,我还要先解决一些问题!”
“好吧,我希望能在美国看到你,无论是在我们学校或者是我老爸带你到我们家来做客!”stafenie笑着说。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也欢迎你们到南京来!”
“这次比赛结束了,我和我老爸就会到南京呀,上次他一个人来的,拍了很多南京名胜古迹的照片带回去给我看,所以我就很想去南京玩,正好这次有机会!”stafenie开心的说。
我一听,立马来劲了,如果sanuel和stafenie真的要来南京,我想正好可以找机会给他们说明事情真相,真是天助我也。
“好呀,到时候我给你们作导游!”我热情的说。
论文程序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忙活了三天,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我们开了三听可乐举杯庆祝。  
“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孙董高兴的说。
“嗯,明天早上提交完论文和程序,我们一定要去大吃大喝一顿,好好庆祝一下!”我提议说,“不过钱不是很充裕,我们也不能太奢侈!”
“呵呵,你自己说那顿哈根达斯是你请的,不要从公款里面支出!”杨婷专门提醒我说。
“昏倒,你不是也吃了,……,好吧,到时候从我的奖金里面扣!”我爽快的说。
“但愿我们这次不会无功而返!”孙董感慨良多的说。对孙董来说,这次肯定是她最后一次参加数模比赛了,也是她最后获奖的希望,荣誉对于他来说意义远远超过比赛的奖金,“神童,如果获奖了,奖金我就不要了!”孙董认真的对我说。
“这怎么行!”我赶紧对孙董说,“大家都出了一份力,荣誉奖励也该大家共享!”
“神童,全靠你我才能到香港来参加这次比赛,对于我来说已经满足了!”说着说着,孙董开始有点语噎,热泪盈眶。
“呵呵,我们是一个整体,在数模比赛上获奖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这次一定要帮你实现这个愿望,这次比赛的冠军肯定跑不掉了!”我赶紧安慰孙董说。没想到我一向认为感情没这么丰富的孙董,这次也多愁善感了一把,真让我有点措手不及,看来女生的天性都是一样的。
早上我还在睡梦中,突然被孙董焦急的声音吵醒了。
“神童,神童,快起来看,论文,程序全,全不见了……”孙董声音有点颤抖,几乎是带着哭腔对我说。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以为是在做梦。
孙董连拉带拽把我拉到电脑面前,“神童,昨天我论文是放在D盘上的,今天早上我想在看看论文,结果一开机,D盘都找不到了,……!”
孙董急的哭出来了,因为论文的最终版和程序都放在她机器上。我仔细看了看,孙董电脑只剩下C盘,D盘突然消失了。
我赶紧安慰孙董,“没事,我和杨婷的机器上还有一些版本的备份,不着急!”
杨婷也被孙董吵醒了,从卧室里面出来。听说孙董电脑上的论文丢了,杨婷也赶紧把她的电脑打开。
“天啦!”杨婷大喊了一声,“神童,你快来看,我电脑只剩C盘,论文和程序都备份在E盘上,现在E盘也没了!”
我跑到杨婷的电脑上,果然杨婷的电脑上也只剩C盘,论文和程序的备份也没了。我看了看我的电脑,也未能幸免遇难,只有一个孤零零的C盘。
“九点钟就要上传论文和程序了,现在论文和程序全不见了,神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该怎么办,怎么办?”孙董用几乎绝望的声音,歇斯底里的问我。
我心乱如麻,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出这种事,让我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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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时间多想,先看能不能查明原因,最关键的是能否把论文和程序招回来。现在已经八点钟了,只剩下一个小时时间了。  
我打开winodws的磁盘管理器,发现在磁盘管理上,除了主分区还保留着(运行操作系统之用),扩展分区下的逻辑分区全部被删除了,我一看就明白了,这事肯定是认为了。
靠!我心里面暗暗的骂了一句,扩展分区都被删除了,几乎是没办法恢复了。我赶紧上网用google检索了一些类似情况的数据恢复方式和软件工具,但是辛辛苦苦试了半天,数据还是无法找回来。
我大脑里面一片空白,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也开始绝望了。孙董站在我旁边,自是独个抽泣,杨婷在旁边安慰她。
我坐在电脑面前,两眼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神由绝望变得愤怒,妈的,肯定是钟国强这孙子,我没有拆穿他,居然他反过来“咬”我一口。
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凶相准备找钟国强这厮算账。
“神童,你干嘛!”杨婷看见我愤怒的表情觉得有点可怕,赶紧问我。
“我去找钟国强这孙子算账,这事肯定是他搞鬼!”我狠狠的说。
“神童,先冷静一点,我们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把论文和程序先恢复了才是最重要的,况且,……”杨婷犹豫了一下说,“况且,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钟国强干的,你现在去扁他一顿,理亏的是我们!”
杨婷一番话让我稍稍冷静了一点,的确计算这事真的是钟国强干的,我现在手上一点证据都没有,这事闹大了,其实是我们理亏,但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论文和程序都找不回来,我们拿什么交差,难道这次到香港又要无功而返?
我懊恼的坐在沙发上,这事也是我自己太不谨慎了,如果我把论文和程序备份在其他地方,就算电脑上被人作手脚,也不会被人“一窝端”呀。从上次被学校开除以来,我有一次感到绝望和无助。
孙董现在已经手足无措了,只希望能发生什么奇迹,我能把论文和程序恢复出来。
还有十分钟就到九点了,过了九点,就算我们找到论文和程序也不能上传了,况且现在还一点线索都没有。
如果是钟国强干的,这厮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搞破坏这么简单,我脑海里面忽然想到一件事:这孙子肯定是要窃取我们的论文和程序,当作他们的成果来提交。
他们组那几个人实力本来就很一般,加上钟国强又是不学无术从来没搞过数模,所以这次比赛,凭他们那几个人肯定什么都做不出来!
靠,这个阴险,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我心里面把钟国强骂了一万遍,这招釜底抽薪真是恶毒。
“我要去找钟国强,把论文要回来!”我站起来准备还是要去找钟国强。
“神童,把论文要回来?”杨婷吃惊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在他那里,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我摇摇头,“但是我直觉告诉我,就是他干得,而且我们的论文和程序可能都在他手上!”
“直觉有用吗,现在已经够乱的了,冷静一点,”杨婷拦着我不要我出门。
“我们的论文和程序都在他手上呀!”我气急败坏,大声的说几乎是在咆哮。
卧室里面电话响了,“神童,你冷静一点,千万别干傻事,我先去接电话!”杨婷一边说,一边走进卧室。
杨婷说的也对,就算现在去找钟国强,费尽周折那会论文和程序,已经来不及上传了,我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表,静静的等待比赛结束。
“神童,你的电话,子墨打过来的!”杨婷在卧室里面叫我一声。
嗯?子墨怎么会现在打电话给我呢?我赶紧跑进去接。
“神童,你先别问为什么,照我说的做!你赶紧去你yahoo的信箱收信,里面有封信同这次比赛有关的,对你至关重要!”子墨在电话那头着急的说。
“好,我先去收信!”我说完就把电话给杨婷,冲到外面电脑面前。
我等到yahoo的信箱,里面果然有封今天凌晨三点发过来的邮件,但是发件人的email地址我从来没见过。
我把信打开,信里面就短短几个字,“下载附件!”
我把附件下载下来,是个RAR的压缩包,我打开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压缩包里面是我们全部的论文和程序。
我兴奋的对孙董和杨婷说,“论文和程序找到了!”。孙董和杨婷立马围到我电脑面前。孙董和杨婷都是一脸的惊奇,这论文怎么回跑回来了呢?
“现在还剩三分钟了,孙董你检查一下论文和程序是不是你的最终版本,我现在开始准备上载,时间不多了!”
孙董把论文和程序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我赶紧点击了上传按钮。
电脑上显示还有两分钟才能上传完,而离比赛结束的时间,也只剩两分钟了。我们三个人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屏幕。
“哇,终于上传完了!”电脑屏幕上显示“upload complete”的时候,我们都发出了一阵欢呼声。二十秒后,上传页面自动消失,比赛结束了。
我们三个今天早上像坐过山车一样,经历了从希望到极度绝望再到希望的过程,这种大悲大喜没有良好的心里素质是无法承受的。
孙董现在是喜极而泣,一边开心的笑,一边抹着泪水。只有杨婷显的相对平静,她今天一直都显的很冷静。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子墨怎么知道我的论文和程序在邮箱里面呢?又是谁把论文和程序发到我邮箱里面呢?他又是怎么拿到我们的论文和程序的呢?  
一个接一个的谜团在我脑海钟浮现,我走到卧室里面准备给子墨打电话,问个清楚,而且前天张妍去澳洲的事,子墨好像也有什么瞒着我。
我拨通了子墨的电话。
“神童,比赛完了?”子墨在电话里面问。
“是呀,子墨,你救了我一命!”我对子墨说。
“呵呵,我可没这么伟大!怎么了?”子墨笑着问
我把今天早上事的来龙去脉给子墨讲了一遍。子墨听了也觉得很惊险,说:“我也不知道那封email里面是什么东西!今天早上八点四十左右,我刚开机,就接到一个从南京打过来的电话,说非常紧急的事,要我告诉你们马上去收信!那人也没告诉我信里面是什么,,只说和比赛有关,叫你们赶紧收信,不然就来不及了!”
“子墨,那人是谁,你知道吗?”我问。
“是个男的,我问了,但他没告诉我是谁,不过,……,”子墨想了想说:“不过,他的声音我好像听过!”  
“子墨,你再仔细想想好吗,我像搞清楚这件事!”我紧张的问。
“嗯,我待会儿好好想想,不过神童,现在有件更紧急的事!”子墨在电话里面说。
“什么事?”我吃惊的问。
“你回去收拾东西,下午就回南京,机票我已经帮你买好了,吃过午饭我送你去机场!”子墨有条不紊的说。  
我把论文的事告诉了杨婷和三石,他们俩的义愤填膺比起我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神童,如果你们的论文在国外能得到认可,说不定你们去香港参加比赛就能获奖!”三石对我很有信心的说。
“嗯,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连参赛资格都没有!”我无精打采的说。
“今年不行,就等明年,明年不行还有后年,反正我们还有机会,千万不要灰心!”杨婷倒是一直都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你倒是还有机会,我都被逐出数模队了,哎,也懒得想了,有钟国强这种人在数模队,数模队呆着也没啥意思!”我说。
“对了,钟国强这小子怎么能去香港参加比赛呢?他以前都不是数模队的!”三石问杨婷。
“哎,这次全国比赛获奖的那个队,有个队员和孙董一样已经毕业了,所以就要补充一个人进去,这种好事肯定是归他了,难道还轮到我们?”杨婷不满的说。
“他们什么时候走?”我问杨婷。
“好像是月底吧,我没问,反正没我什么事。钟处好像专门从其他学校请了一个教练过来,反正‘外面的和尚好念经’呗!”杨婷跟数模队的人都挺熟的,知道的内幕消息,小道消息自然比我多。
“要是到香港去比赛,钟处都能想办法帮他们弄个奖,我就真要服了他了!”三石说。
“钟处没这么大能耐吧,哎呀只要出去不丢脸就是了!数模队被钟处这么一搞,老周老杨也走了,这次真是元气大伤……”杨婷说。
“关键是,最有希望得奖神童也被踢出来了,看来真的是没什么希望了!”三石附和杨婷也不忘夸我一句说。
“神童,我也不明白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些怪招,连老周老杨都看不懂,只有那些老外看的懂!”杨婷说。
“明显,这些怪招都是老外搞出来的,我们学校,也只有神童才会去用这些怪招,这叫剑走偏锋!”三石说。
“剑走偏锋,也要符合国情才行!”我无可奈何的说,这是我最大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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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急赶着回去?”我不解的问子墨。
“张妍家里出事了,她回南京了,具体事情我们见面再说,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我待会儿在你楼下等你!”子墨说。
挂了电话,我给孙董,杨婷简单交待了几句,匆匆回到原来住处收拾行李回去。
听子墨的语气,张妍家出的事还不小,否则张妍也不会这个时候连澳洲都不去了,要匆匆赶回南京。    
我三下五除二把行李收拾好,背了一个大包,拎着笔记本电脑就下楼了。
子墨已经在楼下等我,看见我下来,起身走到面前,说:“我帮你买了下午一点飞上海的机票,现在去吃饭,然后去机场!”
“张妍家里面出什么事了?”我有点担心张妍,紧张的问子墨。
“张妍的老妈前天因为经济问题被纪检部门隔离审查了,不过现在还没有结论,说不定弄错了,张妍取消了去澳洲的机票,昨天下午回南京了!”子墨言简意赅的说。
难怪昨天我问子墨张妍的情况,子墨闪烁其词,原来张妍的确是下午走的,不过是回南京而不是去澳洲。
张妍一直是个柔弱的女生,到香港呆了几个月,人也长大了不少,成熟了很多,我还是担心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虽然我对张妍的老妈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现在,我还是希望是纪检部门搞错了,而且很快就能澄清事实。
“你送张妍走的时候,她情绪怎么样?”我和子墨一边朝柏立基学院外面走,一边问。
“情绪很低落。张妍走的前一天我去寝室找她,她一个人在屋里面哭的眼睛通红,我吓坏了,以为她出什么事了,我问了几句,张妍才把事情原委告诉我!我昨天已经给我老爸打了个电话,叫他帮忙打听一下情况,估计这两天就有消息!”子墨说。
我看了看子墨,满怀感激的说:“子墨,谢谢你!”
“呵呵,你谢我干嘛,我可不是为了给你的面子!”子墨说,“我和张妍可是好姐妹,她现在有困难,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我说:“那我就感谢你帮我买了机票,总行了吧!”
“呵呵,等你拿了奖金,可是要连本带息一起还给我的!”    
“神童,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只有你能帮助张妍,她也需要你的支持,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买了机票,我知道你们还要留在香港玩几天,不会怪我吧?”子墨看了看我说。
“怎么会,我都说了要好好的感谢你!子墨,你帮我了这么多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悄悄伸出手拉着子墨的小手说。
子墨的手真的很小,白皙腻滑,骨柔软若无。子墨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的说:“你就这样感谢我?……,好了,好了,被别人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我若无旁人的说。
“神童,其实,……,其实我又很想你留下来,我陪你在香港玩几天,然后等你拿了冠军,我们再去好好的庆祝一下,但是……”说着说着,子墨的眼神变得黯淡而有点失望。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子墨,认真的说:“有机会的!子墨,你还记得上学期我们一起徒步南京长江大桥吗?”
子墨点了点头,说:“记得呀,而且你还很讨厌,最后让我一个人拖着这么大的行李箱回家的!”
“我,我……”我被子墨说的哑口无言,那次是子墨生气了不要我陪她回去,但是,想想归根到底问题还是出在我身上。
子墨看见我着急的窘相,笑着说:“和你开玩笑了,看你着急的!”
“子墨,你什么时候能回南京?”我说。
“回来干嘛?”子墨好奇的问我。
“你还记得外婆讲的那个故事吗?”我问。
子墨看着我,表情恬静而安详,点了点头。
“故事里面的小女孩还笃信她的愿望吗?”我又问。
子墨想了想,微笑着点了点头。
“等你回来,我再陪你走一趟南京大桥,实现个小女孩的愿望,好吗?”我轻声的问子墨。
“真的?”子墨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我,声音竟然有点颤抖。
“嗯!真的!”我点了点头,笃定的说。
子墨一下子依偎在我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眼睛里忽然噙满了泪水,默不吱声。
我行李放在地上,轻抚着子墨的秀发,小声说:“光天化日在大马路上,你不怕别人看见!?”
子墨把我靠的更紧了一点,把头深深的埋在我怀里,轻声的说:“他们看不见我是谁!”
“呵呵,我大声吆喝,大美女曾子墨抱着帅哥不肯放手,大家快来看哟,看有没有人认识你……”我笑着小声的说。
子墨抬起头看着我,一脸故作生气,气嘟嘟的对我说:“你敢!你要是敢这么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冲着子墨挤眉弄眼,然后轻轻的在子墨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我和子墨坐在机场候机大厅,等候换登机牌。
“子墨,早上给你打电话那人,你想想,能听得出来是谁吗?”我问子墨。
子墨歪着头想了想,说,“那人说话有点瓮声瓮气的,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敢肯定以前听过这人的声音!”
我猜想,给子墨打电话的人很可能就是给我发论文和程序的那个人。关键事是这个人怎么拿到我们的论文的,而且他怎么又知道我们会遭人下黑手呢?
子墨也想不明白这中间的缘故,说:“既然这个人这么努力的帮你,肯定和钟国强不是一伙的!而且,这个人知道来找我要我通知你,肯定是知道我们俩认识,但他为什么不直接通知你呢?”
“没有直接通知我,肯定就是不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我搬过来参加比赛,把屋里面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三石,文兄他们,他们没理由知道这么重要的事去找你,而不直接通知我的。认识我们俩的人,就还剩下老赵了,但是我怎么老觉得这事跟老赵没什么关系!”
子墨点了点头。
“另外,神童,你的计算机都这么厉害了,怎么会被别人做了这么多手脚,你都不知道呢?”子墨奇怪的问我。
子墨这一问倒是真的提醒了我,入侵我们队电脑的人,怎么知道我们的论文和程序都没放在C盘,而是放在其他几个逻辑分区?另外,虽然我晚上都没关机,但是我是把电脑锁屏了,而且我平时对电脑也很谨慎,所以别人要想远程控制我的机器也绝非易事。
我脑海里面忽然涌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是我们队有人和别人里应外合?
我对这个想法感到不寒而栗,孙董和杨婷,我这么也不会联想到她们中的一个会跟外面的人合伙对自己人下“黑手”。尤其是孙董,这次是她最后一次参加数模比赛,这次比赛拿奖对她来说意义格外重大,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难道是杨婷?
子墨看着我的表情,说,“神童,你是不是怀疑问题出在你们自己人身上?”
我点了点头,有点沮丧的说:“我宁可不拿奖,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不要胡思乱想了,等事情水落石出了,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子墨安慰我说,她也不想那个可怕的念头成为现实。
“但愿如此吧!”我心里没底的说。
243
我背着行李过了安检门,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子墨在不远处使劲的朝我挥手,我也有点依依不舍的朝子墨挥了挥手。
子墨做了个手势,提醒我到了南京给她电话,我会意的点了点头。
站在登机口旁边,透过巨幅的落地窗,我看见在停机坪上一架飞机贴地飞行,而后又箭一般的刺向蔚蓝的天空,旁边,另一架飞机又满载着乘客徐徐的在跑到上滑行。回想着这几天在香港的经历,我的心仿佛也像一架架飞机一样,起起落落。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的飞行了两个小时,顺利的抵达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我下了飞机,旋即有上了去火车站的大巴。
从上海到南京的火车非常频密,基本上每半小时就有一般,我正好赶上一般快车。到南京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我推门进寝室的时候,屋里面三个人正在“斗地主”,看见我风尘仆仆赶回来,三个人都大感意外,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神童,怎么回来都不通知一声,好让哥俩在机场搞个横幅标语啥的,迎接你凯旋归来呀!”文兄一边说,一边上来帮我拎包,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目的是想看我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回来。
三石看见我回来,格外诧异,站起来对我说:“杨婷呢?怎么没听她说你们要回来?”,接着,三石犹豫了一下问“神童,比赛,……,比赛还顺利吧?”
我看了三石一眼,三石表情有点奇怪,好像不敢和我对视。
“杨婷和孙董还在香港,她们还要玩几天,我先回来了。比赛还好,虽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后来都解决了!”我说。
“哦,那就好!”三石送了一口气。
“神童,今晚上请我们吃饭吧,免得我们哥几个为了这顿晚饭还要靠‘斗地主’来解决!”二胡笑着说,抖落出他们打牌的真正目的。
“好吧,不过不是今天晚上,明天吧!”我一边说,一边把行李扔在床上,立刻拿了一块毛巾,准备去冲个冷水澡。
“靠,我走的时候,沐浴露和洗发水还有大半瓶,现在瓶子都不知道扔哪去了!”我在桌上没找到我的沐浴露,洗发水,气愤的说。
“二胡扔的!”文兄赶紧跳出来,把二胡给“卖”了。文兄干别的事都是懒洋洋的,唯独检举揭发出卖朋友就非常积极,不落人后。
“靠,文兄,你丫的用的最多了,还说我!”二胡也赶紧指证文兄。
“靠,神童是问谁把瓶子给扔了,没追究谁用的最多!”文兄强词夺理的说。
“丫的,那天明明是你说要毁尸灭迹,把瓶子扔了,神童看不见也想不起来这事了,这话是你说的,没错吧?”
“靠,我建议你毁尸灭迹,没说要你一定这么干,我叫你去抢农村信用社,你就当真要去抢呀,猪头!”
“靠——”二胡把手上的牌往桌上一砸,冲过去就要和文兄火拼,文兄赶紧撤到外面走廊上。
三石在抽屉里面翻了半天,找了一小袋洗发水和沐浴露给我,“将就用吧,不过放了很久了!”
我一看,还好,刚过期两天。    
我收拾妥当,准备骑车去张妍。我忽然想到应该给张妍带点什么小礼物,这样也可以让她开心一点。
我正盘算着买什么呢,忽然看见行李包的拉链开了,露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小盒子上还贴了一张纸条,子墨娟秀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神童,把这个小礼物送给张妍,你要使劲哄她开心!——子墨!”
我坐在床上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小礼物肯定是路上子墨偷偷塞到我包里的。我心里面暗自感叹到:神童,得到子墨这样的女孩子,你这辈子该知足了!
我才想起子墨叫我到了学校给她电话,靠,我的手机又不能打国际长途。
我骑着车飞奔到学校旁边的电话亭,找了一个能拨国际长途的电话机,拨通了子墨的手机。
“子墨,我,……我到学校了!”可能是刚才骑车太急了,我说话有点气喘吁吁。
“哦,你到了我就放心了,记得把礼物带给张妍,就说是你买的,我挑了很久,张妍肯定喜欢!”子墨笑着说。
“子墨,你对我真好,呵呵!”我说。
“呵呵,知道就好!好了,电话费挺贵的,以后再慢慢聊,你先去办正事吧!”子墨说。
“别忙,亲我一下!”我笑着说。
“你还有点无赖,我帮你买了礼物,你还要我……你!”子墨倒数第二个字说得支支吾吾,我知道子墨又不好意思了。
“呵呵,好吧,就我亲你一下!”我对着话筒,重重的啧了一声。    
我骑车到了张妍家小区门口楼下,门卫打了一个传呼上去,“张小姐,有个叫吴先生来拜访您!”
“嗯?吴先生?”听筒那头传来张妍熟悉而有点没有生气的声音。
“妍妍,我,神童呀!”我对着话筒大声说。
“神童,你回来了?!”张妍声音里面充了惊喜又恢复了一点生气,“保安,让他进来吧!”
张妍出来给我开门,我第一眼看见张妍的时候,才几天不见,就憔悴了很多,花容失色。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张妍给我倒了一杯茶说。
“我听子墨说了你家里面的事,所以我就赶回来了!你老爸呢?”我说。
“老爸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去打听情况去了!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张妍无可奈何的说。
“放心,你妈妈肯定没事的,你要对她有信心!”我安慰张妍说。虽然张妍的老妈以前处处跟我针锋相对,但是我也明白父母的用心良苦。
“那天晚上老爸给我打了电话,第二天我就赶回来了,回来看见老爸,他仿佛突然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不少……,”说着说着,张妍开始小声的哭起来,“为老妈的事,老爸四处奔波已经心力交瘁了,所以这几天在他面前,我都要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免得他又担心我,我,……我只能晚上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张妍泪流满面,在我面前放声大哭起来。我赶紧找了一张纸巾递给张妍,轻声的说:“哭吧,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张妍接过纸巾,趴在我肩膀上,继续放声痛哭,“神童,你,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多想你,我多想这个时候你能在我身边陪着我,支持我,我好害怕!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我轻轻的拍了拍张妍的肩膀,说:“我这几天一直都会陪着你,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张妍张开双手紧紧的抱着我,把头埋在我怀里,语噎着说,“神童,我以前很任性,很,……很孩子气,这些我都会改,……,你,你不要不喜欢我,不能不要我……,呜呜……,”
我听了,心想张妍不是有男朋友了,怎么会让我“不要不喜欢她”?大概是放声痛哭得有点神志模糊了。
“妍妍,周围每个人都会喜欢你的,都不会不要你的!”我安慰张妍说。
“我,我……不要别人喜欢我,我只要你喜欢我,……,”张妍从我怀里探出头,看着我,极其真挚的说,“神童,我一直都还喜欢着你,即使分开了这么久,我也只喜欢你,没喜欢过别人!”。
我吃惊的看着张妍,“妍妍,你,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张妍满面泪痕的摇了摇头,认真的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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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妍的话让我惊讶万分,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颤抖着激动的说:“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张妍哭着说:“我以为到香港,可以很快忘记你,也想快点忘记我,而且,……,而且我知道子墨一直深深的爱着你,所以……”
“所以,你想成全我们?”此时此刻,我被张妍的所作所为感动着,我真的没想到以前在我面前仍性淘气的小女生,竟然能做出这么伟大的举动。我又想到了子墨,她何曾又不是这样了,反而是我在她们俩之间反复犹豫抉择,让大家都深受其害。
我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才能既不伤害张妍也不伤害子墨。这仿佛是个不可能的任务,没有解的。
“神童,对不起,或许我不应该对你说这么多,我,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紧紧的抱着张妍,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颤抖。
张妍在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她想到我,因为她还深深的眷恋着我,而现在的情况下或许也只有我给她支持和安慰。我曾经承诺过张妍要保护她一辈子,照顾她一辈子,但是我已经没有能力兑现我的承诺,唯一能做的补偿就是陪她渡过这段对她来说最艰难的日子。
“妍妍,你放心,这段时间我都会陪着你,”我眼睛湿润的说。
张妍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点了点头,轻声的说:“神童,谢谢你!”。
我整夜都没睡着,一会儿想着子墨,一会儿想着张妍,两个人是在我脑海交替闪现让我无法入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勉强睡着了。
中午,我还没睡醒,就被三石,二胡吵起来,要我请全屋的人到“唐老鸭”去搓一顿。我非常不耐烦的把两人骂了一顿,非常不情愿的起床,的确我昨天答应他们今天请客。
“神童,能不能改到晚上?”文兄本来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一听说有人请客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对我说。
“为什么呀?”我问文兄。
“哎呀,这个,这个……”文兄吞吞吐吐闪烁其辞,我一看就知道有鬼了,我立马来精神了。
我正要开口把文兄的秘密榨出来,文兄的手机响了。
文兄拿起电话一看,赶紧按了接通键,声音变的又温柔又暧昧,看见我们三都盯着他,赶紧把身子背过去压低声音说话。
“这家伙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转身问二胡。
“不用猜,这个点打来电话的,肯定是老曹,他们俩旧情复燃,现在又好上了!”二胡有点嫉妒的说。
“就是上次那事呀,神童你也在场呀,文兄怒斥‘陈世美’让老曹看清了李建成的真面目,回心转意了!”三石补充说。
“文兄,是不是老曹呀,叫她中午一起来吃饭吧,好久都没一起聚聚了!”我大声的对文兄说,故意要让电话那头的曹敏听见。
文兄掉过头来看着我,示意我小声点。
文兄打完电话,从床上跳下来,心有余悸的对我说:“要是被她听见你们叫她老曹,我死定了!”
“靠,还是这么怕女朋友,你什么时候又把老曹给抢回来了?”我一边招呼三石,二胡出门,一边对文兄说。
“还不是上次那事,事后我找曹敏谈了谈,恳求她能在给我一次机会……”
“靠,你们分手的事是她的错,怎么叫你恳求她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满的对文兄了,感觉他是丢尽了我们屋男人的脸。
二胡和三石也在旁边纷纷起哄,骂文兄没骨气,不是男人,是男人中的败类。
“靠,我宁肯要女朋友,没骨气怎么了?我现在还天天背单词准备明年考TOEFL呢,不服气呀?不服气单挑呀!”文兄恶狠狠的兄,亮出胳膊对二胡和三石示威。
“好了,好了,只要你们能重归于好就是好事,准备和老曹一起出国?”我笑着对文兄说。
“哎,能不能出去到时候再说,不过我和老曹已经达成协议,现在和她一起准备考TOEFL,反正我英语也不怎么好,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补习补习!”文兄轻松的说。
“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中午把老曹叫出来一起吃饭吧!”我说。
“呵呵,我已经跟她说了,她呆会儿就来。中午这顿我做东,上次不是跟你去买耳机,也遇不到李建成这孙子,也不可能有机会挽回,所以我还得感谢你!”文兄诚恳的说。
“好呀,神童就请晚上的!”二胡赶紧补充说。
“你丫的,吃这么多,撑死你!”文兄恶狠狠的对二胡说。
酒足饭饱,文兄下午和曹敏去上自习,三石和二胡去珠江路买盗版光盘,我准备去找张妍下午陪她出去到处走走。
我骑车出校园,忽然想起比赛的事。钟国强这孙子偷了我们的论文,绝对不会只损人不利己,肯定是把我们的论文改头换面变成他们的东西给交上去。这大赛评委要是看见两篇一模一样的论文,这事可有得烦了。
按照这次组委会的安排,一周之内就要出结果,所有的队伍都要在香港玩一周然后参加颁奖。我觉得应该打电话提醒杨婷和孙董准备一下,组委会肯定要来调查这事的。
我在学校旁边的电话亭,找了一个能打国际长途的座机,拨通了子墨的电话,让子墨提醒她们。
我把事情给子墨讲了一遍,叫她告诉杨婷和孙董务必要先做准备,我不在香港,所有事情都得靠她们俩了。
“好的,我马上就去找她们!”子墨说。
“谢谢你,又让你做这种跑腿的事,真是过意不去!”我笑着说。
“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客气!对了,张妍现在情况怎么样?”子墨问。
“还行吧,她现在已经被以前成熟很多了,不过遇到这么大的打击,情绪很低落!”我简单的说了几句。
“你这几天就多抽时间陪陪她吧,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希望能得到别人的支持和帮助,何况张妍对你……”子墨犹豫了一下,后面半句话还是忍了。
“嗯,”我说,“我打算去找沈姨帮忙?”
“沈姨?她能帮上忙吗?”子墨奇怪的问。
“嗯,沈姨是张妍她老妈以前的领导,在省里面认识不少人,或许能帮点忙吧,至少能打听到一点消息吧!”
“嗯,试试也好。我老爸也去打听一下,说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她妈妈有经济问题,我想很快就能结束调查!”
“但愿如此!”
挂了电话,我到看电话亭的收费处付钱。我递了一张一百的大钞给收费的老太,老太看了看电话的计费器,一边找钱给我,一边觉得有趣的说:“怎么你也是打的这个号码?”
我一听,立刻警觉起来,赶紧问老太:“还有别的人也打过这个号码?”这是子墨在香港的手机号码,老太这样一说,我立刻怀疑,昨天子墨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从这里打出去的。
“是的,昨天一大早,有个小伙子就急急忙忙跑过来,就说,要打电话到香港,问我这里能不能打国际长途……”老太慢条斯理的说,又把找给我的钱数了一遍,生怕找错了。
“是不是早上八点多?”我赶紧问。
“差不多吧,我也没看表,反正我刚开门没多久!”
时间非常吻合,我心里面又惊又喜,但是每天这么多电话,为什么老太偏偏能记得这个呢?
“你怎么记得是这个电话号码呢?”我问。
“肯定没错,我虽然老了,记性不好了,但是这个号码的后几位,正好是我闺女的生日,这个我肯定不会记错的!”老太把钱递给我,“找你,九十三块六毛,你数数!”
我接过钱,继续问,“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老太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从来不听顾客打电话,我们虽然是做小本生意的,但也要要有职业道德!”老太说的很时髦。
“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我穷追不舍的问下去。
“嗯,”老太看了看我,有点怀疑问我:“你问这么干嘛,你认识那个人吗?”
我急中生智,编了一个理由,“那个小伙子可能是我弟弟,前几天和家里面吵架了,一个人赌气跑出来,昨天给在香港的姑妈打了一个电话,我现在到处找他!”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浮躁了!我想想,……,他长的比较高,嗯,比你高一点,瘦瘦的,戴副眼镜,……”
“他说话是不是有点东北口音?”
“是的,我老伴也是东北人,所以他一开口讲话,我就听出他的东北口音,嗯?”老太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我,问:“你说他是你弟弟,怎么你有点带四川口音呢?”
老太虽然年纪大了,还真的一点不糊涂。
“嗯,谢谢你!”我说完推着车就溜了。
跟老太一聊,再联想到昨天回到寝室,三石看见那种奇怪的表情,我敢肯定昨天早上给子墨打电话的人是三石,难怪子墨也说电话里面声音非常熟悉,也难怪三石要叫子墨转告我们而没有直接给我电话,他肯定是不想我听出他的口音。
确认是三石给子墨打的电话,我现在更加怀疑是杨婷把论文出卖给了钟国强?但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三石是杨婷的同伙,三石最后又为什么要好心的帮助我们,把论文发还给我呢?如果三石不是杨婷的同伙,他又怎么拿到我们的论文的呢?
难道三石和杨婷真的是同伙,而在最后时刻三石又良心发现,所以倒戈帮我。这个推理让我真的觉得很害怕,而我也觉得太低估了钟国强,这个家伙果然是诡计多端。
245
我骑着车,脑袋里面关于三石和杨婷的种种猜测一直挥之不去,我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理由,三石和杨婷会这样做,也想不明白钟国强这小子到底施了什么法术让三石和杨婷这样的帮他。我想晚上回去,一定要找三石问个清楚。    
到了张妍家,她今天的状态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看见我,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张妍的老爸也在家,看见我来了非常欢迎。我和张妍约好了下午去书城逛逛买几本书,张妍看见我来了,叫等她一会儿,要进屋换衣服。
张妍的老爸很憔悴,快五十的人了,这几天四处奔波也有点吃不消。
“小吴,这几天就要麻烦你多陪陪妍妍,”张妍的老爸对我说。
“伯父,这你放心!”我回答说。张妍的老妈虽然向来对我有成见,反对我和张妍在一起,但是她老爸却一直对我还不错,只是在张妍家是她老妈的“一言堂”,她老爸没什么发言权。
“对了,阿姨的事现在进展的怎样?”出于关心,我还是问了一句。
“俗话说,‘身正不怕影斜,脚正不怕鞋歪’,我坚信是会澄清事实的,而且可能很快就会解除审查,但是无论如何,这种事对家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影响的。我一直担心妍妍无法承受这些事,不过我发现她在香港独立生活这几个月成熟了很多,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同时,也幸亏有你来陪着她!”张妍的老爸有点宽慰的说。
“嗯,我也觉她跟以前很不一样了!”我点点头说。
“我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她老妈一直宠着她,我以前担心她长不大,没想到……,”张妍的老爸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对我说:“小吴,我一直觉得你不错,她老妈虽然对你有成见,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慢慢会做她思想工作的,只要你们俩在一起开心就行,我还是相信我女儿的眼光!”
张妍的老爸说话倒是很开明的,我记得我表姐刚上大学那会儿,我姨妈每次打电话都要警告她刚进大学要好好读书,不能谈恋爱,要谈恋爱也要等到上研究生再考虑。即使在这种高压政策之下,表姐还是偷偷和班上的一个男生好上了,直到大四毕业才带回家来。
不过听了张妍老爸的话,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张妍好像没有把我们俩分手的事告诉她爸妈。
“爸,你说啥呢?”张妍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嗔怪的对她老爸说。
“呵呵,就当我没说过,没说过!”张妍老爸看见女儿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打圆场说。
“我觉得你今天气色还不错!”我在路上对张妍说。
“嗯,今天心情比前几天好一些了。昨天我老爸回来告诉我,说老妈的事都调查的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这两天就可以解除审查了!”张妍开心的对我说。
“真的,这可太好了!”看见张妍开心的样子,我也放心了很多。
“哎,我老爸说官场的事真的很复杂,告诫我以后千万不要从政!”张妍叹了一口气说。
“呵呵,我也觉得你不适合!”我笑着说。
“为什么?”张妍奇怪的看着我。
“以你的性格,如果你当了领导,你下面的人不服你管跟你对着干,你肯定回家就哭的稀哩哗啦……,呵呵!”我闪到一旁,笑着说。
“神童,你,你太过分了!”张妍生气的看着我。
“呵呵,开玩笑,不要生气!”
“呵呵,我要是遇到你这种不听话的下属,就安排你天天去打扫洗手间!”张妍笑着说。
我冲着张妍竖起大拇指,说:“赞一个!这招够绝!”
今天书城里面特别热闹,好像在搞什么活动,里面一大堆人围在一起。
“走去看看!”张妍特别喜欢看热闹了,拉着我挤进去看看。我对这种扎堆的事向来没什么兴趣,奈何这几天都要顺着张妍的性子,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当开路先锋,杀出一条道来,挤进去。
为了庆祝开业两周年,书城模仿中央台的“开心词典”,搞了一个“南京书城开心词典”的活动。准备了很多问题,让顾客上去答题,答对的越多,奖品越多。上午和下午还要分别产生两个冠军,最后两个冠军PK,产生了一个最终的胜利者,将获得书城三千元的购书卡。
这倒是好事,三千块差不多我半年的生活费了,可以买多少书呀。
“神童,你去试试吧!”张妍在旁边鼓励我说。
“先看看再说!”我对张妍说。
没想到现在已经是上下午冠军的PK赛了,我吃惊的发现,在台上PK的有一方居然是老赵,另外一方,据主持人介绍是某高校中文系的博士。
张妍也看见老赵了,兴奋的对我说:“没想到老赵还挺能的!”
张妍使劲的朝老赵挥手,差点跳起来了。老赵终于也看见我们了,朝我们挥手示意。
“嗯,这小子还可以!”我笑着点头说。
主持人先不知所云的鸹噪了一番了,把下面观众的情绪都煽动起来。比赛一共有十道题,都是同南京的历史名胜有关的,采用抢答的方式,主持人把规则介绍完,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道题,‘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首诗的作者是谁的?哪个朝代的?讲的是南京的那一处名胜古迹?”主持人举手投足的刻意模仿李咏,大声的说。
话音刚落,博士就按响了抢答器,老赵只好悻悻的看着对方。
“唐朝,杜牧的《江南春》,提到的南朝四百八十寺是指鸡鸣寺的前身宏觉寺!”博士用充满自信的男中音说。
主持人看了看答案,兴奋的说:“完全正确,加十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博士先拔头筹在掌声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老赵则显得有些不服气。
“第二题,公元前472年,南京秦淮河之南约830米处筑了一座城,它是南京历史上第一座有确切年代可考的军事性质的古城,被公认为南京城市的开端,请问这个城叫什么名字,谁筑的?”
这道题有点难,老赵和博士都被问倒了,谁也没有抢答,主持人有点得意了,在台上放了一通厥词。
张妍看台上的人都没反应,连忙问我:“你知道吗?”
我悄悄附在张妍的耳边说:“越王句践命范蠡筑的,叫越城!”
张妍听了,着急坏了,对我说,“想办法提醒老赵呀!”
老赵用寻求帮助的眼光看着我,希望我给点提示。我在四周看了看,正好旁边挂着一副金庸小说《越女剑》的宣传海报,我赶紧冲着老赵指了指海报。《越女剑》是讲范蠡,西施,越王勾践,吴王夫差的故事的,海报正中是范蠡的画像。老赵把金庸的小说看了无数遍,这些人物还能想得起来。
老赵看着海报思考了一会儿,说:“范蠡构筑的!”
主持见老赵憋了这么久,终于发话了,看了看手上的答案,笑着说:“正确,那这个城叫什么名字呢?
老赵又挠头了,我又指了指海报,竖起一个指头,意思是小说名字的第一个字。老赵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有点犹豫的说:“越城!”
“全中,加十分!”主持人大声的说。场下迸发出热烈的掌声。
十道题结束,双方比成五比五平,主持人宣布要加赛一道题决胜负,台下的观众屏息凝视,老赵和拿个博士已经紧张的汗水涔涔,都不想三千块钱旁落。
张妍紧张的看着台上的老赵,好像自己也在参加比赛一样。
“孙权将南京改名建业,这是哪一年?”主持人话音刚落,博士就按按钮了。
眼看着三千元就要泡汤了,不光老赵一脸沮丧,我和张妍也跟着一起郁闷。
“公元211年!孙权把政治中心从京口迁往秣陵,改秣陵为建业!”博士自信的说。
主持人高兴的说:“正确,我们恭喜这位博士获得三千元奖金!”台下又迸发出热烈的掌声。
张妍垂头丧气的说,“哎,白高兴一场,走吧!”
我皱着眉头,虽然我记不得是哪年改名了,但是依稀记得史书上明明说,孙权把政治中心从京口迁往秣陵,第二年才把秣陵该名为建业,如果是211年迁的,应该是公元212年改名的才对。
趁博士正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我跑到前面去找评委会问明情况。评委会的委员也有不同意见,僵持不下。一位工作人员赶紧找来了几本史书,对照一看果然是公元212年才改名。
几个评委商议了一下,叫工作人员上讲台上给主持说明情况,主持人一听,脸色立马变了,把博士手中的话筒拿过来,宣布说博士的答案有误,要扣掉十分,冠军属于老赵。
老赵都准备要离场了,居然发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兴奋的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原地还以为在做梦。而博士却气愤冲到台下,和评委会的几个评委吵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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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领了奖,欢天喜地的要做东请我和张妍吃饭,我和老赵好久不见了,当年最落魄的时候我们俩还共苦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也不跟老赵客气,欣然答应。
我们在新街口附近找了一家“重庆酸菜鱼”,虽然店面看起来有点寒碜,但据老赵说,味道非常“巴适”。我们在店里面找了一张小圆桌,老赵慷慨的点了一份大盆的酸菜鱼,还要了几瓶金陵干啤。
“神童,你可千万不要让老赵喝醉了,否则呆会儿你又要出钱又要出力!”张妍小声对我说。想当年我和老赵刚认识那会儿,本来说好是老赵请,结果三杯啤酒下肚,老赵就不省人事,害的最后我来埋单,虽然最后是张妍掏的钱。
虽然张妍说的很小声,老赵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立刻哈哈大笑,说:“放心,这次肯定不会了,你们要是不信,我先埋单,然后喝酒,哈哈!”。
我看了张妍一眼,张妍仿佛陷入了回忆中,那会儿我和张妍刚恋爱没多久,准确来说那时候我还在“试用期”,张妍周末逼我上自习,我心里面是千百个不愿意,在教室里面开小差,无意中发现了老赵留在课桌上的杰作,后来竟然就结识老赵这种“愤青”。
“老赵,还有没有人给你发短信对下联?”我饶有兴趣的问老赵。
“没有了,有一次我去那间教室,发现课桌已经被重新漆了一遍,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几乎看不见了!对了,你那时对的下联是什么来着?我都记不得了!”老赵喝了一口啤酒说。
“呵呵,”我又看了张妍一眼,说:“我对的下联是,书本由纸做却叫作书!”
老赵一听,要不是使劲用手捂住,差点半口酒喷出来。
张妍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小声的说:“神童,你是不是欠扁呀?”我做了个鬼脸,又赶紧把脚缩到板凳下,以免重蹈当年我新“NIKE”的遭张妍高跟鞋蹂躏的覆辙。
老赵的上联是“人皆由女生却随男姓”,“书本由纸做却叫作书”是张妍出的下联,张妍对的下联在中文系的人看来,的确是挺搞笑的。
热腾腾的酸菜鱼上来了,闻着香味就够诱人的了,在加上在书城逛了这么久,早就肚子饿的咕咕乱叫。
我迫不及待了夹了一块鱼肉扔到嘴里,又麻又辣,在大热天吃这东西真是过瘾呀,接着一杯冰啤酒下肚,sigh,人生不过尔尔,我心里面这样想。
“老赵,在博物馆工作怎么样,忙不忙?”我问老赵。
“还好,不辛苦也不清闲,我真要感谢你,帮我找了个这么合我口味的工作,来来来,敬你一杯!”老赵一边说,一边往我杯子里面倒酒。
我和老赵举杯一饮而尽。
“对了,神童,考古那事你还记得不?”老赵问我。
“记得呀,你们的钱不是已经批下来了!”
“是呀,好事多磨,终于批下来了,下个月我们就出发!有没有兴趣同行?”老赵好像故意引起我的兴趣。
“那还用说,怎么样,有没有机会?”我凑过去问老赵。
“你真的要去考古?”张妍吃惊的看着我,说:“从来没听说过学计算机的还能去考古的……”,张妍看了我一眼,我已经怒不可遏了,“不过,神童例外,呵呵!”张妍赶紧又把话给圆回去了。
我表情才舒缓了一点,对老赵说:“你去给馆长说一下,一定要把我给捎上,自费都行!”
“嗯,这事我去说说,再怎么说,我们能成行,你也功不可没!”老赵说。    
吃过晚饭,老赵还有点事,我们就此别过。我和张妍慢慢散步,送她回家。
“神童,想想以前的事还挺开心的,”张妍双手背在身后,在林荫大道了和我并肩慢慢的走着。
“那时候你天天逼我上自习,现在都还有阴影,一到教室就冒汗!”我笑着说。
“但是,你上自习也从来不安分呀,不是拿本王朔小说换上《新东方TOEFL词汇》的封面,就是说出去买饮料结果跟老赵躲在楼梯口聊天……”
“这你都知道?”我吃惊的看着张妍,还以为我这些小把戏她都蒙在鼓里呢。
“也许是我从小到大太循规蹈矩了,所以反而是你那些鬼点子,小把戏让我喜欢上你的吧!”张妍平静而坦然的说,没有丝毫的不安与窘迫。
“是呀,听了你刚才我话,我也在想当初为什么喜欢上你的?”我皱着眉头仰着头,摆出一副思考状说。
“别装模作样了,你开始不是挺讨厌我的吗?在教材科还和我狡辩了半天!”张妍笑着说。
“其实当时我很想给你道歉,顺便搭个讪,结识个美女,何乐而不为,却没想到事与愿违,吵起来了,呵呵……”
“神童,问你一个问题?”张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果,我当初不是一心想出国,我们俩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张妍轻松的说。
“也许,也许不会吧!”我想了想说,“其实我们俩分开,原因不在你而在我,我一直想简简单单的恋爱,简简单单的过完大学四年,但自己却一步一步的把这一切变的复杂,复杂的到最后我都不知所措,回头想想这些都怨不得别人!”
“我最伤心那段时间,真想把你从子墨身边抢回来,但冥冥中真有天意,那次车祸给我机会认识了子墨,了解了子墨,我才知道原来对一个人的爱可以伟大得足以包容一切,可以因为爱你而放开你,子墨做到了,我却办不到。我失去了爱情,却换来了对爱更深刻的领悟!”张妍认真的说。
我点了点头,默默的陪着张妍沿着林荫路朝前走,偶尔晚风吹过,树叶沙沙做响,让人觉得清爽而惬意。    
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文兄和二胡光着膀子,在电脑面前联机对战。三石在床的两头挂了两个小风扇,躺在风扇中间,两个风扇呼呼的使劲的吹着热风。
我进屋把东西扔床上,然后走到三石床边,摘掉三石耳朵上的耳机,小声的说:“三石,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我和三石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三石,我们是不是好兄弟?”我开门见山的问三石。
三石的眼神里立刻闪现出一丝惶恐和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说:“是,是呀!”
“有些事我希望是我猜测错了,所以我想问问你,证实一下!”我一脸严肃的说。
“好,好呀,……,什么事?”三石已经猜到七八分了,但是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只是语气是越来越心虚了。
“那天早上,是你给子墨打的电话,提醒我去收信吧?”我问三石说。
“是,是我打的!”三石忽然情绪变得有点焦躁不安,激动的说:“神童,我对不起你,是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但是你的论文,程序我都已经送还给你了,对你们的比赛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我想你不要再提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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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石的一番话让我感到非常震惊,要不是他亲口这样对我说,我决计不会相信这事是三石干的。和三石同屋一学年,三石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非常清楚,我实在找不出三石要帮钟国强的原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半信半疑的问三石。
“我,我……”三石眼神有点慌乱,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上个月我老爸老妈下岗了,每个月只有几百块的低保,连交学费的钱都不够了,更不用说下半年的生活费。现在和杨婷一起,花销也比较大。钟国强那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只要帮他一个小忙,就可以保证我今年能拿特等奖学金,所以……”
三石满脸愧疚,目光游离的说。
“真的吗?”我还是有点不信,“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把论文和程序发回给我呢?”
“帮了钟国强以后,我就后悔了,整个晚上都没睡着,我觉得这样做不光对不起你,而且对我自己也没法交待……”
“三石,你怎么这么傻,我们是兄弟,你要是缺钱可以找我们借呀,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出去打工也行呀,你怎么能相信钟国强这孙子的鬼话呢?”我怒其不争的说。
“神童,对不起,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原谅我,现在做什么也于事无补了。不过,你真的要小心钟国强这小子!”三石提醒我说。
“哎!”我长长的感叹了一句。
中午我正在学校食堂吃饭,手机响了。我把手机从兜里面掏出来一看,是从香港打过来的,我赶紧接听。
“神童,出事了!”电话里面孙董焦虑的说。
“别急,别急,慢慢说!”我对孙董说。
“比赛组委会认定我们队的论文和钟国强他们队的论文内容雷同,要求我们明天分别进行解释说明!”
“丫的,”我心里面把钟国强暗暗骂了一千遍。
“神童,我们该怎么办?”
“孙董,你和杨婷把我们的论文有相关材料准备好,最好能把服务器上我们运行程序的日志文件拷贝下来!”
“在哪儿去找材料呀?我们的电脑都上的资料都被别人删除了呀!”
“靠!”我心里面暗暗骂了一句,孙董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除了三石发回来的论文和程序,我们的电脑上已经没有其他资料了。
我想了想,孙董和杨婷用windows还勉强能应付,要她们去运算服务器的AIX系统上去找日志和程序就勉为其难了。
“你和杨婷先去准备一下,我在想想办法!”我对孙董说。
孙董正要挂电话,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赶紧对电话那头的孙董说:“孙董,你看能不能找到stafenie,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其实之前我已经料到,两篇一模一样的论文肯定被组委会质疑,但是如何证明钟国强是盗窃了我们的论文,我却真的犯难了,唯一的证据就是把服务器上程序运行的日志。只有拿到操作系统的日志,数据库运行的日志,磁盘阵列的日志才能证明那篇论文是我们的,这些事孙董和杨婷肯定搞不定,只有找stafenie帮忙才行。
张妍的手机坏了,约我下午陪她到苏宁买新手机。
现在的手机真是种类繁多,琳琅满目,张妍挑的眼都花了,不断的要求服务员把各种新款的手机拿出来看看。
三石的事和比赛论文的事搞得我有点心烦意乱,如果这次真的被钟国强这“搅屎棒”把大奖给搅没了,我肯定饶不了他。我现在做什么事都没心思,只是盼着stafenie赶紧给我来电话。
张妍拿了一部新款的NOKIA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高兴的说:“神童,你觉得这部手机怎么样?”
我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还行!”。
论文的事让我心里面非常不踏实,我现在做什么事都没心思了。手机终于响了,我迫不及待甚至是有点激动的掏出手机。
是香港打过来我,我赶紧接听电话。但是我失望了,电话不是stafenie打过来的,而是钟国强!
我拿起电话,没好气的说:“找我干吗?“
“没事当然不会来打扰你了,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论文的事!“钟国强倒也挺爽快的,直奔主题。
“你都偷了我们的论文,还想怎样?”我说。
“很简单,你们撤回论文,宣布退出比赛!”钟国强直言不讳的说。
我没想到钟国强居然无耻而且大胆,俗话说无知者无畏,没想到今天遇到个无耻折无畏的主,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冷笑了两声,说:“你还真敢说,不怕把舌头闪了!人可以无耻,但是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你挺难接受这个建议的,不过如果这次我没拿到奖,你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马上就会从S大滚蛋,数模队那两个老家伙也保不了你!”钟国强在电话里面嚣张的说。
“我要提醒你,你不要以为S大就是你老舅一手遮天,其次离开学校我又不是第一次,你休想拿这个来威胁我!”我针锋相对的对钟国强说。
“呵呵,我差点忘了,反正开除出校对于你来说都习惯了,但是你的朋友呢,帮我搞定了你们的论文,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她)也不会好过!”钟国强在电话里面阴险的笑了几声。
我越发的觉得钟国强很恶心了,也明白了什么事投鼠忌器,如果钟国强因为盗窃论文出了什么事,三石或者杨婷也会担上关系,我陷入巨大的矛盾中。
钟国强觉得刚才说的话生效了,赶紧趁热打铁的说:“你想如果这事真的揭发出来,我大不了挨个处分,不过九月份我就要去美国了,这些事我老舅肯定能摆平的,但是你的朋友就不一定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我愤愤的挂断了电话,不想跟钟国强这厮废话了。
张妍看见我郁闷的样子,赶紧问我怎么了,我把这事简要给张妍说了一遍。张妍向来都是爱恨分明,我还没说完,张妍就把钟国强诅咒了几百遍。
“骂也没用了,这小子就这德性,不过我现在真的担心这事可能会把三石,杨婷牵扯在里面!”我想了想说。
“你觉得这事是三石干的?”张妍问我。
“肯定不是,我很了解三石,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打死他也不会干的,”虽然昨天三石亲口承认是他干的,但是我敢肯定三石是在撒谎。
“所以,你觉得杨婷的嫌疑最大?”张妍问。
“嗯!我觉得三石肯定是帮杨婷‘顶包’,哎,三石对杨婷也是够可以的了!”我感叹的说。
“你也是一样,上学期如果不是帮我‘顶包’,可能现在我们俩的处境完全不一样!”张妍对我说。
“所以我也能理解三石,他现在的想法跟我当时一样,”我想了想说,“昨天我跟三石聊这事,三石立刻就承认是他干的,我就觉得很蹊跷!”
“你说三石不会做这种事,那就是杨婷干的了。既然三石承认是他干的,他肯定知道这件事,但是三石为什么一开始不制止她,而要最后你们的论文都被偷了,电脑也被人动了手脚才把论文email给你呢?”
我摇了摇头,“这里面有太多的事情我没想明白,但三石怎么会有我们的论文和程序,这才是我最想搞清楚的!”我皱着眉头说。
“哎,这事迟早会水落石出的,还是想想明天怎么给大赛组委会解释吧!”张妍也觉得这事千头万绪,像我这么聪明的人都想不出来,旁人也很难搞清楚个所以然。
我送张妍回家后,终于接到了stafenie的电话。
“吴先生,你们论文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stafenie友好的说。
“嗯,这事比较麻烦,现在我想请你帮我把那台运算服务器上的日志文件复制下来,作为的证据……”我详细给stafenie讲了需要复制日志文件,让她转交给孙董,而且一定要转交给孙董。我现在对杨婷已经不放心了,回想起交论文那天上午,当发现论文丢失以后,我和孙董都焦急万分,只有杨婷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经知道了一样。
Stafenie的效率真的很快,才半个小时就给我回话了。
“吴先生,很对不起,那台运算服务器已经被隔离了,任何人都无法在访问了,也拿不到上面的文件!”stafenie无可奈何的对我说。
“丫的!”我心里面暗暗的骂了一句,现在这事可真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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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寝室,静静躺在床上,大脑里面飞快的回想着我们建模,写论文,运算数据的每个细节,希望能找到办法能戳穿钟国强的阴谋。
三石走到我跟前,神情严峻的问我:“神童,听说你们和钟国强为论文的事对组委会做解释,你打算怎么办?”
“呵呵,还能怎么办,跟他死磕到底呗!钟国强这孙子明摆着是偷我们的论文,还想让我主动退出比赛,做梦!”我愤愤不平的说,“欺人太甚了,这次我肯定不会便宜他了!”
“神童,你……”三石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一定要和他争到底?”
“呵呵,”我笑了两声,觉得不可理解的看着三石,说:“不是要和他争到底,而是那些本来就属于我们大家的成果,怎么能轻易让这种无耻之徒给掠夺,这小子在学校飞扬跋扈惯了,不能让他再这么胡作非为了!”
见我说的振振有词,三石仿佛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闷不作声的犹豫了半天。
“三石,你怎么了,大男人干脆点,有话就说……”后面半句我硬是忍了,“你是不是怕钟国强这孙子回来报复你?”虽然我一直怀疑这事跟杨婷有关,但三石一直承认说论文是他弄出来给钟国强的,从来没有把杨婷给牵扯进来。
“神童,我,我……”三石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好半天才鼓起勇气了说:“我不是怕钟国强报复我,我是担心这事最后会影响到杨婷!”
三石终于忍不住对我说了实话,也证明了这事的确和杨婷有关,而钟国强在电话里面所指的我的朋友,也应该是杨婷而不是三石。
我故作惊讶的看着三石,不解的问:“这事和杨婷有什么关系?”
“哎,”三石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神童,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也不要问为什么,就帮我这一回,行不行?”
“三石,每个人做错事有应该付出代价,你帮杨婷已经够多的了,你……”
“神童,换了那个人不是杨婷,而是张妍或者子墨,你还会跟钟国强死磕到底吗?对于你们来说,这次只是失掉了一个大奖,而对杨婷来说,可能因为这事要被学校开除……我也不知道杨婷怎么会这么糊涂……”三石痛心疾首的说,让我看得也有点不忍,动了恻隐之心。回想起上学期期末考试那事,我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帮张妍“背黑锅”,也是不想张妍受“影响”。
“好吧,”我想了想,无可奈何的说,“谁叫我们是兄弟呢!” 我想与其说是要帮杨婷,还不如说是帮三石
三石站在我旁边,感激涕零的都不知道说什么。
等三石出了寝室,我坐回电脑面前把论文和程序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又看了看组委会发给我们参赛的邀请函,一个人静静的想了很久,最后我上网打开了电子邮箱,写了一封email,看着email发送成功的提示信息,我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晚上孙董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神童,明天我该怎么去组委会解释,杨婷说她明天不去,让我一个人去!我好担心!”孙董焦急的说。
“让你一个人去,你就去呗,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笑着对孙董说,“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做,你照实说就行了!”
“照实说?照实说那些评委会相信我们吗?”孙董不明白的问我,“神童,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快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证据,我都快急死了!”
“没事的,放松,放松,说不定你还不用去解释了!”我对孙董说。
“为什么?我刚才听杨婷说,你准备要退出比赛,难道是真的?神童,你不会真的糊涂了吧,”孙董急得都快哭了,在电话里头像居委会的老大妈一样,扯着嗓门问我,生怕我听不见。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说不定明天就有奇迹发生!”我平静的对孙董说。
“什么?有什么奇迹?”孙董更加迷惑不解了,刚才我简单一句话,在孙董听来仿佛是天书一样,貌似言简意赅实则深奥不知所谓。
“你别问这么多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你该怎么讲就怎么讲,不要有压力,其他事情我来搞定!”我胸有成竹的对孙董说。
“好吧,好吧!”孙董挂了电话,猜不透我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我和文兄猫在各自的电脑面前“切磋”寺魂。我很久没玩寺魂了,技艺有点疏忘,很多必杀的绝招使用起来时有时无,而文兄这段时间勤学苦练,技艺突飞猛涨,我稍微一疏忽,文兄就能和我打个平手。
“神童,你现在的水平大不如前了,是不是惦记着明天和钟国强这孙子PK的事,没法集中精神?”文兄有点得意的问我,因为刚才刚赢了我一局。
“呵呵,你怎么堕落的来和钟国强这厮一样的小人得志了,刚才玩这几局我是在热身,还没活动开,让你赢几局。至于钟国强那厮,多行不义必自毙,迟早会收拾他的,等着瞧吧!”我泰然自若的说。
“来来来,再来一局!”文兄兴致勃勃要和我再来一局,试图趁胜追击,一洗当年被我蹂躏的耻辱。
“好呀,我现在已经活动开了,不手软了!”我轻松的说。
又一局比赛开始,一开场我就一气呵成三个“孤月斩”外带一个“秘奥义天霸封神斩”,文兄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砍掉了一半的血。
“靠!丫的,被偷袭了!”文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负隅顽抗。
我没有吱声,又是一个“奥义旋风裂斩”紧接着一个“奥义烈震斩”,文兄又扎扎实实“喝了一壶”。
最后一个“孤月斩”,了结了文兄所使的“美娜”的性命,文兄输了个“满血”。
“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文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美娜”浑身鲜血的倒在地上,不满的说。
“呵呵,你即非香又不是玉,我何必跟你客气!”我笑着对文兄说。
“靠,再来,再来!”文兄叫嚣这说。
我们正要再开一局,电话响了。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香港打过来的。
“喂,”我拿起电话说。
“神童,你够厉害!”电话那头传来了钟国强气急败坏的声音。
“收到我的email了,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吧?”我冷笑着对钟国强说。
“好,算你狠,我们退出比赛!”钟国强有点郁闷的说。
“答应的这么干脆,嗯,我觉得这是明智之举!至于杨婷,她有时候头脑不清醒被人利用,我不怪她了,也希望你和老舅高抬贵手也不要为难她了,”我慢条斯理的对钟国强说。
“我知道了!”钟国强不耐烦的说。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祝你在香港玩的开心!”我调侃钟国强说。
我正在打电话的时候,三石已经回来了。
“神童,刚才你在跟谁打电话?”三石跑过来,紧张的问我。
“钟国强呀,呵呵,这小子良心发现,决定退出比赛,撤回论文了!”我有点小小得意的对三石说。
“真的,这怎么可能?”三石吃惊的问我,觉得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刚才他打电话给我,你也听见的。而且这小子也答应不会为难杨婷,你就放心吧!”我笑着对三石说。
三石不相信这么一会儿功夫,钟国强这小子就会改过自新,从良了。但是从我胸有成竹的表情,三石断定我不是在和他开玩笑,继而在意外惊喜之余又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249  
三石搬了一根椅子坐我旁边,满心欢喜的问我到底施了什么法术让钟国强这十恶不赦的小子从良了。  
  我得意的半闭着眼睛,摇头晃脑,说:“仙人自有妙计!”。  
  “快说,快说!”三石的胃口已经被我掉的老高了,有点不耐烦的说。  
   我忽然看着三石,严肃的说:“这事告诉你没问题,不过你要先说你和杨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论文怎么有落在你手上?”  
   “这个?”三石有点犹豫,在寝室里面走来走去晃了三圈,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前些日子,杨婷经常到我们实验室上网。她在我的电脑上的QQ保存了密码……”三石说。  
   现在很多人图方便,保存QQ密码,每次上线就不用罗哩罗嗦的输密码。  
   “在你们比赛结束的那天凌晨,我在实验室上网,误将杨婷的QQ登上线了。我当时也没留意。上线没多久,有人就发消息过来,说比赛的论文有些不明白的地方,看得我莫名其妙。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那人搭了几句,越聊越离谱,后来我才发现上的是杨婷的QQ,而QQ上那人竟然是钟国强!”  
  “钟国强没有发现你不是杨婷?”我问三石  
  “钟国强当时好像很着急,没怀疑我,”三石说,“我继续跟钟国强这小子周旋,不断套他的话,吃惊的发现,钟国强不仅要杨婷帮他们偷论文,还给了一个软件给杨婷让她把你们电脑里面的硬盘分区全给删除了,彻底的毁尸灭迹!”  
   “丫的,这招真是够狠毒的!”我小声的骂了一句,“那论文又怎么跑到你手上去了呢?”  
  “我当时一听,吓了一跳,这可是个大秘密。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想帮你们把论文编了个借口说论文和程序有个小Bug要修改,让钟国强把论文和程序都发给我,钟国强这小子也没提防我,二话没说就发过来了,还叫我赶紧改!”  
   “嗯,还有点智谋!”我夸奖三石说。  
   “哎,我只是不想杨婷再铸成什么大错,……”  
   “你拿到了论文,就用另外一个邮箱发给我,然后通知子墨让我收信?”  
   “嗯,……,我不敢给你电话,怕你听出来,所以只好打电话给曾子墨。哎,……,我现在也不想问杨婷,等她回来再说,不知道她怎么变得这么糊涂!”  
   我拍了拍三石的肩膀,安慰他说:“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还好这次被你误打误撞给遇上,等她回来我们再问问她吧!”  
   “嗯,”三石点点头,“神童,快说,你到底又是让钟国强答应退出比赛的?”  
   我敲了敲键盘,打开我的email信箱,把我给钟国强发的那封email调出来给三石看。  
   钟国强,希望我这封不适时宜的email没有打扰到你在香港游玩的雅兴,不过既然明天要对簿公堂,想来你也没心思出去游山玩水,而是呆在房间里面处心积虑策划什么惊人之举。  
   你下午打电话劝我退出比赛,我仔细想了很久,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建议,不过是对你们来说,而不是对我。你手上应该有我们组的论文和程序,并且可能已经被你们提交给大赛组委会了。我想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手边还有这些程序,建议你打开来看看),在模拟程序的simulation3.c里面有三个模拟变量,我当时在写这段程序的时候,很侥幸是用我们组三个人名字的英文来命名的,一个优秀的程序员决计不会这样写程序的,但是很抱歉我是个非优秀的程序员。不知道你有没有修改这个三个变量?如果改了,我还要继续提醒你,后面有几个.h文件和.c文件都需要改,我看了看大概有八个文件,否则这段程序肯定运行不了;如果你没改,我真的很渴望,你将怎么给组委会那些专家解释清楚这件事,不过以你的诡计多端,我想肯定能想到办法的,我拭目以待,千万别让我失望。另外,email的附件里面有个文件,是我从运算服务器上下载的系统日志文件以及数据库的SQL命令的日志文件。这个日志文件是从比赛的开始那天到第三天中午的,你仔细研究日志会发现,这段时间几本上是美国队,俄罗斯队和我们在上面跑数,基本上没有看到你们组提交的运算操作,我想组委会也会把这些日志作为参考依据之一。按照程序的运算量,组委会肯定不会相信就你们那三台PC能应付这么大的运算量,因此这个问题,你也要好好好考虑如何解释,当然以你的“智慧”这些问题也肯定能应付。至于你威胁我说,如果不退出比赛就让我从S大滚蛋,我想我已经被学校开除过一次,所谓“破罐子破摔”,我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再参加一次高考,也应该能考上一个不比S大差的学校。  
   你后来又威胁说,如果我们不退出比赛,把这事揭发出来,我的朋友在S大也不好过,你老舅能帮你摆平这件事,反正你都是要去美国。我想提醒你的是,你们是代表S大来参加比赛,如果爆出抄袭论文的事情,不光你们会被取消比赛资格,而且回学校也没法交待,毕竟是在国际比赛上丢脸了呀,这个脸丢大了。即使你老舅能保你,我想多多少少你还是会挨点板子吧。其次如果真揭发出来,你以为还能去美国吗?你也知道美国人最重视诚信的,在国际比赛上发生抄袭事件,sanuel是绝对不允许他的学生发生这种事情的,毕竟别人是拿诺贝尔奖的国际大师,我真的挺担心sanuel一怒之下把你的全奖给cancel(取消)了,你真的就是以小失大。比赛那点奖金跟sanuel提供的全奖,还是相去甚远,孰轻孰重,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  
我现在给你表个态,我们是绝对不会退出比赛的!而且综上所述,我以为,你们退出比赛是最明智的选择。我已经替你仔细研究过大赛的章程,在比赛结果出来之前,仍何队都可以申请撤回论文,退出比赛,而且组委会将不会撤回的论文做仍何评论和质询,因此,你们退出比赛后,大赛组委会是不会要求你们做出解释的,你也可以安安心心去美国了。  
   说到这儿,你仔细考虑一下,考虑清楚了,给我电话,静候佳音!  
   三石把这封email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啧啧赞叹的对我说:“神童,你真是厉害呀,钟国强看了这封信,不撤也不行了!”  
   “呵呵,是呀,这小子仗着他老舅,干坏事从来都是肆无忌惮,这次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不知道好歹,这种人出去,只会给我们丢脸!”我笑了笑说。  
   “哎,神童,这次多亏你了!”三石感慨良多的说,“等杨婷回来,我一定要问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帮钟国强?难道她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  
   “我想不一定有什么把柄,钟国强这小子鬼点子多的很,说不定许诺给杨婷什么好处,她就上当了!”我若有所思的说。  
   说到这儿,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三石:“三石,以前你说你们实验室有两个博士,那个杨博士好像比另一个博士混的好?”  
   “是呀,杨博士升的很快,毕业没几年就到副教授了,好像还分到住房了,另外那个博士就没这么幸运了!”三石说。  
   “嗯,”我想了想说,“可能我以前那个想法真的是对的,杨博士把自己的论文给钟国强署第一作者,帮助钟国强出国,换来钟国强的老舅给他格外的照顾!”  
   “肯定是这样的,不过我们手上没证据呀!”三石说。  
   “证据肯定是有的,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我上次发现钟国强那篇论文的很多观点数据,都是杨博士以前在国内发表过的论文提到过的,不过光这一点还不是很充分!”我皱着眉头说。  
250
我跟三石又闲扯了几句,三石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把我给钟国强的email又看了一遍,不解的问我,“神童,你们的电脑连分区都被删除了,你怎么还有运算服务器的日志文件呢?”
我狡黠的笑了笑,说:“对钟国强这种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他不仁我们也不用义,呵呵,我给他的那个日志文件全是杜撰的,骗钟国强这小子够用了!”
“什么?是你杜撰的?高,实在是高,神童你太牛了!”三石一脸倾佩的表情,赞不绝口的说。
“这事你要保密,别漏什么口风!”我叮嘱三石说。
三石点了点头。
钟国强一组退出比赛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除了我和三石。孙董原以为我只是在和她开玩笑,等到大赛组委会通知她不用参加明天的质询时,孙董马上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会事。孙董是个老实人,这事要是给她解释,我觉得一时半会说不清,而且孙董这人特别实诚,要是知道我是连蒙带骗让钟国强退出比赛,可能做什么傻事也不一定。
孙董说什么也不相信钟国强良心发现,开始忏悔,我语重心长的说,钟国强又不是十恶不赦之徒,迷途知返,我们也该给他个机会。
因为钟国强退出比赛,孙董和杨婷在香港开心的玩了一个星期,什么海洋公园,太平山顶,南丫岛都玩了一个遍,还email了几章在海洋公园看海狮表演,在南丫岛吃海鲜的照片给我,看得我羡慕死了。钟国强灰溜溜的回来了,另外两个队员对钟国强颇为不满,无奈他老舅是学生处的处长,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指责钟国强,只是私下抱怨了一阵。
这几天,我基本上天天陪着张妍,逛逛街,看看电影,日子也过得逍遥自在。
张妍的老妈经过调查证明是无辜的,终于澄清事实,结束了调查,官复原职。张妍高兴的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还约我晚上到她家去吃饭。
对于她老妈解除调查的事我也感到高兴,至少对张妍来说也是一块石头落地,但是到她家去吃饭,却让我心里面悬起了一块石头。
“啊?请我到你家去吃饭,还是你老妈主动提出的?”我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对电话里面的张妍说:“不,……,该不是鸿门宴吧?”
“你,你,气死我了,不来算了!”张妍在电话里面生气的说,好像要跟我翻脸一样。
“好好好,不过,不过你老妈一向跟我是势如水火,怎么会……”我还是有点为难的说。
“你来就是,问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请你,又不会吃了你!”张妍说话的语气还是略微的有点不满。
“好吧,几点,我要不要卖点水果来看望她老人家?”
“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你人来就够了!”
虽然张妍没说,我还是在学校旁边的苏果超市买了些新鲜的水果,踩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朝张妍家奔去。
我一路上心里面都在犯嘀咕,不知道张妍她老妈到底是什么用意,颇有一些忐忑不安。
这是我第二次到张妍家,和我上次去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张妍正在陪她老爸,老妈聊天,保姆已经准备了好几个菜摆在饭厅的餐桌上。
我谨慎的走进屋,向张妍的老爸老妈打了个招呼,把水果交给张妍说,给你老妈的。张妍笑了笑说,你还挺讲礼节的。
张妍的老爸非常热情,连忙招呼我在旁边沙发上坐下,张妍的老妈对我的态度也和蔼了很多,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笑容,虽然人显得还有点憔悴,但心情非常不错。
“小吴,听说你前不久到香港参加比赛去了?”张妍的老爸饶有兴趣的问我说。
“是的,参加一个亚太区的数模比赛,在香港呆了一段时间!”我回答说。张妍的老妈也专注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爸,神童还是被组委会特邀参赛的,厉害吧!”张妍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
“获奖了吗?拿了第几名?”张妍的老爸关心的问。
我笑了笑,看了张妍一眼,谦虚的说:“结果还没出来,参加这个比赛的俄罗斯队和美国队都是世界高手,我也是本着重在参与的态度,主要还是去学习的,对获奖不抱仍何希望!”
“年轻人,低调一点是好事,不错,不错!”张妍的老爸夸奖我说。
“呵呵,他才不低调呢!”张妍在一旁诋毁我说。
我不满的看了张妍一眼,没有说什么。
“小吴,感谢你这段时间都陪着妍妍!”张妍的老妈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感谢,却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因此之前她从来都没对我这么客气过。
“没,没什么,”我赶紧说,“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是闲着没什么事!”
“你好像跟沈行关系还不错,上次开会碰见沈行,她跟我聊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张妍的老妈慢慢的说。
“对了,妍妍,你下楼去超市买点饮料,你问问小吴他喜欢和什么饮料!”张妍的老妈忽然岔开一句,对张妍说。
“好的,”张妍开心的答应,然后转头对我说:“走,陪我一起下去!”
“妍妍,你自己去,我们和小吴聊一会儿!”张妍的老妈有说。
“好吧!”张妍有点郁闷的说,乖乖的出门了。
我预感到张妍的老妈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单独说,故意把张妍支开,我心里面又是一阵的紧张,不知道她老妈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看见张妍出去,张妍的老妈才又继续开始和我聊。
“以前,是我不了解你,所以一直不同意你和妍妍谈朋友。上次和沈行聊了很久,对你的情况也了解了一些,沈行对你的影响非常好,一个劲的夸你!”张妍的老妈继续有条不紊的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一般领导说话都是先扬后抑,开始把你夸上天,让你感觉飘飘然,接着才会转入正题。张妍的老妈越是夸我,越是让我觉得坐立不安。
“我知道妍妍还非常喜欢你,即使我告诉了她你在苏州的事。而且,听沈姨说她的侄女,还有那个姓曾的女孩子对你也非常钟情……”
听到这儿,我感觉到额头上的汗想黄豆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你不用紧张,”张妍的老妈看见我忐忑不安的样子,和蔼的笑着说,和缓了一下气氛,“这么多好女孩喜欢你,足以证明你应该是很优秀的。前几天被隔离调查,我一个人静静的想了很多事,也把从知道你和妍妍谈朋友以来,我自己的所作所为,包括我自己的态度都前后重新审视了一遍,我觉得我把有些事情想得过于严重,视为洪水野兽,对你们俩太过苛求,是不对的,态度上也有些过了,我对你表示歉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一听,更紧张了,丝毫不敢放松,竖着听耳朵,聚精会神的听她老妈还有什么下文。
“我也是过来人,了解你们这个年纪的心态,我善意的给你提一个建议!”张妍的老妈用询问的语气对我说。
“阿姨请讲!”我赶紧说。
“这么多女孩喜欢你,即是你的幸运,也会给你带来烦恼。我不清楚你到底喜欢那个女孩,或许你对三个女孩都有那么一点好感,但是爱情这个东西都是自私的,是不可能和别人共享的,我不想妍妍受伤害,同时也不想另外两个女孩子伤心,所以,我建议你好好想清楚到底心里面最在乎谁,一旦认定了,就要对这个女孩负责,一直对她好,而对另外两个女孩就应该立刻讲清楚!”张妍的老妈语气柔和的说。
张妍老妈的话即让我意外,她这番话循循善诱的态度,让我彻底改观了以前对她的看法,我现在真切的感受到,她身上那种母亲对子女的关切和忧虑,忽然让我觉得她亲切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么畏惧了。
我感触良多的点点头,有点感激的说:“阿姨您放心,我会尽量处理好这些事,……”。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尤其像你们这些刚进大学的少男少女,……,哎,或许每个人成长都要付出代价!”张妍的老妈感叹的说。
这时候张妍回来了,拎了两大瓶可乐,站在门口对我说:“神童,快过来帮我提!”
保姆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我们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有说有笑的共进晚餐。我忽然莫名其妙的想到我的老爸老妈,我发觉自己很久都没给他们电话了,暗自感到内疚。
张妍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挥舞着遥控器,说:“差点晚了,电视剧开始了!”张妍最近被迷上凤凰卫视的正在热播的一部韩剧,每天吃饭的时候必看。
韩剧还没到点,正在播放《凤凰咨询快车》,女主播正用有点香港腔的普通话播报新闻,美国又和欧盟发生贸易摩擦了。
在电视屏幕下方,一条新滚动出来的消息,忽然让我变得非常紧张。
251
“不久前在香港举行的亚太地区大学生数模比赛尘埃落定,美国队,俄罗斯队和一支特邀参赛的中国队荣获大赛金牌,日本队,韩国队荣获银牌……”一行字幕从电视的屏幕下方从左至右缓缓移动。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当看到“特邀参赛的中国队”几个字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激动不已,要不是在张妍家做客,在她老爸老妈的眼皮底下,我立马就要欢呼雀跃起来。
张妍也非常高兴,在我旁边小声的说:“是你们拿金牌了?”
我骄傲的点点头,得意的说:“还用说,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呵呵!”
“你真的有点‘臭屁’!”张妍从来都不乘人之美,老喜欢打击我。
张妍的老爸老妈,看见我们俩眉飞色舞的交头接耳,也很好奇。
“妍妍,什么事?你们俩聊的这么开心!”张妍的老爸问。
“呵呵,有人拿金牌了,‘臭屁’的很!”张妍看了看我,笑着对她老爸说。
张妍的老爸老妈都很吃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妍,然后半信半疑的问:“你是说小吴?在香港的比赛拿金牌了?”
“Yes!”张妍得意的说,好像拿金牌的是她一样,“刚才,凤凰卫视滚动播出的新闻说的,……”
张妍的老爸老妈没留意刚才的新闻,听张妍这么说也确信不疑,不注的对我点头称赞。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面的号码,给老爸老妈报喜。
“喂,”那头传来老妈熟悉的声音。
“妈,是我……”
我老妈一听出我的声音来了,立马换了一个语气,“你这个小兔崽子,终于想起打电话回来了?上个星期打你的手机,全都关机,又去干什么坏事去了?”
我老妈只要发现我长时间不和家里联系,第一反应就是我又干了坏事“跑路”去了,看来我在老妈心目中的负面形象是主要的,正面是次要的。
“我,我,我没有呀……”我看了看张妍的老爸老妈都注视着我,有点尴尬的说。
“还说没有!你还居然和你们寝室那几个人串通一气,我好几次打电话到你们寝室,每个人都说你去香港参加什么比赛去了,你编个幌子也要编的敬业一点呀!”
老妈每次说点时髦话都让我哭笑不得。
“妈,我真的去香港参加比赛去了,今天出结果了,我拿了金牌!”我开心的对老妈说。
“哎,反正你们都串通好了,你说拿了世界冠军都可以!”我老妈对我的喜报不屑一顾。我老妈就这脾气,上次国际奥林匹克化学竞赛拿了金牌,我打越洋电话给老妈,她也不信,至到学校校长拿了一份报纸给她,上面有我获奖的报道,我老妈才姑且相信我没有骗她。
我正要继续解释,老妈打断我的话说:“哎,我才懒得管你是不是又在编谎话,你只要少在学校惹是生非,顺顺利利大学毕业,别让我和你老爸操心就行了!”
“嗯,知道了!老爸呢?”我问了一句。
“这段时间厂里检修,你老爸这半个月都是凌晨一两点才回来,现在还早呢……”
我忽然鼻子有点酸酸的,说:“妈,你和老爸要注意身体,我拿了奖金就……”
“好了,好了,知道你孝顺,你自己留着用!”老妈从来都是这样,不给我机会好好表现。
那条新闻又循环的从下面滚动出来,张妍的老爸老妈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有点奇怪的问我,“为什么你们是特邀参赛的中国队?”
“嗯,本来每个国家只有一支队伍参加比赛,已经有一支队伍代表中国参赛了,我们是组委会额外增补进去的!”我解释说。
“哎,钟国强这些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去了也是当陪练的,要有自知之明就不会去丢脸!”张妍不客气的说。
没想到女儿说话这么毫不留情,张妍的老妈瞪了她一眼,张妍回敬了一个鬼脸。
“组委会能特邀你们参赛,证明你们更有实力!看来果然如此!”张妍的老爸说。
“呵呵,这次比赛能拿奖,也是运气,运气!”我谦虚的说。
“什么运气呀,实力就是实力。老爸,我告诉你,俄罗斯队和美国队都有两个数模天才,而且都是女孩,那个美国女孩是连续三届国际数模比赛冠军,还是美国最年轻的桥牌大师,那个俄罗斯女孩,这两年在欧洲参加的数模比赛都拿了冠军,所以能在这种高手如云的比赛上拿金牌,光又运气绝对不可能!”
“你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夸小吴也是天才?”张妍的老爸笑着问。
张妍被她老爸一句话说的不好意思了,小声的说:“本来就是嘛,神童本来就是天才!”
张妍的老爸叫保姆拿了一瓶“五粮液”,又拿了两个杯子,摆了一个在我面前,高兴的说:“小吴,我这瓶‘五粮液’放了二十多年,一直都舍不得喝,难的今天这么开心,我就开了为你庆祝!”
我喝啤酒还能勉强应付一下,谈到白酒,我可真的就是“半杯倒”。我有点为难,看了看张妍,希望她能帮我解围。
“哎呀,你就别客气了,上次和老赵,一人喝了两瓶‘二锅头’都没见你醉……”张妍笑着编故事说。
“你,你,……”我有点急了。
张妍的老爸把瓶盖打开,给我斟了满满一杯,也给自己倒满了。见我面露难色,张妍的老爸笑着说:“不用紧张,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张妍的老妈不满的看了她老爸一眼,小声的说:“你也少喝一点,上岁数的人了!”
张妍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她老爸都干了,我这当晚辈的也应该有所表现。
我心领神会,举起杯子豪迈的说:“伯父,谢谢你的好意,我虽然不胜酒力,但这一杯我要先干为敬!”
我一扬头,一小杯“五粮液”下肚,张妍的老爸也爽快的一口喝完。
这瓶“五粮液”虽然度数不高,但喝的太急,“见效”也很快,不一会儿,我就觉得肚子火辣辣的,脸全都红了,我虽然看不到,但是也能感觉到脸上有点发烫。
张妍看见我脸红了,盯着我左看看右看看,笑着说:“别人喝酒脸红了都说像关公,但你却不一样,脸虽然是红了,唯独眼圈白的,好像,我想想……,对了,有点像悟空,呵呵,太像!”
张妍一句话,把她老爸老妈都逗乐了,连那个保姆也在旁边跟着笑,笑得我脸更红了。
我今天喝的不是很多,目前神志清醒,但是还是有点头重脚轻。晚饭过后,我喝了点醒酒茶,总算清醒了一点。
我看时间不早了,向张妍的老爸老妈告辞回学校了。张妍的老爸担心我还有点不清醒,叫张妍送我回去。
走在路上,晚风吹过,格外凉爽,我也清醒了很多,和张妍边走边聊。
“妍妍,这边的事处理完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澳洲?”我问张妍。
“还没想好,我老妈刚回来,我想在家多陪陪她!”张妍说。
“嗯,你老妈是应该好好休养一下!”
“你呢,会继续留在S大?”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S大给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也有很多伤心的往事,顺其自然吧,有机会我还是想出去!”
“以前怎么劝你死活不肯出去,现在终于想通了?”
“呵呵,”我笑了笑,看着张妍说:“不是想通了,而是对S大有点失望了!有钟处这样的人,我想在S大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我以为按照你这种性格,会向他们抗争到底的!”
“民不与官斗,我老妈离开南京之前反反复复叮嘱我,我也不想让她们再操心了!”
“嗯,先独善其身,再考虑兼善天下吧!”
我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张妍,说“你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文绉绉的了!”
“近朱者赤,见贤思齐呀!”张妍接着说。
我乐了,笑着说:“还有什么?继续!”
252
我们在香港获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在学校的BBS上已经炒的沸沸扬扬,热火朝天,当然有关钟国强他们队为什么会突然退出比赛,为什么我们是以特邀队伍的身份参赛的各种小道消息在私下也是竞相流传,大家仿佛更多的注意力不是放在获奖这件事本身,而是善于挖掘获奖背后的诸多内幕,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论之资。
对于学校而言,我们三人虽然不是学校派去香港参加比赛的“嫡系部队”,但我们都是或者曾经是S大的学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在学校看来这也算是一件为学校增得颜面的好事,因此即使现在还处于放假期间,学校在校门口,学校的网站上大张旗鼓的刊登出了这则喜讯。
老周,老杨格外的扬眉吐气,毕竟是他们力排众议顶住了钟处等人的压力,把我留在了学校,如今终于有了回报,在校领导面前也有了一个交待。
当然这个时候,钟处是非常郁闷的了,不仅因为他当初千方百计想要开除的学生竟然出人意料的在国际比赛上拿了金牌,更因为他徇私把钟国强硬塞入数模队并代表学校去香港参加比赛,很多人在背地里已经微词颇多了,而且这次还因为钟国强急功近利,导致整个队伍退出比赛,虽然没几个人知道真相,但是也着实让钟处大伤脑筋。    
杨婷和孙董是下午的飞机从香港飞上海,晚上就从上海坐火车回南京。我本打算和三石一起去火车站迎接她们俩凯旋归来,但顾及到杨婷感受,我想了想,还是三石一个人去比较合适。
“三石,你赶紧收拾收拾,去火车站接她们?”我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三石还一个人躺在床上不慌不忙的看小说。
“我不去!”三石嘟囔着说。
我觉得好笑,三石这小子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巴望着杨婷早点从香港回来,现在如今别人这火车都快到了,他却不去了。三石这人生性耿直,是非分明,虽然挂记杨婷,但是杨婷这次在香港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三石感到有点气愤。
“你不去,那我去了!”我对三石说。
“啊?你真的要去,你不生杨婷的气了?”三石有点意外,翻过身厥着屁股趴在上铺问我。
“我生她的气干嘛,你起来快去火车站接她们吧!难的在杨婷面前有个挣表现的机会!”我催促三石说。
三石想了想,一溜烟翻身从上铺爬下来,穿衣服准备出门。    
三石在火车站接了杨婷和孙董,孙董打车去亲戚家,三石送杨婷回了女生寝室。杨婷回到学校就哭了,而且哭的很厉害,一个劲的让三石替她向我道歉。三石看见女朋友哭的这么伤心,也不忍心再指责杨婷什么,也陪着不禁留下了“鳄鱼的眼泪”。
“算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叫杨婷也不要这么内疚了,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过而改之,善莫大焉!”我安慰三石说。
“都怪钟国强这小子太阴了,他许诺杨婷说只要能帮这个忙,就能保证她能保送本校的研究生!”三石痛心疾首的说。
“哎,钟国强这小子就狗仗人势,脑子也不笨,什么歪点子都想的出来,他如果能把这些折腾劲放在正道上就好了!……,算了,我也不指望他一时半会儿能从良了,只要不来惹我就行了!”我叹了口气说,“三石,不过你们家杨婷也忒好骗了,钟国强这么一句话她就信以为真了,还替钟国强干了这么多事?”。
三石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她有时候的确挺笨的,别看平时在寝室老是你忽悠我,我从来蒙不到你,换了杨婷,我是一骗一个准,从不落空!”
我大呼意外,想不到平时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三石,在杨婷面前还经常耍点小伎俩。
“这都得感谢你们三,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呀,你们三给我下套就那几招,我还乐此不疲的每次都中招,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耳闻目濡我也学了几招!”
“靠,又变着花样来骂我,你丫的欠扁呀!”
好久都没子墨的消息了,我打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打她寝室的电话也没人接,难道她又出国了?我心里面有点小小的郁闷,嘀咕着,子墨你再怎么也该给我说一声呀。
我在QQ上给“哥特复兴”留言:子墨你在哪儿?miss you much!
我期望消息发过去了以后,“哥特复兴”灰色的图标能马上闪动起来,能看到子墨的回复。我坐在电脑面前焦急而又耐心的等了十分钟,灰色的图标没有任何反应,我失望的下线了。本来想和子墨分享这份喜悦,换来的却是失望。
学校在周末为我们开一个庆功会,校长和几个相关院系的头头脑脑会到场,当然钟处也不会落下,虽然他也很不情愿。
第一次和这么多学校领导在一起座谈,我们三都有点受宠若惊,格外的拘谨。
校长用浓厚的南京话首先发言。刚到南京那会儿,南京话我是不太能听懂的,遇到南京腔特别重的授课老师,一定要张妍给我当同声翻译,我才能勉强听明白,不过现在已经适应了。校长首先肯定了我们三为校争光的拼搏精神,接着鼓励我们再接再厉取得更好的成绩。虽说校长的这种鼓励学生的套话,经常在全校大会上已经听的我恹恹欲睡,但是这次是针对我们的,所以听起来却格外受用。
接着按照级别高低,其他领导依次发言,内容都大同小异,总之一句话就是肯定我们为校增光。
终于轮到钟处发言了,我仿佛是一直在等着看他到底要怎么说,说什么。
“各位领导前面都说了很多了,我就简单的讲几句。首先,当然是祝贺吴神等几位同学在竞争激烈的国际比赛上取得好成绩,也希望几位同学戒骄戒躁继续努力。另一方面,我也想借此机会,谈谈我们学生处这两年在处理学生工作上的一些思路。各位领导可能不是很了解,吴神同学曾在学习生活都走了一些弯路……”
钟处此话一出,几个不知情的校领导都交头接耳,纷纷询问到底怎么会事。
靠,钟处这老匹夫果然又开始借题发挥了,我心里面的怒火瞠的一下就上来了。但是当着这么多小领导的面,我只能强忍着,听钟处往下讲。
“按照当时学校的相关规定,对吴神同学的处理会非常严厉,甚至对他今后的人生道路都会产生重大的影响。所以在处理这个事情上,我格外慎重。我亲自到计算机系向部分老师同学了解了吴神同学平时的生活学习情况,老师和同学普遍反映吴神同学在学习上是很勤奋刻苦的,而且也是很有天赋的一个学生,……”
钟处道貌岸然的侃侃而谈,我几乎听不下去了,大概意思就是我本来是应该开除了,但是他老人家本着治病救人,惩前毖后,为每一个学生负责的态度,力排众议把我留在学校,耐心的教育我,开导我,才会有今天的成绩,没有他法外开恩,就没有S大今天在国际大赛上的扬眉吐气。
我终于领教了什么是恬不知耻,什么是指鹿为马,什么是颠倒黑白,什么是义愤填膺,老周和老杨为我所做的一切,全变成他一个人的功劳了。我怒视着钟处,双眼几乎快要喷出火来,钟处若无其事的继续夸夸而谈。
校长听了,不注的点点头,和旁边的副校长不停的交换意见,对钟处在学生处的工作思路表示肯定和赞同。
几乎所有在场的领导都不了解事情真相,听了钟处这番话都纷纷表示肯定,钟处也借此机会在各领导面前大大露脸了。
我又想起了那句话,无耻者无畏,果然如此。
我忽然有强烈的冲动,要向世人昭示钟处道貌岸然的真实面目。
253
钟处颠倒黑白无耻的发言骗取在场领导的称赞,钟处也得意的看了看我,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吴神同学,希望你能从那件事上认真的吸取教训,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再接再厉,取得更好的成绩!”
我冲着钟处冷笑了一下,说:“谢谢钟处长的勉励,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在场这么多领导都鼓励过我们,我唯独对钟处说‘不会让他失望’,可能只有钟处能听出其中的弦外音。
  庆功会散会后,杨婷和孙董找我商量如何分配奖金。这次获奖的奖金一共是三万港币,除去个税以后是两万四,我毫不犹豫就提出大家平分,杨婷为比赛的事觉得非常内疚,所以坚决不要奖金。
孙董这两天回南京忙着找工作,自从她在这次数模比赛上拿了金牌后,工作机会忽然变的多起来,很多公司都自动找上门来用高薪邀请孙董加盟,孙董现在不是愁找不到工作,而是公司太多了不知道选哪家好。孙董原来那个公司更是每天两三个电话希望孙董能回去,孙董还是想呆在南京,毕竟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四年,而且南京还有这么多同学、朋友。
又有公司打电话找孙董去面谈,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孙董对这家公司还挺感兴趣,我催促孙董赶紧去面谈,奖金的事以后再说。
孙董向我们告辞先行一步,我和杨婷并肩而行,边走边聊。
“杨婷,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用再内疚了!”我看见杨婷情绪还很低落,丝毫没有获奖的喜悦。
“神童,谢谢你还能原谅我,我……”杨婷低着头说。
“好了,好了,我都忘了这事了,你也不要不开心了,呆会儿三石见你这个样子,以为我欺负你,说不定晚上要来找我拼命呢!”我笑着说。
杨婷也笑了笑,如释重负的对我说:“呵呵,他不敢的!……,哎,这次也多亏了三石,不然真的酿成大祸了!”
“嗯!三石对你真是非常好。我回来后发现了一些端倪,找三石来一问,没想到三石一个人把所有责任都担下来了,还反复强调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杨婷惊讶的看着我问。
我点了点头,“是呀,不过三石是骗不了我的?我见她这么急切的为你顶罪,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不过……,”我犹豫了一下,说:“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帮钟国强,明知这小子……”
虽然三石给我说过,杨婷是为了保送研究生才帮钟国强的,但是我觉得这个借口实在是牵强,首先如果我们这次比赛能拿金牌,保送研究生对于她来说是轻易而举的事,况且保送研究生是由研究生院和各个院系来协调的,跟学生处没有太多关系,所以我觉得杨婷应该是另有苦衷。
杨婷看着我,牙齿紧紧了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用恳求的语气对我说:“神童,这事我不说,可以吗?”
看着杨婷恳求的样子,我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赶紧说:“没事,没事,我只是好奇,你别放在心上!”
一回到寝室,二胡、文兄就一阵欢呼雀跃,因为我答应他们今天晚上请他们吃一顿好的。
“神童,分了多少钱,听说还是港币,太爽了,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港币呢,快拿出来瞧瞧!”二胡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
“ft,还没拿到手呢!”我说。
“靠,肯定是不想请客。我不管,反正你说今晚上请我们吃好的,还有,‘唐老鸭’我是不去的!”文兄说。
“丫的,‘唐老鸭’味道不好吗?还挑三拣四!”我反问到。
“味道是不错,但是跟你国际大赛金牌得主的身份不符合呀,你想,要是全班搞个‘五子棋’比赛,你拿个冠军,然后请我们去‘唐老鸭’搓一顿,我们一点意见都没有,……,你现在是亚太区的总冠军呀,整个亚太地区多少个国家,多少大学生呀,容易吗?不容易呀!所以,至少应该去金陵饭店或者是玄武饭店才和你的身份相称呀!”文兄说的一点都含糊,为了骗吃骗喝,给我戴了一堆“高帽子”。
金陵饭店和玄武饭店是南京档次最高的两个饭店之一,以前听张妍说去过一次,菜价都不菲,一顿饭下来再怎么也的要个两三千。
“文兄,你丫也太黑了吧,况且……”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文兄,圆领Tshirt,领宽得都扯到肩膀上,酷似现在流行的露肩装,皱巴巴的大短裤,“况且,就你这打扮,衣冠不整,还不让人当要饭的给轰出来!”
“靠,神童,就给你直说了,你拿了这么多奖金,不让我们咬块‘肉’下来,就别想出这个门!”文兄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一脚踏在板凳上,气势汹汹的对我说。
“对!”二胡赶紧过去踹了一脚门,把门给关上了,附和文兄说。
“丫的,怎么?光天化日,你们还想打劫不成!”我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有的给你们吃就不错了,还要蹬鼻子上脸,小心让你们俩喝西北风去,……,学学别人三石,要稳重,这是法制社会,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有啥出息,!”
虽然说得气势上毫不示弱,但是我明白对这两个“狼子野心”的家伙,今天不被他们啃一下一块“肉”来,还真的是出不了这个寝室门。
一阵唇枪舌战之后,勉强搭成协定去“金鹰”楼上吃每人一百三十八的自助餐,可以带“家属”。
文兄约了曹敏,我叫上了张妍,三石打电话给杨婷,但杨婷说晚上有事不能去。我们六个人在校门口约好了,一起骑车过去。
张妍动作轻盈的跳上我的车,我故意晃了晃,假装车有点不稳,笑着对张妍说:“张小姐,该减肥了,以前你上我的车,车都稳稳的不会晃,现在跟地震了似的车都差点散架了,还是香港的水土养人呀……”
文兄,三石听了我的话跟着起哄。
“是呀,你看我们家曹敏,继续保持骨感美的优良传统,多不容易呀!”文兄趁机夸曹敏两句。
“你少来拍马屁,我不吃这一套!”曹敏不领情的说,“还有神童,你要是再在公开场合肆意诋毁张妍,我跟你没完!”
“呵呵,神童,看见没有,有人替我出头了!看你还敢这么嚣张!”张妍得意的在我身后小声的说。
“文兄,你是怎么教育你们家曹敏的,你们家不是有条祖传的家法,叫什么来着,……,对了,对了,想起来了,叫男人说话,女人和小孩不得插嘴吗,违者罚面壁思过半天,素食半年吗?”我又转过脸,惺惺作态,痛心疾首的对曹敏说,“所以,曹小姐,我真替你着急呀……”。
“丫的,神童,你继续瞎编乱造吧……”文兄赶紧解释说,深怕曹敏信以为真。
“神童,别说他们家没这条家规,要是有,我也给废了!”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曹敏真是越发的彪悍。
“呵呵,是把家规给废了,还是吧文兄给废了?”二胡赶紧调侃曹敏说。
“靠,二胡,你也是根搅屎棒!”文兄左右受敌,有点应付不过来。
“both!”曹敏毫不留情说。
文兄转头一脸惊愕的看着曹敏,我们其余几个人笑的前俯后仰,二胡差点就撞倒路边摊上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太。
我门从学校斗嘴到“金鹰”,把自行车停放在金鹰楼下的自行车棚。“金鹰”的入口颇多,但是每个入口能到的楼层不同。
“你们等一下,我去看看应该从那个入口进!”我对他们几个说,然后绕到“金鹰”的后面。
我看见前面入口的地方停着一辆货车,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几个大纸箱从车上搬下来,然后有个中年妇女吃力把纸箱搬到一辆小推车上。
纸箱很沉,中年妇女试了几次都没能把纸箱搬上去,累的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妈,你放着别动,我都说我来搬!”突然一个女孩子从电梯口跑出来,对那个中年妇女说。
女孩和中年妇女一起,费劲的一步一挪的把纸箱搬上小推车,才如释重负,母女俩靠在推车旁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女孩突然转过脸来,我看见她正面的同时,她也看见了我,我们俩都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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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杨婷时的惊讶,不亚于杨婷看见我时的惊讶。我很难把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略微显得有点大,而且洗的有点发白工作服的杨婷,和平时那个爱耍点小脾气,经常欺负三石的小女生联系在一起。
我们俩都有点尴尬,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今天到这里吃饭?”还是杨婷率先开口说。
我有点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脑袋里面还在不停的转悠,努力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位是你妈妈……”我有点迟疑的问。
“嗯!”杨婷坦然的说,然后转头对她妈说,“妈,这是我同学,神童,我们一起去香港参加比赛的!”
杨婷的老妈微笑着朝我点点头,我也礼貌的朝她点点说,“阿姨,您好!”
几个小伙子又从车上卸下来几个大箱子,杨婷和她老妈又费劲的要把箱子搬到拖车上。我赶紧过去帮忙。这箱子的确够沉的,我去帮手还是觉得分量不轻。
我们三个人费劲的把箱子搬上小拖车,刚歇了两口气,就听见三石在前面长声吆喝的叫我,“神童,你跑哪儿去了,找到入口了没?”
听见三石的声音,杨婷的脸色都变了,赶紧催促我快过去,然后小声的对我说,“神童,这事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三石!”
我知道杨婷的苦衷,点了点头,然后向杨婷和她老妈告别,转身跑过去。
“神童,你跑哪去了,怎么搞的满头大汗?”张妍关心的问我。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没事,我在后面转了转,没发现入口,入口应该在前面!”
“废话,前面不是有这么大个招牌吗,真是眼大无光!”曹敏不客气的对我说。
“不是眼大无神(吴神),难怪取这么个名字!”文兄在旁边为着曹敏说。
“丫的,文兄你们俩妇唱夫随,配合的真是丝丝入扣,你丫的刚才不是也没看见吗!事后诸葛亮!”我狠狠的骂文兄。
“谁叫你多嘴了!”曹敏也不满的对文兄说。
文兄巨委屈,赶紧闭嘴,我们几个一阵哄堂大笑,想想曹敏这种性格,以后够文兄喝一壶的。
“赶紧上去吧!”张妍对我们说。
我赶紧走到文兄旁边,小声说:“小样,你和曹敏自己买单!”
“你,你!”文兄急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门几个人挤上电梯。电梯里面有两个大厦的员工正在聊天。
“主任,蔡姐不是已经调到超市去当收银了,怎么又调回仓库当库管了?她这么大年纪天天都去搬货,我真担心她有点吃不消!”那个下属说。
“哎,我也不知道,当初是上头把她掉到超市去,蔡姐在那边干的好好的,不知道得罪了谁,现在上头又要把她掉回来!”主任也无可奈何的说。
我一听,心里面隐约觉得那个蔡姐就是杨婷她老妈。
“不过她女儿挺好的,这两天天天下午都来帮忙,听说她女儿刚在香……”
我立刻反应过来她们正谈论的,的确是杨婷俩母女。刚才杨婷就叮嘱我要保密,我担心三石听出什么端倪,赶紧大声对三石说:“三石,这里的自助餐有没有海鲜呀?”
三石奇怪的看着我,说:“我从来没来这儿吃过饭,这地儿又不是我挑的,我怎么知道!”
“没海鲜还这么贵?”我又大声的说,直到电梯停下来,那个两个人出电梯。
“我上次来过,这里有刺身,还有三文鱼,不过都是蘸芥末生吃的,第一次吃都不习惯!”张妍平时跟她老爸老妈出来吃饭的机会挺多的,这方面见识比我们广。
我们几个都没吃过芥末,不直到是什么玩意。我小声的问张妍,“芥末是什么东东?”
“你呆会儿,试试就知道了!呵呵!”张妍笑的极其狡猾,以我的经验,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餐厅在最顶楼,据说是南京唯一的旋转餐厅,不过只有周末才转动。
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六个人的位子,我站在窗边,眺望整个南京的全景,还能看见远远的南京长江大桥,我忽然想起子墨了,她答应过我,等我比赛完陪我再去徒步南京长江大桥,但是这几天怎么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文兄,曹敏,二胡和三石四个人拿着盘子,兴高采烈的去取食物去了。
我推了推张妍的胳膊肘,说:“走,我们也去?”
“我还不是很饿,等一会儿吧!”张妍看了看桌面上,正好有支芥末,笑着问我:“你要不要试试,这就是芥末!”
“不试,这玩意儿,肯定有问题!”我谨慎的说,但是有充满了好奇,拿过来看了看。
我打开盖子,挤出来一点在碟子里面,像牙膏一样,不过是绿色的。
“试试吧!”张妍笑着说。
“试就试!”我也豁出去了,用勺子舀了一块,正要往最里面送。
“太多了,”张妍笑着用手中的勺子把多于的芥末都舀来放回碟子,说,“你尝一点点就是,这东西很冲的!”
“是吗?”我吧勺子放进嘴里,立刻那些芥末冲到我鼻腔里面,我差点眼泪都留出来了。
“滋味难受吧!”张妍赶紧递了一杯水给我,说:“喝了水,屏住呼吸,一会儿就好了!”
我照张妍的说法试了试,果然奏效。
我忽然眼睛一转,鬼笑着对张妍说:“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你要去干吗?”张妍的声音远远抛在我脑后。
我拿着盘子,那了两块西瓜和切成片的猕猴桃。我回到座位上,他们四个还没回来。
“你要干吗?”张妍奇怪的看着我。
“你看了就知道了!”我一边说,一边把芥末均匀的抹在一片猕猴桃上,然后用另一块猕猴桃盖在上面,两块猕猴桃被芥末粘在一起,咋一看想一块一样。
我一边实施我的计划,一边想着文兄,三石他们被冲的眼泪直流的狼狈相就觉得好笑。张妍也明白了我的想法,说:“神童,你也忒坏了吧!”
我把猕猴桃都包装好了,然后小声给张妍嘀咕了几句,张妍很不情愿的看着我,“能不能不要拉我下水!”
“不行,这是组织下达的政治任务!”
文兄他们陆续回来了,看见我们面前摆了一些水果。我看见他们回来,赶紧给张妍递了个眼色,然后叉了一块猕猴桃(当然是没加工过的),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啧啧赞叹说:“哇,这猕猴桃味道真不错!”
文兄和二胡一听,赶紧一人叉了一块,曹敏也叉了一块准备吃。张妍看见曹敏也叉了一块,着急的叫了一声:“曹敏,别……”
我看了张妍一眼,担心她会穿帮。
文兄和二胡何等狡诈,一看张妍的表情就知道这猕猴桃有问题。把快放进嘴里的猕猴桃有放在盘子里面,准备细细研究,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我一看,知道坏事了,要是这帮家伙发现猕猴桃里面有猫腻,肯定不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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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懊恼的看了看张妍,本来好好一出戏,没想到让张妍给演咂了,还把把自己给陷进去,我暗自遗憾张妍没有“做坏人”的经验了。
文兄和二胡用叉子把猕猴桃摆在我面前,“呵呵,神童,又玩什么花样?”
我故作镇静,不慌不忙,迷惑不解的说:“什么花样?你们不吃拉倒!为好不得好,反而被狗咬!”
“要是没问题,你就把这几块猕猴桃给吃了!”文兄不依不饶的说。
“丫的,都沾了你们的口水,恶不恶心?”我不满的说。
“这里面还有一块没动过,神童,你就把这块吃了!”曹敏也发现猫腻了,指着盘子里还剩下的一片猕猴桃,笑着对我说。
看来是彻底穿帮了,我一脸沮丧,张妍也觉得颇对不住我,朝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吃呀!”文兄在旁边大声的催促我说,巴不得看我出洋相。
说是迟,那是快,三石也端着盘子回来了。看见我们每个人盘子里面都有片猕猴桃,开心的说:“每人都有一片,哟,还给我留了一片,还算有良心……”
三石一边开心的说,一边不由分说的就叉起那片猕猴桃往嘴里送。张妍和曹敏吃惊的开着三石,我,二胡,文兄都强忍着笑仔细看三石的反应。
“我的天呀,靠,什么猕猴桃……”三石狠狠的咬了一口,旋即大叫起来,把周围的顾客都给惊动了。
这芥末劲还真不小,还没两秒钟,三石就捂着鼻子,热泪盈眶,我忽然想到了《喜剧之王》里面的张柏芝。
“哈哈……”我们看着三石的狼狈相,笑得前俯后仰,曹敏和张妍都捂着嘴笑起来。
三石又气又恼,大口大口的喝了一杯水才缓过气来。
我赶紧起身去取食,免得三石找我麻烦。
服务生正在专心的烤生蚝,油噗哧噗哧的从蚝螺里面往外流,看上去就让人垂涎三尺。我站在旁边一边耐心的等着,一边左顾右盼,时刻警惕着三石冲过来找我麻烦。
我忽然发现服务生前面的柜台上有张宣传单,上面的内容是宣传公司的经营理念,发展思路一类的,最后有个署名:公司总经理――钟玉蓉。
钟玉蓉这个名字,我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服务生在两个烤熟的生蚝加了些蒜茸,热情的放在我碟子里面。
“对了,这个钟玉蓉是你们餐厅的总经理?”我问服务生。
“不是,是我们整个集团的总经理,我们这个大厦从超市,百货到这个餐厅都属于同一个集团的!”服务生自豪的对我说。
“哦,这么厉害!”我感叹了一句。
这时候张妍也走过来了,也要了个烤生蚝。
“看啥呢?”张妍看见我一脸严肃的表情。
“这个钟玉蓉,名字好熟悉!”我对张妍说。
“是钟国强的老妈呀!”张妍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哦,”我才恍然大悟,刚进校的时候学校要求每位新生都填了一张《家庭调查表》,便于收集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我出于好奇把每个人的调查表都浏览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我又问了一句。
“钟国强那时候天天跟我吹嘘她老妈是这里的总经理,可烦了!”张妍说。我知道张妍说的“那时候”是指刚开学的那会儿,钟国强对张妍“死打烂缠”,还不知天高地厚的给张妍显耀他家里面怎么怎么有背景,不过在张妍看来都有点“小儿科”。
我总是善于把很多事情关联在一起,张妍无心的这一说,我忽然把这事和电梯里面那两个人的对话,以及杨婷老妈的事联系在一起。
我立刻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虽然不少是我的猜测和推论,但是实际情况也差不了多少了。
“丫的,钟国强这厮实在是太可恨了!”我有点怒不可遏,暗暗的骂了一句。
张妍看着我奇怪的表情,说:“神童,怎么了?表情怪怪的!”
我赶紧回过神来,说:“没,没什么!”
我出去给杨婷打了一个电话,迫切的想证实我的想法。
“喂,神童,什么事?”杨婷接到我的电话,有点吃惊。
“杨婷,钟国强是不是答应帮你妈妈调动工作,你才……”我开门见山的问杨婷。
杨婷在电话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竟呜呜的哭起来。
我有点慌了神,赶紧安慰杨婷别哭了。
“嗯,……,神童,对,对,……对不起!”杨婷在电话里哽咽着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面非常难受,觉得以前真的是误会杨婷了。
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只有我有点郁闷。
回到寝室,我想了很久,虽然杨婷叮嘱我不要把这事告诉三石,但是我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三石,澄清他们之间的误会。
三石表情惊讶的听我把所有的事说完,顷刻间就泪流满面了,哭的比刚才咬了一大口芥末还厉害。我也为杨婷的事感到难受,或许张妍在她老妈面前撒娇的时候,杨婷正在挥汗如雨的帮她老妈从货车上卸货。杨婷是南京人,但是和杨婷谈恋爱这么久,三石从来没去过家,也没见过她的父母,三石也没想杨婷的家庭环境会是这样。
看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哭的稀里糊涂,我拍了拍三石的肩膀,安慰他说:“别难过了,你以后多关心关心她!”
杨婷这件事让我对钟国强越发的厌恶甚至是有点憎恨,我把这种情绪用在一个同窗的身上着实让我自己都感到可怕,再加上钟处那番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发言,让我有点出离愤怒,我原本以为对钟国强可采取妥协的态度,但是我现在知道我做不到。
我把电脑打开,把以前存在电脑上的很多资料调出来细细的看了几遍。我奋键急“敲”,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email,然后发送出去。看见电脑屏幕上邮件已发送成功的提示信息,我知道后面有讲发生很多事了。
中午我约孙董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吃饭,把杨婷的事从头到尾给孙董说了一遍。
“孙董,我想决定把我那份奖金给杨婷!”我认真对孙董说。
“把我那份也算上,没想到杨婷的情况是这样,我们都误会她了!”孙董也有点内疚的说。在香港发生那件事以后,孙董虽然没有直接指责杨婷,但是从那以后,对杨婷一直存有结缔。
“你的奖金还是留下,你工作还没搞定呢,还要租房子……”我对孙董说。
“工作基本定下来了,就是昨天跟我联系的那家咨询公司!”孙董有点开心的说。
“哦,是吗?这么快,待遇如何?”我好奇的问。
“还行吧!转正了以后每个月三千,还是税后!”
“这么高!高级白领呀!”我有点羡慕的看着孙董。
“少来挤兑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把奖金都给杨婷!”孙董好不犹豫的说,然后从包里面拿出一张中国银行的支票给我,“奖金都在里面!”
我担心杨婷不肯接受这张支票,打算偷偷把支票交给杨婷的老妈。
我又骑着车去了金鹰大厦。我把车停在大厦门口,然后绕到大厦后面。
刚走过拐角,眼前看到的一幕,让我又惊讶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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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石正吃力的从货车厢里将两个纸箱搬下来。虽然一米八的个子,三石却瘦的像电线杆,不折不扣是个文弱书生,怎么看也不像干体力活的。三石一边费劲的挪动着步子,一边呼喘呼喘的,要是杨婷看见了肯定也会感激涕零。
杨婷的老妈急急忙忙从大厦里面出来,要帮手和三石一起把两个纸箱搬到拖车上。三石颇为固执,硬要一个人死撑着,不要杨婷的老妈帮手。
虽然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但是对三石来说还是有点艰难。我看见三石有点体力不支了,赶紧跑过去帮三石搭个手。三石一下子觉得箱子轻了很多,掉头一看是我,冲我感激的点点头,我们俩一起把箱子搬到拖车上。
我帮着三石把车上的货都卸完了,也累的满头大汗。我和三石有气无力的坐在台阶上,又累又渴,杨婷的老妈跑出去给我们买水去。
“三石,行呀,这样来讨好‘丈母娘’,看来杨婷是‘在劫难逃’了,呵呵!”我小声的对三石说。
“呵呵,”三石笑了笑,“我可没你说的这么功利,我可是真心实意不想杨婷太辛苦!”
“嗯,好男人”我笑着拍了拍三石的肩膀说,“我们是有点低估钟国强了,这小子办法还挺神的,不过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哦?”三石惊讶的看着我,说:“你要收拾他?”
“嗯,”我点点头,“等着瞧吧,多行不义必自毙,是时候该教训教训这这小子了!”
“神童,你该不会……”三石有点担心的说,“该不会找人扁他吧?”。
“昏倒,古以有云,上兵阀谋,其次阀兵,你用用脑子想想,我怎么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呢!”我笑着对三石说。
“那就好!”三石放心的说。
“三石,我和孙董商量过了,这次比赛的奖金全给杨婷,”我从兜里面掏出那张支票交给三石说,“我担心杨婷不肯要,所以过来交给她老妈,既然你在这儿,你就尽力说服她老妈收下!”
“神童,这,这……”三石执意不肯收下支票。
“是兄弟,你就不要谦让了,况且是给杨婷的,不是给你的,你记得交给她老妈,收好不要弄丢了,我走了!”我把支票塞给三石,起身准备走。
正好这时候,杨婷的老妈拿着两瓶“脉动”跑回来,感激的对我们说:“辛苦你们俩了!”
我和三石连声给杨婷的老妈道谢,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的一扬头就喝掉了半瓶。
“小吴,你们认识?”杨婷的老妈问我。
“啊?阿姨,你不认识他!?”我吃惊的看着杨婷的老妈,又看了看三石,原来杨婷的老妈还不认识这个未来的女婿。
“嗯,这小伙子一来,就不由分说的要帮我搬东西!”杨婷的老妈接着又小声对我说,“我开始还以为是坏人,不放心!”
“他要拐走你女儿,不知道算不算坏人!”我正想调侃三石两句,想到这事涉及到三石的终身幸福,还是忍了。
我转身笑了笑对三石说:“呵呵,你小子还不赶紧自我介绍一下?只知道埋头干活!”
“我,我……”三石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姨,谢谢你的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这位助人为乐的活雷锋很有点来头,说来话长,呆会儿让他慢慢给你解释!”我笑着对杨婷的老妈说,搞得她莫名其妙。
我回到寝室就把QQ打开,希望能看到子墨的回信。
果然QQ一上线,就发出“叽叽”的声音,“哥特复兴”的头像不停的闪动,是子墨给我的留言。
我迫不及待的查看留言,“神童,恭喜你比赛拿了冠军,我最近很忙,有空联系!”
短短的一句话让我颇为失望,我实在不明白子墨最近到底怎么了,和我之间突然像冷淡了很多。我还能清楚的记得子墨送我离开香港,在机场别离时她依依不舍的神情,才短短一个多星期她怎么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比赛拿了冠军她也没给我电话,QQ上的留言也是这么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子墨,你到底怎么了?我心里不禁问。
我向来都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我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跑到学校旁边的电话亭,拨了子墨在香港的手机,得到的回复是手机已关机;拨她寝室的电话,是无人接听,我有点焦躁不安。
我又拨通了子墨家的电话,终于有人接听了,是梁老师。
“梁老师,我是吴神,我想打听一下子墨的情况!”我在电话里面有点焦急的说。
“哦,你是吴神!”梁老师迟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说:“子墨,她,她挺好的呀!”
“她香港的手机怎么关机了,打她寝室的电话也没人接!”
“哦,哦,她,最近,……,好像听她说出国参加展览去了!”梁老师有点犹豫的说。
“出国参加展览?去哪儿了?”我有点不解的问,子墨一般出国参加展览都会事先告诉我一声。
“美国,哦,不,好像是新加坡,过一段时间才回香港!”梁老师说。
“哦!谢谢您!”我悻悻的挂了电话。
《诗经》云:“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我现如今也切身体会到这种相思之苦,让我有点萎靡不振。
回到寝室,我郁郁寡欢的躺在床上,把子墨送给我的照片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半天。这是子墨送给我唯一的照片,照片里面的子墨笑的那么灿烂而亲切,站在她旁边的小舍在我看来反而成了配角一样。看着子墨在照片里面笑容可掬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了,心情骤然好了很多。
下午有点犯困,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手机把我吵醒。
“喂,”我有气无力的说。
“Hello,I"d like to speak to Mr.Wu……”电话那头传来stafenie的声音。
我立刻清醒过来,改用英语。
“吴先生,我已经收到你的email了,并且已经转给sanuel了,我们后天到南京!”stafenie在电话里面有点高兴的说。
“好呀,什么时候到,我到时候来接你!”我开心的说,看来我昨晚给stafenie的发的email起作用了。
我上学期翻译sanuel的书,发现了其中有个算法有点问题,然后把改进后的算法发给sanuel。后来我通过仔细研究了改进后的算法,发现这个算法还可以继续改进,并且可以降低算法运算的时间复杂度和空间复杂度。后来由于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一直没能静下心来完成算法的改进。直到在数模队参加封闭训练的那段日子,我才又把算法翻出来研究了一段时间,才最终修改完成。
我昨天把修改完成的算法,关于算法空间复杂度、时间复杂度的评估以及这个算法同sanuel原有算法、我初步改进算法的做了一个详细对比,全部发给stafenie了,希望她能转发给sanuel,并邀请他们能到南京来。
“吴先生,我也对sanuel的算法也曾改进过,但是昨天看了你的算法,才发现我的算法虽然在时间复杂度和你的是同一个数量级,但是在空间复杂度上还略逊一筹!”stafenie诚恳的说。
“呵呵,你肯定在算法里面用的是合并排序!”我笑着说。
“厉害,这你都猜到了!”satfenie佩服的说。
“我原来也是用的合并排序,合并排序和堆排序在时间复杂度上是一样的,但是就这个算法所适用的情况而言,堆排序的空间复杂度要小很多!”我有点得意的说。
和stafenie聊了一会儿,我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stafenie,你还在港大吗?”
“嗯,是的!”
“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子墨情况?”
“打听曾小姐的情况,ok,没问题!”stafenie爽快的答应到。
“越快越好!谢谢!”我感激的说。  
  257
  stafenie很快给我回复了子墨的情况,让我倍感沮丧,子墨已经离开香港出国了,但是具体去哪儿了,她也没有打听到。
  Stafenie还告诉我,如果证实发现算法错误的人是我,而钟国强在从中有欺诈行为,sanuel将会取消钟国强的全奖。
  美国大学对学生的诚信要求很严,曾经有发生过国内某知名大学的一名学生在美国伪造成绩单,被取消了攻读博士的资格。发生这事的那所美国大学,还给美国其他多所著名大学发信,呼吁他们严格审查中国大陆学生的成绩单,也严格控制对中国大陆的学生发放全额奖学金,影响了那年很多中国大陆学生的美国留学申请。
  Sanuel和stafenie后天来南京,约我后天下午去和他详细面谈,当然sanuel也把这事通知了钟国强,约他面谈,想听他对这件事的解释。
  以我对钟国强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束手就擒”,况且是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的的全奖,多少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事,不可能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我不知道钟国强这次又会出什么伎俩,不禁还有有点隐隐的担心。    
  我打开电脑,把钟国强发表在IEEE Transaction上那篇论文调出来又仔细的阅读了一遍。夏天曾告诉我,sanuel之所以愿意给钟国强一个全奖,不仅仅是因为他发现了算法中的错误,同时也是因为sanuel看过钟国强这篇发表在IEEE Transaction上的论文,觉得这篇论文非常有新意,而且一个大学一年级的新生就能在IEEE Tracnsaction发表论文,的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连加州大学勃克利也很难找到这样的人。
  钟国强这篇论文是计算机图形学中关于人的面貌识别的,即使通过计算机可以对一个人进行识别,这是计算机学术研究中一个涵盖面较广的一个分支,它结合了认知科学、图象处理、计算机图形学、机器视觉和模式识别等多个研究领域。
  这篇论文的观点的确是比较新颖,利用深度图象处理技术,对面貌曲面进行凹凸区域的分割和正侧面轮廓边缘的提取,然后从人脸面貌深度图象中抽取凸区域形成了特征集,计算出所有凸区域相关的扩展高斯图,形成面部特征。然后抽取基本面部特征,形成特征向量,所有的面部表情都可以用这些特征向量通过线性代数的运算来表达。
  这就好比所有的颜色都可以通过红、绿、蓝三种颜色组合而来一样,人的面貌也可以通过基本的面貌特征组合出来。因此,如果一个人的面貌能通过他的特征向量通过线性运算表达出来,这个人就识别出来了。
  我为这种有创意的想法啧啧赞叹,如果钟国强真的能写出这种论文,我立刻会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叫他十声“神童”。
  接着我又把王博士的论文调出来看了看,因为我一直怀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认定,这篇论文是王博士为钟国强代笔,当然王博士的目的是为了得到钟处的格外照顾。而且从王博士毕业后,基本上是“一路小跑”的完成了职称评定,学校分房的情况来看,我的怀疑也是有点根据的。
  仔细比较了王博士的论文和钟国强的论文,我脸色越来越严峻。虽然王博士的几篇关于面貌识别的论文和钟国强这篇有某些观点是相似的,但就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即基于轮廓线和凸区域的特征向量提取方法,两篇论文大相径庭。钟国强在这篇论文是使用凸凹点多阶段融合过程方法,而在王博士的几篇论文中都是轮廓线的欧氏距离识别方法,并且王博士在论文中还专门提到,使用凸凹点多阶段融合过程方法会丢失很多信息数据,导致较高误识率和虚警率。
  既然王博士专门提到凸凹点多阶段融合过程方法在面貌识别中会存在这么多问题,没理由他给钟国强代笔这篇论文的时候偏偏就用这种方法,而且我看了看几篇论文的发表时间,钟国强这篇论文是发表的最晚的。
  对这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我是无法证明钟国强这篇论文是王博士代笔的,那么单凭这篇论文,钟国强能拿到sanuel的全奖也是理所当然的。    
  三石一身汗臭的回来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用“面带桃花,嘴角含春”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神童,杨婷叫我谢谢你!”三石一进门就急吼吼的对我说。
  “呵呵,杨婷看见你帮她老妈干活,是不是感动的要死?”我看论文也有点累了,正好调侃三石两句,轻松一下。
  “何止是感动呀,简直就要涕零了!”三石乐呵呵的说。
  “何止是涕零呀,简直立刻要以身相许了,是不是!”我笑着问三石。
  “以身相许到不至于,不过,……,哎,怎么说呢,反正就是非常感动,呵呵,我明天还去……”
  “真的?呵呵,我看杨婷不光找了一个未来的老公,还找了一个免费的民工!老丈母呢,初次见面,是不是对你印象狂好?”
  “还行吧,反正印象不差!”
  看着三石一脸开心的样子,心里面还有点嫉妒,我当年可没这么好的待遇,被张妍的老妈“横眉冷对”了好长时间,直到最近才冰释前嫌。    
  和三石聊了一会儿,三石一身汗臭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叫三石赶紧去洗澡,我又回到电脑屏幕上,仔细研究这几篇论文。
  三石穿着条三角裤,得意洋洋的哼着小区从厕所里面出来,身上充满了劣质香皂了洗发水的味道。
  “咋了,一筹莫展的样子!”三石走到我跟前,看了看我的表情,又看了看电脑问。
  “大人做事,小孩少插嘴!”我打发三石到一边去,不要打扰我的思路。
  “嗯,这篇英文论文是钟国强写的?”三石又凑到电脑面前仔细看了看。
  “嗯,知道这小子厉害了吧!”我对三石说,“后天sanuel要来南京,我要和钟国强正面PK了!”
  “sanuel要来南京?”三石惊讶的问,“专门为了你们俩?丫的,你的面子也忒大了吧!上次别人专门到学校来找你,学校请你回来你还不乐意,现在让这老外又跑一躺?叫你跟他去美国?千万别介,S大建校这么久才出你这么一个天才,就这么便宜老外了,痛心疾首呀!”
  “你丫的,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了,在我面前少来这套!该干嘛干嘛去!”我没好气的对三石说。三石今天在老丈母面前立了功,显得格外的兴奋。
  “不过钟国强这小子要是明刀明枪的跟你过招,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不一定了,我现在正在研究他这篇论文呢?”
  “这论文怎么了?肯定是抄的,我作证!”三石拍拍胸脯说。
  “丫的,你拿什么作证呀,不要瞎搅和!”
  三石挠了挠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张妍不知道听谁说,浦口有个东门镇,镇上有个忒古老的电影院每天都在放一些老电影,硬要叫我陪她去体验体验,在古董电影院看古董电影是什么感觉。
  我到了泰山新村没找到有公交车去东门镇的,而出租车也不愿意跑那里,我们等了半天才拦下来一辆“马自达”(三轮摩托车)。“马自达”在武汉有个别名叫“麻木”,据说是坐在上面颠簸的人都会麻木。
  司机是个本地人,家就住在东门镇,只是平时出来跑跑小生意。听说我们是专门跑过来看电影的,司机笑的乐不可支,差点把“麻木”开沟里了,吓的我们一身冷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奇怪,我这几天遇到好几个你们这样的学生要去东门镇看电影的,那个破电影院有啥好看的,跟城里的比差远了,旁的不说,就说这板凳,哪有板呀,全是水泥砌的,我提醒里面进去看的时候多带几张报纸!”司机好心好意的说。
  我和张妍一听,乐了,这可真的有点好玩。
  “难怪我听说电影票只要五毛一张!”张妍笑着对我说。
  “哎,那几部老电影,从我小那会儿就没换过,《咱们的牛百岁》,《庐山恋》你们肯定不爱看的!”司机继续说。
  “《咱们的牛百岁》还不错,是部喜剧片!”我对张妍说。
  “你看过?”
  “没有,听我妈说的!”    
  “马自达”七转八拐把我们送到张妍说的那个电影院。我一看,果然够老,是防空洞改的,防空洞两边还刻了很多毛主席语录。门口有个小黑板,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字“今日上映:庐山恋,票价:五毛!”
  张妍在黑板上看了半天,没找到播放时间,为难的说:“我们看几点场的?”
  我四下看了看,果然没有播放时间,笑了笑说:“去问问再说!”
  有个老头靠在小黑板下的墙上打瞌睡。
  我赶紧上前去问:“师傅,这电影几点开演呀?”
  老头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我们俩一眼,说:“坐满十个人就开演!”
  我探了一个头进去看了看,电影院里面空无一人,说:“这可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运气了,运气好下午三四点吧,运气不好,明天再来吧!”老头无所谓的说,好像不想卖我们这两张门票。昏倒,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上午十点。
  夏天的南京,骄阳似火,由于电影院是防空洞,所以里面格外凉爽。我转头问张妍,“你确定要看?”
  张妍香汗淋漓,用手扇了扇说:“既然都来了,就看吧!不过还要等这么久!”
  “呵呵,我有办法!”我笑着对张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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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妍也笑了笑,仿佛立刻明白了我的想法,“你是不是想包场,五块钱?哇,真的很划算!”
  “nod,果然是见贤思齐,认识我久了,人也变聪明了!”我一边说,一边走到老头面前。
  老头听说我要包场,喜出望外,只要有钱赚,何乐而不为。老头赶紧起身,把搭在背上衣服整了整穿在身上,带着我们走进电影院。
  “你们随便找位置坐,我去预热一下机器!”老头对我说。
  “师傅,这么大一个电影院就你一个人?”我好奇的问老头。
  “两个人,还有我儿子,他值晚班,现在还在家里面睡大觉呢,哎,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好逸恶劳了,哪像我们当年,……,哈哈,不是说你们,我是说我那个懒鬼儿子!”老头一边笑着说,一边快步走到电影院的工作室。
  “对了,今天上映的是《庐山恋》,特适合你们这种谈恋爱的年轻人看,看看我们年轻那会儿是怎么谈恋爱的!”老头临进工作室之前,探出头来对我们说。
  我们找了一个中间的座位,果然像那个开“马自达”的小伙子说的那样,整个一横排就是用砖和水泥砌的水泥墩,年生很久了,座位都被磨的很光滑。防空洞里面有点潮湿,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见水泥墩下面的不少地方都长青苔了。    
  张妍拿出报纸铺在座位上面,笑着说:“这么简陋的电影院,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五块钱包的场,就只能着水平。不过去惯了靠背沙发的电影院,试试这种水泥凳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一坐下,即使垫了报纸,还是觉得屁股冰凉的,我和张妍相视一笑,觉得在防空洞里面看电影,而且还是两个人的包场真是很有趣。
  “你看过《庐山恋》?”张妍问我。
  “没有,”我耸了耸肩膀说,“不过听我老妈说,这部片子可有意思了,在庐山上有个庐山电影院,这个电影院天天只放这一部片子,一连放了二十多年七千多场,创了吉尼斯世界记录!”
  “真的?”张妍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以前张妍老被我忽悠,到现在都还有后遗症,一旦听我说些稍微离奇的事,张妍就会多一个心眼,持怀疑态度。
  “是呀,我上次看新闻说,创下了‘在同一影院放映场次最多的单片’的吉尼斯世界纪录,放映这部片子的是一对夫妻,他们坚持了二十多年,现在整部片子的台词都倒背如流了!”
  张妍听我越说越入迷,面露羡慕的神色,我忽然回想起当年我给她讲李清照,赵明诚的故事,张妍也是如今天这般神情。张妍的嘴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犹豫了一会儿又忍住了。
  我正准备开口问张妍,电影屏幕突然亮起来了,“上海电影制片厂”几个大字有点突兀的投在上面,伴随着效果比较差的音响效果,电影开始了。
  《庐山恋》讲述的是两个青年在庐山相遇、相知、相恋的故事,是一部典型的改革开放初期的爱情故事片。电影里面没有什么特技,对白在现在看来也有点过时,不过却给人特真诚质朴的感觉。    
  虽然是三伏天,但在防空洞的电影院里面呆久了还是觉得有点冷。张妍打了一个寒颤,本能的合着手抱着自己的身子。
  “很冷吗?”我关切的问张妍。
  “有一点!”张妍看着我,点了点头。
  看着张妍冷得有点发抖的样子,一阵爱怜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我伸出手,想把张妍搂在怀里,让她靠在我肩膀上这样会暖和一点。
  我的手在半空中却突然停住了,我一下子想到了子墨,此刻眼前脑袋里面全是子墨的影子。我呆呆的愣住,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的手也僵硬的在半空中悬着进退维谷。
  借着银幕忽暗忽明的光亮,我洞察到张妍的眼神由期待的兴奋转变成了失望的落寞,我进退两难,心里充满了矛盾,我曾经对不起张妍,我不想在对不起子墨了。
  “没,没事了,我现在不冷了!”张妍看着我犹豫的眼神,平静的说。
  “我,我……,哦!”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尴尬的应了一声。
  我们俩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电影,之间一点点的距离仿佛成了渐渐扩大的陌生,两个人都再也没有心思看电影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我时不时的侧过脸看着张妍,渐渐的,她眼眶里面充溢着泪水,电影银幕的光亮在泪珠上闪动。我心如刀割,我曾经要一辈子呵护她,珍爱她的誓言还在我耳边萦绕,但如今看见她泪流满面,我却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电影中女主角深情而略带羞涩的对男主角说了一句“I Love You”,电影在高潮中结束。张妍在四周的漆黑中,泪如雨注,而我也心碎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也忘了和张妍是怎么离开东门镇的。我回到寝室,像生病了一样躺在床上,一直很难受。
  我是被饿醒的,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我有气无力的从床上爬起来,在寝室里面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什么吃的,只好到楼下的小餐馆去买份炒面。
  小餐馆的生意特别好,招牌菜就是肉丝炒面。一堆人排着队想等着领救济粮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厨师
  “神童!神童!”我刚排到队伍最后,就听见三石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三石排在老前面,马上就轮到他了。运气还不错,可以插个队。
  “怎么,又刚去干苦力回来!”我把饭盆递给三石,“帮我买份肉丝炒面!”
  三石接过我的饭盆,擦了擦脸上的汗,说:“可不是,那活可累人了!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给她老妈换个工作。我现在放假,还可以过去帮帮忙,等开学了,她老妈一个人肯定吃不消的!”
  “呵呵,你这个女婿还挺称职的,还没转正就干正式工的活了!”我笑着说。
  “丫的,又挤兑我,神童,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想想办法?”三石要了两份肉丝炒面,帮我付了钱。
  “呵呵,一份炒面就想贿赂我?”我笑着问三石。
  “礼轻人意重,帮忙想想办法!拜托,拜托!”三石诚恳的说。    
  我们俩一份端着一碗炒面回寝室。
  “神童,论文的事怎么样,有线索了?”三石问我。
  “没有,”我摇摇头,“我仔细比较了一下,那篇论文应该不是王博士写的,肯定另外还有人帮他!钟国强在实验室有没有和别的人关系特别好的?”
  三石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很少来,一般来都是找王博士!”
  “计算机系,除了你们实验室其它实验室都没有研究面貌识别的,……,难道是外校或者外系的?”我心里面暗自犯嘀咕。
  “外校或者外系……”三石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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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炒面,我打开电脑准备明天和sanuel面谈的材料,三石去实验室写程序。
  三石最近也比较忙,他们实验室接了一个软件开发的项目,实验室的博士生,研究生都在忙着写一些核心的代码,三石就帮忙打下手,完成诸如用户界面,帮助信息一类无关紧要的部分,但是在三石看来这是一项艰巨而伟大的任务,所以忙起来也格外的尽心尽力,不亚于帮未来的老丈母干体力活。
  我又把钟国强的论文仔仔细细的阅读了一遍,然后又在网上到处搜罗,但是仍然找不到仍何材料证明这篇论文是别人代笔的。我有时候甚至怀疑,难道这家伙真的有这本事?
  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我有点泄气了。转念想想,明天和sanuel面谈的主要目的是要告诉sanuel,我才是发现算法错误并对算法加以改进那个人,而不是钟国强;至于钟国强这篇论文是不是别人“代劳”的,并不是我要去证明的。
  当然,明明知道这厮弄虚作假,但是竟然找不到任何证据,我还是非常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我把以前给sanuel的材料以及我翻译的内容都整理了一下,甚至包括当时夏天让我翻译这本著作的委托书都找出来了,我相信这些材料足以让sanuel明白事情的真相。    
  我正寻思着,手机响了两声,收到一条短信,是辅导员发过来的,“吴神,我在楼下等你,有要事相商!”。辅导员对我向来都不错,我赶紧穿上鞋跑下楼去。
  “吴神,最近还好吧?”辅导员关心的问我。
  “还行吧,”我笑着说。
  “前段时间我回家了,在新闻里面听说你在香港参加比赛拿了冠军,我也替你高兴呀!小伙子果然有出息,文武全才!”辅导员开心的说。
  “谢谢,运气比较好!”我谦虚的说。
  “哎,言归正传,我现在来找你,我想你也猜到大概为什么吧?”辅导员有点无可奈何的说。
  “为了钟国强的事?学校叫你来做说客?”我立刻明白了几分,直接问辅导员。
  “嗯,”辅导员点点头,“上次sanuel专门来找你,我打电话给叫你回来,你不愿意,所以学校和系就安排钟国强顶替你了,至于究竟为什么这样做,我想你这么聪明,不说你也明白。现在学校和系都把钟国强树立一个典型了,所以……”
  “王老师,我明白学校的想法。我上次没回来,并不是我要跟学校斗气,而是我的确回不来,况且学校是教书育人传业授道的地方,怎么能带头弄虚作假呢?为什么当时不给sanuel说清楚呢?而一定选择要钟国强去冒名顶替这种下下策!”我义正词严的说,虽然我知道整件事是钟处在背后操作,但是学校和系这么多领导也不应该听之仍之。
  “吴神,为了这事我跟系领导争论过很多次,哎,钟国强的背景不仅仅是钟处的这么简单,所以系领导压力也很大!”
  我以前也觉得奇怪,单凭钟处一个学生处的处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果然还是另有原因。
  “不过现在事情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会让步了!哪怕是再被学校开除!”我坚决的说,说完这句话,我也暗自赞赏自己颇有骨气。
  “我也知道来劝说你是没用了,不过是走走形式,回去给系领导有个交待!”辅导员了苦笑着说。
  “王老师,对不起!”我诚恳的说。
  “吴神,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是其实学校对不起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希望你能证明自己,好好努力吧!我没看错你!”辅导员拍了拍我的肩膀,勉励我说。或许这些话才是辅导员来找我真正想说的,让我听起来倍受感动。    
  夏天陪sanuel,stafenie一起到南京,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喜讯。夏天本来是打算从美国直飞上海,特地为了这事绕道香港。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我急于从夏天那里打听到子墨的消息。
  和sanuel的会面定在晚上,我吃了晚饭,蹬着车兴冲冲的就过去了。我提前了十分钟到,sanuel,stafenie和夏天在会客厅里已经等候我多时,不过钟国强还没到。
  我和sanuel握了握手,冲着stadenie点头,夏天示意我坐在她旁边。
  “吴先生,很高兴能在南京见到你。这次来主要想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此前jeane(夏天的英文名字)也告诉我一些她所了解到的,所以我约了你和钟先生一起核实一下!”sanuel有条不紊的说。
  “ok,我想很多问题有必要当面解释清楚!”我充满自信的说。
  “神童,”stafenie忽然用生涩的中文叫我一声,“你这几天有空做我的导游吧?”
  我奇怪的看了stafenie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的中文外号?”
  “我告诉stafenie的,在飞机上stafenie给我说要来南京找吴己一,我还纳闷这个吴己一到底是何方神圣,聊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你,你啥时候改的名呀?”夏天笑着问我。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夏天说了一遍,夏天大笑不已,sanuel和stafenie都觉得非常有趣,他们俩父女无意中给一个中国人取了一个非常传统的中国名字。    
  “夏天,子墨现在怎么了?我离开香港就一直没她的消息,像蒸发了一样……,子墨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我隐隐有点担心的问夏天。
  “别胡思乱想,子墨好好的呢,”夏天想了想,说,“呆会儿出去我再告诉你!”
  听说子墨没事,我也放心了很多,不过看夏天的神情,事情也没这么简单。
  “神童,这次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争取能打动sanuel,给你全奖去勃克利,我相信你是有这个实力的!”夏天鼓励我说。
  “其实我并不想去美国,只是我不想让钟国强之流肆无忌惮的冒名顶替,弄虚作假!”    
  言谈间,钟国强也敲门进来了,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钟国强故作镇静的看着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心虚和胆怯,说实话我都有点佩服钟国强,可以恬不知耻到镇定自若的地步。
  Sanuel像主持会议一样,简短说明了这次约谈我们的目的,不为别的只为弄清事实的真相。不过我们都清楚,一旦真相大白,钟国强的全奖毫无疑问会被cancel(取消)掉。我就拭目以待,看钟国强这小子还有什么伎俩。
  “尊敬的sanuel先生,”钟国强等sanuel一说完,就急吼吼的开始发言,“我想说明的很重要的一点是,正如我上次和sanuel先生交流的那样,我没有参与整本书的翻译,但是书中算法的错误是我和吴神相互讨论时发现的,对算法的修改也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从来没有抹杀过吴神在其中的功劳!”
  钟国强振振有词的说,而且在旁人听来他好像还表现的非常大度和宽容,让我真的忍不住有点想笑。
  “sanuel先生上次来学校,之所以只是和我进行了交流而没有见到吴神,是因为某种原因,吴神被学校开除了,当时并不在学校!”钟国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查觉的得意,瞥了我一眼。
  Sanuel和stafenie都大吃一惊,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没有吱声,听钟国强继续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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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nuel突然朝钟国强做了一个手势打断他的发言,我紧张的看了sanuel一眼,心里面盘算着sanuel肯定要来盘问我被开除的事了。
  “sorry,钟先生,我冒昧打断你一下,为什么上次我来S大,你并没有告诉我,是你和吴先生一起合作完成的呢?”sanuel问钟国强。
  钟国强仿佛早就聊到sanuel有此一问,不慌不忙的说:“当时吴先生因为考试作弊被学校开除了,”钟国强故意把“考试作弊”几个词说的很大声,毫无疑问是想在sanuel面前摆我一刀,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按照学校领导的要求,所以没有提到吴先生,请您谅解!”钟国强说的冠冕堂皇,把责任全推到学校领导身上。
  “这位钟国强不简单呀!”夏天小声的对我说。
  “呵呵,”我笑了笑说,“是呀,不仅无耻而且无畏!”
  “ok,钟先生你继续说!”sanuel听完了钟国强的解释对钟国强说。Sanuel好像对我考试作弊继而又被学校开除的事丝毫不关心,让我和夏天都有点纳闷。
  钟国强接着把他和我如何发现算法的错误,如何一起合作对算法进行改进的事情,从头到尾讲的天衣无缝,要我不是当事人,绝对不会对钟国强产生丝毫的怀疑,能把谎话说的这么传神的,S大估计就此一人。    
  钟国强讲完了,sanuel看了看我,然后礼貌的说:“吴先生,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说:“首先我要说明一下,sanuel先生这本书是XXX出版社委托我翻译的,这一点出版社的夏天编辑可以作证,”同时我把和出版社签订的委托书递给sanuel看。
  “其次,这本书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翻译的,包括发现算法的错误以及对算法进行改进也是我独自完成的,其间没有仍何人和我合作过此事,所以刚才我听了钟先生的发言感到非常惊讶,不,准确说是震惊,我实在想不起钟先生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与我合作过,即使刚才钟先生讲述的这么绘声绘色!”我丝毫不留情面的说。
  现在分歧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俩各执一词。
  “钟国强,既然你说是和我合作发现错误和改进算法的,你能把算法的错误和改进后的算法从头到尾讲清楚吗?”我率先发难。
  钟国强得意的笑了笑,说:“吴神,记得当时是你在和我讨论算法的时候,我先发现算法中的错误并告诉你的,既然你现在又来问这个问题,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给你解释一遍!”
  钟国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已经把对算法对分析和改进打印了几份,发给我们几个人。我拿着钟国强打印的这些资料看了两眼,立刻明白,这就是最开初我发给sanuel那封电子邮件中附件的内容。
  钟国强把材料上的内容侃侃而谈的讲了一遍,讲的真是头头是道滴水不漏,sanuel也满意的点点头。
  夏天有点替我担心了,迷惑的问我:“他怎么全都知道,难道真的是你们合作的?”
  “怎么可能,我找谁合作也不会找他呀!”我对夏天说。    
  “钟先生讲的非常好,我很难相信从没接触过这个算法的人能了解的这么清楚!”sanuel的说话也带有一定的倾向性了,觉得钟国强说的是真话。
  夏天有点坐不住了,在我旁边一个劲的小声说:“神童你还沉的住气?还不反击?”
  “看看这家伙还能胡诌些什么?”
  “他都把你考试作弊被开除的事给兜出来了,到时候就算你能证明钟国强弄虚作假,sanuel把发给钟国强的全奖给cancel了,但也会因为诚信的问题不会把全奖给你呀!你赶紧给sanuel解释一下吧!”
  听了夏天的话,我看着钟国强,皱了皱眉头。
  看见我没有吱声,钟国强更加得意忘形了,继续说:“我想提醒吴先生,做人应该有基本的诚信,大家合作的功劳你不能一个人独占,应该诚实的实事求是的说明情况。说到诚信,我觉得考试作弊或许最能说明吴先生的诚信问题!”    
  钟国强处处向我挑衅,感觉像是明显占据了上风。
  San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