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爱,就这么简单(第三部分)
  “我都说了没什么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不要你管!”谁都听得出来我在赌气,更何况曾子墨怎么聪明的女生。
  “神童,你今天说话怪怪的,到底怎么了,你就开诚布公的说,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赌气的话!”曾子墨认真的对我说。
  曾子墨虽然比我矮半个头,但是我此时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我把头扭向旁边,“我没有赌气,我觉得我说话还很正常,你不要多心!”
  “神童,你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曾子墨不满的说。
  “什么样子?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曾子墨赶紧跟上来,说:“神童,你不要走,到底怎么了,今天说清楚!”
  曾子墨是那种固执而又认真的女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寻根问底,我一直觉得她有做福尔摩斯的潜质。
  “我都说没什么了,即使有什么,我也不想说,你也不要问了,让我安静一下!”
  “神童,你变了,变的我都有点不认识了!”曾子墨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了看我,说:“随便你!”,曾子墨生气的转身走了。    
  我目送着曾子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因爱成恨?没有,我从来没有恨过子墨,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关于我面试时候的传奇经历早就在寝室传遍了。
  “神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学校要处分你?”文兄关切的问。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我不耐烦的说。
  我爬上床,被窝还保持在我离开时候的形状,我正好可以躺进去。我脑子里面反复思考钟处这个人,怎么两天之内反复这么大,有点匪夷所思。
  我正准备把电话关了,蒙头大睡,忽然想到还是先给老赵打个电话。
  “喂,神童,什么事亚?”老赵也是迷迷糊糊的。
  “上次的事,学生处说怎么处理?”
  “那个钟处还不错,叫我写了个检查就算了,大概事考虑我快毕业了!唉,福大命大!”老赵有点劫后余生的喜悦。
  “没别的?”
  “你不要吓我?”老赵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也是写了个检查!”我压低声音说,怕二胡他们听见。
  过了一会儿,张妍也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安慰她说没事,可能事学校搞错了。然后又有几个同学发短信过来关心我,我索性把手机关了,扔在枕头下。      
  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寝室里面空无一人,我一看表,晚饭时间到了,文兄他们肯定吃晚饭去了。
  我摸了摸肚子,还不是很饿,也懒得去吃晚饭。我把电脑打开,上网去天涯看看小说,最近天涯上发掘了一部小说,是一个叫“粮食与思想”写的,情节还差强人意,不过就是作者太懒了,更新的速度很慢,有时候一个星期都没更新一章,在天涯上都快写了一年了,还没写完,我算是服了这位仁兄了。
  看完了小说,我回了一篇帖子把作者骂了一顿,幸亏他不是靠写书吃饭的,否则早就喝西北风去了,也不知道“粮食与思想”看了会不会发彪,呵呵。
  我想起今天还没看email,赶紧打开雅虎的信箱。
  又是一堆垃圾邮件,不是给你推荐黑马叫你去炒股,就是新楼盘开盘,升值潜力巨大,赶紧买了不吃亏……,虽然我不是搞经济的,但是我还是明白炒楼炒成房东,炒股炒成股东的道理。每次收信,我都有找金子的感觉,要在一堆垃圾邮件种找到一封真正有价值的邮件还颇费一些功夫。
  “Sanuel Flum”这个名字好熟?我想了半天,哦,不是勃克利那个教授,上次我给他写信指出他那本书的问题,我还以为石沉大海,没想到他真的回信了。
  我暗暗庆幸没把这封信误当垃圾邮件给删了。
  我激动的打开邮件,但是看完信件,让我失望了好半天。原来是Sanuel Flum的秘书带他回的信,先是客套了半天,说感谢我的来信,然后有说Sanuel Flum在主持一个大的项目,目前还没有时间处理这件事,过段时间再和我联系。
  老外写信都是很客气,又冠冕堂皇的,说是过段时间和你联系,其实就是说懒的理你了,你也不要给我来信,再写,就当作垃圾邮件删掉。
  我以前听一个师兄说过,他以前在网上好不容易找到美国总控布什的电子邮件地址,然后构思了一晚上,挑灯夜战给布什写了封信,从伊拉克战争,到“911”反恐,按他的说法就是他所知道的只有和布什有点沾边的东西,他都写上去了。师兄的英文不是很好,完全借助金山词霸艰难的把这封信写完了,而且中间不少地方还用了拼音。
  把信发出去,师兄就一直很激动的等待回信,而且逢人就说,他和布什成网友了。没想到布什下午就回信,师兄激动的读到信尾,才发现是白宫的自动回信机,郁闷了半天。  
坐在电脑面前,觉得肚子有点饿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了。看看寝室外面,夜幕降临,学校的食堂早就打烊了,只要去学校外面的卖快餐的小店来份“三素两荤”!
  刚走出寝室楼,我差点就和王老师迎面撞上。
  “咦?王老师,你怎么来了?”我定了定神问。
  “还不是找你来了!这次事情大了!我们边走边说!”王老师一边焦急的说,一边拉着我往外走。
  从王老师的表情,我觉得这次事情肯定比较严重,不然今天不会这么晚来找我。不用想,都是关于学校处分我的事情。
  “怎么了?”我问。
  “还不是为为了上学期考试的事情?”王老师说。
  “都过了这么久了,学校怎么还要秋后算帐!”我大吃一惊,原来真的是为了这事,真是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而且这次是学校几个主要领导,还有我们系的系主任今天下午专门在讨论这个事!现在系主任还没回来!”王老师严肃的说。
  为了这事居然惊动了学校的几个主要领导和系主任,看来真的非同小可。开学的时候开除那几个学生,也就是学生处认定考试作弊的事实无误就上报校领导,校领导签发就完事,也没有想这次这样慎重其事。
  我也不明白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一开始我莫名其妙的幸免于难,到后来钟处意味深长的给我说那一番话,到今天又突然宣布要处分我,我觉得我始终置身于漩涡中,但是又一无所知,不知所从。
  “下午面试完了以后,系主任就接到校长的电话,说马上去校长办公室开会讨论关于你处分决定的事。系主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打电话来问我,我说我也不清楚……”王老师说。
  “我,我……,我前几天……”我把前几天和老赵在寝室喝酒,然后被宿管科的人抓,第二天到学生处见钟处的事情原原本本给王老师说了一遍。
  王老师责备了我几句,也没有多说。王老师也想不透其中的奥妙,只觉得这是特别蹊跷,而且也觉得钟处这人真的很奇怪。
  虽然我很想告诉王老师肯能是钟国强这小子捣鬼,但是转念一想,这些私人恩怨还是不要让老师知道的好。
  “你要有心理准备,等系主任开完会,我再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我先回办公室!”王老师拍拍我的肩膀说。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吃饭了,只是机械的拖着双腿走到学校门口的快餐店。
  老板问我打什么菜,我说随便,老板说我是老顾客,今天生意不好剩的菜比较多,给我多打几个菜,我漠然的表示感谢。
  我拎着盒饭忘回走,刚走到回寝室区的天桥下,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背后叫了我一声。我慢悠悠的回头一看,是文夏曦,旁边还有一个很帅的男生,我觉得这个男生有点面熟,想了一半秒钟,原来是上次在小店里面碰见和文夏曦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生,当时文兄给我说是叶校长的儿子叶茂。
  “好久不见,”我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然后又礼貌的说:“这位是……?”
  “哦,叶茂,我的男朋友!”文夏曦落落大方的给我介绍,不像有些女生和男朋友一起被人撞见了,又是害羞又是紧张,环顾四下而言它。没想到文夏曦还是被叶茂给追到手了,美女难过英雄关!
  “这位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神童!”文夏曦又给叶茂介绍。
  “你好,你好,我们上次在‘唐老鸭’见过!”叶茂很有礼貌的主动给我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也很有礼貌的回敬。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有点事要给神童说!”文夏曦对叶茂说。
  “好的,”叶茂点点头说。
  文夏曦把我拉到旁边,问:“今天下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学校要处分你?”
  “唉,我也不清楚!”我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还没有最终定论前,我也不想说,况且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放心吧,没事的,我呆会儿叫叶茂去帮你问问!”文夏曦安慰我说。
  “嗯,谢谢你!”我点点头说,虽然我知道文夏曦只是安慰我,但是叶茂能打听到一些消息倒是真的。    
  回到寝室,屋子里面还是空无一人,他们三个都还没回来。今天是周日,文兄和二胡大概都要去陪女朋友,而三石因为上学期考试考的不好,这学期也变得勤奋了很多,几乎天天晚上都是自习到快熄灯才回来。
  关于学校处分的事,越想越让我心神不宁,反正想了也没什么结果,索性抛掷脑后。看会儿书,修身养性,韬光养晦。我觉得这半年来,我变得浮躁了,书也看的越来越少了。
  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管锥编》第一卷。自从我有了两套《管锥编》,我却从来没看过,“书非借不能读!”我暗暗感叹到。
  翻开封面,是曾子墨熟悉娟秀的字迹
   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
  子墨赠神童
  200X年……    
  “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在我认识曾子墨之前,我只知道是复旦大学创始人马相伯给复旦莘莘学子定下的校训,后来曾子墨告诉我,出自《论语》,原文是“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曾子墨常说这句话特别适合我。我又联想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我是不是对子墨太过分了?想着想着,我心里面隐隐约约觉得有点愧疚,我根本就配不上是‘仁在其中矣’。
  我给子墨发了一条短信,给她赔礼道歉。
  半天没有收到子墨的回信。难道她真的生我气,不理我了?我想是不是应该给她打个电话诚挚的表示我的歉意。我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我很少给别人道歉认错,除了张妍。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一下子墨的手机。
  “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子墨已经关机了,我好打消这个念头。  
上午没课,全寝室的人,除了三石去图书馆上自习以外,二胡,文兄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虽然寝室的电话响了很多次,但是依然没有人理会。我有点失眠了,现在虽然很困但是闭上眼睛又睡不着,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神经衰弱真是意见很痛苦的事。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终于让我们忍无可忍了,文兄,二胡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就开骂了。
  我赶紧跳下床,穿了两只全是左脚的拖鞋,跑过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楼管那张硕大令我厌恶的脸,楼管很不爽的说:“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没人接?你,赶紧去学生处!”楼管指了指我说。
  看来最终的判决终于下来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没什么好多想的。“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我出门的时候默默为自己祈祷。    
  我到学生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被里面的架势给镇住了,除了钟处,王老师,系副主任金老师,还有分管校风校纪的副校长:叶茂的老爸,看来给我的礼遇还挺高的,从下到上的官员全来齐了。
  王老师脸色严峻,示意我在旁边的座位坐下。
  “好,吴神同学,今天叫你来,主要是要给你谈谈关于你上学期考试作弊,以及最近在寝室酗酒滋事的处罚决定!”钟处郑重的说,好像他来做这个恶人很为难一样。我心想被你开除的学生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无须惺惺作态,转念一想大概是他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说话。
  我没有作声,继续听他继续说。
  “根据上学期考试监考老师的描述,以及后来一些调查,确认你考试作弊的事实,按照学校去年关于严厉整顿考风考纪通知,学校领导经过协商决定,给予你……,勒令退学的处罚!”
  钟处“勒令退学!”这四个字闪出的一刹那,我脑子一面突然一片空白,虽然我对这个最坏的结果有过心里准备,但是真的面对它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
  我呆坐在一旁,半天说部出一句话来,作弊虽然是性质很严重,但是我觉得还没有严重到其罪当诛的地步,况且,我还是“替人受过”,虽然除了王老师,其他人都不知道。    
  “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钟处好像在可怜我一样。
  我摇了摇头,没有吱声。
  “吴神同学,你要好好吸取教训,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我希望你能尽快从挫折中走出来,我也期待你改过自新以后,重新回到我们学校,学校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副校长语气和缓了一点。
  我知道这句话意思是告诉我,现在你已经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不过学校还是欢迎你重新考回来。
  接着每个领导都说了几句,有安慰的,有责备的,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这个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我该如何给我爸妈交代,我就这样灰溜溜的跑回去?我没办法回去。
  “吴神,系里面已经进了最大努力了,但是……,唉,我已经给学校说了,等你办完离校手续,再宣布你的处罚决定。”金老师拍拍我的肩膀,无可奈何的说,王老师站在旁边,心痛的看着我,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这个只比我大几岁的辅导员,有时候像个大姐姐,但有时候还是像个小女生。    
  离开了学生处办公室,我信步走出了校门,天空一片阴沉沉,虽然是春天,但是我看不到一点生机盎然,也许我来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春天来的比较晚。
  学校不能呆了,家也不能回,我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我该怎么给我爸妈讲,又该如何给张妍说?大脑里面一片混乱。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自行车铃声,如同两把利剑双风灌耳,我没有理会,继续我行我素。
  “哥们,怎么了?这么失魂落魄!我在后面使劲的按铃你都充耳不闻,想啥呢?”老赵推着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我转头看了一眼老赵,没有说话继续前行。
  “你没事把?上次我们俩都喝高了,老何提醒我有人来检查,还是被逮了!哎呀,我觉得挺对不起老何的,不光这个月季度奖没了,连年底评选先进的资格也被取消了,这几天一个劲的埋怨我呢!”我没有理老赵,但是他还是滔滔不绝的自说自话。
  “对了,忘告诉你了,我现在没有住学校了。那件事我次被宿管科赶出来了,我想想反正要找工作了,索性搬出去住算了。我在前面租了个屋子,要不要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老赵继续喋喋不休的说。
  “要不我搬过来住段时间?”我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吓老赵一跳。
  “真的?……太欢迎了,我那个床正好是个上下铺,现成的!”老赵高兴的说。
  “那就说定了,今晚上我回去搬行李!”我想反正没地方去,还不如先去老赵那里蹭一段时间。
  “哦!你想好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跟你回去搬行李!”老赵没想到我真的是要搬过去跟他住,有点喜出望外!
  “有言在先,我不交房租,水电大家平摊!”我已经有在老赵那边长期蹭下去的打算了。
  “没问题,不过你要帮我修改我的英文简历,我的英语实在是太烂了!我现在去帮你搬东西!”老赵热情的说。
  我想现在回去,二胡他们都还在寝室,搬垫被铺盖,动作太明显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晚上再说把,我先去看看你那边条件如何!”我说。
  “包你满意!来来上车,我载你过去”    
  老赵的破车被我们俩压的苟延残揣,“咣之,咣之”响了一路。老赵揣着粗气,终于到了他所谓只有五百米的地方。老赵把车甩在路边,都懒得锁了,估计再穷的贼也看不上这辆破车。
  老赵像解放前的地下党一样,带着我在小巷子里面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个比较简陋的小四合院。
  “到了!”老赵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心里想晚上来这里很有可能走错。
  四合院虽然简陋但是也还比较整洁,老赵住的西边那个屋子,屋子不是很大,但是光线很好。总体来说我觉得还是凑合。
  老赵已经把东西全部搬过来了,一堆文科书,还有几本翻的破破烂烂的金庸小说。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台电脑,脏兮兮放在床底下。
  “这电脑能用吗?”我问。
  “当然能用,我特地花了两百块从网吧租来的,就是为了找工作!”老赵说。
  “都不能上网,你怎么上网找工作!”
  “当然可以,我和隔壁网吧的老板这几天混熟了,他拉了一根网线给我,插上去就可以上网了!”老赵得意洋洋的说。我探头看了看,紧挨着院子西边果然是个网吧,不少年青人正沉溺在里面。
  自从上次北京发生网吧烧死人的事情以后,很多网吧都被查封了,现在那些网吧老板都只敢把网吧开在这种比较隐秘的地方,做熟客的生意。  
我坐在老赵的床上,挺硬的,和学校的床差不多,据说比较硬的床有利于大学生的生长发育,大概是学校领导都觉得中国大学生发育的比较迟。
  从钟处宣布我“勒令退学”的那一刻起,我再也不想在学校呆下去了,哪怕是一分钟,老赵这个偏僻隐蔽的小屋,也许算是我逃避现实的好地方。我不想回校去办退学手续,我不想见学校任何一个我认识或者认识我的人。
  “老赵,有件事要请你帮忙!”我对老赵说。
  “说亚,什么事?”老赵一边整理把刚搬过来的书,一边说。
  “我退学了,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下退学手续?”我平静的说。
  “什么!”老赵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放下手中的活,转过头来看着我,“怎么可能,你在忽悠我?”老赵半信半疑的说。
  “信不信由你,你这几天能不能回校去帮我办一下离校手续!”我继续镇静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上次那事?”老赵有点不安的说,他害怕是上次寝室酗酒的事导致的。
  “和那次无关,我现在也不想说,你这几天帮我跑跑吧!拜托你了!”我诚恳的说。
  老赵看着我严肃的表情,相信我没有骗他,虽然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老赵还是忍住了没问。
  “好吧!明天我回学校去帮你办!”老赵刚才惊愕的表情还留在脸上。    
  晚上,我和老赵回寝室搬被子。推开门,寝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估计都出去玩去了。我和老赵开始收拾东西。我把衣服和毛巾收拾了一下,还拿了一些书;老赵帮我裹铺盖和垫被。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唏嘘不已,在这里,我度过了自己短暂的大学生活,刚到寝室,文兄,二胡,三石一起来帮我搬行李,嘘寒问暖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第一眼觉得他们长得牛头马面,仿佛进了动物园,我还记忆犹新,但是现如今我不得不挥手作别了。我一直自信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从来不会为一些不期而至的离别而泪流满面,但此时此刻,我还是情不自禁热泪盈眶,不知道是怀念还是感伤。
  我把东西收拾完了,老赵还没把铺盖打好包。我坐在写字台面前,给文兄留了一张纸条,意思是我出去旅游去了,大概要离开学校很长时间,手机也不用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和老赵联系,然后我把老赵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我把纸条轻轻的折好放在文兄的枕头下面。
  我和老赵走出寝室,我把文兄的手机号码给老赵,叮嘱老赵如果系里面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就找文兄。    
  这段时间我想安静的思考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不想任何人打扰我,我决定把手机关了。关手机前,我给张妍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鼓励她要好好准备去港大的面试,力争选上交流学生,我要离开学校一段时间。
  不过两分钟,张妍的电话就打过来。
  “神童,你怎么了,你要离开学校干吗?”我一接电话,张妍就劈头盖脸的问。
  “只是想出去放松一下,没什么?”我故作很轻松的回答说。
  “你不上课了?”张妍吃惊的问。
  “嗯!我给系里面请了假!你要好好准备去面试!”我故意转移话题。
  “神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决定要离开学校,到底怎么了,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张妍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了,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真的,真的没什么,只是我自己想出去安静一段时间!你,你不要担心……”我刚收敛好的眼泪又有点沉不住气了,鼻子又有点酸酸的。这次退学了以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能明年,可能是遥遥无期,离开学校意味着我将离开张妍,意味着我们的短暂爱情可能到此就要划上句号。
  “呜,呜……,神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学校要开除你……”张妍在电话那头终于哭出声来了。
  “不,没有,没有,妍妍是我不好,我不能继续陪着你下了,你要好好保重……”我努力忍住不哭,但是眼泪还是拼命的从眼角涌出来,成窜成窜的沿着脸颊向下滑落。
  电话那头是张妍的哭声,我挂掉了电话。老赵在旁边安慰我,说:“别伤心了,走,我们赶紧回去把,学校这边的事,我帮你看着!”    
  在路上,张妍打来了几个电话,仍由电话怎么拼命的响,我还是忍住了没接。
  我给子墨打了一个电话,她的电话还是处于关机状态,我不知道她家的电话,只好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我要离开学校,要她多多保重。
  我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我一横心把手机关了。    
  七转八拐,我们又回到老赵的租的房子。我把铺盖垫被往上铺一扔,就开始铺床。老赵从床底下把电脑托出来装好。
  老赵虽然是学文科的,但是装电脑这种简单的体力活他还是很擅长的。
  “神童,你把床铺好了,过来帮帮看看我的简历,明天展览中心一场招聘会,我要去投简历……,对了,明天上午我还要去帮你办手续……,这”老赵有点为难的说。
  “这样,明天上午我去帮你投简历,你想投哪些公司?”
  “无所谓了,只要你能留在南京就可以了,你先看看我的简历把,反正到时候你看见合适的公司,都投一份排个队……,唉,现在工作不好找,尤其像我这种工科学校的文科生,更是冷门中的冷门!”老赵沮丧的说。
  我从床上爬下来,老赵已经把电脑打开把简历调出来了。
  说实话,老赵的简历简直是惨不忍睹,不但又好几门课是补考或者重修才面前过关的,即使过关的课程也是在60分左右徘徊,上80分的课程都是凤毛麟角。
  “老赵,我也挺佩服你了,都是六十几分,涉险过关!”我调侃老赵说。
  “呵呵,我都删了好几门六十分的课程了,还是比较难看,听天由命把!”老赵不好意思的说。
  老赵的简历基本没有什么特色,如果我是招聘方,我也不愿意要老赵。虽然遇到老赵我总是比较倒霉,但是老赵还是帮我很多,我觉得还是有义务尽力帮帮老赵把简历修改的漂亮一点。
  老赵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都是农民,家里面还有一个妹妹。为了老赵能完成大学学业,如同很多贫困家庭一样,上初二的妹妹辍学进城打工。老赵一直渴望毕业后找一份能多赚点钱的工作,回报妹妹让她能完成学业。但是现在文科生很难找工作,老赵常常很伤心失望,每每想到这些事老赵就要喝点酒麻醉自己。老赵是个悲剧式的人物,但又是一个悲壮的人物。
  我把老赵的成绩稍微提拔了一下,然后又给老赵杜撰了几个不存在或者是无处查证的奖项,老赵的简历立刻焕然一新。
  老赵看了看,说:“这是我吗?”
  “丫的,你傻了,现在不玩点忽悠,你能找到工作?”
  “那是,那是,还是你聪明!”老赵挠挠头说。  
虽然已经是四月下旬了,离毕业还有两个月,如老赵一样,没找到工作的应届毕业生还是大把大把。
  “我们这些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就是一堆摘下来卖不出去的苹果,看上去一个个挺新鲜的,但是就是没人要”老赵经常这样形容自己。每次谈到找工作的事,老赵就唉声叹气,长叹短嘘,像《多收了三五斗》中的农民一样,好不容易苦读四年盼来本科文凭,再眼睁睁的看着希望的肥皂泡一个一个的破灭。
  到了会展中心我着实吓了一条,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手持简历的大学生,前胸贴着后背,和朝天宫的保姆市场不相上下。
  会展中心很大,上下两层,今天到场摆摊招聘的公司据说有将近一千家,我算了一家如果平均每家招十个人,一共有将近一万个岗位,老赵还是很有希望。
  很多人找工作都是病急乱投医,特别是这个时候还“名花无主”的大学生更是心急如焚,手上拿着一打简历,只要看见和自己的专业稍微沾的上一点边的公司,就先扔一份简历进去,先占个坑再说,这个叫“广种薄收”,网撒的大了,怎么也能捞的到一条小鱼。
  老赵和别人不一样,只复印了五份简历,说现在纸贵,叫我省着点投。为了提高这五份简历的命中率,我没有急着进场,而是在门口买了一份介绍招聘单位和招聘职位的报纸,从中挑选出十家公司,作为最终锁定目标。
  我选定的第一家单位是南京的一所省重点中学,这个中学要招中学语文老师,我觉得和老赵的专业很对口。
  现在工作不好找,前些年比较受冷落的教师职业,由于重点中学收入稳定,还有寒暑两个假期,平时还可以带几个学生补课挣点“外块”,来应聘的人比我想像的要多很多。
  摊位前面坐着两个中年妇女在收简历,她们先大概的翻了翻简历,然后和面试的学生随便聊了两句,就把简历放在一边,打发这个人走,再面试下一个 。
  我前面是一个女生,我从后面小心翼翼的偷看了她的简历,看了两眼,我就泄气了,老赵和这个女生简直无法相提并论,普通话二级甲等,全省大学生演讲比赛第三名,全国大学生诗歌比赛二等奖……,我几乎想放弃这个摊位了,浪费老赵这份简历无所谓白白的扔掉这些纸就太可惜了,现在不是在号召大家要创建节约型环保社会。
  我准备换个摊位试试,不过四周的人挤的我动弹不得,虽然近在直尺,但是要挤过去,最保守的估计也要半个小时。
  排了好半天,我站的脚都发麻了,终于要轮到我,我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毕竟我现在表现的好坏,可能会直接影响到老赵的下半生,想到这一茬我就豪气顿生,认真严肃的对待这事情。    
  前面那个女生把简历递上去,左边那个中年妇女看了看,比较满意,然后把简历递给右边那个中年妇女,小声说:“梁老师,我觉得这个女生还不错!”  
  “许同学,我们刚才看了你的简历,觉得还不错,你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梁老师说。
  “我……,我”那个女生一副天真的样子,仰着头想了想说:“比较喜欢看书,尤其是古代的作品,现在很多大学生都喜欢看日本或者韩国的网络小说,我觉得这些小说都没什么内涵,没什么深度,所以我还是喜欢古代文学作品!”
  “嗯,”梁老师说,“都看过些什么作品?”
  那个女生想了想说:“像《诗经》呀,《伐檀》呀,《国风》呀……”,女生如数家珍的说。这句话怎么说这么挺别扭的,我心里面想。
  梁老师也听得有点诧异,不过还是接着问:“你对《诗经》里面的那篇比较熟?”
  “嗯……,就是那篇,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女生有节奏的念着。
  我此时此刻深刻体会到文史知识是相通,我敢担保她这首诗是从历史课本上学,中国凡是学过初中历史的学生对这句都是耳熟能详,就好像当年的“为革命,保护视力,眼保健操,开始——”被每个出生在七十年代的人所终身难忘一样。
  “刚才你提到《伐檀》,那就聊聊《伐檀》里面的几句诗把!”梁老师觉得谈《硕鼠》太浅显了,还不足以考量一个未来的语文老师。
  “哦——,好吧!”女生有点不情愿的说。
  “《伐檀》里面有一句‘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亿兮’,这里的三百亿应该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是三百亿斤粮食,当时的卫国全国也生产不了这么多粮食呀!”梁老师笑着说。
  “三……,三,应该泛指很多,三百亿,……,三百亿大概是泛指很多,不一定是三百亿……”女生很不自信的说。
  梁老师笑了笑,没有说话,旁边的那个女老师也笑了笑,说:“那‘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獾兮’,里面的狩和猎在古代又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这句话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就是狩和猎其实是有区别的。但是那个女生还是傻乎乎的,想了半天说:“狩猎都是打猎的意思,大概皇帝打猎都叫狩,平民老百姓打猎都叫猎!”
  我心想这位女生也太缺乏历史知识了把,皇帝是秦始皇才开始有的,当时嬴政在“三皇”和“五帝”中各取了一个字,所以叫“皇帝”,这是秦朝的事了,《伐檀》是先秦的诗歌,先秦那会儿那有什么皇帝。
  那两个面试老师看见我在后面偷笑,有点不悦,梁老师说:“后面那位同学好像有意见要发表,说出来我们大家交流交流!”
  我左右看了看,别人都没笑,梁老师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你也是投简历的把?”梁老师问。
  “嗯!”我点点头说,然后把简历递过去。
  梁老师看了看简历,笑了一下,然后对旁边那个女老师说:“马老师,我们听听这位同学的高见把!”
  我一看梁,马二位老师的表情,就知道她们肯定是觉得这个的简历真的是乏善可陈,居然还敢还嘲笑别人,老师都是喜欢打抱不平的。
  我清了清嗓子说,“三百亿,三的确是泛指多,这个亿,不是《毛亨传》里面所说的‘万万曰亿’,要是那会儿卫国能产三百亿斤粮食,早就统一中国了。《郑玄笺》中‘万物成则仓庾充满矣。仓言盈,庾言亿’,而《毛亨传》中说:‘露积曰庾’,所以三百亿是指三百个露天的粮仓,三泛指很多,所以诗中就是指很多露天粮仓堆积的粮食!”
  我一番解读,不仅让周围的学生感到很惊讶,就连两位面试老师都对我刮目相看。
  “至于狩和猎,……”我正要继续发表意见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斜前面摊位中的两个人,让我一阵诧异,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我看见左前方的一个摊位前,夏天和梁冬正忙个不停的收简历、面试应聘的大学生。两个人一边忙活一边还不时的和对方聊上两句,表情甚为亲密。夏天所在的出版社这次也到会展中心摆摊招聘,我在招聘的报纸上看到了,只是没想到是夏天来主持招聘。
  我感到奇怪的是梁冬怎么认识夏天,而且关系应该非同一般,不然梁冬也不会在这次短暂的回国百忙的行程中,还抽空帮夏天来会展中心招聘大学生。这个世界真是小,人与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总是如此的出人意料。虽然和夏天比较熟悉,但是对夏天的私事我从来没有问过,也不知道夏天有没有结婚或者是有没有男朋友。
  “同学,你接着说呀,狩和猎究竟有什么区别?”马老师不耐烦的提醒我。
  “哦,”我转过头来,说:“狩通守,守株待兔就是……”,我已经没有心思和这两位老师咬文嚼字了,了了草草的说了几句算是了事,我把老赵的简历递给她们就匆匆离开了。    
  脑子一直萦绕着梁冬和夏天的影子,我的直觉一直在暗示我,梁冬和夏天的关系不一般,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一定要去查个究竟。
  整个上午我就在出版社的摊位周围转来转去,但又不能太近,避免被夏天和梁冬发现,所以躲躲闪闪,遮遮掩掩,时不时还要扯着衣领把半边脸挡住,和解放前国民党的特务没啥区别。还好招聘会的人很多,夏天和梁冬忙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注意有人在暗中盯梢。
  中午的时候出版社来了两个人跟夏天梁冬换班。夏天和梁冬出了会展中心,进了一个离会展中心很近的肯德基。我也尾随着进去,找了离他们不远的一个位置坐下,便于观察。
  终于,让我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夏天舀了一勺冰淇淋亲密的喂到梁冬的嘴里,梁冬笑眯眯的吃的异常开心,还伸出手拉着夏天,在外人看来,两个人毫无疑问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但是,如果夏天是梁冬的女朋友,那曾子墨和梁冬又是什么关系呢?我想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合理的解释就是:梁冬是个花心大萝卜,脚踏两只船。
  我觉得这个解释挺合理:梁冬一直在美国,不用天天和夏天,曾子墨见面,所以一直也没有穿帮,而夏天,曾子墨两人都被蒙在鼓里。这次被我揪住了,我一定要去揭穿他。
  我暗暗为曾子墨和夏天抱不平,遇人不淑。不过梁冬看上去一表人才,帅气斯文,伪装的也比较好,表面上正直可靠,暗地里一肚子坏水,于公于私我都要让曾子墨和夏天搽亮眼睛看清出这个人。
  没想到我第一次盯梢,就有这么大的收获,给我的鼓舞不亚于第一次数学考试就拿了满分。这件事捅给曾子墨和夏天知道了,她们肯定会有点无法接受,不过长痛不如短痛,痛定思痛,痛和如栽,关键是要在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不要重蹈覆辙。
  我本想冲过去让梁冬原形毕露,转念一想,这种做法破多不妥,一方面会让夏天觉得尴尬,下不了台,另一方面,我无凭无据,梁冬肯定会百般抵赖,夏天也不一定会信我,TVB的肥皂剧里面这种情节太多了,只能智取不能蛮干。
  我虽然为曾子墨和夏天抱不平,但是暗地还是有点莫名的高兴,我也意识到这种想法有点卑劣,但是这种想法虽然可以暂时被按奈住,但是一会儿又冒出来,此起彼伏,不亦乐乎,鲁迅先生都有“渺小的我”,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想想我也觉得心安理得。    
  啃完汉堡,我把手机打开,准备给曾子墨打电话。
  曾子墨的手机还是出于关机的状态,自从那天以后,我一直没有打通过她的电话,难道手机被偷了?不会亚,如果被偷了,她也该知会我一声。
  手机“滴,滴,滴”的响个不停,无数条短信争先恐后的冒出来。我大概看了看,删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短信,删到最后,我看到了张妍的短信。
  “神童,你现在在哪里,我真的很想你,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每次手机响的时候,我都满怀憧憬,希望是你打来的电话,哪怕是一条短信也好,但是……”张亚的短信很长,分好几条传过来的。
  我百感交集,顿时语噎,瞬间变得难过自责。整件事情,虽然我代人受过,是最大的牺牲者,但是我觉得很多做法还是很自私。我这样突然的消失了,完全没有顾及张妍的感受。张妍是个脆弱的女孩子,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从小就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大起大落。而这半年,她也经历的太多了。
  “我很好,不用担心!不要哭,每天乖乖睡觉,不要让我担心!”我给张妍回了一条短信。    
  正在我犹豫是不是要关机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张妍打过来了。手机响了很久,我忍不住接了。
  “神童,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想你……”还没说完一句话,张妍又开始哭起来了。
  “乖,不哭,不哭,我还在南京……”我听着电话里头张妍的啜泣,一阵阵的心痛。
  “我好想见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离开学校,你给我说呀……,是不是上学期考试的事,我要去给学校说明真相,我不要你就这样离开学校……”张妍倔强的说。
  “你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妍妍你听我说,你要好好的在学校呆下去,我想在正在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张妍好像看到了一点希望。
  “我,我……”我哪有什么办法,不过现在无论如何一定要稳住张妍,不要让她去“自首”。
  “我现在正在联系去港大读书!”,我脑子里面转了无数个圈,编了个理由。
  “啊?你怎么联系的?”张妍吃惊的问。
  “这个你先不要问,定下来了我再告诉你!”我知道继续编下去肯定会穿帮的,“所以你要好好准备,争取能选上去港大的交流学生!”
  “white lie”-善意的谎言,以前我不信,现在真的信了:善意的谎言的确存在。
  “哦,真的吗?”张妍半信半疑的问,“是不是我选上了,我们可以一起在港大读书了?”
  “嗯,所以你一定要努力,另外,考试那件事你千万不要给别人说!切记!”我叮嘱张妍说。
  “嗯!神童,我以后怎么联系你,你不要关机好不好?”张妍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
  “你给我发email吧,有什么进展我也会及时告诉你的,乖,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我安慰张妍说。
  “嗯!啵――”张妍在电话那头亲了我一口,说:“你要好好保重!”
  “嗯,收到!那边呢?”我开玩笑的说。
  “讨厌!……,啵――,” 张妍依了我,又亲了我一口,“神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记得要告诉我!”  
  “嗯,知道了!”    
  老赵的简历只递出了一份,晚上回去跟老赵肯定没法交待,所以我只好又回到会展中心继续给老赵投简历。
  下午会展中心的人不但没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大概很多外地的大学生也跑过来了,会场的人气空前火爆,尤其是那些效益比较好,待遇比较高的公司,投简历的人更是倾之若鹜,一家银行的摊位面前,排队的人从来就没见少过。
  我又投了一家报社,一家外企和一个广播电台,还有一份简历迟迟没有出手。既然都带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扔“出去,抱着这个念头,我又在会展中心绕了几圈,终于在会展中心的一个角落发现了文物博物馆的一个招聘摊位。大概是这个摊位的位置太偏僻了,又或者是这个单位对现在大学生根本就没多少吸引力,偶尔有人从摊位前路过,匆匆的看看招聘职位的介绍,马上又走开了。
  主持这个摊位是一个带着宽边眼镜,六十几岁的干瘦老头,符合我心目中文物研究学者的形象,每当有人在摊位前驻足的时候,老头总是很热情的介绍,希望对方能留下一份简历,但最后老头往往等来的是失望。  
我在摊位面前,看了看招聘条件:招聘考古学或博物馆学专业本科生和研究生。
  考古学和博物馆学是两个很冷的专业,而且很多这两个专业的学生最后找工作的时候都改行了。
  老头看见我在摊位前站了好半天,高兴的说:“小伙子,是不是有兴趣应聘来我们博物馆?”
  我笑了笑说:“兴趣倒是有一点,但是专业不对口!”
  “有兴趣就是好事,100多年前,龚自珍就说过‘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你有兴趣就可以来试试!”老头有点喜出望外,估计他在这里摆了一个上午都没几个人来和他聊两句,好不容易遇到个有兴趣,好歹老头也可以收份简历回去交差。
  我坐下来,把手上剩下的最后一份简历递给老头。
  老头扶了扶眼睛,认真的看完了老赵的简历,高兴的说:“文史不分家,你是学中文的,来我们博物馆也很合适!”
  “到你们单位日常工作主要做什么?”我想如果把老赵“卖”到博物馆去总比他毕业就失业好,况且老赵要是能进去,说不定以后还能帮我弄点平时难得一见的古籍文献,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把老赵弄进去。
  “主要是协助整理一些博物馆馆藏的文献,文物,还有就是今年我们博物馆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资助,有两个大型的考古项目!”老头有点得意的说。
  “哦,真的?去哪里考古?”听老头说有考古的项目,我兴趣立刻提起来了。老爸年轻的时候也到敦煌和嘉峪关加过几次考古工作,每次听我老爸讲起这些经历我都向往不已。
  “一个是去吉林集安考察高句丽王国旧址,另一个是去考查蒙古的鄂尔浑碑铭……”老头开始饶有兴趣的跟我聊这两个考古项目。
  “高句丽?哦,是不是就是评书里面薛仁贵统兵那个安东都护府……”小时候,我每天中午都陪我外公听单田芳的评书,《薛仁贵征东》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是总是百听不厌,“郎将刘君邛被高句丽军包围,薛仁贵跃马径前,手斩贼将,悬其头于马鞍,贼皆摄伏”的情节更是烂熟于心。
  “是呀,是呀,集安那个地方就是高句丽的旧址,就是薛仁贵征东的地方!”老头好像遇知音了,高兴的说。
  虽然评书里的薛仁贵和历史上的差别还是很大,但是如果能去看看他当年征东的地方对我来说真的是很有吸引力。
  和老头聊了半天,越聊越开心,我们从汉武大帝聊到寒山拾得,四学士到六君子,敦煌壁画到西泠印社,老头觉得我对很多历史人物和事件颇有见的,连连感叹年轻人能有如此丰富得见识真是难能可贵。老头愉快的收下了老赵的简历,临走前说过几天通知我去博物馆面试。    
  回家的时候,老赵正在家里面上网。
  “今天怎么样,都投了些什么公司?”老赵看见我回来了,立刻跑过来问我。
  “你先说帮我办的事,办完了没?”我问。
  “都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去你们系一趟,开个肄业证明!幸亏你没去,到处遇白眼,不过我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赶紧办完拉倒,也没有和他们计较!”老赵指着放在桌上的一堆材料说。
   “唉――!” 我翻了翻那堆材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兄弟,你是暂时的虎落平阳,不要灰心丧气,以你的能耐,中国那所大学你不能去?我说学校这些领导都是些官僚,有眼无珠!”老赵安慰我说。
  “哎呀,不说了!你的简历全部都投出去了,……”我挨个挨个把那些公司给老赵说了一遍。
  “居然还投了一个博物馆?我可不想去当老古董!”老赵不满的说。
  “博物馆才叫好,那个招聘的人说,每次到年底,年终奖不发现金,每个人挑一件古董回家过年,你运气好,要是挑到一件皇帝用过的烟斗酒杯之类的古董,你下半辈子就搞定了!”我信口胡说的忽悠老赵。
  “真的?太好……”老赵被我煽动的有点兴起了。
  “是呀,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去……,整个会展中心就属这个摊位人气最旺了!”我继续拿老赵开心。
  “是吗?……”老赵也跟着我开始激动了。
  “那还用说,我排队了排了两个小时,数次双脚抽筋几乎要瘫倒在地,但每当我要放弃的时候,我就仿佛看到一双莘莘学子渴望工作就业期待的双眼……”我顿了顿说:“我就忍了,咬了咬牙,坚持到底!”
  “兄弟,我太感激你了,我,我怎么……报答你……”老赵热泪盈眶,只差当场跪下来给我磕头说要以身相许。
  “好了,不用报答了,你赶紧去给我买个盒饭把,我还没吃晚饭!”我对老赵说。
  “好呀,你吃什么?”
  “一个回锅肉加一个大排!”    
  老赵出去买晚饭了,我坐在电脑前上网。
  我打开信箱,又是一堆信。雅虎的信箱变大了,好像是方便了那些垃圾邮件,经常是十封有九封都是广告。
  每次收信都想找宝一样,要从一堆垃圾中到屈指可数的有用的信件不比考古探宝轻松。
  “Sanuel Flum”又是勃克利那哥们,看到他的邮件我没有像上次那样兴奋了,估计又是他的秘书。不过也难说,上次回信说这哥们主持项目没时间,现在估计项目结束了,有时间来看email了。
  我点击打开信件,IE右边的地球图标转了半天,邮件还是没打开,接着就弹出页面说无法访问,丫的,怎么到关键时候就喀壳了。
  我看了看windows右下脚的网络图标,网络已经没有数据流量了。我狂ft,肯定是网断了。
  我探头看看隔壁的网吧,一堆人在里面叫骂:“老板,有没有搞错,怎么断网了,我今天好不容易练了两千点,全没了!”
  “靠,这局牌这么好,居然短线了……”
  原来是网吧的断网了。老板一边安抚民心,让大家少安毋躁,一边叫网管赶紧把恢复网络,不然这拨人要造反了。  
估计这次故障还不简单,网吧的网管搞了好半天还是没搞定。我实在按奈不住了,冲到隔壁网吧去看看到怎么了。
  网吧里面乌烟瘴气,老板一边忙着给那些顾客端茶倒水平息民愤,一边又口沫横飞的催促那个网管赶紧解决问题。
  网管一看就是一个“愣头青”,一会摆弄HUB,一会又看看路由器,着急的满头大汗,但是网还是不通。
  “唉,你不行,赶紧把你师父叫过来,快点,快点去亚!”网吧老板连踢带踹的把那个愣头网管踢出去,叫他去找师父。
  “怎么了?”我拍拍老板的肩膀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突然就断网了!这小子又搞不定,真是急死人!”老板无可奈何的说。
  “我试试看!”我想反正老赵还没回来,不如帮网吧老板解决一点问题套套近乎。
  “你?你是谁?”网吧老板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才发现从来没见过我,“你行吗?”。
  “我就住在你隔壁,我试试把!”我笑着对老板说。    
  我检查了一下ADSL的调制解调器,工作正常。我找了一台不能上网的主机试了试,我飞快的敲了一个命令,发现主机没有获得IP地址,而所有的机器都是通过服务器来租赁IP地址的,那原因肯定是出在服务器上了。
  我本来想问问老板哪台是服务器,但想了想,这些网吧老板都只懂怎样收钱,哪会明白什么服务器亚。
  我在网吧里面找了半天,发现角落里面有台机器,没有显示器也没人用,这就对了,一般这种机器都是服务器。我叫老板搬了一台显示器过来,老板看见我还比较专业的样子,就帮我接了一台显示器。
  我登陆进去一看,果然是那台服务器,而里面的服务已经意外终止了。我重启了一下机器,恢复服务,所有人又可以上网了。
  老板非常感激我,说:“小伙子,行呀!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你!”
  “哦,我就住你隔壁,那……”我指了指我们屋的窗户。
  “哦,你就是小赵的同屋?”
  我点了点头,想起赶紧要回去收信,“我走了,有事叫我!”
  “好,小伙子下次过来上网,免费!”老板感激的说,“这年头活雷锋不多了!”    
  我回去看了看电脑,网通了,我点开Sanuel的信。这次是Sanuel亲自回的email,让我在颇感意外之余还是有点暗暗的得意。Sanuel回信很认真,落落大满,差不多写满了两个A4页面。
  Sanuel在信中首先对我表示抱歉,说前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所以才让秘书代书一封。然后Sanuel说得知我是这本书的中文译者,而且我仅仅是fresher(大学一年级的新生),觉得非常惊讶。
  我看到这个地方,心里不禁黯然,给Sanuel写这封信的时候我还是fresher,可是我现在已经是undergraduate(大学肄业生),sigh,真是造化弄人,其实很多时候大部分人的命运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虽然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要做生活的强者。
  接着Sanuel说在书的这版交付给出版社之后,他又对全书进行了一次审核,也发现这处的算法存在一点问题,而且就这个问题他也对算法做了改进,准备在下次再版的时候加以修正,但是sanuel又说,看了我的信以后,觉得我的算法在完备性,以及整个算法的时间复杂度和空间复杂度上都大大优于他改进后的算法,因此,他想征得我得同意,把我改进后的算法加入书的新版中,并将把我的名字列入书的作者之一。
  我看到这一点,兴奋异常。我还记得我当初给sanuel写信也仅仅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而在仅仅是收到sanuel秘书回信的时候,我觉得这次尝试失败,也不在放在心上。没想到sanuel这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而且还要把我列为作者之一,好比在路上见到两块钱,随手买了一张福利彩票,居然中了五百万,不,应该说可以成为诸如sanuel之类大师级人物的合作作者,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兴奋。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给夏天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想到夏天,我又想起梁冬的事。我觉得应该让夏天以及曾子墨及时看清梁冬的真是面目,如同一个外表看起来不错的西瓜可是里面已经长虫了,我当然有义务劝我的好朋友不能买。
  但是问题的关键是,我要如何揭穿梁冬,夏天和曾子墨才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呢?虽然她们俩都很信任我,但是恋爱中的女生智商都是趋近于零,如果梁冬狡辩的合情合理,不但不能达到真相大白的目的,反而还可能产生负面的效应。
  我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引导她们自己去发现问题的真相。不过这几天子墨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根本没法联系上,这可是个麻烦事。不过先从夏天那里探探口风。    
  这时候老赵拎着两个盒饭回来了。
  “老赵,回来的正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我对老赵说。
  “哦,干吗?”老赵一边问一边很困难的空一只手出来,去兜里面把手机掏出来给我。
  我拨通了夏天的电话。
  “喂,你好!”夏天对老赵的手机号码很陌生。
  “夏天,是我,神童!”我说。
  “哦,神童,什么事?”夏天问。
  “哦,你……,”我本来想开门见山的问梁冬和她的关系,但是我又一下在意识到这样太不礼貌了。我赶紧扭转话题。
  我把sanuel给我回信的大概情况给夏天说了一遍,当夏天听说sanuel要把我列为作者之一,高兴的说:“神童,果然是神童,真的很利害,我们出版社能找到你这样的人,真是我们的荣幸!”
  “呵呵,过奖,过奖!”我赶紧谦虚几句。
  “神童,你不是池中之鱼,中国的大学容不下你,我觉得你迟早有一天会出国读书的!”夏天突然这样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咯噔”的愣了一下,难道她知道我的事了。
  “嗯?什么意思?”我故意问了夏天一句。
  “我意思是你应该出国去读书!”夏天说。
  说心里话,即使我到了今天的田地,我还是从来没想过出国的事,我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所以我觉得应该呆在国内读书,然后在国内找个工作,成家立业然后把父母接过来。
  “这事以后再考虑吧!”我笑着说。
  “哦,对了,夏天我今天看见你在肯德基,还有一个很帅的帅哥……,是……?”我旁敲侧击的问。
  “哦,你看见了,那……人,人,是……,是……”老赵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信号不好,夏天的话听得断断续续,我听不太清楚。
  我赶紧出屋去找一个信号好的地方,但是老赵的手机真的很不争气,彻底熄火了没电了。  
算了,既然手机不通,我也暂时放弃问夏天到底梁冬和他是什么关系的念头。
  我把手机还给老赵说:“还给你,你的手机也太烂了,没电了……”
  “哎,我准备去换一个,想了很久,但是没钱呀,等工作了再说……”老赵递了一个盒饭给我说。
  “老赵,你这里一个月房租多少钱?”我吃了一口菜问。
  “四百!水费业主包,电费自己出!”老赵说。
  我把盒饭放在一旁,从皮包里面拿了两张一百元的钞票给老赵,说:“我先给你这个月的房租……”
  “给我干嘛!”老赵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我,说:“我说过让你免费住的,况且你住过来,我还没这么无聊……”
  “你拿着把,记得去套西服,面试见工的时候穿的正式一点!”我把钱塞到老赵手上。老赵每次去面试都是穿的很随便,一件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衬衣,皱巴巴的西裤,怎么看也不像是找工作的,反而像是来干苦力的。
  “我,”老赵本来不打算收,但是觉得现在为了找工作。的确应该改变一下形象,但是囊中羞涩,“好,兄弟,算是我借你的,有钱了我就还你!”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虽然我也不富裕,不过比老赵要稍微好一点,至少每个月我老爸老妈还给我寄生活费,老赵就完全靠自己在外面打工挣点生活费,现在我们俩就是难兄难弟,我也打算找点工作来干着再说。
  “兄弟,还想回S大?”老赵刨了一口饭说。
  “那当然,不然我回去给我爸妈怎么交待?”我又拿起盒饭,看了一眼老赵说。
  “你怎么回去,再参加一次高考?”
  “还能怎么办,我准备去找个补习班,只要能帮我报上名就是了!”
  “呵呵,以你的水平,办补习班都绰绰有余了……,还没给你老爸老妈说?”
  “对亚,怎么敢说……”我这才想起好久都没给家里面打电话了,而且我的手机又关机了。    
  我把老赵的手机的电源插上,一边充电一边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
  “你这个混小子,跑哪去了,这么多天打不通你的电话!”老妈接到我的电话,一阵痛扁,但是我听起来却是格外的亲切,甚至是这么多天来我得到的最大的安慰。
  “没有到处跑,学校组织‘三下乡’,我们到农村去‘科教兴农’去了!”我赶紧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编的还挺像的……”
  我一听吓坏了,难道老妈什么都知道了,不可能亚,总共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亚。
  “你又不会种田,又不会施肥,你去跟别人学习‘科教兴农’还差不多,”老妈这么一说,我才放下心来。
  “哎呀,我是去给他们上课,教他们怎么用电脑……”
  “对了,这个月多给你汇了三百块钱,是你老爸这个月的奖金,你老爸叫你买件新衣服,大小伙子了,要注意……”老妈明显对“三下乡”不感兴趣,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要搁以前,我早就不耐烦额,但此刻我竟语噎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一个劲的在眼眶打转,我努力不让它流出来,也不想被老赵看见。
  “混小子,你听我说没有?……”老妈发现我半天没说话,有点点反常,不耐烦的问。
  “嗯,知道了……”我赶紧回了一句,又尽量掩饰我的状况,不要被老妈察觉。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发现老赵就站在我旁边,递了一张纸巾给我,示意我擦擦眼泪。
  “饭了凉了,还吃不吃,不吃我一起扔了?”老赵问我。
  “嗯,”被老赵看见流眼泪,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给纸巾给我干吗?”
  “你,……”老赵又气又笑的说:“叫你擦嘴,总该行了把!丫的!”    
  老赵骂骂咧咧的走出门,夏天的电话立刻又打进来了。
  “喂,神童,刚才怎么打了一半就没声了?”夏天问。
  “哦,没电了,不好意思!”我说。
  “对了,那本书什么时候能翻译完?”
  “还有半个月吧!”
  “抓紧一点!出版社要准备排期出版了!”
  “哦,好的……,对了,你还没说那个男的是谁呢?”我才想起还有这个关键问题。
  “呵呵,那个是我老公,梁冬,现在在美国读书,最近刚回来!”夏天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让我狠狠的吃了一惊。
   梁冬是夏天的老公,那子墨跟梁冬是什么关系?我想着想着,不由的感觉有点害怕。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浮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子墨绝对不是那种人。不过无论如何,这是个可怕的消息,不知道曾子墨知不知道。
  “喂,喂,神童……”夏天在话筒里面叫我两声,我才回过神来。
  “哦,哦,挺帅的……”我赶紧搪塞两句。
  “呵呵,是吗,我们是大学同学,对了,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和梁冬也是S大的……”夏天又补充了一句。
  我突然想起,老黄讲过梁冬和“金山词霸”的故事,难道夏天就是那个“金山词霸”。
  “夏天,你以前是不是有个外号叫‘金山词霸’?”我突然问了一句。
  “对亚,你怎么知道?”夏天惊奇的问我,估计很多年都没人叫她这个外号了,她自己也快忘了。
  “哦,我也是听别人说过这个人,没想到就是你,这个世界真小呀!”我感叹了一句。    
  我又拨了一遍曾子墨的电话,但是还是出于关机的状态,我感觉这事情越来越不对了,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可能因为上次事她生气了,为了不和我联系,手机号码也换了吧。
  “老赵,你明天还去学校?”我看见老赵晃晃悠悠的走回来。
  “对亚,你的事还没办完,我还得跑一趟 !”老赵顺手把门关上。
  “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曾子墨的情况!”我说。
  “怎么了?”老赵问。
  “唉,你别问为什么,你先去学校帮我打听一下!”
  “好吧!”老赵有点委屈的说,觉得我老是叫他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老赵一大早就出门了,去学校帮我办离校手续。今天他动作还比较快,不到中午就全部搞定回来了。
   老赵又拿着一堆资料摆在我面前,长嘘一口说:“终于搞定了,你现在总算跟S大脱离关系了!”
   “你不是也快了,马上也要滚蛋了!”我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对老赵说,老赵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
   “对了,上午我接到一个姓马的老师给我打来的电话,叫我下午去面试!”老赵说。
   “对亚,是我帮你投的,当老师挺好的,光两个假期就够令人羡慕的,平时还可以偷偷出去给学生补课,赚点‘外块’……”我说得头头是道,老赵狠狠的点点头。
   “要不,你下午和我一起去,帮我壮壮胆……”
   “壮壮胆?叫你去面试,又不是叫你去捉鬼,壮什么胆呀!”
   “要不你去看看他们学校有没有补习班,你不是想去报名吗?”
   老赵这句话到说道我心坎上了,离高考只有三个月了,我要从头开始看书复习,必须要趁早开始打算了。
   “好吧,下午一起去,不过去之前,你最好把衣服换一下,你这身衣服小心被学校门卫赶出来!”我说。
   老赵接受了我的建议,改头换面,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打理了一下,皮鞋也擦的蹭亮蹭亮,有点老师的味道。      
   我和老赵骑车到那个中学,找到了面试的教室。不少人在教室门口一边等待,一边交头接耳,好几个人我上次见过。
   一个男生刚面试完,灰头土脸的从教室里面出来,一堆人赶紧围上去问长问短。
   “这个面试太难了,尽问些从来没见过的……”那个男生沮丧的说。
   “你是面试那个学科的?”一个女生问。
   “今天下午都是面试语文老师……”那个男生说。
   老赵把我拉到一边,说:“算了,估计我也没什么希望,……”
   “你怎么这么没志气,既然都来了,再怎么也要‘面’一把,就算积累经验!”我鼓励老赵说。
   这时候,一个老师出来说:“赵凯!”,我一看,正是昨天面试我那个马老师。
   我拍拍老赵的肩膀说:“该你了,哎呀,有点信心好不好,不要给我丢脸!”
   我连踢带踹的把老赵赶过去。      
   老赵进去还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我觉得奇怪,怎么面试的这么快,老赵不会这么惨吧,直接就被踢出来了。
   老赵给我打了个手势,我跑过去,“怎么了?”
   “里面那个老师要你进去!”
   “要我进去?我又不想当老师!”
   “哎呀,你进来再说!”
   原来昨天那两位老师对我印象深刻,老赵一进去她们就发现对不上号,老赵就把情况说了一遍,那两个老师听说我在外面,所以叫我也进去面试。      
   “你想不想到学校来当老师?”梁老师问。
   “我?”我有点惊讶,我是来上补习班的,不是来当老师的。
   “嗯?……”我犹豫了一下,说:“想倒是想,不过我只有高中文化,去年高考没考上,所以今天来是想报高考补习班的!”,我没说真话,不过来报补习班倒是实情。
   “嗯?真的?你只是高中毕业?”梁老师和马老师惊讶的异口同声的问。
   “是呀,”我点点头,“想今年重考一次!”
   梁老师,马老师和另外几个参加面试的老师交头接耳了半天,大概是把我昨天面试的情况给另外几个老师通报了一下。这几个老师好像意见分歧很大,在那边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我和老赵被晾在一边,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好半天,他们好像终于有了结论。
  “吴神同学,”梁老师从老赵那里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们学校新招的老师至少都要本科以上学历,但是我和马老师实在是很欣赏你,所以想破例给你面试一次!”
   我听了觉得迷惑不解,我明明是要来当学生的,你们偏偏要我去当老师,还好像给我很大的优惠一样。
  “你先面试,我们待会再讨论补习班的事!”梁老师果断的说。
  “好吧!”,我点点头。
  梁老师示意老赵出去回避一下,老赵灰溜溜的走出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就是“舌战群儒”,四个老师发难,我接招。从《诗经》到《围城》,从《史记》到《笑傲江湖》,从诸子百家到李白杜甫,从豪放派到婉约派,从花间派到桐城派,真是包罗万象,无所不由。这几个老师虽然年纪都很大,但是思维相当活跃,而且个个都博学多才。我也是好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如同当年张无忌在光明顶,独战六大门派,敌强我也强,我发挥的异常出色,赢得了在座老师的一致肯定,赞不绝口。
  我面试完了,几个老师又交头接耳讨论了半天。
  过了好一会儿,梁老师才抬起头来,对我说:“吴神同学,我们非常欣赏你的才华,也非常想你到我们学校任教,但是我们也不能耽误你的前途,毕竟考大学是你的头等大事,那你就先到我们学校的补习班吧……”,梁老师一脸遗憾。
  早知道是这样,还要我面试这么久干嘛?不过,可能要不是面试这次,我连上补习班的机会都没有,毕竟还有三个月就高考才有上补习班,简直就是临时抱佛脚。我转念一想,其实只要这几个月看看书,高考应该没太大问题,我也没必要天天上课,我也坐不住,不如就在补习班报个名,拿到参加高考的资格,老师也可以当,可以挣点生活费。
  “梁老师,我想这样行不行……”我把我的想法给在座的各位老师讲了一遍,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是怀疑我能不能兼顾的过来。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梁老师非常高兴,说:“你什么时候能来上课?”
   “随时都可以!”我说。
   “好,拿你明天过来把,顺便把你的高中毕业证也带来,在补习班挂个号,像你这样又当老师又当学生的,在我们学校还是第一个!”梁老师高兴的说。      
  我出去给老赵说我明天要过来当老师了,老赵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不过你来教那些中学生,绰绰有余,说不定还有不少女学生会迷上你呢……”老赵越说越离谱,我赶紧叫他打住。
  “老赵,要是我发了工资,你还没找到工作,房租就由我承包了!”我觉得也应该给老赵减轻一下负担。
  “哦?那我是找工作好,还是待业的好呢?”老赵又有点想不明白了。
  “丫的,你还指望我养你一辈子?”我骂了老赵一句。
  “你工作搞定了,今晚上无论如何也该庆祝一下!”老赵不失时机的提议说。
   我有时候也觉得老赵挺鬼的,又要被他宰了,不过今天心情不错,两件事都搞定了,也不跟他计较了。  
这么久没有曾子墨的消息,我不禁有点担心,难得真的出事了?我准备今天晚上去建筑系问一下。
   老赵已经酒足饭饱了,肆无忌惮的坐在旁边剔牙。
   “饱了没?”这顿饭老赵足足宰了我两百大洋,想来应该是吃的比较开心了。
   “嗯,差不多了,走吧回去了,明天你还要去当学生兼老师!”老赵打了一个隔说。
   “老赵,走,今晚上陪我去学校走一趟!”
   “哪个学校,中学还是大学?”老赵迷惑的问。
   “废话!当然回S大了,我要去一趟建筑系!”
   “去建筑系?找曾子墨?”老赵问。
   “问这么多干嘛?趁天黑摸回去,走!”
   “你怕啥,学校还没几个人知道你退……”我瞪了老赵一眼,老赵把后面半句话硬生生的吞回去了。      
   我和老赵骑车回到学校。虽然只是离开了几天,但是仿佛很多年没有回来了一样,一切都渐渐开始变的陌生,就连以前天天都去的食堂,也不是那么熟悉了。
   唯独建筑系的系楼我还非常熟悉,第一次翻译书的那段时间,我天天都往这儿跑,后来虽然不常来了,但是偶尔骑车路过,也时不时的会多看两眼。
   “老赵,你上二楼,到西头那间教室看看!”我对老赵说。现在经常是我出主意,老赵实施,老赵也没什么不乐意,唯一的怨言就是我从来不告诉他为什么。
   “看曾子墨?”老赵明知顾问。
   “你说呢?”我白了老赵一眼。
   “要是她不在呢?”老赵故意表现的不配合。
   “不在,你就问问她同学到底怎么回事,顺便问问她家的地址或者电话……”我没好气的说。      
   老赵跑上楼去了,我在门口一边等,一边看橱窗里的建筑系学生作品展览。其中有好几幅曾子墨的获奖作品,其中有一件作品还获得了“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学学生作品创意奖”,照片上曾子墨开心的举着奖杯,旁边是建筑大师贝聿铭。真的没想到曾子墨这么厉害,真是一代才女,丝毫不逊于当年的林徽因。
   老赵终于气喘吁吁的跑下来了。
   “曾,曾,子墨……,不……在……”老赵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别急,别急,慢慢说!,你跑什么跑……”我叫老赵稳定情绪,镇定下来。
   老赵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缓了两口气。
   “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迷惑不解的看着老赵。
   “曾子墨不在教室里面……”
   “你没有问她同学?”
   “我问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和她不是很熟,不过说好几天没看见曾子墨了!”
   “你没问其他人?”我问。
   “教室里面没几个人!”老赵说。
   “唉,你真是笨……”我正想骂老赵两句。
   “嘘,”老赵做了个手势叫我小声点,“不过我在曾子墨的画台上拿了一副画,可能对你有用!”
   老赵一边说,一边把画从背后抽出来给我。
   “老赵,你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呢!”我对老赵有点不满。
   “你先别说我,你看了再说!”老赵也不介意我的不满,催促我赶紧把画打开来看看。      
   这是一副水墨山水画,画的是富春江秋景。画中富春江两岸的峰峦树木,几十个峰,一峰一状;几十棵树,一树一态,雄秀苍莽,变化多端,茂林村舍,渔舟小桥,亭台飞泉,令人目不暇接,丰富而自然,颇有当年黄公望的画风,我看了也赞叹不已。画右边有首诗,正式那天我随口所作的“子晋少姨闻定怪,墨中争唱仲宣诗,晓人云散俱游宦,棋度花开尽别离,步里政声人共喜,恳军令肃马前嘶,赠君吉语堪铭座,画与佳人刺绣衣”,虽然和画无关,但草书却是写的矫健飞腾,行云流水,让我赞不绝口。在画的左边有一列落款,上款是“神童兄惠存”,下款是“子墨”。
   “看见了吧,这幅画是曾子墨送给你的,我才把它拿出来的!”老赵狡辩说。
  “但是,但是……,算了,我懒得给你说,你把这幅画送回去把!”我把画还给老赵。
   “送回去?不是让我自投罗网,走走回去再说,我还拿了一样东西,对你肯定有用!”老赵神神秘秘的对我说。
   “你又拿了什么东西?”我紧张的问老赵。
  “呵呵,你可以不要,不过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可能能找到子墨!”老赵故意在我面前卖关子,“走走,回去再说!”    
  回到家,老赵拿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扔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问老赵。
  “别人写给曾子墨的一封信,不过只有个信封,没有信,……,放心,我找到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信封!”老赵赶紧申明自己是清白的。
  “那你拿这个出来干嘛?”我问老赵。
   “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上面有曾子墨家的地址亚!”老赵笑着说。
  对亚,这封信不是寄到学校的,是寄到子墨家的,是用英文写的,我大概看了一下,是从美国加州寄过来的。我记得老黄好像说过梁冬就是在加州大学洛杉玑读书,难道是他写给曾子墨的?
  不过这个不重要,可能这封信能提供一些线索找到子墨。我看了一下信封上的地址,大概知道是什么地方了,我非常兴奋,准备明天去探探虚实。
  “你明天不是要去学校吗?”老赵听了我这个想法,吃惊的问我。
  “对亚!……,我下午去学校也可以亚!”我想了想对老赵说。
  “你怎么说就怎么办吧!”老赵无可奈何的说。    
  一大早,我就把老赵从睡梦中拽起来,老赵一脸的不乐意。
  “赶紧起来,要是事情搞定了,中午我请!”我只能对老赵诱之以利。
  这招百试不爽,老赵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洗脸一边说:“我中午想吃川菜!”。
  我们找到信封上那个地方,是一个很漂亮的住宅小区。我们正要进去,门口的保安把我们拦下来,问我们找谁。
  “9F,曾子墨!”我镇定的对保安说。
  保安打了一个传呼上去,说了几句,然后回我说:“曾子墨不在家!”
  看来曾子墨真的住这儿,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很有用。但是她怎么不在家呢?她跑哪儿去了呢?难道又出去写生去了?应该不可能,她马上就要参加赴港的最后一轮面试了,没道理这个时候到处乱跑。  
我一边想,一边拉着老赵往回走。
  “就这样无功而返?”老赵觉得这不像我的风格,老觉着我还有什么后招。
  “你堵在门口也没什么用,先回去再从长计议,不过还是收获很大!”我觉得只要知道曾子墨住哪儿,迟早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老赵沿着门口的马路往车站走,快要走到车站的时候,碰见两个中年妇女迎面走来,她们一人拎一个菜篮子,好像是买菜回来。
  “对了,你们家的小曾是不是在S大的建筑系?”一个操山东话的中女妇女问。
  “好像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经常看见她在家里面画图纸!”另一个中年妇女回答说。
  嗯?难道她们在说曾子墨。我立刻变得好奇了,拉着老赵转头,跟在她们后面。
  “我家的小侄子今年考大学,也准备考S大的建筑系,能不能找小曾了解一下情况?”操山东话的妇女接着说。
  “哦,应该没问题,不过这两天不行!”另一个中年妇女回答说。
  为什么这两天不行?难道子墨真的不在家?我对这两个中年妇女的谈话越来越感兴趣了。
  “为什么?小曾不在家?”操山东话的中年妇女继续问。
  “不是,”另外那个中年妇女压低声音说,“她在学校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好像很严重,她老爸非常生气,这几天把她关在房间里面,说什么要她面壁思过……”
  我听了大吃一惊,看来真的是发生事情了,但是到底是什么事呢?如果曾子墨在学校犯了什么错,受学校处罚,怎么我和老赵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这事看来是越来越蹊跷了。不过知道曾子墨没出事,还好好的呆在家里,我也稍微放心一点。
  “啊?这么严重?”操山东话的妇女吃惊的问,“她在学校不是一向都是好学生吗?况且有曾厅长在,学校也不会处罚她吧?”
  看来她们所讲的小曾真的是子墨。子墨的老爸是教育厅的副厅长,想来学校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不过我奇怪的是到底发生什么事,她老爸要把她“软禁”在家里面。
  “我只是一个保姆,我哪知道这么多?”另外那个妇女好像被问的有点烦了,不高兴的说,那个操山东话的中年妇女也知趣的不问了。
  我和老赵在后面,看见她们俩拐进曾子墨她家所在的那个小区,那个中女妇女可能真的是子墨家的保姆。    
  “她们好像说的是曾子墨……”老赵若有所思的对我说。
  “废话,猪都听的出来!”我对老赵自作聪明打扰我思考很是不满。
  “你想怎么办?”老赵又很委屈的对我说。
  “我想想,要想个办法见到子墨就好了!”我想了想说,不过也是一句废话,她现在被“软禁”了,怎么见她亚。
  这时候一个邮递员小伙子骑车从我面前经过,我一下子计上心头。
  “老赵,走赶紧回去,我有办法了!”我赶紧拉着老赵上车回家,实施我的计划。    
  “老赵,你不是有个单肩的帆布包吗?赶紧拿出来?”我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对老赵说。
   “你要来干嘛,准备去送传单贴寻人启事!”那个包是当年老赵打工帮一个公司发传单,公司送给他的。
  “你赶紧找出来给我!”老赵已经习惯我这种只下达指令,不说明原因的说话方式,也不多问了,赶紧翻箱倒柜帮我找。
  我找了几个以前寄快件的信封,挑了一个比较新的,上面写了曾子墨的名字和她家的地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准备装成一个送快递,去查个究竟。
  老赵终于把帆布包翻出来了,上面满是灰尘了,我掸了掸灰尘,勉强还凑合着用。我担心呆会去被刚才那个保安认出来,换了一身老赵比较脏的衣服,戴了一副墨镜,我对着镜子看了看,对扮相还比较满意,挺像一个送快递。
  老赵看了半天,终于明白我的想法,说:“神童就是神童,这种歪招你都想的出来!对了,下午你还去不去学校?”
  “到时候再说把!”我把信封都塞到帆布包里面,一溜烟冲出门去。    
  到了那个小区,还是那个保安,不过他没有认出我来,而是有礼貌的把我拦下来,问我有什么事。
  “我是送快递的,9F,曾子墨的快递邮件!”我客气的对保安说。
  保安又打了一个传呼上去,在对讲机里面说了几句,然后对我说:“你等一下,她马上下来取!”
  我本来打算直接上去的,看来这个小区管的挺严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在下面呆着吧,只要能见到子墨就可以!
  过了一会儿,下来一个人,我一看傻眼了,不是曾子墨,是她家那个保姆!
  完了!这下可糟了,不但见不到保姆,可能还要穿帮,我真是恨死那个保姆。
  “你是曾子墨,你的邮件!”虽然我知道她不是曾子墨,但是我还是要明知故问的问一下。
  “哦,不是,我是她家的保姆,曾子墨不在,我帮她领一下!”那个保姆说。
  “哦……,”我假装犹豫了一下,说:“这可能不行,顾客说一定要亲手交给曾子墨本人,而且还要曾子墨立刻回复由我带回去!”
  我也真是佩服自己急中生智的本领,这种理由也编的出来。不管怎么说我就是见到子墨。
  那个保姆估计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犹豫不决。
  “如果,曾子墨不在那我就走了,不过请你叫她赶紧跟我们联系,这封邮件非常紧急!”我觉得应该吓吓这个保姆。
  “真的非常紧急?”保姆还是有点犹豫不决。
  “嗯,这封邮件是从美国寄过来的,等曾子墨回复了,我门还要寄回去!”我刚才非常英明,刚才在信封上全写的英文地址。其实这种伎俩,明眼人一看就是假的,可能是这个保姆没什么经验,而且看见又是英文,所以没有怀疑我。
  保姆不懂英文,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想了半天才勉强的对我说:“既然是这样,你先跟我上去吧!”    
  曾子墨的家很大很宽敞,一进门给人的感觉就是古香古色。客厅正中间是一副水墨山水画,我觉得好眼熟,我想了想,和老赵偷出来那幅很相似,不过这幅要大很多,气势更加磅礴,更具大家风范。我仔细一看画的落款,署名是刘海滨,原来是刘老的作品。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问问我家主人……”保姆一边说,一边走到客厅边准备打电话。
  我一下明白了,保姆可能是要先请示曾子墨的老爸,要不要让曾子墨出来取信她作不了主,估计曾子墨的老爸已经给保姆打过招呼的。
  曾子墨的老爸可不像保姆这么好忽悠,要是发现破绽可真的糟了。我得赶紧想对策。  
保姆已经开始按键拨号了,我想即使被揭穿了,我也要让子墨知道我来了。
  我赶紧掏出老赵给我的小灵通,做出一副接电话的模样。
  “喂,喂,你是谁,……,谁,哦,老赵亚,我是神童,神童……”我说话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时不时的还抱怨几句小灵通信号不好。
  保姆很不爽我,叫我到阳台去接电话,不要影响她打电话,我趁机摸到阳台去。
  我到了阳台,就听见旁边有人小声的叫我:“神童,神童,我在这儿?”
  我朝旁边一看,果然是曾子墨,她在房间的窗台上,小声的叫我。
  我看见曾子墨又惊又喜,高兴的说:“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了被关起来了?”
  曾子墨也是又惊又喜,正要继续和我小声说话,突然就听见保姆叫我:“小伙子,快过来接一下电话!”
  看来曾子墨的老爸真的起疑心了,不过就算穿帮也无所谓,反正见到子墨平安无恙我心里面就踏实了。
  我给曾子墨做了一个手势说我去接电话,曾子墨朝我笑着点了点头,小声的说:“去干嘛?”
  “接受你老爸的审问!”我朝曾子墨做了个鬼脸,委屈的说:“我去去就来!”    
  保姆捂着话筒,抱怨我说:“你怎么磨磨蹭蹭的,老半天才过来?”
  我指了指电话,小声的说:“刚接完电话!”
  我从保姆手中接过电话,礼貌的说:“喂,你好!”
  “你好!”对方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肯定不是曾子墨的老爸,不过这个声音好像很熟悉,我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是谁。
  “刚才保姆把情况都给我讲了,你们那个快递公司的?”
  “联邦快递!”我早就已经准备好台词,从容不迫的说。
  “哦,请问这封邮件是从哪儿寄来的?”对方继续有礼貌的问。
  “我看看,……,”我假装看了一下信封,说:“好像是从宾夕法尼亚大学寄过来的……”,我想起昨天在建筑系楼看见曾子墨曾经获得过“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学学生作品创意奖”,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麻烦你叫阿姨接一下电话……”
  我把电话给了那个保姆,对方在电话里面给保姆说了几句,保姆连声答应。
  保姆挂了电话,叫我在旁边等一会儿,然后去敲一间房间,是软禁子墨的那间。
  “小曾,有你一封快递,要你出来签收一下!”保姆一边敲门,一边用钥匙把门打开。
  门打开了,曾子墨走出来故作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偷偷冲我眨了眨眼睛,说:“什么快递?”
  我赶紧上前去,继续眨眨眼睛说:“哦,你是曾子墨小姐?这里有封从美国寄来的快递!要你签收一下,你看一下信的内容,对方要你写一个回执!”
  曾子墨也很聪明,想办法要把保姆支开,对保姆说:“阿姨,你去厨房做点点心,我有点饿了!”
  “好的,我给你做个荷包蛋!”保姆一边说,一边进厨房去了。
  曾子墨看见保姆已经进厨房了,赶紧问我:“神童,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我是神童,当然有办法了,先不说这个,你老爸怎么把你关起来了?”我问曾子墨。
  “哎,……,说来话长……”曾子墨欲言又止,说:“下次有机会慢慢给你说……”
  “你现在怎么样……”曾子墨话没说完,突然看见保姆又从厨房跑出来,曾子墨赶紧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改口说:“你们公司现在怎么样?”
  我背对着保姆,但是一看见曾子墨拼命对我使眼色,立刻明白了,便接着她的话往下说:“还成,现在业务基本还能维持!”
  “小曾,你今天是喝牛奶还是酸奶,要是喝牛奶,我马上去热一下?”保姆关切的问,想来曾子墨平时在家里也是养尊处优惯了。
  曾子墨想了想说:“还是要牛奶吧,那就谢谢你帮我加热一下,不过不要太烫,还有那个荷包蛋也不要煮的太熟,……”
  曾子墨一口气提了一堆要求,保姆也听得半明半白。我在一旁偷笑,知道曾子墨想把保姆长时间的栓在厨房里。
  保姆终于走了,子墨看着我说:“神童,你现在怎么样?学校给你什么处罚?”
  看着子墨紧张的看着我,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向她透露真相。我笑了笑,耸耸肩膀说:“没怎么样亚?我还是老样子!”
  曾子墨真的非常了解我,看着我说:“神童,你是那种极端自负的人,所以你越是表现的无所谓,可能情况就越是糟糕!”
  “没什么,自己事我自己能搞定!”我还是延续刚才若无其事的样子。
  “学校真的要开除你!”曾子墨突然问我一句,让我着实的大吃一惊:她这几天不是都被‘软禁’在家里面吗?况且学校也没几个人知道我被开除的事情亚,她怎么知道的。
  “不是‘要’,而是我已经离开学校了!”我平静的说,竭力不让曾子墨洞悉我内心情绪的起伏不平。
  “真的??!!!”曾子墨瞪大着双眼,惊愕的看着我,瞬间眼神又变得黯淡,小声甚至是自言自语的说:“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帮你……”
  “哦,没事没事,我现在挺好的,我准备今年再考回去,”我努力保持乐观的说。
  曾子墨看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神童,你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曾子墨坚定的表情让我觉得她好像还有很多话藏在心里面,她有时候男生一样的直爽,但很多时候还是保持女生的端庄含蓄,但是我是个敏感的人,我能听出她话里面的更深层的含义。
  我看着曾子墨清澈透明的眼睛,想努力从她清澈的眼神里收获她内心在想什么,而曾子墨也丝毫没有回避。
  曾子墨一直是我无法释怀且日夜萦绕的情愫,夜深人静的我常常在想:我到底是喜欢张妍还是子墨,我也常常在细细分辨这两种感情之间的区别,但是越想越不明白。
  我一直觉得爱,其实很简单,就是心里面一直惦记一个人,跟她在一起就会由衷的开心愉悦,但是我现在却同时惦记着两个人。
  “原来爱情的世界很大,
  大的可以装下一百种委屈,
  原来爱情的世界很小,
  小到三个人就挤到窒息,
  原来爱情的世界很大,
  塞了多少幸福还是有空虚,
  ……”
   ――陈奕迅《世界》  
看着曾子墨恬静而又镇定的眼神,我清楚的感觉到内心的挣扎,如果没有道德约束,如果可以肆意的放纵自己的感情,此时此刻,我可能脱口而出的告诉曾子墨:我喜欢你!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整个世界只剩我和曾子墨两个人。没有语言,沉默中,我们都心有灵犀,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内心的所思所想。这是爱吗?如果是,这种单纯的感情背后却隐藏着很多复杂的关系,让我们都不敢轻易触碰。    
  保姆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出厨房,曾子墨赶紧写了一张纸条装在信封里面递给我,说:“麻烦你把这封信寄回去吧,谢谢!”
  我接过信放在包里面说:“好,曾小姐还有没有事,没事我先走了!”
  “嗯,没事了,谢谢你!”曾子墨说。
  走出曾子墨家,我把曾子墨给我的那封信打开,原来是曾子墨叫我去帮她搬救兵:找她外公,后面还留了她外公的电话和住址。
  看来要尽早把曾子墨救出来,只有找她外公出马了,我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可惜下午要去学校报到,只有改天再去。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老赵趴在电脑面前玩游戏,旁边还有一个吃剩的盒饭。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下午还要早点赶到学校去。
  “我走了!”我换了一身衣服,出门的时候对老赵说。
  “你怎么刚回来就走,见到曾子墨了?”老赵一边玩游戏一边问我说。
  “嗯,来不及了,回来再给你慢慢说!”
  “喂,喂,把小灵通还给我!”    
  到了学校,学生还没上课,我径直到办公室找到梁老师。
  “梁老师,我来……”
  “哦,小吴你来了,快请坐,请坐……”梁老师看见我来了,高兴的叫我在一旁坐下,“你等一下,我去找钟老师!”
  梁老师出去找人了,我一个人坐在她办公桌旁边。梁老师办公桌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分门别类整理的井井有条。
  办公桌上面有块大玻璃,玻璃下面压着很多梁老师的照片,有她和学生的合影,和其他老师的合影,我一张一张的浏览着。突然,有张照片让我有点奇怪。这张照片是梁老师和梁冬,夏天的合影。怎么这段时间老能见到这家伙,让我有点郁闷。
  梁老师和梁冬又是什么关系?难道梁冬,夏天也是梁老师的学生?这倒是有可能。到时候问问梁老师就知道了,说不定还能打听到关于梁冬和夏天的一些事,想到这一茬有让我有点小小的兴奋。
  过了一会儿,梁老师带着钟老师过来了。钟老师是理科补习班的班主任,也就是我的班主任。
  梁老师把我的情况给钟老师介绍了一下,钟老师对于接受我这种半个学生半个老师也觉得很新奇,欢迎我加入他们班。
  我给钟老师提了一个请求:能不能只参加考试,平时不去上课?梁老师和钟老师商量了一下,基本答应我的要求,不过梁老师说,如果下个月的“一诊”考试考的不好,就必须要去上课。我想难得梁老师对我这么负责,我也不让她为难,答应下来。
  接着梁老师又叫来了马老师,跟我谈了谈代课的事。讨论了半天,先安排我开始两个星期主要是去听别的老师讲课,每天听两节课,两个星期后开始试讲。
  事情都交代完了,我正准备问梁老师那张照片的事,这时候来了一个老师,她领着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过来,对梁老师说:“梁校长,这是今年来实习的大学生……”
  啊?原来梁老师是校长,但是怎么没呆在办公室,却在这里办公?不过我最想知道的还是关于梁冬的事,看来只有等下次了,不过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梁老师示意那个老师等一下,转过身来给我交代了几句。交代完了,我向梁老师告辞,一个人骑着车回家去。    
  老赵还在家里面玩游戏,自从可以上网了,老赵天天在网上玩《传奇》。这游戏居然能让象老赵这样的文科生都上瘾,也难怪陈天桥能赚钱。看来陈天桥在电影院放电影那五年天天都在琢磨这事,难怪一出手就能让盛大在纳斯达克上市。
  “我回来了!”我走进门就往老赵的床上一躺。
  “今天怎么样?”老赵一边在网上厮杀,一边问我。
  “什么怎么样?你说在学校?”我漫不经心的问。
  “什么呀?你不是说你上午见到曾子墨,到底怎么回事?”老赵敲了几下键盘,继续问。
  我把今天上午乔装打扮去曾子墨家的事简要的给老赵说了一遍。    
  “老赵,你说曾子墨到底犯了什么错,她老爸要‘软禁’她,这么严重?”我一半自言自语,一半问老赵说。
  关于这事,曾子墨也语焉不详,看来其中另有隐情。
  “这个我也想不通,像曾子墨这种人,就算在学校犯错,再错也不会太离谱,况且她老爸现在位高权重,以前是的副校长,现在又是学校的主管单位的领导,那些校领导,拍马屁还来不及,哪还敢对曾子墨用‘重刑’……”老赵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过说来说去都是废话,没有解决实际问题。
  “唉,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我叹了一口气说。我想了想,难道是曾子墨和梁冬谈恋爱的事被她老爸知道了,而且她老爸又知道梁冬又是结过婚的。喜欢上有妇之夫,而且又是三角恋,的确是一个违反传统违背道德的事情。像曾子墨的家庭肯定不能容忍这种事情,也难怪她老爸这么上火,要把她“软禁”起来,不让曾子墨和梁冬见面。
  我越想越觉得我这个推理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这事不能怪曾子墨,而所有的罪过都是梁冬的错。
  如果一切如我推理的那样,曾子墨就应该知道梁冬的真实面目,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梁冬继续的骗下去,只是梁冬没得到惩罚,反而让曾子墨受“软禁”之苦,我有点忿忿不平。    
  “对了,神童,今天下午博物馆给我打电话,叫我明天去面试!”老赵一句话打破我的思绪。
  “你就去呗!试试也好!”我说。
  “什么试试,我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还指望着那些‘年终奖’呢!”老赵信誓旦旦的说。没想到上次我忽悠老赵的话,他还真当回事,念念不忘。
  不过老赵还是有点底气的。老赵是学中文的,平时对古代的一些碑文篆刻非常感兴趣,而且还颇有一些研究的心得,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我和老赵的共同话题。
  “你既然这么想去,今天就该好好准备一下,别再玩游戏了!”我语重心长的对老赵说,其实主要目的是把老赵劝下来,我上网去收收email。
  “嗯,等我把兵器升完级!”老赵说。
  “唉,下来吧,升级永无止境,你升的完吗?”我连拖带拽把老赵弄下来,扔了一本《文物鉴赏》给老赵,“慢慢看吧!临时抱抱佛脚也来得及!”
  老赵依依不舍的把电脑让给我,抱着《文物鉴赏》跑到一旁去慢慢看去了。
  我登陆雅虎邮箱,又是一堆信。我三下五除二的删除了几十封垃圾信件,忽然又看到Sanuel的一封email。
  呓?这哥们又给我发信干吗?我赶紧把信点开。  
Sanuel来信说下个月他可能到中国来访问,其间将专程到S大进行一场学术讲座,所以Sanuel邀请我参加这次学术讲座。
  要换作半年前,到现场亲听图灵奖获得者的讲座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却对回S大心有余悸,学校马上就要公布我自动退学的事,下个月我要是回S大,肯定会碰到一堆同学,每个人肯定都要问长问短,到时候我比外交部新闻发言人还要忙。
  我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还是不去为妙。我立刻给Sanuel回了一封信,先客套了半天,说听他的讲座将会使我如坐春风,醍醐灌顶……,如此种种,把Sanuel狠狠的夸了一遍,(估计Sanuel也没看懂)接着我言归正传,说我下个月比较忙,在外地实习可能无法回S大参加他的讲座,然后又说了一堆遗憾的话。
  中国人说话写信就是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绕来绕去,美其名曰委婉;估计Sanuel耐着半天性子把信看完明白我的意思,会非常郁闷,心想两个单词-no time就搞定的事,偏偏要写一堆废话,好像吃大闸蟹,剥了一大堆壳,就一点点肉。我想其实这也是有道理的,如果大闸蟹像猪一样,浑身长满肉,那也就卖不到几百快钱一只了。
  我给Sanuel回了信,又浏览了一下剩余的新邮件,看到了一封张妍的email。张妍先问我去港大的事联系的怎么样了,然后又说下个星期要进行最后一轮面试她很紧张,最后又问我现在住在哪儿,她想过来看我。
  我一边看一边笑,真是个傻丫头,我说什么她都信了。越是单纯的人,防御能力越是弱,像张妍这种在温室里面成长的花朵,根本经受不起风吹雨打,我不禁有点暗暗的担心。
  我给张妍回信说,我这边进展顺利,要她好好准备面试,面试完了我请她去看电影。最近有部片子《金刚》马上就要上映了,特技一流而且情节也非常感人,据说在美国首映的时候很多人哭得眼睛都肿了。不用想我都知道,到时候张妍肯定也是要哭的泣不成声,她一向都很多愁善感,感情脆弱。
  正事做完了,我百无聊奈去天涯看看小说算了。上次那部《爱,就这么简单》也不知道粮食与思想那家伙更新了没有。
  呵呵,几天不见,这家伙变得勤快了很多,更新也快了很多,还变了红脸,估计最近有出版社联系这家伙出版得事,他也变得积极。我接着上次的看到最后,真是可恶到关键时候有嘎然而止,本来还想夸他几句,现在全变成一肚子怨言了。    
  早上我和老赵都起床的很早,我要去学校听课,老赵要准备去面试。我出门的时候鼓励了老赵几句,老赵也信心百倍的骑着小破驴光之光之去博物馆了。
  今天上午,我是听一堂高二年级的语文课,讲的是课文《曹刿论战》。这是一篇取自《左传》的一篇课文,讲的是齐国和鲁国长勺之战鲁庄公的谋臣曹刿和鲁庄公论战的事。
  上课的是个比较年轻的男老师,戴了一副厚眼镜,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脸老气横秋。我坐在教室最后,一边听课一边记笔记。
  我耐着性子听了大半节课,实在听不下去了哈欠连天,照本宣科也就算了,而且说话还磕磕巴巴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对古文太不熟了。
  我看了看下面的学生,也好不到那里去,除了坐在前几排充分“享受”老师横飞唾沫的学生,因为在眼皮底下不敢造次以外,其他稍微坐的后面一点的学生不是偷着看小说,就是交头接耳谈天说地。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笑,真是好熟悉呀,和我高中的语文课没有两样。
  这个老师虽然讲的不好,但是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讲一边摇头晃脑,好像一个老学究一样,前面的学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在打瞌睡,右手托着下巴,拼命的点头。    
  最后一排有个女生在偷偷看小说,上课看小说是一件和老师斗智斗勇,艰苦而卓绝的事情,要是被抓了,不光要承担一切因书被没收造成的损失,严重的还要请父母到学校,一家三口接受训话,遇到说话“标点符号”乱喷的老师,训完话,一家人都争先恐后的冲回家去洗脸。
  我高中的时候看的小说都是金庸,王朔,当然也有看琼阿姨的,所以也很想知道现在的高中生都在看什么小说。
  “喂,你上课看小说!”我小声的对那个女生说了一声。
  那个女生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做了个鬼脸,指了指那个老师,笑着说:“小声点,不要被他听见了!”
  那个女生不知道我是听课的老师,见我又这么年轻,以为是外班来听课的学生,也就不怕我。
  “看什么书呢?”我小声的问。
  女生把书皮转过来,说:“韩国的,《那小子真帅》!”。
  看来现在不光电影电视哈韩,现在连年轻人看的小说也开始哈韩了,我心里面暗自感叹。中国这么多小说家,怎么还是让韩国人逐渐的攻陷我们一个又一个的文化领域,而“国军”却节节败退。
  “好看吗?”我问。
  “太好看了,今天早上才拿到,我已经看了一大半了!那小子简直是酷毙了!”女生眉飞色舞的对我说,一脸的兴奋。    
  我和那个女生在后面交头接耳,终于被那个语文老师盯上了。我估计那个语文老师是个远视眼,课堂上交头接耳的人一撮一撮,但是偏偏盯上我们这边了。  
  “蒋婷婷,我看见你在下面’小会’开的热火朝天,看来你对这篇课文是颇有心得,那你就回答一下,……课文中‘肉食者’是什么意思?”语文老师气势汹汹的说。
  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老师,批评学生不好好说,偏要用这种拐弯抹角损人的方式,一定要搞得学生没面子,他们才开心才满意。
  蒋婷婷偷偷把小说塞到课桌下面,一边慢慢的站起来,一边赶紧翻书。翻了半天,也没看到‘肉食者’到底在书的什么地方,更不用说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语文老师终于逮到一个上课开小差的典型了,喜出望外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带领了全班同学准备看蒋婷婷如何出丑,同时要杀鸡吓猴,让其他学生也老实点。    
  蒋婷婷孤零零得站在课堂上,低着头,对面是站在讲台上,一脸冷笑,得意洋洋得语文老师。
  我有点气愤,一个老师无论学问有多高,如果缺乏对学生最基本的尊重,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在蒋婷婷身后,说:“肉食者在文中指居高位,得俸禄的人!”
  蒋婷婷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管对不对,赶紧把我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刚才还一脸冷笑的语文老师,笑容立刻收敛了,本来十拿九稳杀鸡吓猴的机会,居然“溜掉”了,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算你答对了,那‘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间’又是什么意思!”语文老师又提了一个问题。
  “间,是参与的意思!”我又小声的给蒋婷婷支着。蒋婷婷又答对了。
  语文老师觉得很没面子,为了在全班同学面前捍卫他的尊严,又发问了:“‘衣食所安,弗敢专也’怎么理解?”
  “安,是 “养”的意思,弗即不,专是独自的意思,这句话的意思是衣食这类养生的东西,不敢独自享受……”在我的暗中指点下,蒋婷婷沉着的和应对着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大有一种不把蒋婷婷问倒,绝不罢休的气势,赶紧低头翻讲义,精挑细选找了一个地方,看来是准备要下“毒手”了。
  下课铃及时的响了,蒋婷婷如释重负,早就等着下课了。不过那个语文老师也发现是我在后面支着了,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趁那个语文老师还没有看清我,赶紧溜之大吉。到学校还没两天,地皮还没有踩熟就与人交恶,我是应该反省一下,我心里暗自盘算。
  下午没课,我给梁老师请假去搬救兵,找曾子墨的外公,让他想想办法把曾子墨放出来。
  我在路上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曾子墨外公的电话。
  虽然我和曾子墨的外公刘老,只是在上次的画展上见过一面,但是刘老对我的印象还是很深刻,我自报家门,刘老笑着说:“哦,你就是子墨的那个神童同学?”
  “过奖,过奖,对,我就是曾子墨的同学!”我很意外刘老居然还记得我。
  “小伙子,找我有什么事吗?”刘老也很意外我给他打电话。
  “我,我……”我想起这事还有点复杂,还是当面谈比较好,“这事是关于曾子墨的,我想和您当面谈,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嗯,你现在过来吧!”刘老把他现在办公的地方告诉我,在省书画协会,离学校不是很远。    
  我骑着车到了省书画协会的办公楼,刘老的秘书已经在办公楼下等我,然后把我带到刘老的办公室。
  我骑车太骑得太急了,坐下来喝了几口水还是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刘老笑着说:“小伙子,啥事这么着急?”
  我歇了一口气说:“是,是曾子墨叫我来搬救兵!”
  “搬什么救兵?”刘老奇怪得看着我。
  “曾子墨被她老爸软禁起来了,她叫我来找您,说只有您能帮她脱身!”我解释说。
  “嗯?”刘老更奇怪了,神色严肃的说:“子墨这丫头一直很乖的,她老爸怎么会软禁她呢?”
  “这个,这个……”我本想把梁冬的事说出来,话到嘴边我又硬生生的忍住了,毕竟这些事也是我的推测,还没得到证实,况且这事性质也比较严重,要是刘老听了一怒之下不施援手那就糟糕了,“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难怪这丫头这几天都没给我打电话问好,原来是她老爸软禁起来了!”刘老自言自语的说。
  “曾子墨说她快要郁闷死了,所以要我赶紧来找您!”我添油加醋,希望刘老赶紧就去找曾子墨的老爸。
  “嗯?她被关起来了,怎么传话给你的呢?”刘老忽然想起这个关键问题。
  “我,我……”我想这时候只得实话实说,赢得刘老的信任。我把如何明查暗访找到曾子墨的家,又如何乔装打扮成送快递的混进去,曾子墨又如何叫我来搬救兵,原原本本给刘老说了一边,其间又添油加醋渲染曾子墨现在非常郁闷,只差说曾子墨现在已经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等着刘老去救援了。
  刘老听了,不禁的哈哈大笑,说:“神童,就是神童,这种鬼点子也想到了,不过幸好你不是坏人……”
  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我,我也是形势所迫,所以……”
  “哈哈,没事,不过下次去,就要正大光明的去……”刘老笑着说。
  “那,刘老您是……”我迫切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实施援救计划。
  刘老看出我很心急,安慰我说:“小伙子,不要着急,我现在还有点事,我处理完了,就去,你放心把,我肯定让她老爸把她放出来!”
  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我也不能太心急,礼貌的说:“谢谢,刘老,那我现在就回去了!”
  “好的,到时候我叫子墨给你电话,好好感谢你这个仗义的神童同学!”    
  我向刘老告辞,骑着车慢悠悠的回家。
  推开门,我看见老赵已经回来了,又坐在电脑前玩《传奇》。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搞定了?”我走过去问老赵说。
  “等一会,等一会,我把这局打完!”老赵现在玩的非常投入,完全物我两忘,只有古代高僧才能达到的境界。
  我看见桌上放了两听啤酒,还有一些卤菜。嗯?老赵买的?看来这小子面试的情况还不错。
  我有点饿了,也顾不得老赵了,津津有味的吃起菜来。    
  “我搞定了!”老赵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真的,被录用了?恭喜恭喜!”我放下筷子,敷衍的握着老赵的手,满口塞着菜说。对于我来说,只要又菜吃,恭喜谁都可以。
  “不过,他们没有年终奖……”老赵遗憾的说。
  “不可能呀,我投简历的时候,他们明明这样说的呀,……哦,大概是前几年的事吧!”眼看谎言穿帮了,我还是强词狡辩。
  “没有,前几年效益好的时候,也只是发过几袋大米和色拉油……我已经问过了!”老赵不知道是真傻,还是死活不给我台阶下,好像和我杠上了。
  “那,那……”我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说“那大概是馆长级别才有吧?”
  “我就是问的馆长,馆长也发的是大米和色拉油,不过比一般人多一点!”老赵继续说。
  丫的,我把筷子放下来,看着老赵,这家伙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我还真是拿他没辙了。
  “那是不是不发古董,你就不去了?”我有点气愤的对老赵说。
  “当然不是,我挺喜欢这个工作的,可以见识很多平时看到的古籍,我真很感谢你!”老赵有点激动的说。
  我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老赵真的是有点迂了,“好了,好了,快点来吃,庆祝你今天找到工作了!”
  老赵高兴的坐下来,打开一听啤酒,递给我说:“神童,来,今天我们好好喝一场,我真的很感谢你!”
  我没想到歪打正着,误打误撞帮老赵把工作搞定了,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老赵命好。
  “对了,神童,那个馆长还惦记着你,想约你见一面!”老赵喝了一口啤酒说。
  “见我干吗?”我奇怪的说,难道是发现去面试换了一个人,要找我算帐。
  “那个馆长对你印象很好,……,对了就是招聘会上你过的那个老头!”
  “你去不就行,还要我去干吗?你给他说我是学计算机的?”我说。
  “我说了呀,我先给他说,你是学计算机的,那个老馆长不信;然后我又说,你才大一,那老馆长还不信;我着急了,我就……”老赵看着我,有点迟疑的说。
  我看着老赵,说:“你又放什么厥词?”
  老赵看着我,有点怕怕的说:“说了,你不要扁我!”
  我觉得有点严重了,说:“好,你说吧,我不扁你!”
  “我说,你刚被学校开除了……,哎哟!”老赵话没说完,就被我用筷子狠狠的敲了一下,一声惨叫。
   “我不扁你,我不狠狠的扁你,……,你这个猪头!”我气愤的对老赵说,真受不了,我还以为这么傻的人在香港的电影里才有,没想到……,也许罗素说的对,生活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老赵就是美。  
我懒得理老赵了,郁闷的一个人大口大口的吃菜,老赵这个土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眼看我的“伤口”都要愈合了,他又过来撒把盐。
  老赵见我稍微平静一点了,小心翼翼的做到桌子对面,一双绿豆小眼眨都不眨的盯着我。
  “看着我干吗?又想找扁亚?”我用当年的黄世仁对杨白劳的口气,恶狠狠的对老赵说。
  “没有,我就是看你消气没有!”老赵赶紧陪个笑脸,说。
  “火大着呢?我劝你今天下午赶紧去买个保险,最好是赔付比较高的那种意外伤害险,要是我失手把你打成腰间椎盘推出,你还可以找人买单!”我没好气的说。
  “哦,好的,我下午去问问……,唉,别生气了,给你说正事!”老赵言归正传。
  “你还有什么正事?别告诉我,你又到别处把我给卖了!”我看都不看老赵一眼,继续吃菜。
  “咱们馆长真的很诚心的想和你谈谈……”老赵说话的语气怎么让我听着,觉得像是日伪汉奸在诱降被捕八路军战士。
  “丫的,你还没进去呢,就咱们馆长,我说老赵,要把你搁抗日哪会儿,你憋是一大汉奸!”我余怒未消,借题发挥。
  “对对,汉奸,汉奸……,”老赵一个劲点头哈腰的敷衍我,“馆长主要想让你一起参加他们那个考古的项目,我想你肯定有兴趣……”
  “哦,”我到还真的有点兴趣,那老头说过两个项目,一个是吉林集安考察高句丽王国旧址,另一个是去考查蒙古的鄂尔浑碑铭,这两个地方我都饶有兴趣想去看看。“什么时候开始,到哪儿去!”
  “大概是下个月中旬,去考查蒙古的鄂尔浑碑铭!”老赵说。
  “真的,没骗我?”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老赵。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要不要这几天约个时间过去好好谈谈!”老赵见有点机会了,赶紧趁热打铁。
  “好吧!”我看见老赵诚恳的面庞,憨厚的笑容,而且又是这么有诚意的看着我,好意难却,我也姑且答应下来。    
  从下午到晚上,我都没接到曾子墨打来的电话,难道这中间生了什么变故,刘老明明答应我下午就去把曾子墨“解放”出来,怎么到现在还是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呢?
  我试着播打曾子墨的手机,答复还是“您所呼叫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我有点着急了,难道刘老还没有行动?不行,我还要去问个清楚。
  我拨通了刘老家的电话,“喂,你好!”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你好,请问刘老在不在?”对方的声音好熟悉,我好像在哪听见过,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
  “哦,你稍等一会!”对方说,接着,我又从电话听筒里面听见那个中年妇女隐隐约约的说:“爸,您的电话!”。
  这位中年妇女是刘老的女儿,难道是曾子墨的老妈?不过也可能是她老妈的姐姐或者妹妹,唉,我也不要胡思乱想了,打听正事要紧。
  过了一会,刘老过来接电话了。
  “喂,请问你是?”
  “刘老,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我是曾子墨的同学,我们上午刚见过面!”我说。
  “哦,是神童,你是不是来打听子墨的事情……”
  “对亚,她现在……”
  “唉,别提了……”刘老有点生气的说,“这丫头越来越不象话了,这次我连也不帮她了!”
  听见刘老这么生气的口吻,我隐约感到这次曾子墨犯的错还不小,不过我也不方便怎么问,如果真的是因为梁冬的事,刘老也不会给我明说。
  “哦……”我失望的应了一声。
  “让她老爸好好的教训她几天也好,……,不要担心,她老爸说只要她认错的态度好,过几天就把她放出来!”刘老又补充说了一句。
  “哦,知道了,刘老谢谢你了!”我失望的挂断了电话。算了,我现在再想也没用,等下次见了曾子墨再慢慢问她。
  不过刚才接电话那位妇女的声音我真的好熟悉,她是谁呢?难道我认识?想不明白。    
  今天上午的内容还是继续听课,不过是上午的最后两节,我稍微多睡了一会儿,赶到学校第二节课还没有下课。
  我跑到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去上课去了,就梁老师在批改作业。
  “梁老师,我来帮你改吧!”我对梁老师感觉很好,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是我一直不由自主的觉得她是个好人。
  梁老师,扶了服眼睛,说:“好,谢谢你了,这几天休息不好,老觉得有点疲倦!”
  我找了把椅子,坐在梁老师旁边,一边改作业,一边陪梁老师聊天,顺便也想问问有关梁冬的事。
  “梁老师,那天我看见你写字台上,好多你和学生的合影,真是桃李满天下亚!”我说。
  “嗯,我这些学生都对我特别好,每年放假都回来看我!”梁老师有点欣慰的说。
  “对了,我看见有张照片上有个人我好像认识?”我说。
  “是吗?”
  “对亚!”我指着梁冬和夏天那张合影,说:“这个女的,是出版社的吧?我上次在招聘会上就是她面试我的!”
  “哦,”梁老师扶了扶眼镜,靠近了一点看了看说:“哦,这个不是我的学生,她是我儿媳妇,旁边那个小伙子是我儿子!”
  啊!我大吃一惊,梁冬原来是梁老师的儿子。
  “哦,梁老师你儿子很帅亚!儿媳妇也很漂亮,真是佳偶天成!”我笑着说。
  “我儿子现在在美国念博士,前段时间刚回国,他以前也是我的学生!”梁老师有点得意的说。
  “真是厉害!”我感叹了一句,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不过还是要表现的自然一点。
  “我儿子以前很调皮的,我哪会儿还担心他考不上大学,不过上了高中,这小子就像睡醒了一样,读书特别发奋,很顺利的考上了S大!”梁老师一边回忆一边说。
  “哦,我也想考S大,去年我考S大就差了几分,我想今年再试试!”我也顺口搭了几句,然后想旁敲侧击的问问梁冬和曾子墨的事,“对了,梁老师,不知道你儿子认不认识S大建筑系的人,我今年想考S大建筑系……”
  “建筑系,我……”梁老师话说到一半,写字台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梁老师把电话听筒拿起来。
  “喂,请问找谁?”梁老师问。
  “哦,找马老师……”正好这时候,下课了,老师们都纷纷走回办公室休息,梁老师看了看,马老师刚走进教室。
  “……你稍等一会!”梁老师赶紧示意马老师过来接电话。
  我忽然像触电了一样。  
虽然电话里的声音和人平常说话的声音有很大的差别,但是我还是确认昨天在刘老家接电话是梁老师无疑。
  难道梁老师是刘老的女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梁冬和曾子墨至少就是堂兄妹的关系了。想到这儿,我心里面一阵的高兴,第一是证明曾子墨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第二也打消了我对她的误解,梁冬不是她的男朋友!
  每个人在解开心结那一刻往往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情特别的舒爽,看周围的每个人都觉得很顺眼,即使是昨天那个我觉得讨厌的语文老师。
  “小吴,你去准备一下把,下节课你去三班听王老师的课!有空慢慢再聊!”梁老师对我说。
  从梁老师那边了解了这么多信息,而且对我来说又是这么重要,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我高兴的说:“好,梁老师那我先去准备一下了!”
  我走出办公室,忽然觉得梁老师和曾子墨长的有几分相似,而且说话的语气,神态也很像,我也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解开了一个谜团,但是另一个谜团又在我心里面折腾。如果曾子墨不是因为梁冬的事被她老爸软禁,那又是为什么呢?而且刘老也觉得这事很严重,看来的确是非同小可。而曾子墨自己对这事也是闪烁其辞。
  不过还有一个星期,她就可以“刑满释放”了,到时候再问她也不迟。    
  下午没课,我又溜回家去了。老赵自从工作有着落了,整个人也变得懒散了,论文也扔到一边,天天联网玩游戏。
  现在电视,报纸上天天呼吁要“把中小学生从网络游戏中拯救出来”,如果像老赵这样,拯救出来也没用,大学毕业的时候还是要陷进去,都成年人了,还是这么没自制能力。
  “老赵,你怎么又在玩游戏,论文写完了?”我像家长一样责问老赵。
  “唉,这几天找工作,搞得我累死了,先放松放松再写论文!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老赵很不愿意离开电脑。
  “你怎么搞得连小学生都不如,你还不赶紧把论文搞定,你不是说下个月还要一期去蒙古考古,你拿有什么时间来准备论文,到时候答辩不了,你哭爹喊娘都没人帮得了你!”
  老赵想了想,点点头,傻傻的说:“多亏你提醒,否则我真要误大事了!神童交了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我的幸运……”
  “好了,好了,不要再歌功颂德了,该干嘛干嘛去,不杵在这儿像根电线杆一样……”老赵长的比我高,但是好像从小就发育不良,一米八的个子才一百二十斤,怎么看也不像是产粮大省出来的。
  老赵把电脑让给我,乖乖的趴在书桌上开始查资料。
  我也比较无聊,上网一般都是先收信,然后把QQ打开,偶尔去天涯转悠转悠。自从离开学校,我就很久没上QQ。今天一登上去,上面也没几个人,都是几个莫名其妙加上去,至今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的网友。
  我正准备离开,QQ小企鹅就开始拼命的闪烁,“居居居……”的叫个不停。我点开来一看,原来是文兄发过来的消息,这小子上QQ都在隐身。好久没和文兄,二胡联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
  “你在哪?”文兄说。
  “就在这儿,没到处跑!”我飞速的敲着键盘回答。
  “还好吧?”文兄回消息也很快。
  “又能吃,又能跑,比以前还好!”我回答。
  “神童,曹敏犯的错却让你受过,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文兄说。
  “呵呵,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对了,你和老曹还好吧?”我问。
  “神童,学校对你的处罚决定昨天传达到系里面了,曹敏知道了很伤心,这两天天天躲在寝室里哭,我的电话都不接!”
  “叫她不要难过了,我现在很好,我今年就考回来。张妍现在如何?”
  “这几天都没看见张妍,后天赴港交流学生最后一轮面试,她可能回家准备去了!”
  “我现在没在学校,你和曹敏要多照顾她,她还是像小孩子一样,很依赖别人!”
  “张妍那边有我和曹敏照看着,你放心!”
  聊到这儿,我不禁有点黯然,作张妍的男朋友我太不称职了。张妍这种小女生是特别需要人关心照顾,但是我现在又不在她身边。
  文兄QQ的图标还在继续闪烁,我完全沉浸在回忆中,回忆跟张妍从认识,到相知,相爱的过程。第一次看见张妍是在教材科领书,那时候她真的好蛮横,对我真的好凶,横眉冷对,我也是针锋相;第二次是排练小品,张妍把我们班的男生都看扁,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居然还抢了一个男主角;第三次……
  我觉得回忆就好像那些珍藏在相册中的老照片,有空翻出来看看,却是往日重现,永不褪色,还时不时的感慨两句:那时候我怎么这么傻?
  想着想着,我不禁旁若无人的笑起来,那时候我很调皮老是捉弄她,而且张妍好像对我的伎俩没有任何防御能力,每次都让我得手,当然我胜利的背后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是反而是在这种吵吵闹闹中,我们的感情在不断的加深变浓,因为我从来不信两个相敬如宾人能厮守到老,反而是成天吵架的两口子相伴一辈子的比较多。
  而曾子墨和张妍又是完全两类不同的女生,在曾子墨身上我能感受到更多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沉淀,正如她的名字一样,能让人感觉到淡淡的书卷墨香,在如今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社会,像曾子墨这样的女生是可遇不可求,我无法掩饰自己对她的欣赏和倾慕。
  如果只遇到张妍,或者只认识曾子墨,我想我的爱情就这么简单,简单得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扰她,影响她。但是,现在我却常常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得面对二难的选择,但无论怎么想,这个爱情方程式都是无解了,而我们都没有错,也许是我们太年轻了。
  我点开了yahoo的信箱,有一封张妍寄来的email,我看了看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半寄出的。
  我点开张妍的email,张妍在信中说,神童,这几天你不在我身边,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这几天偷偷学着做了一个FLASH,做的不好,你不要笑话我,不然小心我扁你!张妍还是这么蛮横,不过我却偏偏喜欢。
  我打开附件中的FLASH,里面是一些我们俩一起的照片,有我们排练小品的剧照,有我们在光明农场玩“开心字典”被二胡偷拍到的,有我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张妍的手工艺品的照片……。
  FLASH的背景音乐慢慢的响起来,是江美琪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
  这里的小吃很特别
  这里的latte 不像水
  这里的夜景很有感觉
  在一万英尺的天边
  在有港口view的房间
  在讨价还价的商店
  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
  电话再甜美传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
  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
  海的那一边乌云一整片
  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身边
  在一万英尺的天边
  在有港口view的房间
  在讨价还价的商店
  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
  电话再甜美传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
  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
  海的那一边乌云一整片
  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
   听着听着,我不禁泪眼婆娑。  
我小心翼翼的把张妍发送给我的FLASH保存起来,虽然真的是件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很简陋的作品,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比钻石珍珠还要珍贵,想到一句话:星星,穷人的钻石,此言得之。
  我给张妍回信,叫她好好准备面试,面试完了,我请看电影《金刚》。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鬼祟祟得摸到我身后。
  “千万不要看《金刚》……”老赵冷不丁探出一个头来说。
  “闭嘴,居然偷看我写email,侵犯个人隐私是犯法的!我保留追诉的权利……”我严肃的对老赵说。
  “真的不能去看《金刚》,到时候看完,张妍就会拿你和金刚比较,一比就惨了,你胸肌没有猩猩大,块头也猩猩大,又打不过恐龙,又不会在树林里‘飞来飞去’,又不能爬上帝国大厦把飞机给拍下来……”老赵难得说话这么流丽,一流丽就全是厥词,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合着你是想生个‘小老赵’放到森林,等培养成金刚在放回文明社会找女朋友?找男朋友又不是选宠物,胸肌大小心乳腺增生,块头大一般反应慢……,牵头金刚回来,你看有没有女生敢和它谈恋爱!”我一一反驳了老赵的谬论。
  “嗯?说得也是……对了,我找你干嘛来着……?”老赵真的有点老了,稍微岔两句,正事都忘了。
  “慢慢想,不着急,不着急……”我把老赵支开,继续写我的email。    
  夏天给我的书稿已经翻译了一半了,我准备下午把翻译完的书稿交给夏天审核,顺便和她聊聊天,她是曾子墨的亲戚,我希望从她那里打听到一点关于曾子墨被“软禁”的原因。
  我来到夏天的办公室,夏天正在电脑上披阅公文。
  “呵,来的挺准时的!”夏天看了看表说。
  “哦,是吗?我本来想提前一点!”我笑着说。
  “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是不是很忙?”夏天给我倒了一杯水递给我说。
  “还行,就是听课比较忙!”我顺口说了一句。
  “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当然要认真听课了!”夏天显然是误会我的意思,不过我也懒得解释。
  “对了,上午我收到sanuel的email,说下个月要到中国来访问,还准备到S大来见见你,不过听说你好像不在学校要出去实习?”夏天问。
  “哦?”我愣了一下,说:“哦,对呀,学校组织我们到外地去生产实习!”
  “才大一就要去生产实习,S大现在是越来越重视学以致用!”夏天说。
  我把翻译好的书稿考在U盘里面递给夏天,“前八章翻译好了,在U盘里面,你看一下!”。
  “嗯!”夏天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
  “对了,夏天你认识曾子墨吗?”我问。
  “你问这个干吗?你认识她?”夏天忽然很感兴趣的样子,侧过头来看着我。
  “哦,是我们学校的才女,又是美女,全校男生基本都认识!”我笑着说。
  “哦,想不到这丫头在学校这么受欢迎!你有企图?”夏天认真的看着我说。
  “我?呵呵,不敢不敢,没有没有!”我连忙否认。
  “其实我觉得你们俩还挺合适的!”夏天半调侃半认真的说。
  “呵呵,我可不敢高攀,别人可是前校长的千金……,看来你和曾子墨挺熟的!”
  “是呀,她是我老公的妹妹!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要给你介绍女朋友吗,就是曾子墨呀!”夏天若无其事的说,我听得却是很震惊。
  “是亲妹妹,还是表妹?”我还是要继续确认一下。曾子墨和梁冬是亲戚就已经让我很吃惊了,居然还是亲兄妹。
  “当然是亲妹妹了,这个我还能搞错!”夏天笑着说。
  “但是,但是,他们俩怎么一个姓曾,一个姓梁呢?”我奇怪的问。
  “他们家比较好玩,儿子跟妈姓,女儿跟着老爸姓!这样都不吃亏!”
  “呵呵,想不到他们家还这么民主!”
  但是我又觉得奇怪了,梁老师姓梁,怎么她老爸就是曾子墨的外公又姓刘呢?难道她老妈是跟她外婆姓的,真是匪夷所思,这也太民主了吧!
  “那曾子墨的外公怎么又姓刘呢?”我忍不住还是又问了一句。
  “神童,你还说你对曾子墨没企图,连她外公姓什么你都打听清楚了……”夏天又开始调侃我了。
  “别误会,上次刘老办画展,曾子墨作讲解的,我才知道刘老是她外公,难怪她画画这么好!”我赶紧解释说。
  “我看你是欲盖弥彰,……,不和你开玩笑了”夏天笑着说,搞的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夏天是信口调侃我的,但是误打误撞还说中了一点。
  “刘老本姓梁,刘海滨只是他署在他作品上名字,就好像很多写书的都有笔名一样,我也是认识我老公后才知道了!”夏天说。
  “原来这么复杂!”我笑着说。
  难怪曾子墨和梁冬会手牵手亲密的走在一起。看来我是杞人忧天了,误会曾子墨也误会梁冬了。
  这两天谜底一个一个被解开,我心情也格外舒畅,    
  “对了,夏天,好几天在学校都没看见曾子墨,她……”我旁敲侧击想打听一点内部消息。
  “神童,神童,你还说你没企图,你是不是天天在跟梢呀?了解的这么清楚!”夏天越来越感兴趣了。
  “没有,真的没有!”我一边说也一边笑,不过我关于一个女生有这么多问题,换了谁都会生疑。
  “不信,真的不信,”夏天摇摇头说,“你要不说实话,我也无可奉告!”
  “我,……”我抓耳挠腮,我即不能承认,又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想清楚,要不从实招来,否则休想再从我这边打听到内部消息!”夏天看来是守口如瓶,三缄其口,啥都不肯说了。
  “看来为了兄弟的幸福,我只好出卖兄弟了!”我假惺惺的自言自语的说,“我们屋有个兄弟暗恋曾子墨很久了,情书写了一摞,玫瑰也送了一打,但是从来没跟曾子墨说过一句话。这几天,我见他茶不思,饭不想,为伊消的人憔悴,我们着急呀,打心底里着急,问他咋了?他才给我们说了都是‘子墨惹的祸’,原来曾子墨这几天消失……,所以……”我满头大汗的编了个故事。
  “神童,就是神童,编故事都不带打磕,我算服了你了,要想自己打听就明说,敢做不敢当,现在的男生都怎么了?想当年我追我老公的时候……”夏天说的兴起,啥都忘了,没想到把当年这点秘密都说出来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夏天,说:“真的是你追你老公的?”
  夏天这才发现说漏嘴了,赶紧改口说:“不不不,我说错了,是我老公追我的!”
  “嗯,不要欲盖弥彰,下次碰见你老公我问问就知道了!”我立刻反客为主,夏天也没想到主动权瞬间就易主了。
  “好好,不讨论这个了!”夏天赶紧岔开话题。
  “那你先告诉我,曾子墨到底怎么了?”我既然有主动权了,就应该赶紧使用,待会儿过期作废。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我老公说……”夏天看来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只好把小姑给“出卖”了。  
“说什么?”我有点急不可耐了。
  “唉,反正这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方便说,我老公对我也是语焉不详,我也没多问。不过是错的挺离谱的,难怪她老爸这么生气!”夏天说得轻描淡写的,我听的却是意犹未尽。
  挺离谱的?连夏天都这样说,我更想知道曾子墨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她到底又为什么犯这种错呢?一个个问好在脑海中闪现,可怎么也找不到答案,只盼望曾子墨早点出来,告诉我来龙去脉。
  不过我和夏天也只是工作上的朋友,有些私事夏天也的确不方便全告诉我,况且是曾子墨老爸又是省里面的高官,夏天说话自然也比较谨慎。
  “哦,我觉得曾子墨在学校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没想到!”我说。
  “唉,你没想到的事还多呢!在学校,在社会上管好自己就行了!”夏天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夏天这番话真是意味深长。经过这半年的大学生活,我觉得大学其实也就是社会的缩影,各种关系,争斗都参合在一起,有时候你更本就无法左右,只能随波逐流,只能感叹我以前的想法太单纯。
  今天下午虽然有收获,但是也有失望,夏天肯定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我,不过还好,过几天就要最后一轮赴港留学生的面试了,我想曾子墨的老爸一定会放她出来的。论实力,曾子墨的被选上都是易如反掌的事。反而是钟国强那小子,要是这小子也选上了,真是太没天理了。我甚至怀疑我被开除也是同他有关。    
  夏天粗粗的浏览了一下我翻译的译文,基本没什么问题。夏天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信封给我,说:“这是前半部分的稿酬!你数数!”
  “哦,谢谢!”我接过信封,直接放到包里。
  “对了,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也算是帮你一把!”夏天微笑着说。
  “什么秘密?”我有点好奇。
  “下周三是子墨的生日,你如果想表现一下,要好好把握机会哟!”
  “下周三,哦!”我想了想说,“哦,不对,不是帮我,是帮我们寝室那的哥们!”
  此地无银三百两,夏天看着我,笑着摇摇头说,“呵呵,还嘴硬,就当不是帮你吧!”
  认识曾子墨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她的生日,只知道她是白羊座的。我翻了一下日历,下周四竟然是愚人节。曾子墨是赶在愚人节前一天出生的,难怪她这么聪明。    
  走出出版社,我想应该给曾子墨挑一件生日礼物。除了书画,我就不知道曾子墨喜欢什么了,总不成我送她一套笔墨纸砚作生日礼物吧。
  我左思右想,半天也没有一个好的idear。正巧,我路过学校旁边一个小礼品店,平时学校很多女生在这儿扎堆买一些小玩意儿,老板也比较有品味,也谙熟女生的想法,所以生意一直很红火。
  我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走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可以作为生日礼物。
  我看见了一个“可口可乐”的音乐盒子,一打开就有一个跳芭蕾舞的女孩子跳出来,一边单脚转圈,一边还有简单的音乐伴奏,是twins的《风筝与风》。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挺好玩的,但是仔细一看,又觉得做工有比较粗糙,而且价格还很贵,所以还是放弃了买下来的念头。
  我刚把这个音乐盒放回原处,突然有个人在身后拍了我一下。
  我扭头一看,一张漂亮的笑脸,是文夏曦。
  “神童,跑这儿干嘛?给女朋友买礼物?”文夏曦笑着问。
  “哦,哦……对亚!”我吞吞吐吐的回答。
  “正好我要找你呢?有件事情告诉你,你跟我出来!”文夏曦神秘兮兮的样子,小声的对我说。
  我被文夏曦拉出礼品店,“什么事呀?搞得这么神秘?”
  “唉,是关于你的事!我知道你退学了,一直想联系你,但是你手机关机!”文夏曦幽幽的说,“你现在还好吧?”
  我点了点头,黯然的说:“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我现在在一个学校当兼职老师!”
  “哦!”文夏曦点点头。
  “你不是有事情给我说!”我说。
  “对,就是关于你退学的事。你小子还真有福气……”
  “我都被开除了,还有什么福气!”我睁大着眼睛看着文夏曦,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挤兑我。
  “你是不是认识建筑系的曾子墨?”
  “对呀!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交情还不浅,或者说还有点暧昧!”文夏曦笑着说。
  “千万别,我们俩很清白!”我赶紧否认。
  “欲盖弥彰!”文夏曦好像隐约知道点什么,说:“我之所以说你很有福气,是因为曾子墨为了上期你考试的事,一直在暗中帮你!”
  “曾子墨一直在帮我?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的?”我吃惊的问文夏曦。
  “你现别问这么多,先听我说。上学期本来学校就要处罚你的,处理结果已经送到学生处了。结果省里面有人打电话给学生处,把你给保下来了,你猜那个人是谁?”文夏曦故意卖关子。
  “我,我猜不到!”我没有兴趣乱加猜测。
  “是教育厅厅长的秘书!”文夏曦继续说,“省里面有人打招呼,学校当然没办法,把你的名字划去了!”
  “哦?是曾子墨叫她老爸帮忙的?”我问,我知道曾子墨她老爸是厅长。
  “当然不是,曾厅长在当我们学校校长的时候,就是以正直严格出名的,要是他知道了,不责骂你就好了,还想他保你,休想!”
  “那这又是怎么的呢?既然不是他,难道还有其他人帮我?”我更加奇怪了。
  “我不是告诉你是曾子墨吗?你这个神童有时候也挺笨的。曾子墨直接找他老爸的秘书,说你是她男朋友,叫秘书出面给学校打的电话。你想,这种事情秘书能不帮忙,也是帮领导分忧呀!而且这种事情,厅长一般不方便直接出面,由他出面打招呼是再合适不过。当然秘书也没把这件事告诉曾子墨她老爸,所以她老爸开始一直都不知道!这个曾子墨真是聪明!”文夏曦一边说,一边称赞曾子墨,“不过她为了帮你,都肯说你是她男朋友,所以我觉得你们俩的关系决非寻常,像曾子墨这样的女生,全校多少男生排队候着,从本科生,研究生到博士,没想到他们都败在你手上,所以我真的佩服你,厉害呀!”。
  我已经隐隐约约感到,曾子墨被软禁和这件事有关,没想到曾子墨这样帮我,真的让我很感动。
  “唉,不要说这些,但是后来又怎么了……”我的意思是后来怎么又穿帮了。
  “唉,本来这事都是天衣无缝的,学校领导也很聪明,这种事情一般不会去问曾子墨的老爸,而她老爸的秘书也不会随便到处给人讲,所以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文夏曦叹了口气说。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我对文夏曦的卖关子有点急不可耐了。
  “你知不知道曾子墨有个亲哥哥叫梁冬?”文夏曦问我说。
  “嗯!”我点点头说,如果是昨天文夏曦告诉我这事我肯定会吃惊的跳起来。
  “那天梁冬到学校找曾子墨,结果在学校就碰见学生处的钟处,钟处以前是梁冬本科时候的辅导员。前不久你是不是在寝室里面酗酒被学生处抓了?然后钟处说了你两句就把你放了是不是?”文夏曦看着我问,有点不相信平时斯文的我居然会在寝室里面酗酒。
  “没有,不是酗酒,就和喝了半瓶啤酒!”我只能把这事说的不严重。
  “坏就坏在这事上!”文夏曦说。
  接着,文夏曦不紧不慢的把整个事情给我讲了一遍,我才知道原来那件事是导致我退学的导火索。    
  原来那天钟处碰见梁冬,钟处叫梁冬提醒一下曾子墨管教一下我,不要老在学校惹是生非,要是闹出什么大事,他也保不住。
  梁冬觉得奇怪,为什么要曾子墨来提醒我?钟处告诉梁冬我是曾子墨的男朋友。梁冬觉得奇怪,因为他回来这么久,从来没听曾子墨说过我,也没听家里人说曾子墨有男朋友的事。
  梁冬有点生疑,寻根问底。钟处就把曾厅长的秘书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说我是曾子墨的男朋友,要钟处保我不要被开除的事给梁冬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梁冬听了以后,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回家把整件给他老爸讲了一遍。他的老爸听了大为光火,先打电话问秘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秘书这才发现原来厅长根本不知道这事,就赶紧把曾子墨如何要他给钟处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这样曾子墨就“浮”出水面。
  曾子墨的老爸发现原来曾子墨才是始作俑者,对曾子墨大发雷霆,然后打电话给钟处,说这件事不是他授意的,他也毫不知情,要钟处严肃处理当事人,包括使对曾子墨也要严肃处理。
  钟处这才发现原来其中有诈,既然厅长都发话要严肃处理,正好利用我在学校酗酒的事逼我退学,不过对曾子墨倒是不敢轻举妄动。    
  了解了整件事的经过,所有在我心中的疑问全解开了。为什么钟处对酗酒的事,开始对我网开一面后来又一定要把我“除掉”才后快?为什么张妍的老妈上次找我谈话的时候,说省里有人帮我,又说我是假传圣旨?为什么曾子墨会被她老爸软禁?
  谜底揭开了,一切都觉得是这么的不可思议,又合情合理。如果梁冬没有碰到钟处,如果当时我没有和老赵在寝室喝酒被抓,可能我现在还在学校安然无恙。与其说这事怪梁冬多事,还不如说我事咎由自取。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暗地里曾子墨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而我还蒙在鼓里,我甚至还误会她和梁冬。
  我深深的感到惭愧和内疚,这种内疚和惭愧引发内心的痛楚远远大于被别人伤害所带来的痛苦。    
  文夏曦的一边讲述,我一边默不吱声的听着。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
  “哦,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不用客气,我真的没想到曾子墨会对你这么好……”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我打断文夏曦。
  “我也是听我男朋友说的,他也是偷听他老爸讲话才知道的!对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本来是打算今年参加高考,重新考回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想即使我考上了,学校也不会录取我了!”钟处这次被曾子墨诈了一把,虽然不敢对曾子墨怎么样,但是对我肯定是怀恨在心,我要想再考回来比登天还难。
  “为什么?”文夏曦关切的问。
  “没什么原因,只是我感觉而已!”我不想多说什么。
  “神童千万不要灰心,像你这样的优秀人才,学校的大门还是会向你敞开的,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
  “嗯!”我点点头。    
  回到家,我心情很黯然,不是为被学校开除的事,那事对我的影响已经慢慢的淡化了。我躺在床上,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发神。
  老赵发现我有点不对劲,过来问我到底怎么了?
  “唉,没啥,有点不舒服,睡会儿就好了!”我无精打采的说。
  “要是感冒了就吃点药,有啥事说一声!”老赵说完,又回去写论文了。
  我现在真真切切感受到,其实身边很多朋友都是真心的在关心我,即使是老赵,虽然人有时候笨笨的,傻傻的,但是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却“收留”了我;虽然他也不是很有钱,甚至可以说比我还穷,但是经常请我吃饭喝酒。有时候想想,我其实也是一个幸运的人。
  “老赵,你的论文写的怎么样了?”
  “嗯,还不错,今天写完第一章了,写完了,帮我看看,知道你造诣高!”老赵高兴的说,好像完成了第一章,万里长征就只剩最后一步了。
  “嗯!还是要抓紧!”我说。
  “对了,明天我去博物馆,你和我一起去吧,和馆长聊聊!”老赵说。
  “好,明天上午没课!”我想去博物馆看看也不错,反正我从来没去过。    
  “呓,这个闹钟怎么坏了?”老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个闹钟出来摆弄。
  “坏了就扔了呗!你要闹用手机吧!”
  老赵正要把闹钟拿出去扔了,我忽然想到可以废物利用,可以拿来做一个音乐盒,“老赵,别扔,把闹钟给我!”
  “你拿来有什么用?”老赵呆呆站在门口问我。
  “自由妙用!”我跳下床,从老赵手中拿过闹钟,看了看。
   “嗯,不错,正好合适!” 我拿着闹钟看了看,点点头说。
  我准备把老赵闹钟的零件拆下来,做一个音乐盒送给曾子墨做生日礼物。我觉得这种生日礼物比买的更有意义。
  我从小动手能力就很强,小学的时候自己做了一个电动跑车,跑的比隔壁小孩买的玩具小车还跑得快,那小孩羡慕的要和我换,我死活不肯。最后我那辆电动跑车参加全校的小制作比赛拿了第一名,还得了一个“小小发明家”得称号。那辆小车至今还保存在我当年就读的小学。
  一旦有了一个好的想法,我就会迫不及待的要去实施。我要做一个音乐盒,而且这个音乐盒还可以不止放一首歌。  
早上闹钟还没响,老赵就迫不及待的把我睡梦中吵醒,我极其不情愿。昨晚或者说是今天凌晨还不错,做了一个美梦。梦见钟处被学校开除了,对我的处罚已经撤销,我又顺利回到学校了,还是和文兄,二胡,三石一个寝室。
  直到我睁眼看见老赵那张被青春豆摧残,留下凹凸不平历史痕迹的大脸,我才知道刚才只是黄粱美梦。
  我懒懒散散的起床,漱口,洗脸,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和老赵一人蹬着一辆自行车出门了。
  “今天早上我请你吃鸡蛋饼!”老赵慷慨的说,表现的像个福布斯排名前一百的富豪。
  “哦!”我不想让老赵太自我陶醉,又不想丧失这个吃白食的好机会。
  我已经慢慢忘记了吃早饭这个习惯,没课的时候,一觉睡到中午,一天两顿饭,即省钱又省时。
  南京的鸡蛋饼是市民最常见的早餐。制作的时候,在平底锅抹一些猪油,然后把一个鸡蛋摊在上面煎,煎到七成熟,鸡蛋边缘的蛋白开始“嗤嗤”响的时候,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薄面饼盖到鸡蛋上,然后面饼翻过来过来,撒一些葱花,海带丝,土豆丝在鸡蛋上,最后再放一根油条,用面饼把油条裹起来,一个鸡蛋饼就做好了。一口咬下去,既有面饼的脆,又有煎鸡蛋的香,还有油条,海带,土豆的嚼头,真是又便宜,又填肚子,又有营养的早餐味道远远超过肯德鸡的“老北京”。通常,一个从业两年以上的熟练的商贩,抹,摊,煎,翻的动作一气呵成,半分钟就能做好一个鸡蛋饼。这些商贩常常一边收钱,一边叮嘱两句,趁热吃,明天再来哈!
  “你要不要加个鸡蛋?”老赵今天格外慷慨,让我有点纳闷,怀疑是不是有诈。
  “哦?你说的,我要两个鸡蛋的!”想到鸡蛋卷我就有点流口水,管他这么多,吃了再说,我赶紧给老赵提一个非非分的要求。    
  学校附近买鸡蛋饼的小商贩特别多,我们挑了一个生意比较好的摊位,把车停在一旁,走到商贩的摊位面前。现在城管特别严格,就连买早餐的小商贩都要统一着装,统一配置一个餐车。
  卖鸡蛋饼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动作麻利的做好了两个鸡蛋饼给我们,老赵付了钱,我们一边骑车一边吃,还刚吃完就到博物馆了。大概是一边吃东西,一边运动,没有足够的血液流动协助胃进行消化,平时一个鸡蛋饼我根本吃不饱,今天竟然吃的有点撑。
  我们在博物馆管理处的传达室说明来意,传达室的老头打电话去问了两句,然后就放我们进去。
  老赵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是对这里的地形还比较熟悉,带着我七拐八转,到了馆长办公室。
  博物馆的馆长竟然就是那天在招聘会上我见到的那个老头,我看了看他写字台前那个铭牌——“傅书同”。
  我没想到这个干瘪瘦小的老头,就是大名鼎鼎的历史考古学家傅书同。我以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对他的介绍,他是我国目前仅有的几个能读懂梵文,西夏文,回鹘文的考古学家。而且还能读懂西夏草书,在国内都找不到几个。
  我对这位老头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想想上次在他面前海阔天空的胡侃,真觉得有点班门弄斧,自觉惭愧。
  傅馆长看见我们来了,赶紧起身说:“请坐,请坐!”
  我和老赵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傅馆长去饮水机给我们倒水。我有点受宠若惊,赶紧走过去,说:“傅馆长,我们自己来,您坐着休息!”
  傅馆长直起腰,把杯子递给我,说:“唉,上年纪了,腿脚也不灵活了,以后还得看你们年轻人!”
  我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为那天冒名顶替的事给傅馆长作了一下解释,傅馆长笑了笑说,“上次,小赵把你的情况都给我说了一遍,不过到现在我也不信你是学计算机的,还是大一的新生!”
  “唉,现在已经不是大一了,而是高四!”我叹了一口气说,以前我上高中的时候,常说补习班就是高四,不过里面还有高五,高六的学生。当年目空一切,持才傲物的我,没想到我也会沦为高四的一员。
  “年轻人,不要灰心丧气,人一辈子难免有各种各样的挫折,千万不要一蹶不振!”傅馆长慈祥的对我说。我知道他指的是我退学的事,我狠狠的扭头看了老赵一眼,老赵一脸无辜,不敢正视我。
  被学校开除大概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挫折,但是现在想想更困难的事还在后面。高考的事我现在也不多想,S大估计是没戏,其他学校对我来说都差不多,随遇而安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傅馆长和我们俩聊了一会儿,我们才知道原来傅馆长前年在贺兰山的山嘴沟一带的一次考古中,在一个山腰的石窟中清理壁画的时候,不小心从石窟上摔下来,小腿骨折,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那次考古成果成绩斐然,发现了很多西夏文的佛经,包括《妙法莲花经》、《大方广佛华严经》、《圣妙吉祥真实名经》、《金刚般若经集》、《圆觉注之略疏》等,其中,《圆觉注之略疏》更是第一次在西夏文中发现。
   聊了一会,我们言归正传。
  “小吴,这次找你来,主要是要和你谈谈我们博物馆今年一个重要的考古项目。”傅馆长看了看我说。
  我点了点头。
  “我们这次的项目是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资助,去蒙古国中部的土拉河和鄂尔浑河流域的历史遗迹,主要是去考察突厥三大碑铭。对了,你听说过突厥三大碑铭?”傅馆长问。
  “从来没听说过!”我还没说话,老赵就抢着说。
  我看了老赵一眼,意思是叫老赵闭嘴。
  “我以前听说过,突厥三大碑是暾欲谷碑,阙特勤碑和毗伽可汗碑,这三大碑是近代欧亚学研究中突厥学的基础!”我把我所知道的仅有的一点关于突厥三大碑的知识全都倒出来了。
  老赵一脸惊奇的看着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得,难得,就连学历史考古的研究生都不一定知道的突厥三大碑,你居然张口就来,我果然没看错!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的越来越少了!”傅馆长高兴的说。
  我老爸有个同学以前也是研究古代突厥文碑铭的,有一次去漠北考古,带回来了一些突厥和回纥碑铭的拓片和照片,我老爸在家里整整研究了一个星期。那个同学走了以后,我老爸天天在家里面念着一定要去漠北一趟,后来因为工作太忙,实在分不开身,至今也没去成。
  现在我竟然有机会和一群专家去考古,我心里暗自盘算着,一定要多拍点照片给我老爸带回去,让他羡慕一把。从小到大都是我羡慕他到处都去过,没想这次轮到他了,想着我就开心,待会儿出门就打电话告诉他。
  这几天知道了很多事情的真相,我觉得很烦也很累,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对自己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调剂。
  傅馆长先给我和老赵讲了一些关于突厥三大碑的背景知识,我深刻的体会到傅馆长的知识渊博,相比起来我真是只知道些皮毛。
  傅馆长接着给我们介绍了一下这次考古的行程,听的我和老赵兴奋不已。
  “你们大概从来没参加过考古,听上去很有趣,实际上是非常艰苦,并且考古都是去那些人烟稀少,非常荒凉的地方,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傅馆长叮嘱我们说。
  我和老赵都拼命的表决心,生怕傅馆长又反悔不要我们去了。
  出门之前,傅馆长借了关于突厥文化的两本书给我们,让我们回去丰富一下背景知识。  
从博物馆出来,我和老赵都显得格外兴奋,期待不久将进行一场伟大的壮举,如果当年即将上前线参加莫斯科保卫战的苏联红军战士,渴望在欧洲战场一显身手。
  中午在博物馆附近的小餐馆随便解决了一顿,我就和老赵匆匆告别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办公室,快要上课了,我赶紧准备好教材和笔记本,匆匆忙忙赶到教室。
  又是那个照本宣科,毫无激情的语文老师。又要浪费两节课的大好时光,我有点于心不忍,又偷偷溜回办公室拿了一本上午傅馆长给我的书。
  这本芮传明的《古突厥碑铭研究》,对我来说稍稍有点深,好些地方要一边看一边想,时不时的还要查阅后面的注释,不过无论如何也好过听那位语文老师一知半解的讲《纪念刘和珍君》,不知道鲁迅先生要是听见这篇经典的战斗檄文被讲成这个样子,会不会愤怒拍案而起,鲁迅先生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是易怒的。
  “喂,看什么呢?”突然有个人在我旁边,轻轻的拍拍我的肩膀说。
  我吓了一跳,心想被逮了,一下子我又反应过来,我现在是老师不是学生,上课开小差不算违反纪律。不过这个声音这么悦耳又这么熟悉,让我有些莫名的开心。
  我扭过头一看,刚刚平抚的心情立刻又激动起来了。
  在我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曾子墨!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梦境,拼命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生怕认错了人失态。
  “不要看了,怎么不认识我了?”曾子墨笑着小声的对我说。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我吃惊的问曾子墨,此时此地我见到周杰伦都不会吃惊的这么厉害。
  “就许你在这儿,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曾子墨笑着说,好像故意逗我一样。
  “你不是被你老爸‘软禁’了……”我话还没说完,发现那个可恶的语文老师已经盯上我们了。大概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了,而今天课堂又出奇的安静,全班同学和老师都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走,赶紧走!”我把课本放在板凳上,拉着曾子墨拼命的往外跑,好像《无极》中的昆仑一样,不过我是拉着曾子墨不是背着她。
  “那两位同学,你们太……”语文老师不满的指责声被我们抛到脑后。    
  我拉着曾子墨一口气跑到操场后面才停下来。
  我歇了两口气说:“没,没追过来吧?”
  “没有……”曾子墨小声的说。我这才发现我还紧紧的拉着曾子墨的手,曾子墨有点羞涩的样子,脸上红红的。
  “哦,哦,对不起……”我赶紧把手放开,一脸尴尬。
  “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你……?”我语无伦次的打破了尴尬,还是刚才那个问题。
  “那你又怎么在这里?”曾子墨反问我一句。
  “我,唉,……,一言难尽!”这段时间的经历,我想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唉,我也是一言难尽!哼!”曾子墨好像故意难为我,把头一扬说。
  看来是我不说,她也不会讲,曾子墨比女地下党员还坚决。
  “子墨,做事要讲先来后到,我先问,你就应该先回答!”我也不认输,和曾子墨耗上了。
  今天在这儿奇遇曾子墨,让我有点喜出望外,所以也格外有兴致和她斗嘴都到底。
  “女士优先,当然是我先问,想来这位仪表堂堂的神童公子不会这么没风度吧?”曾子墨也不依不饶,一副不认输的样子。
  “我,我……”我想要是这样耗下去,估计天黑都问不到答案,我屈服了,“我现在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我说。
  “以你的学识见的,在中学当老师真是大材小用,不过……”曾子墨看了看我,笑着退后两步,说:“不过你这么调皮,我担心你会误人子弟!”
  “你,你……,我,我……”我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曾子墨在一旁看着我的窘态,笑的花枝乱颤。
  聊了一会儿,曾子墨告诉我,明天要准备最后一轮面试了,她老妈找了个借口,让她老爸提前半天放她“出狱”。正好梁老师那个班下午有班会课,又要出去开会,因此就叫曾子墨来学校和那些学生聊聊大学生活,给这些高三学生一点鼓励。
  “子墨,我真的要感谢你,一直在帮助我,我还一直都不知道!”我看着曾子墨说。
  “哦,我帮你什么了?”曾子墨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上期考试的事,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最后还害的你被……”
  “哦,你知道了,……,没什么,最后还是没帮上忙,唉!”曾子墨遗憾的说。
  “命中注定的,呵呵……,”我勉强的笑了笑说。
  “今后有什么打算?”曾子墨关切的问。
  “我准备今年在学校补习一年,明年再考回去!”
  “那你且不是成为我师弟了?”曾子墨和我开玩笑说。
  “嗯,你这个师姐要多多关照小弟!”我也笑了笑。    
  “明天的面试准备的如何?”我问。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一向很自信的!”曾子墨自信的说。
  “嗯,我想全校除了我,就你最自信了,呵呵!”我觉得这点我和曾子墨很像,都是自信心爆棚的人。
  “这次如果去,要去多久?”我问。
  “按学校的计划是要呆到本科毕业,不过我老爸是想我下半年转去英国读书,学校都联系好了!”曾子墨说。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曾子墨要是去了英国,或许我们两年,三年,甚至以后都再也见不到面了。
  “你,你,决定了?”我很迟疑的问,或许这样的问题本身就没什么意义,对于曾子墨来说,英国肯定是个更好的环境。
  “我,我还在犹豫?”曾子墨犹豫了一下说。
  曾子墨的犹豫,在我看来仿佛是看到了新的希望,哪怕是及其微弱的希望,也能让我足够的欢欣鼓舞。
  “为什么?那个学校不好吗?”我紧张的问。
  “不是,那个学校的建筑学专业在全英排名第三,只是……”曾子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明为什么。
  “哦,”我有点失望的说,这么好的学校没理由不去的。
  我正要继续问下去,下课铃响了。
  “我要准备去上课了!”曾子墨说,“要不要一起去听听现在的高中生在想什么?”
  “好呀!”我欣然答应。  
“现在的高中生不简单,你应付的了吗?”我有点担心的问曾子墨。
  “呵呵,我也是读过高中的,如果这些小毛孩我都应付不了,这几年高中真是白读了,……,况且不是还有你在旁边吗?”曾子墨自信的说。我想想也是,就凭我们俩,足以应付这些调皮的高中生了。
  上午梁老师就给这班学生预告,下午是她的女儿来主持这节班会课,这班学生早就翘首以待了。
  曾子墨一走进教室,全班就轰动了,不少男生在下面窃窃私语,“真是大美女呀!”,女生个个也嫉妒羡慕不已。
  现在的高中生真是厉害,虽然这节班会课的内容是谈大学的情况,但是这班学生正事不问,尽搞些古灵精怪,娱乐八卦的问题,搞得像记者招待会一样,每个人都是八褂娱记。
  “曾姐姐,像你这么漂亮,学校追你的男生肯定不少吧?”一个女生首先发难,其余男生跟着起哄,所有人都兴趣盎然的期待曾子墨的答案。
  这些学生知道曾子墨是梁老师的女儿,而且也刚进大学不久,曾老师的称呼也免了,套近乎直接叫曾姐姐。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个人隐私无可奉告!”曾子墨的外交词令倒是学的不错。
  “不行,一定要回答!”下面几乎所有男生不肯放过曾子墨。
  我笑嘻嘻的看着曾子墨,我一向认为曾子墨处事很有大将风度,这次看他怎么应对。
  “一定要我回答?”曾子墨笑了笑,然后假装想了想,掰着手指说:“一,二,三,四……,估计有一个排吧?!”
  “哇!”全班一片哗然,几个女生偷偷说:“这么厉害!”
  我也偷偷的给曾子墨竖大拇指,一出手就把这些学生给镇住了。
  “曾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另一个女生趁热打铁,全班所有的男生都竖起耳朵听,大概都在暗自盘算看自己有没有机会,我笑着摇摇头。
  “其实我现在喜欢的男生,不一定帅,首要是要学识渊博,其次要性格好,最好有点幽默……”曾子墨一边说,一边朝我看了一眼。我即意外,又不意外,笑了笑。
  “什么才叫学识渊博?”一个男生勇敢的站起来问,旁边几个男生拍拍他的屁股,笑着说:“反正你这样的就不算,哈哈……”
  “怎么说,例如我是学建筑的,至少我男朋友要知道什么是Gothicism(哥特式),要知道Gothicism的建筑是没有墙壁的,把屋顶建的又高又尖,目的是为了和上帝好好沟通;要知道baroque(巴洛克式)原意是指不好看的珍珠,到了十七十八世纪才指那些怪诞,扭曲,突兀的艺术建筑,而baroque式的建筑一直式以动态,标新立异,追求无限和非完整性为目标的……”曾子墨侃侃而谈,滔滔不绝,下面的学生完全被她折服了,她的睿智,渊博,底蕴,完全让这些中学生没想到这样一个美女居然是如此知识渊博。
  我敢保证,当场就有很多男生,女生,放弃SHE,TWINS,超女,改做曾子墨的“粉丝”了。
  在这帮学生心目中竖立了威信,建立了权威,剩下的工作开展起来就顺利多了,曾子墨引导他们要树立正确的目标,要努力学习……,虽然都是一些教条老生常谈的内容,但是曾子墨讲起来就是旁征博引,生动有趣,学生们听的津津有味。
  我在高中时候也算得上是个叛逆的学生,老师的话从来听不进去,我行我素惯。但是我想,如果当时有个像曾子墨这样的老师,我肯定也会服她的。
  曾子墨的精彩演讲,博得学生一阵一阵的掌声,我也使劲鼓掌表示鼓励。
  “我是保送的,没有经历过高考,所以人生有一点点小小的不完整……”曾子墨也来一点小小的幽默,全班学生羡慕不已。
  “不过我认识一个参加过高考的神童,下面我请他来给大家介绍一下高考经验!大家欢迎……”曾子墨带头鼓掌,走到我面前,小声的说:“我口水都讲干了,该你上了!”
  “我,我……,我都没准备……”我觉得有点唐突,不过在全班同学掌声的鼓励下,我还是走上讲台。
  走上这个讲台,一定要拿出一点绝招出来“镇场子”,否则是不足以服众的。
  我刚上去,一个男生就说:“神童哥哥,既然曾姐姐都说你是神童,我们很想知道你神在哪里?”
  我看了曾子墨一眼,意思是不拿出杀手锏看来是过不了这关了。
  “神童是学计算机的,拿过国际奥林匹克化学竞赛金牌,所以我想数理化都应该难不倒他,所以……”曾子墨这样说,好像是在帮他们难为我,故意把我的破绽卖给他们。
  “那我就考你几个单词?”那个男生说。
  “考他单词太便宜他了,你们干脆那篇英文文章给他背算了!”曾子墨继续给他们支着。
  有个女生从书包里面拿了一本英文版的《哈立波特与火焰杯》出来,说:“要不就请神童哥哥,背这里面的一段吧!从100页到102页!”
  “怎么样,神童!”曾子墨充满信心的看着我,小声对我说:“不要丢脸哟,我都把你的广告打出去了!”
  我接过书,翻了翻,自信的说:“我试试看吧!”
  “这样给你二十分钟!怎么样?”曾子墨说。
  我看了看手表,说:“再等二十分钟就下课了,十分钟就够了!”我此言一出,全班又是一片哗然。
  计时开始,全班一片安静,全班学生都屏息凝视着我。我专注的看着书,丝毫没有分神。    
  “好了!”我确认已经完全背下来了。曾子墨看了看表,说:“现在只过了八分钟!现在请那位女生来做监督!”
  我用流丽的英文,从头到尾把书背了一遍,中间连磕都没打一个,全班同学听的聚精会神。
  我背完了,全班同学都等着那个女生裁判最后结果。
  “除了一个单词,其他背诵的说完全正确!”那个女生高兴的说,意思是错一个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你是不是说101页倒数第八排那个has,我背的是have?”我问。
  女生点点头。
  “你仔细看看上下文,那个地方的确应该用have,可能是印刷错了!”我自信的说。
  女生和曾子墨把那句话研究了半天,最后那个女生兴奋的说:“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真的应该是have!”
  全班响起热烈的掌声,我也算站住脚了。不过,我估计没人“转会”做我的粉丝,毕竟曾子墨比我漂亮呀!
  我向同学生们介绍了一些高考的复习方法和考试技巧。这些技巧都是我从小到大无数次考试的经验总结,实战性极强。其实中国的考试,越来越模式化,有太多的规律可寻。不少学生拿出笔记本埋头记录,很多人听感慨不已心里暗自懊悔,考了这么多年试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本来我一直打算高考完以后写一篇关于考试的文章,标题就叫《应试必杀之葵花宝典》,后来有觉得“葵花宝典”太过狠毒,不妥,就改名叫《应试必杀之九阴真经》吧,也不好!最后写完了,发现技巧归纳起来一共有九条,就干脆定名为《应试必杀之独孤九剑》,同时也借此表达我对金庸先生的尊敬,毕竟是他的小说陪我走过了初中和高中。
  我和曾子墨的演讲,让所有学生觉得既精彩,又获益非浅。我和曾子墨也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正当我们得意的时候,梁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站在教室最后。  
发现梁老师站在教室后面,我先是吃了一惊,马上意识到应该给曾子墨“统一”口径,不要穿帮了,要是梁老师知道我是因为考试作弊被学校开除出来的,肯定也会把我扫地出门。
  我小声给曾子墨嘀咕几句,曾子墨心领神会。
  下课后,我和曾子墨一起到办公室。
  “小吴,你的演讲很精彩呀,讲的很中肯!”不等我发话,梁老师就先夸奖我一通。
  “过奖,过奖!只是有感而发!”我谦虚的说。
  “子墨,你认识吴神?”梁老师问曾子墨。
  “刚认识的!”曾子墨说的从容不迫。
  “嗯,刚才我路过这间教室,听曾老师讲的很精彩,忍不住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后来又觉得很有共鸣,忍不住上去讲了几句……”
  “她不是什么曾老师,是我的女儿,叫曾子墨,现在S大建筑系。对了小吴,你上次不是想打听S大建筑系的情况,你可以问问子墨……”梁老师说。
  “哦,……,你是S大建筑系的高材生,真是失敬失敬……”我一脸大感意外的表情,做出要和曾子墨握手的动作。
  曾子墨朝我挤眉弄眼,直夸我“做戏”一流。    
  “妈,我要去学校一躺,我现走了!”曾子墨对梁老师说。
  “好吧,早点回来,不然你老爸又有话说了!”梁老师叮嘱说。
  我也顺口编了个借口跟曾子墨一起离开学校。    
  我和曾子墨一边走,一边聊。我把最近的遭遇,怎么帮老赵投简历,怎么误打误撞进学校当老师的事详细给曾子墨说了一遍。
  “神童,你决定还是要考回来?但是我觉得S大其实并不适合你,你这种天才就应该出国去读书,外面的环境更适合你!”曾子墨想了想说。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不考回来我还有什么出路呢?现在出国也不是这么容易,况且我也没这么多钱!”
  “你如果想出国,我可以帮你申请奖学金,如果是全奖,你不用花一分钱,而且学校还会给你生活费!”
  “哦,多谢多谢,不过我现在还没想过。你去英国也是全奖?”
  “我老爸正在联系,希望很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还没有完全决定?”
  “既然那个学校这么好,而且又有全奖,你还犹豫什么呢?”我不解的问。
  曾子墨突然停下来,直直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从来没看见过曾子墨这种奇怪我眼神,一点犹豫又点坚定,仿佛是在挣扎下很大的决心。
  沉默了一会,曾子墨又转身继续往前走,我一言不发和她并肩前行。
  走了几步,我明白了曾子墨刚才在想什么,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迟迟不能做决定是否要去英国读书的原因。
  我隐隐感到内疚和心痛,这种内疚甚至让我有点不堪重负,喘不过气来。面对一个为我付出很多,但是我却不能给予丝毫回报和承诺反而还可能成为她继续发展阻碍的女孩子,我意识到自己的无地自容。或许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略微能让自己心安理得一点的事,就是帮助曾子墨顺利的去英国读书。    
  南京的春天往往又比别的城市来得晚,即使应该是春暖花开的三月,初春的天气还有点寒意,只是偶尔在路边能看到刚吐新芽的梧桐。
  曾子墨打破了沉默,转过头努力的朝我笑了笑,说:“神童,下周我过生日,有没有生日礼物?”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我可要好好想想!”我故作不知情的样子,其实早就未雨绸缪。
  “如果你没想好,能不能让我自己指定?”曾子墨笑着说。
  “自己指定?你先说说看,万一我办不到呢?”
  “天机不可泄漏,暂时保密,到时候在告诉你!”
  “还要保密,难道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放心吧,我指定的礼物你肯定能办到,就看你有没有诚意!”曾子墨笑着说。
  我猜不透曾子墨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过我实在想不出我能有什么理由拒绝她,而且我发自内心愿意接收这个提议。
  “好吧,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送你生日礼物,所以这次姑且答应你!”我慷慨的说。
  “怎么会没机会?”
  “如果,你去了英国……,算了,不说这个!”我一想到曾子墨要去英国的事,心里面就有点难受,还是不提罢了。
  “呵呵,如果你真的有诚意就到英国来帮我过生日呀?”
  “姑娘果然好提议,只不过到英国走路至少一年半载;做飞机,盘缠又不够,就算我每个月卖次血也筹不齐这个机票钱呀?”我也努力让气氛轻松点。
  “你这么瘦还要去卖血,我真担心你会晕血?”
  “晕血?我小时候就出来没晕过。况且我是AB型的,100cc可以卖到八百元!”我自豪的说。
  “AB血型的人富于幽默感、开朗和不拘小节,能与人和睦相处,追求合理性,具有很强的批判精神……,和你很像!”
  “嗯,那是,我就是AB型的代言人!”
  “不过,……”曾子墨眼神又黯淡下来,“AB血型的人都把爱情想的很简单,对待爱情很果断,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从来不优柔寡断……,这点你不像!”曾子墨若有所思的说,刚才的笑容也从脸上消失了。
  曾子墨是个从来不会刻意掩饰内心想法的人,我很喜欢观察她的表情,她的表情常常能告诉我她心里面的想法,而她也从不回避让我从她的表情中读出她的想法。
  如果说爱很简单,也只是我曾经的想法,经历这么多人和事,我已经彻底改变了这种信念;如果说爱不简单,很多人初恋的情人就是终生的伴侣,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相伴到老,哪又是为什么呢?研究哲学的人说哲学能解决世界上的一切问题,不知道爱情在哲学上又是何解?
  每次面对两个人的选择,我就不知所措,一味的逃避。我觉得应该有个决定,是对张妍,对子墨,对自己一个交代。
  “不是优柔寡断,而应该多点时间把问题想清楚,想明白!”我自言自语的说。    
  远处,一个路边的音像店正在放一首歌
  “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
  已深深爱上你真的很简单
  爱的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是是非非无法抉择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
  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
  ”
  时而低吟浅唱,时而高亢激昂,跌宕起伏,每个音符仿佛都击中我的心扉,让我唏嘘不已。
  曲终良久,曾子墨问我:“你听过这首歌?!”
  我摇摇头。
  “陶喆的,《爱很简单》!”曾子墨平静的说。
  “爱,很简单!?”我没有答案。  
回到家,我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老赵看见我回来,赶紧埋头写论文。自从博物馆接纳了老赵,老赵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懒懒散散无所事事,整天都“猫”在屋里写毕业论文,我为老赵变成一个有志青年而感到由衷高兴。
  明天张妍就要参加最后一轮面试了,我打开电脑写封email鼓励鼓励她。张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