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书吧-->小说书库-->帝凤高中之Ⅴ淘气美少女(第四部分)
有句话说的好,叫作好的不灵坏的灵。我丁小铃发过的誓也有很多了,从没有像这次这么灵过。这次,上帝都站在我这一边,让我的杰作无一失手。    
自那天过后,帝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化分了这么几个方面。    
首先是女生的变化。    
无论是高三的姐姐,还是高一的妹妹,全都抗拒校规,再也不穿学生制服了。现在校园里到处花枝招展,时不时地传来,“雷展鸣,雷展鸣,我爱你!”这样的口号。    
校园的食堂师傅也很苦恼,他们做的菜突然不够了。    
众多的女生们围住雷展鸣,唧唧喳喳闹个不停。    
“我这个是红烧肉,你喜欢吗?不喜欢啊?好,我另外去买。”    
“别等她的,我这有,美少年怎么能吃荤的,看我的菠菜,多有营养,小雷,吃了脸色会更好哦!”    
这样的关心,一直到雷展鸣咽下最后一口饭菜,然后离开座位,洗好饭盒以后,才会正式结束。    
总之,女生们疯狂了,这是恢复超级美少年的雷展鸣带来的变化。    
当然,每次我都挤在女生里暗中看着他,要是他有一丝心动,哼哼,那个女生可就要倒霉了。    
其次,是九大恶人的变化。    
校园里的垃圾越来越多,多到工人都来不及扫,据说,都是肥猫随吃随扔的,罚他扫地?没用,扫完了又吃,吃完了还扔。    
打架也变成流行娱乐了。一下课,那几个爱打架的恶人到处挑衅,说好听是切磋,说难听就是不爽发泄,一时间,鼻青脸肿的倒霉蛋暴增。    
当然,变化最大的就是本小姐了。    
这里有《校园风云录》作证。这个是新闻社专门开辟的版块,记载着校园的剧变。    
据《校园风云录》记载:    
五月五日,十大恶人之一光头又在校园里飙车(脚踏车),当光头一路领先,即将环绕广场一周,并且冲过终点的时候,该同学无法控制车速,一直冲出终点,冲向花圃,最后冲到池塘里。该生事后感冒三天。车子送修,据修车师傅说,刹车系统坏了,且车把也生了锈,拐不了弯,可以说,除了两个轮子,基本是报废了。    
五月六日,十大恶人之一俊哥向最新女友送出玫瑰花,并且递上一封情意绵绵的浪漫情书的时候,发生了灵异事件。玫瑰花突然全部枯萎,而那封粉红的情书,忽地一下烧着了。该女生愤怒地扇了俊哥一耳光,且被众女生看见,俊哥自此颜面扫地,没有一个女生搭理。    
……    
嘿嘿,我一直在旁边看好戏。十大恶人,我一一收拾过去,当然,我还没来得及对雷展鸣下手。为了对付他,我已经研究了一个十分详细的捕获计划,到时候,他长了翅膀也飞不掉。    
校园恶作剧发生的越来越多,恶人们人人有份,独独缺了我和魔龙。聪明的人渐渐猜到了。    
这一天放学,我刚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就看见光头靠在墙上,看样子,等我很久了。    
林雅佳一看势头不对,连忙叫了声:“我去搬救兵。”就跑走了。    
光头冷冷地问:    
“喂,我的车是不是你搞坏的?”    
“关我什么事?”    
“敢惹我的只有你吧!”    
“切!我警告你啊,要是敢诬蔑我,你就不是感冒这么简单了,别忘了我的痒痒粉!”    
光头脸一白,然后说:“我揍你!”    
“你敢?”    
“我怎么不敢!”    
“男人打女人,好大的威风!你有这个脸打,我还没脸说你呢。”    
光头果然拍拍脑袋,不好意思下手。    
“再说你打了我,不怕魔龙报仇?”    
“他不理你了。”    
“你确定?我敢说,他过几天就会来求我。”    
只要大家肯帮我的忙。    
光头显然认为,我这个美少女,还是有点吸引力的,所以魔龙不会那么容易离开我。    
所以他的注意力转到魔龙的功夫上了。    
他不屑地说:“切,他的功夫都是假的,怕他个鬼!”    
我随意一瞟,看到墙上有个凹下去的洞,那是墨水事件中,雷展鸣一拳打出来的,凹下去有半个拳头这么深,这样的破坏力,我也就在电影里见过。    
我走到凹洞的位置,叫光头来看,问他:“你也打一拳试试,看看能打出多大的坑。”    
光头比划了一下,摇摇头,“不打,我的拳头没墙壁硬。”    
“那不就结了,还说不怕魔龙。”    
“他?”光头吃惊地问。    
我肯定地点点头,然后抓住一个路过的同学问:“这个洞是谁打出来的?”    
同学看了一眼,后怕地说:“魔龙咯!幸好没打在那个人脸上,要不然,一拳就没命了。”说完再也不敢看这个凹洞,快速离开了。    
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过去的痕迹。    
我趁机说:“雷展鸣很强哦!,可他每次打人的时候,都会打到墙壁!你猜他是真的打不中还是故意打不中?我猜一定是故意的。”我这么一说,光头同意地点头。    
“他用劈砖什么的吓唬你们,大概是不想和你们动手吧,受了伤就不好了。”我把猜测推广开来,得出结论。    
光头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一个劲点头。    
我加了把劲,继续说:“所以,他不是骗你们,是爱护你们。至于他为什么装酷……古代都有戴面具的兰陵王,为什么他就不能掩饰真面目的。”    
光头傻傻地看我,“什么……什么王?”    
于是我告诉他,兰陵王长相俊美,在士兵心中威信不够。为了人心,他每次出现在战场,都戴着狰狞的面具,显得很凶猛。于是士气大振,敌人惧怕,他打了很多胜仗。    
“原来,王也是这么做的啊——”光头感慨道。    
他支支吾吾地说:“现在怎么办,他一定不会再理我们了。”    
“有办法!你说我比较厉害,还是魔龙比较厉害?”    
他垮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看得出,他很想说魔龙厉害,可是又怕我不高兴。我一不高兴,他大概只有下地狱的份了。    
吼吼!他不是刚刚才尝过我的苦头吗?    
我看他还没决定怎么说,眼一瞪,大声说:“怎么,本小姐的手段你还没尝够吗?告诉你,魔龙那家伙,哪次在我面前占过上风?”    
他想了想,点头同意。    
我赞许地点点头,大度地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加强他对我的信心,    
“放心,这个世界,三流的人看体力,二流的看技术,一流的当然就是看智慧!你明白吗?所以,别看魔龙有那么点打架的技术,但在本人的智慧面前,只能甘拜下风!”    
光头听了我富有哲理的高论,已经彻底折服。一边点头一边巴巴地说:“那我是几流的人啊?”    
我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肯定地说:“体格不错,孔武有力,你算三流的人。”    
“啊?只有三流啊!”    
“能有三流就不错了!你看看那些——”我一指校园中那些走在中心大道上的学生。    
“看到了。”    
“那些都是不入流!”    
“哦!”他终于明白,自己还算有点档次,不由沾沾自喜起来。    
“好了,以后你就跟我了。”    
“谢谢,谢谢大姐!”    
我志得意满地点点头。    
哈哈,太好了,成功!    
就这样,我收服了一个又一个恶人。    
终于,一个星期过后,捕获雷展鸣的行动计划,正式开动!    
不过他很难捉啊。他比以前更难碰到,因为其他九个人和他产生了裂缝,再加上其他女生的纠缠,一般的下课时间,很难在校园里看到他了。我用了好几个中午的时间,天天埋伏在桃花林,都没抓到他。其他地方也没有。奇怪,他会隐身法不成?    
这天,林雅佳意气风发地对我说,音乐老师推荐她加入学校乐团,还说,六一节要给小朋友们开个音乐会。    
她是得意洋洋,我却有气无力,随便应付她说:“本小姐对乐团没兴趣。其实如果我想加入,早就加入了。”    
“切,就会吹牛!”林雅佳拍了我脑袋一下。    
按往常惯例,我应当嗖地腾空而起,给她点厉害瞧瞧,可是,我今天懒病发作,不想起身。    
“喂,小铃,我说,这么多天没看见魔龙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被甩了?”    
“去去去,我甩他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吧,因为他被我折腾怕了,所以现在做老鼠,躲到洞里去了。”    
“咦?他才没有躲,我今天就看见他了。”    
“哦?”我眉毛一扬,劲头来了。哈哈,看我这次不逮到他。    
“就在音乐教室,他的钢琴弹的真好呢。要是叫那帮女生看见,准有人会爱得发狂。喂——我还没说地点……”    
切,还要什么地点?我音乐教室都在同一座楼里,好找的很。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冲出教室,这次我一定会堵到他。    
我们私立学校,很注重艺术素养的培育,所以音乐教室也很多,每个教室都有钢琴。    
音乐区不在主教学区,而是在较偏处,浓荫掩映的树丛里。一路走过去,五月的槐花飘散着迷人的芳香。    
我顺便摘了一挂槐花,闲散地吃着,一边在各个音乐教室里乱窜。到处都是叮叮咚咚的声音,一点也不美妙,还不如我乱弹的好听呢。    
突然,我发现一个女生的背影,好熟悉啊。    
我偷偷跟上去一看,果然是认识的人,就是那个依依啦。    
本来我想冲过去,把她赶出学校的,但是,也许她能带我找到雷展鸣。    
我偷偷跟在她后头,上楼,左转,前进,开门。    
靠,她怎么比我还熟悉地形啊?    
门里传来忽高忽低的钢琴声,我打开门缝一看,果然是雷展鸣。    
好,找到你了!    
我刚想推门,就听依依说:“六一节的节目都已经确定好了,我和你合奏。你弹钢琴,我拉小提琴。今天特意来找你,多练几遍吧。”    
雷展鸣接过她手上的节目单,看也不看,说:“无所谓,反正小孩也不懂得欣赏。”    
“来嘛——”    
说着依依动作优雅地打开了随身带来的小提琴盒,拿起小提琴的时候,作出一副标准弱女子的样子,手一崴,差点将琴摔在地上。    
她作势抢救,结果脚下一滑……    
“小心!”雷展鸣没有辜负她的阴谋诡计,果然动作迅速地扶住了她,而这个全身没有骨头的妖精,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投入了他的怀抱!    
当然,这个大厅,只是音乐教室的大厅,这个广众,就只有在门外偷看的我了。    
虽然观众确实只有我一个,但他们这样,简直是……是……是奸夫淫妇啊!    
气——死——我——啦!!!    
要是让我奏乐,我一定发狂地演奏重金属摇滚,保证能让整座楼都跳起来。    
但是,所谓高手,就是不能冲动。    
妈妈说过,非洲草原上的豹子,都是看准了机会,一击而中的。雷展鸣正对我生气呢,要是我现在冲进去,一定会被依依占了上风。    
不行,我得扳回这一局!我就看不得依依和他在一起。不是我心眼小,林雅佳和他在一起,光头和他在一起……谁和他在一起,都没事,就只有依依不行!    
为什么?这还用问?    
我看她不顺眼呗!    
我气得双拳紧捏,可就想不出到底怎样可以不进去,却可以叫依依落败的方法!    
这时,里面的依依说,“我们先来合奏一曲热烈点的吧,就来个《卡门舞曲》!”    
说着,奔放的卡门舞曲就响了起来。雷展鸣兴致也来了,钢琴被他像打击乐一般乱敲。    
震耳的音乐如斗牛一般在教室狂冲,弄得我头昏耳鸣。    
更让我愤怒的是,依依小提琴也不拉了,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玫瑰,咬在嘴里跳起了探戈,跳着跳着,还踩着节拍,高举双手鼓起了掌。  
她跳的就是西班牙那种最热情的舞,如同一只火红的蝴蝶,绕着雷展鸣一圈又一圈。  
欺负我山里来的不会跳舞是吧?    
哼哼!我偏叫你跳不成。    
我瞄了瞄周围,没找到合适的做案工具。不怕,我自己身上有!    
本小姐豁出去了。    
当下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下鞋子,就往门上拍。    
她的舞步越激烈,我的鞋子就越乱拍。    
“啪啪噼啪——噼啪啪啪——”总之,怎么乱,我怎么拍。    
哈哈,真痛快啊!    
这就叫,真正的艺术从群众中来。真正的乐趣,从捣乱中来。    
依依被我捣乱得再跳不下去了,雷展鸣也弹不下去了。    
她马上从淑女变成恶女,三步并两步冲过来,将门拉开,一看是我,大吼道:“你捣什么乱?”    
我一愣,没想到,她背对着雷展鸣,是这么一副可怕的样子(音乐教室有很大的场地,可以排练舞蹈,所以钢琴离门口很远)。    
看我愣住了,她得意一笑:“小豆丁,你也就是个会捣乱的野丫头而已,你永远不会跳舞,也成不了上流社会的淑女。想勾引小雷,别做梦了!哈哈!”    
哼,会跳舞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会爬墙呢!那可是高技术活!    
淑女?煮熟的女生吧?淑女!    
她看我噘着嘴不吭声,更加嚣张,劈手夺过我的鞋子,远远地扔到走廊另一端,威胁道:“再捣乱就对你不客气。”    
这时候,雷展鸣在教室那头问:“谁啊?赶紧排练吧。”    
哈,机会来了。我终于知道怎么扳回这一局了。    
于是我大叫一声,    
“啊——我死了——”    
然后直挺挺倒在地上。    
依依吓得往后一跳,问:“搞什么啊?”    
雷展鸣听到我的大叫声,跑出来一看是我,一言不发,拿起依依的小提琴,跟依依说:“我们换教室。”    
耶?情况不对啊?    
我一个大活人……不对,一个快死的人(我刚才叫过了,我死了)躺地上,还光了两只脚,他居然不关心一下?    
我连忙坐起来喊:“哎哟!你们刚才声音太响,吓得我心脏病发作……”    
然后又当着他的面躺下,眼珠子咕噜咕噜盯着他直转,就指望他能施舍一眼。    
当然,我这样好像是假了点,尤其我不应该睁着眼转眼珠子,可不睁眼,我又怎么能知道他居然就这么转身走了啊?    
眼看他不管不顾地转身,我连忙大叫:“你不是人啊?见死不救!”    
“你骗我骗够没?心脏病!心脏病还像你这样活蹦乱跳的?”他回头讽刺地说。    
咦?这个人好硬的心肠啊!地上这么凉,这么脏,我都忍辱负重地躺下了……耶?我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喊他的时候,已经从地上蹦了起来。    
咳咳……本女侠运动神经太好,这个也没办法。    
可是,我说了我有病唉!他居然不相信。    
我用力捂住自己的心,皱眉说:“我这里好痛啊,都是被你们的音乐太大声吓的!”    
这是我第二次说他声音大吓死人了。第一次是在桃花林,那时候他很爽快就认罪了,这一次……    
“丁小铃,这个世界的人都被吓死了,也吓不到你,你以为我不知道?”    
吼吼,是啊——他果然比较了解我,我是山里出来的人,胆子是比较大啦!我脸上顿时露出赞许的笑容,他在表扬我唉,我乐滋滋地一个劲点头。    
唉?不对,不对!    
我不是要装脆弱的淑女嘛?我怎么能这么高兴呢?    
于是我特意抬高脚走路,好让他看清楚我没穿鞋子和袜子,就这样高难度走到他身边,说:“依依把我鞋子扔了,好冷。”    
说完,我可怜巴巴地盯着他的表情,心里念叨:“快心疼,快来抱我,快对我说对不起!”    
他开口了:    
“拜托你离我远点,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连依依都不带,居然一转身就走了!    
“喂!雷展鸣!你就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么?”我赤脚站着,大声喊他。    
他离去的脚步微微一滞,但是却没有停下,终于远去。    
哇——这个该死的混蛋!    
依依嘲弄地对我看了两眼,“小丑!”    
丢下两个字,她匆忙跟着雷展鸣走了。    
天啊!我丁女侠也有失败的一天!    
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直到他们的影子再也看不见了。    
“哇——”怎么变成这样啊?    
我吃瘪了!    
我被羞辱了!    
我被无视了!    
我要发泄!我要揍人!    
可身边连个鬼影都没有。好吧,那就学学雷展鸣,我要揍墙!    
我举起拳头就要往墙上揍,呃——不行,我打不过它。    
对,用脚踢,用脚踩,用脚踹!    
呜呜呜——我恨!我恨!我恨恨恨!    
我终于知道,达尔文为什么说我们人类是猩猩变的了,因为我就像猩猩一样又踹又踢地发泄一通后,果然舒服多了。    
背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往我这走来。    
我一喜,这个声音沉稳有力,绝对是男生的,不错,雷展鸣他舍不得,一定回头找我来了。    
“踢完了?鞋子穿上!”背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一听这个声音,我整个人都没气了,头也不抬,转头就扎进来人的怀里。    
“表哥,只有你才是最好的。”    
表哥的胸膛真温暖啊,我听到他胸腔里面的震动声,他嗡嗡地说:    
“林雅佳说你来找他,我怕你吃亏,就赶来了。”    
“哼,现在才来救驾,晚了!”我大眼睛一白,嘴就噘了起来。    
“是哦,看你这丢盔弃甲的样子,就知道没吃到好果子。”    
“哼,他们是两个人,我是一个人!”我嘴硬着呢。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叫你不要接触魔龙,你偏不听。现在知道了吧!所以,以后你都要听我的!”    
“切!”我马上离开他的怀抱。吃亏?何时他表妹我会吃亏啊!    
我呸!    
本小姐绝不认输!    
我丁小铃是天上地下,最最聪明、最最可爱、最最正义的女侠,我没有输!我不相信,凭我人见人爱的本事,我就夺不回雷展鸣?    
我明白了,今天是天时、地利、人和,统统不在我这边罢了。    
等到六一节……哼哼,我看到底是我赢,还是依依赢?    
我只顾着发誓,却没注意到表哥一把抱起我走进了教室,让我坐在钢琴凳上。    
等我发现的时候,他正蹲在我旁边,把鞋子往我脚上套。    
呜呜——小时候他尽偷我的鞋子,现在算是弥补那时候的罪过吧。    
不过……表哥他没什么吧?平时在家连碗都赖着不洗的人,也会多手帮我穿鞋子?    
“我自己来!”我连忙缩脚。    
他也不勉强,微微一叹,“淘气丫头也长大了,学会害羞了。”    
什么和什么嘛!表哥变态啦!喜欢帮人穿鞋子。不理他了。    
我再不理他,腾地跳起来,一开门跑了出去。    
身后隐隐传来表哥的喟叹:“唉——还是没长大!”几天后,六一节就到了。私立的学校就是与众不同啊,我们都这么大了,学校居然还是放了我们一天假。不过,依我看,是学校的老师赚到了。    
这一天,校园里到处开放着明媚的鲜花,飘荡着五彩的飘带,还有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    
“欢庆六一,欢迎小朋友参观帝凤!”    
“庆祝六一,你们就是帝凤中学的未来!”    
来的客人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一对父母带着一个小孩,说是给孩子办音乐会,不如说是请家长考察学校。他们来到帝凤,不但可以听音乐,还能见识到我们学校的优雅环境。看来,学校的理事会用心良苦啊。    
音乐会就放在我们学校的广场举办。演奏台其实就是平时升国旗的地方,为了突出气氛,还是用五颜六色的背景,布置了一个高一米的台子。后台角落里是各种乐器,前台就是开阔的表演区和几个直立话筒。    
我挑了个靠边的角落,同时又靠近演奏台的位置,就等着演出开始。    
演出算不上精彩,我直打瞌睡。直到主持人说:“下面是钢琴与小提琴伴奏,演出者:雷展鸣;特邀嘉宾:米兰艺术学院小提琴比赛一等奖获得者,雪依依同学!”    
掌声激烈地响起。    
我嗖地一下,精神就来了。    
依依投入地拉着小提琴,长发飘飘,婷婷玉立在台上,吸引着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上面的姐姐是公主吗?”    
“她真漂亮,不过那个王子更英俊。”    
“他们在一起,好像是童话里出来的人哦。”    
……    
我的耳边不断响起这些讨厌的议论。    
其实他们的演奏水平差极了,但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切!小孩懂什么欣赏。雷展鸣的钢琴还算弹得不错,依依拉的那个小提琴,简直在锯木头,难听死了。    
但是大概全场只有我这样想,其他人一个劲赞叹。    
“那个公主姐姐拉得小提琴真好听。”    
“我好喜欢她啊!”    
切,他们的眼睛都瞎了,耳朵也是聋的!山里的泉水,在月光下叮咚,那才是世界上最好听的音乐。    
米兰的人,真没见识!    
“是时候行动了!”我这么想着,拿出了手机。    
电话拨通,我压低声音问光头,“怎么样,带来没?”    
“带来了,它可是我的宝贝啊!你确定不会伤害小白?”    
小白是光头的爱犬,我给他的任务,就是把狗带到学校来。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对小动物很有爱心的!对了,让你把小狗饿一天,你饿了没?”我悄悄问他。    
光头答:“你好狠心!我怎么会虐待可爱的小白?我饿了小白一顿饭。”    
“好,你悄悄到广场边,把你家小狗放出来。”    
“哦——”    
我狞笑着从书包里拿出奶油块,趁人不注意,远远地抛了出去。    
钓饵一定要用奶油,因为这玩意特香,顺着风,这个香味能使一只饿了的小狗发疯。    
果然,只过了一会,一只雪白的影子从操场边冲了过来。    
好!小白,你果然不孚众望,这么远就能闻到奶油的香气了。我看见它跑到奶油落地的位置,激动地舔啊舔。    
这个位置,其实就在孩子们的附近。    
孩子哪有什么纪律的观念,而且这个演出也不是特别正规,所以他们一看见这么可爱的小毛球,马上就跑了过来,高兴地想去抓它。    
小狗见了这么多陌生的人要来摸它,也顾不得奶油了,嗖地一下,冲进了人群,一边噌噌噌乱跳,一边惊慌地逃窜。    
而孩子们根本不打算放过他,继续笑闹着,在后面捕捉。    
场上一下子乱套了。大人的惊呼,小孩的叫嚷,把依依和雷展鸣的合奏彻底破坏。    
哈哈,好极了,闹吧,使劲闹!就是要它闹个够!    
台上的依依停下演奏,有点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处。    
雷展鸣却好像很高兴似的,原本有点忧郁的曲子,都被他弹成进行曲了。    
主持人哭笑不得地追过来,追过去,可就是无法控制这个场面。    
吼吼,热闹吧!可是还不够!再给大家耍点余兴节目!    
我趁人不注意,掏出香肠,对准依依,扔了过去。    
香喷喷的香肠,在空中滑过漂亮的抛物线,还没等落地,就见白色闪电一闪,然后就听到依依惨厉的喊声,“哇——救命啊——我怕狗啊!”    
嘿嘿,我打弹弓,可是百发百中,所以我这个香肠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依依的肚子上。    
小狗眼里只有香肠,所以他的目标也是依依的肚子,腾的一跳,居然整个扑在依依怀里。    
“扑通——”依依吓得丢掉小提琴,摔倒在地,跟狗滚成一团。    
哇——哈哈哈哈——看啊看啊!    
我放肆地大笑。哎哟——不行了,笑得我嘴巴好痛,大概笑得太张狂,把嘴笑咧了,亏哦!肚子也笑抽筋了,我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大气。    
依依的头发也乱了,裙子也脏了,脸上更是眼泪模糊。会哭会叫才可爱嘛!那样白衣飘飘的假美人,好虚伪哦!现在这个才有点人样。    
雷展鸣已经将狗抱在手里,依依这时候已经逃到后台,再也不肯出来见人了。    
下面的小孩纷纷议论:    
“那个公主变丑了哦。”    
“是啊,是啊,公主怎么会怕狗狗呢,应该很爱小动物才对嘛!”    
哈哈,依依的形象破坏了!    
“丁——小——铃!”一个气炸了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台上砸了过来。呵呵,我能想象他的头发都被气竖起来了。    
我正笑得趴在椅子上,闻声抬头一看,就看见雷展鸣咬着牙,瞪着眼,高高在上地盯着我。    
“哈哈!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我一点不理会他的愤怒,高兴地大叫。    
“你疯了么?你把这搞得一团糟,就为了和我说句话?”    
是啊,怎么样?    
我没吭声,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My God!”他终于抓狂了。    
台下的小朋友又开始议论了。    
“哎哟,这个王子好可怕啊。”    
“嗯,这么瞪着大姐姐,好像坏人一样。”    
“就是啊,大姐姐好可怜,说句话都不让……”    
他们的父母也出声了:    
“唉,这女孩好痴情啊。”做爸爸的都这么说。    
“哼,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做妈妈的几乎异口同声。    
民众正义的声音传到雷展鸣耳朵里,听得他一愣一愣的,可又不甘放弃生气的姿态,一时尴尬地站在那里。    
呵呵,他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吧?我暗自得意。    
好了,既然鱼儿上勾了,我们就开始第二步计划,欲擒故纵!    
于是我站起来转头就走。    
雷展鸣被我弄得莫名其妙,大叫道:“你怎么就走了?”    
好,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拿出昨晚练习了一百次的回眸一笑,转身说:“我只为了听到你的声音,现在听到了,我死也心甘了。”    
说着我快步离开。    
回头瞧瞧,怎么姓雷的还不跟来啊!看来要下一剂猛药!    
我来到操场边,肥猫已经在乒乓球台那里等着我了。    
于是我手一招:“可乐拿来。”    
他迟疑地递给我两大杯冰镇可乐,问我:“你真要这么做?”    
废话!我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我咕噜咕噜一口气将两杯放满了冰块的可乐干了下去,还把剩下的冰块嚼碎了咽下去,不由浑身发冷,一个劲打颤。    
“没人像你这样喝的,伤身体啊!”肥猫皱着眉头。    
他知道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就是要把身体弄冰冷,好像生了大病一样,才可以让人同情嘛。    
唉,这个戏真不是人做的,冰块吃得我牙齿都酸了。    
我一推肥猫,对他说道:“别废话了,你去把魔龙叫来。”    
他往演出台上一瞧说:“他好像被学生的妈妈们围住了。”    
“笨哦你,所以才要你去叫他嘛。”    
他点头就走。    
我突然想到形象,连忙叫他:“喂!我现在脸色怎么样?”    
“好白。”    
“够不够惨?”    
他仔仔细细打量我,最后说:“好像比较像奸诈的白。”    
谁奸诈了?这叫狡诈!啊不,这叫阴谋!啊,也不对!    
诸葛亮最会骗人,整个国家都是骗了东吴才弄来的,那叫什么?    
那叫计策!    
对,本小姐这就叫机智多谋!    
他却不知道这一转眼,我心眼已经转了多少念头。    
“你眼珠别乱转……谁见过病人眼睛像你这么灵活的啊?”    
我不高兴地白了肥猫一眼,不过还是照着他的话,作出呆样。    
“唔——对,就这样,眼睛等会不要乱瞄,一定要像死鱼的眼睛……”    
靠!    
我不想再听他唠叨,再听下去,我会吐血的。    
于是本诸葛挥挥手,对他说:“行了行了,快去叫他,就说我不行了。”    
“啊?”    
“快去!”  
他马上做出沉痛的样子向舞台跑去。  
趁没人,我赶紧掏出小镜子,对着嘴唇抹白粉,直到自己看上去像个快要不行的薄命佳人。    
啊——对了,我身上现在穿的这件黄色小马甲太活泼,脱下来扔一边。现在本佳人穿的是洁白的丝绸衬衫,显得典雅而忧郁。    
这样总算有点淑女样了。    
不一会,雷展鸣独自跑来了,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臭丫头,你捅出这么大乱子,却自个跑远远的,不宰了你我不姓雷!”    
他这样猛冲过来,我不禁后退一步,一脚踩到石头,脚心一疼。    
啊——亏了亏了。    
我皱起了眉头。不过,皱眉的大部分理由,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疼没有借机表演摔跤。    
为什么依依连拿个小提琴都能表演摔倒,而我真的踩到石头,崴了脚,却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呢?    
这么好的机会,我应该身子一歪,倒在他怀里的啊!    
呜呜——亏大了!    
看到我皱眉,他也略略皱眉,语气不那么冲了,问我:“你怎么了?”    
难道告诉他,我心痛没把握机会表演卧倒么?    
我只好什么也不说,摇摇头。    
但看在他眼里,却好似我有天大的委屈,就是不肯说一般,眼里露出了内疚。他的语气越发软了。    
“喂,你搞什么鬼?肥猫说你不行了,又是骗人的吧?”    
吼吼!他嘴上说我骗人,可他仍旧来了。    
这说明啥呀?说明他心里根本放不下我啊!还不是乖乖上当?    
^_^,这就叫人不自欺,我不欺他,人若犯傻,我必叫他更傻!    
我故作悲愤对他叫:“你走吧!就算肥猫骗你好了。”    
“你叫我走,我还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骗我!”他说着,猛地跨前一步,面对面地近距离看着我。    
啊!对,看我,快看,我的脸很苍白吧?快震惊啊!    
可惜他对我的苍白视而不见,还说:“咦?几天不见,你皮肤变白了,比依依还白。”    
这个混蛋,看来我是白吃冰块了。我应该抓把菠菜往脸上擦的。书上形容病人不都说“面有菜色”嘛?看来我的伪装效果不好。    
哎呀呀,大好的计划功亏一篑。    
我难受地乱抓头发。怎么办,怎么办,我以前在他面前上窜下跳,闹得太火,现在装病人,也没人相信了。    
不料他又说:“你跟皮猴一样,到处乱跑,一定不会像依依那样保护皮肤,所以很奇怪啊。”    
啊,对,想下去,想下去!    
我暂时忘记表演死鱼眼,开始眼冒期待地看着他,就盼他想到,我也是有可能生病的!    
“啊——原来你为了见我,特意学别人擦粉,好难看!”他终于想到了。    
我倒!本小姐天生丽质,以健康的小麦肤色为荣,谁喜欢依依那种惨白。    
我不屑地撇撇嘴。    
雷展鸣看见我不屑的样子,恍然大悟:“我说嘛,你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么调皮,怎么可能会学淑女化妆。”    
嗯,说的对!继续。    
“你到底在搞什么?究竟擦了什么鬼玩意?”    
雷展鸣伸出手,往我脸上摸过来。    
他的指尖终于触到了我的脸。    
他那琥珀色的眼眸顿时无比震惊地瞪在那里,半天不吭声。    
“不可能!你怎么冰冷?”他失控地叫了起来。    
真有这么冰嘛?    
我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呀,真的和冰一样。    
如果在九九寒冬,人的脸这么冷还有道理,但是现在是初夏的六月天,这就太反常了。    
我突然后怕地抖了抖,我别真的吃出病来吧。    
但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我也只好咬咬牙,将苦情戏继续演下去了。    
我猛地推开他,故意委屈地大叫:    
“我是骗子,我是坏蛋,我是臭丫头!所以你走吧。”    
他被我推得后退一步,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哈哈,他中计了,他不敢说话了,我要加把劲!    
趁他神色恍惚,我迅速用沾过辣椒的手,抹了抹眼睛,眼泪就听话地刷刷直流,不一会,就泪流满面。(唉,可惜没洋葱,那个更好使)    
这就是本人最常用的伎俩了。    
我在奶奶家的时候,如果要装乖,都是这么做的了。一面痛骂自己,一面掉眼泪,不管是谁,一碰上我出招,马上就迷迷糊糊了。    
“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雷展鸣急了,一个劲问我。    
嘻嘻——我心情大好。    
他终于为我着急了!    
我赶紧低下头,掩饰内心的喜悦。    
但一个女孩,泪流满面,低头不语的样子,在一个男生的眼中,是如此的楚楚动人!    
他不自觉地拥了上来。    
“我没什么。”我轻轻摇摇头。    
嘴上这么说,但本小姐等的就是这个怀抱,自然而然身子一歪,乖乖地依偎在他的臂弯里。    
“我扶你去医院。”    
他终于意识到我“病了”。    
“没事,可能那天光着脚站了好久,着凉了。”    
我指的是音乐教室那天。    
“我走了后,你站了很久?”    
“嗯——”我点头。其实我哪里站了很久,我是连踢带踹地运动了好久。    
“……”他大概很内疚吧,却死硬地不肯道歉。    
“我想到那里坐一会。”    
我指了指广场对面的树林,那里环境好,还有石头椅子给学生休息。    
这个时候,音乐会被我闹得已经提前散场了,广场上只留了一些收拾场地的人。所以他扶着我走过广场,并没有遇到粉丝的围堵。    
来到林子里,树荫一下浓了起来。    
虽然是六月的天,但是我还是冷得一颤。    
他感觉到我的颤抖,干脆将我横空一抱,大步走到椅子前,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好浪漫哟!我缩在他怀里,偷偷地笑。    
“你又在发抖?”他感觉到我的抖动。    
“啊——不是。”太高兴了,这么开心又不能笑,好难过哦。    
我要笑不笑地在他怀里乱扭。    
不成不成,我一定要控制自己。好不容易能让他平静地听我说话,我得把正事赶紧做完。    
“雷,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来都是帝凤的人,我们在桃花林相遇那天,我刚刚转学过来,所以你才会觉得我很陌生。”    
我一口气将准备的话全部说完,然后期待地看着他。    
“哦——那我后面还送你去恩驰上学!”    
“你转身回去,我也跟着你回帝凤了。你还害我迟到被老师留校!”    
“切,我那是好心!我说怎么后来老是在帝凤看到你。”    
我缩缩脖子,嘻嘻,这一关算是过了。    
“孟傲南的事,也不怪我!你知道吗?在其他人眼里,我丁小铃就是你魔龙的标签!”    
我略一停顿,继续解释说:“你戴着墨镜,或者不戴墨镜,只要我在你身边,聪明的人都会推测出来,我丁小铃身边的人是谁了。”    
他眼一眨,显然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于是我又说:    
“难道,你以为我丁小铃是个三心两意的人?今天跟这个好,明天跟那个好?我身边的人,只有你一个啊!”    
哼,如果是依依,那倒还有可能。    
他神色大震。    
“所以,不是我暴露了你,不过这还是我的错……”我低下了头。    
“不——这个不能怪你。”    
“可你却那样对我。”说着,我装作悲伤,下巴搁他肩上,面朝着他的背后。    
林雅佳这时候偷偷摸摸从树丛里钻出来。    
我挤眉弄眼地向她示意。    
她点点头,轻手轻脚摸过来,拿出一个喷雾瓶,对着我的脸“呲呲呲——”连喷几下。这下,我脸上都是水珠。    
“什么声音?”雷展鸣侧耳注意。    
林雅佳赶紧躲了回去。    
我忙着解释:“哦,我觉得胸口好闷,用力吸气呢。”    
他把我扶得远些,让我的下巴离开他的肩膀,好让他看见我的脸。    
这一看又把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不是觉得冷么?”    
“呃——是这样的,我出的是冷汗!”    
雷展鸣终于郑重地问:“小铃,别骗我了,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没病!”    
“不,你一定生病了,而且很重!”他连声音都颤抖了。    
呵呵,雷展鸣,你终于心疼了吧!    
这时候,舞台那边的音响突然开了,优美的音乐倾泻而出,是著名的爱情乐曲《梁祝》。    
这是我安排俊哥在那里放的。他时机掐得真准!    
老祖宗留给我们的遗产就是好啊!    
听着这凄美断肠的乐曲,想着那生死不渝的爱情,雷展鸣终于感情爆发了!    
他突然紧紧地抱我,不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冤枉你,我错怪你!”    
哇——成功!    
“乌拉!万岁!”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狂喜,从他怀里跳下地,不住地蹦。    
“嗯?你怎么突然活蹦乱跳?你没病?”他也腾地站了起来,怀疑地看着我,在分析自己是不是又被我耍了。    
“喂——喂——对不起啦!不装病,我也说不成话是不是?”我笑嘻嘻去拉他。    
他气苦地看我,想发作却又发作不成,最后只好无奈地叹道:“耍我很好玩是不是啊?”    
“是啊!”我歪头做了个鬼脸送给他。    
我就是觉得他特好玩!我都没兴趣耍别人。    
“切——”他泄愤地猛踹椅子一脚,居然将石头椅子踹翻了。    
“喂,你破坏公物!”我抓到他的短脚了,哈,我要揭发,我去报告老师!    
“那你就欺骗感情!”他也不甘示弱。    
是啊,我就是骗了他的感情,怎么样?手段是假的,可我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啊!    
我猴子一样,窜到他的背上,两脚箍住他的腰,两手抱住他脖子,得意地在他耳朵边自夸,“其他人想我骗,我还不稀罕骗呢,也就你好玩点”。    
他顺势背住我,嘴上却还在骂:    
“我会被你玩死!”    
“我又不是故意骗你,是你讲话不算数!”我又指控他一条大罪。    
“我哪有讲话不算数?”    
我一拉他的耳朵,往那小耳朵洞里吹气。    
“啪——”他一把将我抓了下来,丢在一边,连连掏自己的耳朵,骂道:“你又玩我耳朵!”    
“嘻嘻——”    
“喂,别挤眉弄眼的。你回答不出了?喂——拽我干什么?”    
“来,过来!”    
我硬拽着他的胳膊,一直走到篮球馆,一脚踢门进去,篮球队的人正在和恶人军团进行对抗训练。    
表哥一看我又和雷展鸣在一起,马上冲了过来,将我一拉,大声说:“魔龙,我们不会怕你的!”    
哎,表哥这是什么和什么啊?我一推他,“没你事!”    
他脸上顿时浮现出受伤的表情。    
咳咳——糟了,伤害了他纤细的少年心了。不过,回家多喂他几个红烧猪蹄子就没事了。    
我朝恶人们喊:“恶人甲、恶人乙,把证据扔过来!”    
“什么啊,我叫铁拳。”    
“我叫白熊!”    
他们嘴里嘀咕着,可还是听我的话,将一个篮球抛了过来。    
我接过篮球,递给雷展鸣看,上面是用口红写的字:“我自愿答应丁小铃的任何条件,决不反悔。雷展鸣。”    
这就是我最大的凭证了。表哥那个所谓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比起雷展鸣签的这个空白合同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什么是空白合同?    
看看,答应任何条件哦!    
也就是他把自己整个的卖给我了,哇哈哈哈哈——    
不管我提出什么条件,他都得答应我,即便我说,你把耳朵给我吹三天,再痒他也得忍着。    
呵呵,我今天就是要让他认帐!    
“看看,这可是你立的字据!”我有恃无恐地说。    
“那又怎么样?我讲话当然算数了,但谁会乖乖让你玩啊?”他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住我。    
“喂,看清楚,我现在就提要求!我就要你乖乖给我玩,而且我现在就要吹你耳朵!”    
晕——全场的队员都在摇晃。    
众恶人只晕了一会,就醒了过来,大叫:“拜托,你们不要为这点小事搞那么大动静好不好?”    
这怎么是小事呢?    
权威就是用小事来体现的啊!    
比如,如果周杰伦会为你送中饭,这样的小事,对粉丝来说是不是最大的幸福?粉丝们大概会发疯吧!    
所以喽,我就要魔龙做这样微不足道的事,其实我还是很人性化的,不会叫他去赴汤蹈火。    
雷展鸣看了我一眼,哈哈大笑,指着我的鼻子问:“你个小笨蛋,你知道什么叫条约,什么叫合同嘛?”    
说完,赶紧跑得离我远点,防备我撒出痒痒粉。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退开几步,围绕着我的观众圈,硬生生扩大了一倍。    
“你们干么一副害怕的样子?”我奇怪地问。我没打算动手啊。    
“你马上想动手了。”雷展鸣笃定地说。    
“为什么?”    
“因为我要告诉你,什么是无效合同!”    
“哦?”    
“所谓条约,都是有惩罚条款的,如果只有承诺,却没有相应的违约责任和惩罚措施,我请问你,聪明的丁大小姐,这个合同,怎么去约束人啊?”    
哈——大家哄笑起来。    
表哥也不仗义地笑了。他和我的约定,也没有讲明,违约会怎么样。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大家都欺负我!    
本来我是天下最富有的富翁,因为我有个最好的玩具,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啦!    
损失巨大!亏我还把这个篮球当宝贝,特意拜托表哥今天带来,现在变得一文不值了!    
“啊——你们都去死吧!”我当即掏出痒痒粉,朝着所有的人乱撒。    
大家嘻笑着跑来跑去。    
“来哦,这边!”    
“嘻嘻,亲爱的表妹,我在这哦!今天我不洗碗了!”表哥也得意地叫,边叫边躲闪。    
我杀——我杀——我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痒上三天三夜!    
呜呜——不对啊?我怎么自己痒起来了?    
我一看大家,哈哈,恶人们和篮球队员们也暂停跑动,开始在身上抓痒。    
嘿嘿,他们还是中了我的明算!    
雷展鸣忙着躲闪,一边抠着脖子,一边神色古怪地问:“铃铃,你不痒么?”    
其实我是痒的。大概是空气中的漩流,将飘散的痒痒粉带到我身上的。    
但我一定要忍着。    
“哈哈!你们躲吧,本女侠的功夫深不可测,什么叫暗器?这就叫暗器。刚才我撒下的是掩护,实际上我怎么下手,你们是看不清楚的!”我继续追他们,一边大言不惭地恐吓他们。    
这下把他们全体震住了。    
“服了,服了,我们服了,放我们回去洗澡吧!”    
嗯,今天我算是赚到了,彻底收服了恶人们,还有这帮篮球队的人。    
本来恶人们在帮助我进行今天的“魔龙捕猎计划”时,还担心最后魔龙认了我,却不再认他们做兄弟。    
毕竟,当时是大家抛弃了魔龙,而不是魔龙背叛他们。    
可是被我这痒痒粉一闹,他们大呼小叫地冲来撞去,不知不觉间,又成了好朋友。    
果然,男生的友谊,都是在野蛮的冲撞中产生。    
我一答应放了他们,表哥第一个往家跑,等大家都散了,雷展鸣挠着痒霸住门口,坏坏地威胁,“你真的不痒?不痒我把你关在里面,等我回家洗好澡,再来接你。”    
哇——他不是人啊!我虽然可以忍,但此时此刻,我感到痒的地方会繁殖一样,起先是被蚊子咬一口,然后咬两口,再是咬四口……越来越大片,越来越痒!    
“呜呜,我承认了,我也痒的,放我回家了。”反正没其他人在,我马上向雷展鸣服软。    
“那你取消那个不平等合约,以后不许玩我!”    
“那还是痒吧!”我坚决不退让。    
就这样,他霸门口,我抱着珍贵的合约——篮球站在门里,我们谁也不让谁。    
我们一边抓痒,一边骂。    
“喂,快答应,我好回去洗澡!”    
“就不!痒死我也要玩你!”    
“你毛病啊!你不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嘛?你每次捣蛋,哪一次吃了好果子?”    
他说的有道理。    
第一次,我被强迫迟到。再后来,我被蜜蜂叮到。再再后来,被人冤枉,顶了个大黑锅。    
可是,那些事情不做,人生岂不太没趣了。    
“我就是要损人不利己!怎么样?”我反击他。    
“那我们都痒死在这里好了。”他的脖子已经被他挠得一道道红痕,如果他是马,那就是红色的斑马。    
想不到我对调皮捣蛋是如此的执著,他最终还是投降……不,他行动了!    
他狠狠骂了一句,“不给你点教训,帝凤的人可能会全军覆灭!”    
说着一把将我扛到他肩膀上,我刚一挣扎,他就“啪啪”给了我屁股两下。    
哇——他怎么能这么野蛮?他现在是不戴墨镜的美少年唉!怎么可以打女生的屁股?    
“呜呜,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他才不听我的,扛起我就走。幸好学校的人已经散去了,要不,明天的《帝凤新闻报导》里就会刊登这样的消息:    
第一恶男与顶级魔女的战斗,魔龙最终以打到魔女的屁股而取得了胜利。这说明,智慧在野蛮的肌肉面前,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呜呜,这可是影响全人类认知的大事啊!    
就在我胡思乱想间,我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    
“啊——”我惊叫一声,往外摔了出去。    
“扑通——”    
“扑通——”    
两下水响。    
我被他扔进了池塘,他自己也跳了进来。    
“你动粗,你耍无赖!强权之下,我绝不屈服!”我扑打着水花,大声地嚷嚷。    
雷展鸣拿我毫无办法,只好无奈地说:“哎呀,行了行了,我们算扯平好不好?下次再比过。”    
“好,扯平就扯平。”我马上同意。    
其实我是输了,不过既然他这么说,我也乐得斗成平手。    
六月的池塘,还不是人呆的地方。再说,这之前我还吃了好多冰块,所以我们一达成平局,就立马上岸。  
现在我手捧着滚烫的生姜红糖汁,身上穿着花奶奶从箱子底下翻出的旧衣服,惬意地躲在花奶奶的被窝里。  
雷展鸣却穿着花爷爷的衣服站在一边,不过,他也有得喝生姜汁就是了。    
他打电话让我表哥送衣服来,我就听到电话里表哥的一声怒吼,然后就没音了。    
“等下我表哥来了,你不要打他。”我担心地说。    
雷展鸣看了我一眼,不高兴地转头不理我了。    
毛病啊!我难道说错话了?    
花爷爷在一边看到我们的样子,磕了磕烟斗,问我:“是不是很奇怪小雷为什么跟我们这么熟?”    
我点了点头,他不但跟爷爷奶奶熟,好像和学校所有校工都熟哦。而且,对学校的设施,还有地形什么的,都像自己家一样熟得不能再熟。    
花爷爷继续说:“因为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啊,一草一木,都是陪着他一起长大的朋友啊。”    
“啊?”那他和帝凤有什么关系呢?    
花爷爷知道我的疑问,马上回答我说:“小雷这孩子,自小心软,都不伤动物的,也不打人,虽然他好像很能打的样子。”    
“唔——”我又点头。这倒是,我从没见过他打人,打墙倒见过几次。    
“爷爷,还是我自己说吧。”雷展鸣接过花爷爷的话头,跟我说。    
“其实……学校的理事长就是我老爸,我也把学校当家。本来,我都做好准备,以后接手学校的,但是老爸他的事业越做越大,他的集团里已经不止学校这个产业了,还有很多其他的更赚钱的产业,他打算把学校卖掉,但我不同意。”    
雷展鸣叹息了一声,又说:“老爸说,这个学校的校风已经不像从前了。不如趁现在名声还在换成钱。可是我又怎么舍得,所以我和老爸打赌,说我一定能挽救学校的学风,约束那些不良的学生,所以——后面你都知道了。”    
哦,原来如此。原来,魔龙不是大反派,而是大英雄啊!    
“那你算是以暴止暴,这个——好像更不得人心吧?”    
雷展鸣眨了眨晶亮的琥珀眼,对我一笑:“不过自从你来了,我就很得人心了。”    
哇,这个坏蛋!原来是利用我做工具,来树立他正面的形象啊!    
正巧遇上篮球赛,他还真的把自己从反派变成了英雄了。    
我噘嘴,丢给他一个又一个白眼。    
“好了,别生气。我给你摘好东西吃哦!”他拼命讨好我这个珍贵的工具。    
我可不客气。    
“桃子。”    
他立刻窜出去,将花爷爷的观赏桃子摘来给我。    
我吃完抹抹嘴,继续:“橘子。”    
他立刻出去,将观赏金橘统统摘来……    
当表哥衣服送到的时候,花爷爷的热情那是空前高涨,恨不得立刻将我这个好吃鬼踢出门。当然,罪魁祸首雷展鸣自然也一并被他踢出了花圃。    
可怜花圃里的水果,都差不多被雷展鸣折腾完了。    
什么?罪魁祸首是我?才不是呐,我可是只吃了果子,没动手呀,谁知道他是从哪儿摘来的呢?吼吼吼(奸笑数声~^_^)    
最后离开的时候,我不巧看见一枝美丽的佛手,舔了舔嘴问大家:“这个能不能吃啊?”    
花爷爷当场就将佛手端进屋子里,重点保护了起来。    
自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看见有观赏水果在花圃里出现过。据说,花爷爷不辞辛劳,另外开辟了秘密花圃,不过这个我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出了花圃,我看到我那宝贝篮球还浮在池塘水面上,于是对表哥说:“哥,你等等我,我去把篮球捞上来。”说着就要一跃而下。    
“喂——”    
表哥和雷展鸣两人一起大喊。雷更过分,居然又拎起我的后领,将我提溜在空中。    
“喂喂——放我下来!”我四脚划拉,使劲挣扎。    
表哥愤怒地将我夺下,对雷展鸣咆哮:“你居然这么对铃铃?我和你拼了!”    
“我不拎她,她又要变落汤鸡了。”雷展鸣闲闲地解释。    
表哥这才想到,我为什么要叫他拿衣服来,感情刚才已经跳过一次水了?    
“怎么回事?”他问我们。    
等我们把刚才的事一说,表哥就完全明白了。他用敬佩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雷展鸣,(郁闷,他怎么就不敬佩我呢?我也很能忍啊!)居然赞叹道:“高人啊!魔龙,我从现在开始,正式服了你!”    
靠!表哥偏心!我和雷展鸣斗了个平手,他怎么就不服我?    
表哥继续说:“我这个表妹,就是混世魔王啊,你居然能制服她,我代表我们全家,还有她的老爸老妈,感谢你!”    
“呵呵,小意思,你作小铃表哥这么多年,居然还能长得这么健康,你也很不错啊!”    
这对难兄难弟立马情投意合地互相拍打着肩膀。    
我在旁边可看不下去了。    
说什么呐?雷展鸣什么时候制服过我?我制服他还差不多!    
我马上抗议:“喂!你们别忘了,我才是你们的债主!对了,你们快帮我把篮球捞上来啊,上面是雷展鸣的签字!”    
“嘿嘿,就不捞!”他们两个居然结成了同盟。    
“不捞,我自己去!”我作势又要跳水。    
“别去,上面的字一定都没了。”表哥这么对我说。    
是啊,我用口红写的字,口红并不防水,一定全化开了。    
可是,那毕竟是雷展鸣惟一写给我的承诺啊,那个篮球是我的宝贝!怎么能就这么丢掉呢?    
雷展鸣看我难过的样子,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大声说:“又想啥呢?反正你捞来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骗我再写给你一个和约吧!”    
我被他拍得一晃。    
表哥怒道:“铃铃要是被你拍傻了,我找你拼命!”    
“放心,她这么机灵,拍不傻!”    
我难得的没有计较他的暴力举动,充满希望地问:“你愿意再写给我一个和约?”    
“这就看你的表现了!”雷展鸣大言不惭地说。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再次签下不平等条约。呵呵,到时候,我想吹他的耳朵,就吹他耳朵,想玩他头发,就玩他头发……尤其是他琥珀色的眼珠子,永远都看不够,对!我要把他变成自己的私人物品,谁也不许动,只能我来动!    
哈哈……我的!他是我的!    
我越想越开心,不自觉口水都流了出来。等我醒神一看,表哥和雷展鸣全部离我三丈,远远地看我,互相猜测。    
“她真的是你表妹?”    
“表面上是的。”    
“你确定她是人,不是恶魔?”    
“我也不能确定……”    
呵呵,他们说我是恶魔?没关系,没关系,我不生气。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对我的赞美,不是嘛?    
六一的夕阳终于撒出漫天的彩霞,雷展鸣和表哥站在那里,一个俊美如王子,一个洒脱如骑士。    
我的本事,大概也就是他们才懂得欣赏吧?再怎么胡闹,都会有人撑腰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哈哈——我要仰天大叫——我丁小铃实在是太幸福了!!    
那天以后,校园里流传着一个传说:我们学校的生物老师是个变态。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在办公室养了一头狼!    
很多人都听到过狼叫。尤其是六一节那天,在血红的夕阳下,整个校园充满了“哇——呜——”的狼嚎。    
自此,校园第五大禁区确定:生物老师的办公室!    
我自然不去理会这些无聊的传说。    
我的心,如同灿烂的晚霞,一天到晚都是五彩缤纷,暖暖的,痒痒的,甜甜的。    
不过,这样的大好心情,只过了三天就被一个人破坏了。本人有着坚强的心,一般人是破坏不了的。所以,这个破坏人一定不是一般人。她就是我惟一讨厌的依依。    
此时,我和雷展鸣正在逛大街。我们在街头买了冰淇淋一边走一边慢慢舔,然后就看到依依走了过来。    
那次“六一”演出闹场事件,我知道自己是过分了些,所以我马上对依依说:“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    
依依却难得地没有生气,反而得意地对我一笑。    
好诡异哦,她怎么这么大方。    
我马上知道了她大方的理由。    
依依将一直贴在耳边接听的手机递给雷展鸣,说:“接吧!”    
雷展鸣狐疑地接过电话,惊讶地喊了声:“老爸?怎么是你?”    
然后就走远几步,背过身谈话去了。    
我好奇地问:“依依,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她当即打了个响指,嗖的一下,从街脚转出一个挂了相机的记者。    
她很高傲地对我说:“米兰的大小记者,我都认识,因为我是他们追逐的对象。有他们在,雷展鸣随便在什么地方,只要不出米兰,我就能轻易找到!”    
有啥好威风的,狗仔队而已。    
可依依却不那么想,得意洋洋地说:“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和我的差距吧?不过,你马上就会自动退出的!”    
哦?怎么可能?我不屑地耸耸肩,笑了。    
老妈告诉我,永远不能看轻自己的敌人。我一直不以为然。连这么厉害的魔龙,都对我没办法,我岂不是天下无敌?    
可惜,上帝马上就用事实告诉我,我决不是天下无敌,不但有敌,而且还很多。    
当下就是一个。    
说话间,雷展鸣就拿着电话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对我说:“我老爸知道你了,而且知道你在音乐会上捣乱。”    
本来我才不当一回事,可是突然想起,他老爸是帝凤中学的理事长,而这场音乐会,实质上是帝凤的广告……完了,我这样胡闹,岂不是打了帝凤一个巴掌?    
不不,是打了雷展鸣老爸一个巴掌!    
哦,上帝,饶了我吧,我才不要被开除!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雷展鸣,他咬咬牙说:“我爸要见你,他说见过之后,再决定开不开除。”    
于是我跟着他和依依,来到了米兰市最高的大厦——兰帝大厦。    
唉,我现在才知道,当犯人的滋味真不好受。尤其是还没有决定枪毙还是不枪毙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    
要是真的被开除了,我保证,我那在非洲考察野生动物的老爸老妈,立马会杀回家来,然后打造个笼子将我关起来。(他们历来都是这么干的,关猴子,关斑马……)    
如果他们回来,那才是真正的地狱啊!    
我绝对绝对不要!    
所以,我一定会在理事长面前做出好学生的模样,作个乖宝宝!    
雷展鸣带我进了电梯,一直上到最高层,第33层,这里是总裁办公区,地面都是光滑的大理石,能照出人的影子来。    
他走到会议室门前,推门进去,里面的人说:“好了,大家可以着手去办了,小雷,叫那孩子进来吧。”    
于是,很多人出来,换我一个孤零零地进去。经过门的时候,依依给了我一个“看你怎么死”的眼神。    
“哼!”我刚想反唇相讥,雷展鸣将我一推,迅速说:“尽管发挥!”    
然后,门就在我身后“乓”的一响。    
整个会议室,就只剩下我和雷展鸣他老爸。    
他是个严肃的中年人,一身高级西装(看上去那么挺直就知道了),沉默地坐在圆桌最顶端的位置。    
我脑子里把奶奶嘱咐我的话又复习了一遍。她教导我说,你去了米兰,就要作淑女了,从今往后,露齿而笑或者是任何露出牙齿的表情都是不合格的。    
哦哦——那我怎么说话呢?不露齿讲话,真是太难了。    
依依是怎么讲话的?啊!对了,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掩着嘴巴。    
对,我也掩嘴……可是,那样忸怩作态就是淑女了吗?好恶心哦!    
我才不要!    
时间过去了好几分钟,我的第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哎——失败啊!    
我是沉得住气,可雷爸爸沉不住气了。    
“你是丁小铃吗?”    
“嗯。”我点点头,笑了。哈哈,这个嗯字,不用露牙齿,耶!成功!    
我偷偷握了一下拳,给自己加油。    
“见了长辈,不问好吗?老师怎么教你的?”他不悦地问。    
切,他是坐在那里,舒舒服服,可我还站门口呢,难道,他就有礼貌了?    
我冲口而出:“老师是教了,不过我不认识你啊。”    
雷爸爸突然一愣,忽然醒悟过来,说:“嗯,我是帝凤的理事长,有点事情问你,你过来坐吧。”    
好啊,既然他叫我坐,我就坐吧。我轻盈地跑过去,一直跑到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    
他显然对我敢离他这么近,感到很意外,问:“你不怕我?”    
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笑着摇摇头。    
他更严肃。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还是盯着他的眼睛,笑着点点头。    
“喂——你不说话,我怎么调查?”    
我眨巴眨巴眼,不自觉地说:“雷爸爸,原来世界上的珍稀动物居然有两个啊。”    
我发誓,我绝不是故意转移话题,也不是不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这句话压在我胸口好几分钟,再不说出来,我会被活活憋死啊。    
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转移了雷爸爸的注意力。    
他奇怪地问:“什么珍稀动物?”    
听到他问这么专业的问题,我立马眉飞色舞地凑过去,更仔细地研究他的眼睛,然后很权威地点头,“不错,雷叔叔你是个珍稀动物!”    
“老师怎么教你的,我是人!人类怎么能是动物呢?”    
雷爸爸很生气地教训我。然后还不解气,问我:    
“你生物一定考不及格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也太不尊重我了,我入校考试,生物可是一百分啊!连老师解决不了的问题都要问我!”    
“问你?”他一副打死都不相信的样子。    
“当然了,生物老师有不清楚的地方,就写成条子,让我带回家,打电话问爸爸妈妈。”    
“哦——”他明白了。“你爸妈是?”    
“野生动物研究专家啊。一年到头呆在非洲。他们以前说过,人类的眼珠,琥珀色的很少,因为这样的颜色,特别适应夜行动物。但人现在都白天出来活动,所以夜视能力退化了,有琥珀眼珠的人也快没有了。”    
说完,我意犹未尽地轻轻摸了摸他的眼皮,“珍宝啊——什么时候我跟爸妈汇报一下,让他们研究一下你。”    
“哦哦——不用了,不用了,而且我也坚决不同意!”雷爸爸很沉着地说。    
我很肯定地说:“你碰到我爸妈,那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他们是国际上都有名的专家,发现了你这个珍稀动物,还能放过你?他们对研究很执著,很疯狂的!再说了,搞不好,他们向国家一报告,国家也会支持,然后派警察来抓你,送到研究所研究……”    
我越说越离谱了。其实我说的大部分都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看动画片看多了。    
“毕竟这关系到整个人类的进化趋势啊!”我做了个最后的总结。    
他明显对自己关系到整个人类的命运感到无比震惊,额头上的汗都激动得冒了出来。(还是害怕的冷汗?)    
他马上摆摆手说:“我戴了彩色隐形眼睛,假的,假的!”    
我奇怪了,不可能啊。雷展鸣的琥珀眼珠是假的,他何必戴墨镜掩饰呢?    
我只好说:“那也有办法验证,可以挖出来研究啊……”    
话还只说到一半,雷爸爸腾地站了起来,诚恳地对我说:“经过调查,丁小铃同学,你对音乐会事件完全没有责任……”    
咦?怎么会没有我的责任?    
我奇怪地看着雷爸爸的脸色,他的脸好苍白,比我上次装病白多了。对了,他是不是病了,所以分不清我的责任?    
音乐会开不成,应该完全是我的责任才对嘛。不过这个不重要哦,重要的是,告诉雷爸爸,他的眼珠很珍贵。    
“雷爸爸你不用紧张,他们也可以在手术室研究,弄完了还可以装回去……要不……就活体解剖,打了麻药不会疼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他高声大叫,连连后退。    
会议室的门被“嘭”地撞开,雷展鸣冲了进来,他的身后,是意气风发的依依。    
“爸,怎么样?小铃她还小,不懂事,您不要开除她……”雷展鸣一来就不停地哀求。    
我开心地蹦到他身上,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嘻嘻一笑说:“别求了,你爸爸说,我完全没有责任!”    
“耶?”他和依依都不可思议地盯住理事长。    
雷爸爸镇定地咳了几咳,严肃地对他说:“雷雷,丁同学和你的交情好像很好啊。”    
雷展鸣宠溺地拍拍我的脑袋,回答说:“老爸,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淘气精灵,九大恶人现在对她服服帖帖的哦。”    
“唔——我也收到消息了。”雷爸爸点点头,换了副和蔼的表情对我说:“要是一般人,我问都不问,立即开除,但我很欣赏你,所以才叫你过来问话的。”    
哦?是这样的么?我狐疑地看他。    
依依就不高兴了,大叫说:“雷伯伯,我把现场的事详详细细全说了,她害我现在都没法见人,您不是说,要替我主持正义……”    
依依的话还没说完,雷爸爸马上打断她,连忙对我说:“你是个好孩子,所以琥珀眼珠的事,一定不能对你爸爸妈妈说哦?”    
呵呵,好家伙,我一来就捏了他一个痛脚,以后敲诈起来,一定好爽好爽。看来,在不久的将来,我又可以讹诈一份不平等条约了咯!    
哈哈哈哈——太棒了!    
事情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依依哭丧着脸,跟着我们一起坐电梯,来到楼下大厅。    
我们三个穿过大厅往外走的时候,大厅里正播放着轻柔的乐曲,《卡萨布兰卡》。    
“小雷,你还记得这个曲子吗?”依依问。    
“记得啊,你四岁的时候,拉小提琴还拉得很难听,不过我记得,是这个曲子。”雷展鸣微笑着说。    
晕啊,他们这么小就认识了?    
“小雷,我们青梅竹马,现在这个外人……”依依指着我说。    
雷展鸣干脆停下来,认真地对她说:“依依,你知道,青梅竹马,并不一定相爱,还可以是纯洁的好朋友。”    
“不!男女之中,哪有纯洁的友情?”依依愤怒地说。    
我们三个在这吵,大厅里其他人都好奇地看过来,一时之间,场面混乱起来。    
“别在这吵。”雷展鸣低声说。    
依依低声问:“小雷,我到底有什么不好?告诉我,我不甘心!”    
这里是雷展鸣老爸的集团所在地,吵起来就麻烦了,所以他建议说:“对面有个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坐坐。”    
哈,正好,咖啡厅里有蛋糕,我最喜欢了。    
于是我们三人来到咖啡厅,叫了三杯咖啡,围着一张玻璃桌子,默默地坐着。唉,这个气氛不怎么好啊。    
我拿了自己的咖啡,稍稍远离依依,我怕她等下发狂,会用咖啡泼我。    
谈了一会,依依怎么也不相信,她一个名门淑女,会比不过我这个山野丫头。不管雷展鸣怎么解释,她总是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看来,还得我出马。    
“你不服是不是?”    
“哼!”她狠狠瞪我。    
“你很漂亮。”我说真话。    
她根本不屑赞同我,仿佛我说的就是废话。    
“你也很有钱。”我说的也是真话。    
她冷冷地看我,绝对她才是公主,而我只是地上的小草。    
“你又会小提琴,又很有气质,如果我是男的,我也很喜欢你。”  
她惊疑地看我,奇怪我怎么这么说话,高傲地说:“不用你这个小丫头来拍马屁。”  
“我没拍马屁。我是说真的……只是,如果爱情是看你有没有钱,是不是高贵,然后看你是不是漂亮,我想问,如果碰上比你更有钱,更漂亮,更有气质的女人,那么他是不是就有理由去爱另一个?”    
“呃——当然不!”她想反驳,却找不到话来。    
“所以咯,你也说,不是有钱漂亮就应该被爱的了。”我一耸肩,表示这个是她自己得出的结论。    
“我当然不服,就算不比钱什么的,我认识他这么长时间,凭什么不是我,而是你?”    
“因为和我在一起,他开心啊!”我用看笨蛋的神情看依依。    
“不——不——不!我不信!小雷,我和你一起很开心啊,难道你不开心吗?”    
雷展鸣沉吟了一下,好像不知道怎么措辞。    
不过他最后还是说:“在你这样精致的美女面前,我放不开。而且,你面前的我,也不是真实的我。”    
依依呆掉了。    
过了一会,她说:“算了,我认了吧。小雷,你最后帮我去点杯果子酒吧,就算我和你告别。”    
雷展鸣听话地去了。    
突然,依依指了指我背后,问,“你约了孟傲南来吗?”    
我一回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再转头看依依,她抱歉地说:“原来不是……其实孟傲南也不错啊,名门公子。”    
我看雷展鸣过来了,连忙阻止她说下去,孟傲南这个话题,是雷展鸣的禁区!    
这时候,雷展鸣端来了果子酒递给她。    
“好吧,我们各自一干而尽!我再也不纠缠你们了!”依依豪迈地说。    
既然她这么说,我也乐得她主动退出。我和雷展鸣相视一笑,一口喝完了咖啡。    
唔——    
我的头猛地一晕。    
再看雷展鸣,他也震惊地扶住桌子,嘴巴一开一合的,但是我什么都听不到,声音太小了,只有依依得意地狂笑回荡在耳边。    
呜呜,我们居然中了这个女人的毒手!    
尖利的笑声渐渐远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眼前也慢慢黑了下来。我感觉有人凌空抱起了我……完了,这个手臂一点也不舒服,一定不是雷展鸣,会是谁呢?还没等我想出答案,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好好地躺在大沙发上,身上还盖了洁白的羊毛毯。    
嗯?这是哪里啊?    
我坐起身,东张西望四处打量,屋子里没人,也没其它声音。    
唔!屋子好大——应该是别墅吧?六月的天里,地上还铺着细羊毛地毯,好奢侈哦。    
我踩了下去,这一踩,我才发现,我的脚上居然没穿鞋子。    
我的鞋子呢?没人回答我。    
好吧,既然如此,本女侠只好暂时当家作主,四处找找我的鞋子。    
我拧开客厅的门,来到外面的院子,哇,这里居然是个花园唉!    
好好好,我已经很久没尝过观赏水果的味道了。这里一定有!    
我钻进花园,小猫一样窜来窜去,半天没找到一颗果子。不过我却另有收获,我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我偷偷掩过去,蹲在花丛里仔细听,我认出来了,是孟傲南的声音。    
他居然在跟依依打电话。    
“雪依依,你怎么老打电话来,我不是说,我们的合作结束了吗?”    
那边似乎在急促地解释。    
哎呀,我和雷展鸣一起被她晕翻了,我没事,不等于雷展鸣就没事。心急之下,我越贴越近。    
电话里声音很大,大得我也能隐约听见。    
“哎呀,我怕他再也不会理我了,他快醒了!”    
咦?雷展鸣好逊哦,我都醒了,他还没醒!不过,我大概经常和表哥斗法,这点安眠药,对我起作用的时间比别人短得多。    
孟傲南不以为然地说:“你生米煮成熟饭,他再怎么狠心,也不会怪你的。”    
“不……他一定会离开这里,而且,他会报复我们的。”    
孟傲南:“别说我们,下手的是你,不关我事。”    
“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我不会对丁小铃做什么的,只是从你手上救了她,带她来我家参观而已,他能安我什么罪名?”    
雪依依突然惊叫起来,“啊呀!他醒了!”    
孟傲南一惊,站了起来,旋即又醒悟过来,他是在自己家,魔龙可没在这里,顿时放松下来,对电话里说:“镇定,稳住他,一定不可以告诉他丁小铃在我这!”    
哦哦,他这个骗子,还说不怕雷展鸣,既然只是留我作客,何必怕人知道呢。    
那边依依还在叫:“怎么办啊?他好疯狂啊……天啊,他要把绳子挣开了!”    
晕哦,雷展鸣啊,不是我说你,居然被人又迷,又捆,还不如等我去救你吧!    
于是我偷偷溜回别墅,找到固定电话,先打电话给九大恶人,让他们去解救他们的老大。至于依依他们在哪里,我就不知道,只好让他们凭着记忆去找了。    
然后我再打电话给表哥,让他来接我,顺便把我的秘藏毒药都带来。哼哼,我要让孟傲南的花园,变成焦土!    
吩咐完以后,表哥突然问:“说那么多,孟傲南家在哪里啊?”    
晕哦,我也不知道啊!    
偷偷跑去看门牌?那要穿越整个花园,而且,大门是锁的,出不去,也就看不见门牌。我能出去,还用得着表哥吗?    
“表哥?你看到我这里的来电没有?打电话查这个号码的地址呀!”    
表哥马上去查,过了一会过来说:“私人宅邸,地址保密。”    
靠!要救命呢!还保密?    
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想起孟傲南是开车上学的,他家离学校一定比较远。而且,他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和我们普通人一样,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对了,他一定有购物电话。    
我按住翻页键,专门查后面带8的电话。    
因为开店的都希望发财,所以后面一般都带8字,而且订购电话一定会很好记。我翻了几页,马上看到一个电话,23****88。    
好靓的号码,一定不是私人的!    
我赶紧拨打过去,对方通了。    
“您好,这里是科隆披萨,请问您要订购些什么?”    
哦!我还没吃过洋烧饼呢!干脆说:“每样都来一个。”    
“好的。”    
“喂,我可是大客户,别送错了。”    
“错不了,您是我们的老客户了,我们十分钟内送到!”    
哇,好高的效率。既然是老客户,他们一定知道送货地址咯!    
于是我故意装作不信任他,说:“你再报一次地址,我听听,会不会错。”    
他马上流利地报了上来,“海滨路205号。”    
“对对,快点!”    
哈哈,我真聪明,这样也能弄到地址。于是我连忙打电话告诉表哥。OK,一切顺利,现在我可以轻松地在这里探险啦!    
哇——这么高级的房子,我生平第一次享受啊。    
我到处流窜。餐厅、卧室、卫生间、浴室……    
哈,还有最最重要的厨房没去看,本小姐一大爱好就是美食,怎么能错过厨房呢?    
我窜到厨房,哎呀,不好,里面有个阿姨在干活。    
我赶紧退出来,不知道往哪里逃,结果门铃却在此时响起。不好,往楼上冲!    
“来了,来了——”阿姨前去开门,一眼看见了我,顿时放声尖叫“来人啊——抓小偷!”    
完了,我被人发现了,快逃!    
可惜我没逃几步,就被孟傲南挡了下来。    
“小铃?你醒了?”他到是没有一点绑匪的样子,客气地问我。    
“咦?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啊?”我也一点没有肉票的感觉,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地问他。    
“我家里啊。我看见你昏倒在咖啡屋,所以我救了你。”他大言不惭地说。    
“谢谢你哦。”我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马上被迷得昏头转向,高兴地牵我的手,带我下楼,问:“要吃什么?”    
“蛋糕……”    
不到半分钟,阿姨就在我面前摆满了各色小蛋糕,哦哦,真幸福啊。    
孟傲南殷勤地拿起一块递给我,突然门铃又响了。    
啊,对了,门外的人站了好半天呢。    
打开门,原来送披萨的人到了。    
吼吼——好高的一摞盒子啊,金枪鱼的、至尊系列的,大的,小的,林林总总二十来个,摆了整整一桌。一算价钱,吓了我一跳,足足三千多。    
呵呵,孟傲南请我这个客人,可花费不小啊!    
不过他一点都不肉痛,照样痛快地付了钱,还问我:“原来你也喜欢披萨啊,我也喜欢,看,我们有了第一个共同爱好,我就知道,我们一定很合得来。”    
哦噢,他还真能掰!    
“行了,我可不喜欢吃!”其实我很想吃啊,可是现在能脱离他的魔爪最重要!    
“不喜欢?那吃蛋糕好了。”    
“蛋糕也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要回家!”    
“不行!”他脸一沉。    
我继续试探说:“……要不,我打电话给家里。”    
“不行!”他又急忙叫了起来。    
我无奈耸耸肩。    
现在形势比人强啊。我想了一遍又一遍,百宝囊里的宝贝,除了痒痒粉,居然没有一个可以对付他。可痒痒粉被我用完了,还没做出新的来呢。    
没办法,只好用吃来挨时间了。可惜直到我吃得再也撑不下了,表哥还没到。    
“小铃——”看我吃得告一段落,他说着挨了过来,握住我的手。    
哎呀,他这么轻柔的叫法好恶心。我一把甩掉他的手,连忙站起来,“还是带我参观你家吧!”    
他似乎对房子里的布置很有信心,闻言立即振奋地说:“我家的家具、地毯,还有艺术品,都是国外进口的哦,和国产的可不一样哦!”    
说完得意地看我,好像在说:“怎么样,我很有品味吧?”    
我笑嘻嘻点头:“哦?那好,让我看看如何不一样吧!”    
于是他就带着我到处看。    
“小铃,踩踩这个毛毯,很软吧?是全天然羊毛啊!花了十好几万呢。”    
“喔——”我猛地从百宝囊掏出打火机,凑到毯子上烧起来。    
“哎呀,你干什么?”他连忙拦住我。    
可惜晚了!毯子被我烧了一个小洞,黑黑的,像是一个小岛。空气中弥散着焦臭的味道。    
我吐吐舌头,故意装作难过地说:“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啦!”    
“啊——没——没关系。”他强笑。    
“其实我烧毛毯,是为了帮你鉴定是真羊毛还是假羊毛。”    
“啊?”他奇怪地问:“用火烧?”    
我点点头,“是啊,真的就像这样,是焦臭的,假的就没有臭味,还会缩成一个团。”    
我用脚碾了碾那个黑洞,看到他脸上心疼得直打哆嗦。    
哈哈,活该。我心里大喊痛快。    
可我表面上却无比诚恳地说:“现在我可以肯定,这个羊毛毯绝对是真货!值那么多钱!”    
然后我在心里嘀咕一句,“哈哈,不过烧了洞,就不值咯!”    
“呃——真的就好,真的就好,谢谢你的鉴定啊。”他嘴角抽搐,心里心痛得要命,可还得向我说谢谢。    
哈哈,在我丁小铃面前,他就打落牙齿和血吞吧!    
就在此时,我盼望了已久的门铃终于响了。外面闹哄哄的,我听到雷展鸣的叫声。    
“该死的孬种,把小铃给我交出来!”    
其他恶人们都跟在他身边,起义一般大叫:“孬种,孬种,孬种!”    
我当即脱离他往外飞奔,没想到他将我一推,推进主屋里,把门反锁了。    
我赶紧跑到窗户边,天啊,他们家的防盗措施真好啊,全部都安装了不锈钢栏杆。现在就变成正宗的牢房了。    
我跑上跑下,窜了几个圈,愣是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只好趴窗户那儿叫。    
可惜,大门那里隔着花园,离我这远着呢。而且,雷展鸣带着的人,好像和别墅里的男佣们打起来了。    
我听到孟傲南大声叫:“丁小铃根本不在这里,你们再闹,我就叫警察啊!”    
他真够无赖的,居然睁眼说瞎话。    
这个时候,有个巡警注意到了这边,跑过来让孟傲南开门。    
他居然又大声说:“警察了不起啊?你没搜查证,你也不能进来,进来我就告你!”    
我急得拼命在窗口挥手,可惜,太远了,他们那里又闹得厉害,就是没人发现我。    
好吧,既然他说要告状,那就告吧!看谁怕谁?    
我瞅了瞅屋里,吼吼,这件大花瓶不错,一人多高,够分量!如果用来砸玻璃,一定可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当然,警察就有理由闯进来了。    
我跑去搬它,哎哟,太沉了,差点闪了我的腰。    
看来不行。    
好吧,就用这个落地台灯好了。    
我举起台灯,像举着古代的长矛,就往窗户冲去。    
“轰——哗啦啦!”    
巨大的碎裂声音终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雷展鸣举手大叫:“警察,她就是丁小铃,她被绑架了!”    
警察终于明白这真的出了绑架案,他迅速用步话机召集警员过来,然后拔枪指着孟傲南说:“你涉嫌非法拘禁,我现在逮捕你!”    
孟傲南马上软了下来,亲自打开铁大门,一个劲地说:“我没有犯法,她是我同学,请来作客而已啊!”    
不过没人听他的,雷展鸣更是不等他开主屋的门,一路冲了过来,冲着门就是狠狠一踹。    
“哐哐哐——”    
哈哈,我站在大厅里笑了。这个声音,和第一见他的时候一样呢,都是这么霸道,这么野蛮的声音。    
“轰——”门终于被他踹开,他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小铃!你——”    
他刚想激动地说什么,突然就没气了,然后用吃惊的眼光看着我。    
此时,孟傲南也抢着冲进来,大喊:“我没伤她,只是作客,作客……”说着说着,也没气了,一个翻眼,跪倒在地,差点晕过去。    
其他人本来也很激动地想过来慰问我,可他们看到屋里的情景以后,居然全体往后退了一步,离我远远的。    
只有警察叔叔不动声色,走了进来,叹息地摇摇头,问:“小姐:您就是在这间屋子和歹人搏斗的吗?”    
光头他们“哧哧”地笑了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只有孟傲南终于惨叫出声:“我的妈呀——我爸一定会打死我的,我家怎么变这样了?”    
哈哈,他家的大厅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垃圾场。地上是碎玻璃,沙发没有了,只有一堆海绵。摆设的工艺品东倒西歪。特别是璀璨的吊灯,现在只有一半吊在空中,晃来荡去。    
我做了个鬼脸,冲大家一笑,几步窜了过去,蹦到雷展鸣怀里。    
“呵呵,你好逊哦,现在佩服我了吧。”    
雷展鸣点点头,表示佩服,然后指着一堆破皮和海绵问:“那是沙发?”    
我赞许地点点头,解释说:“这样软的沙发,我都没坐过诶,所以切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指了指天花板乱七八糟垂下来的一串串的水晶珠问:“这又怎么回事?”    
“吊灯咯!他家的吊灯都是水晶做的耶。我好喜欢,所以想带一颗回家去玩。”    
“那怎么撒得满地都是?”他又指指地上到处滚满的水晶珠。    
我掏出百宝囊中的钓鱼线,还有鱼钩,说:“我够不到嘛,就用鱼钩去钓一颗咯,结果缠住了,我一扯,就扯成这样了。”    
孟傲南终于扁着脸叫了起来:“丁小铃,你这个魔鬼,你赔我的吊灯,你赔我地毯,你赔我沙发!”    
哦,他还好意思叫我赔哦?    
我咳咳两声,走到警察面前说:“我就是丁小铃,我的确是孟傲南的同学。”    
孟傲南一听,眼睛一亮,看来,他不用蹲监狱去了。    
“不过——我却不是被他请来的!”我话锋一转。    
孟傲南马上大叫:“丁小铃,我不要你赔了,你要补偿什么,我来赔你!”    
呵呵,聪明!    
我话锋再转,“虽然不是他请的,但是,是我主动来找他的,所以他并没有绑架我。”    
孟傲南看着我就像看着再生父母。呵呵,当然,我计划着,又一个不平等条约要诞生了,哈哈哈——    
警察不满地对光头他们训话,“你们啊,就只会玩闹,现在的学生——唉,狂欢的破坏力真是惊人啊!”    
光头他们扁扁嘴,小声嘀咕:“明明是她一个人破坏的,凭什么要我们替她背黑锅,难道我们长得结实一点,就一定是坏人吗?”    
我挑衅地对他们眨眨眼睛。    
光头他们看我一眼,终于压下这个口冤气。呵呵,被说两句,总比被我盯上的好。    
警察说了几句就走了,我们也该走了。    
这时候外面大门的门铃又响了。我们往外一看,原来是表哥。    
“表哥,你怎么这么晚?”    
表哥被放了进来,还没说话,突然叫起来,“哇——这里怎么这么乱,又是你这个坏蛋干的好事吧?”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这么说自己妹妹。    
不但来晚了,还诽谤本女侠是坏蛋,我抬脚就想将他踢飞。    
一想到脚,这才觉得脚好凉,呜呜——我一直没穿鞋子啊!    
低头一看,哇——不是因为鞋子的问题,脚下好多水啊!    
我这一跳,大家都看了看脚下,水都把地毯浸透了。    
雷展鸣干脆一把抱了我逃出屋子。    
大家也跟了出来。    
只有可怜的屋主,孟傲南惊叫一声,往浴室跑去。    
“是不是又和你有关?”雷展鸣笃定地问我。    
“嗯啊!”我得意地点头,顺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告诉他,    
“偷偷告诉你啊,他家的水龙头是金子做的,我敲了很久才敲下来的哦……”    
“哈哈哈哈——”雷展鸣放声大笑,然后高兴地嘲弄我:“说你比我笨,你还不承认!他家的水龙头一定是镀金的,那个不值钱!”    
哎呀,他怎么说那么大声呢,这不,大家都知道我偷了孟傲南的金子水龙头了。呜呜,我不要做人了……    
我正装模作样难过,雷展鸣将我放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根项链,说:“你偷的那些个金子啊,水晶啊,都不如这个值钱。”    
我奇怪地一看,什么啊,这么怪异,一根银色链子,中间挂了个圆圆的银坠,有大拇指那么大,上面有一道一道的弧度花纹。    
他看我脸有嘲弄,作势把项链一甩,说:“既然这个篮球项链你不喜欢,那就不要了吧。”    
什么?篮球?我的宝贝篮球已经丢在池塘里了,他曾经说过,如果我表现好,他会再签一个篮球给我的,莫非……是这么小的篮球?    
我夺过来,放在阳光下仔细看,果然,圆坠子的造型就是一颗篮球,上面还铸着一圈七个字:雷展鸣爱丁小铃。底座是两个串在一起的桃心。    
哇,好浪漫哦,我好喜欢!    
他终于签给我了,他把自己整个人都签给我了。    
我摸摸他的胳膊,上面是一道道红色的血痕,这个傻瓜,他一定是挣脱绳索的时候,把自己弄伤的。除了这些血痕,他胳膊上还有个牙印,是我咬上去的,那是我给他的永恒的信物!    
现在,他将自己的信物也给了我了。    
轻轻的,他将项链带在我颈间,顺势拥住我,就要给我定情一吻。    
哇——来吧,来吧,好期待!    
“你们不准亲下去!”表哥一下跳了过来,阻止了他的行动。    
我大怒,“表哥,你干什么啊?”    
“小铃,我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么晚啊?”    
“这跟亲吻有啥关系啊?”雷展鸣不满地推开表哥。    
表哥急急地说:“怎么没关系!我刚出门,就碰到小铃的父母,他们给我们来了个突袭,突然回国了!”    
“这个和你晚来有关?”    
“是啊,他们说小铃一定不会吃亏,而且还说要看看魔龙的能力。”    
好啊,见死不救的老爸老妈,我一定要报仇!    
“铃铃啊,他们知道你和恶名昭彰的魔龙被诱拐了,就专程赶回来拯救你了。要是他们知道你被魔龙亲过了,还不知道会被惩罚成什么样子呢!听说他们还带来了非洲部落的108种奇妙的教育方法。”    
啊——惨了惨了。    
我算是领教过他们的教育方法了。    
比如,关在有很多蚂蚁的屋里背书,不背完,不许出来。    
头上顶着一碗水算计算题,就算再累,也不能低头打瞌睡,要不那冰冷的水就流到脑门上、脖子里,冷得让人直跳。    
天啊,我的老爸老妈才是世界上最最可怕的地狱魔王啊!    
不行,我不能回家!    
我对着雷展鸣妩媚一笑:“小雷,你都把自己签给我了,我到你家去住一阵子?”    
雷展鸣看看我,想答应,然后又理智地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孟家别墅,狠心摇摇头,说:“我不能阻止你爸爸妈妈教育你,这是为你好。”    
呜呜,雷展鸣这个毫无人性的家伙,等我下次狠狠整他。    
他这里不行,我把主意打到光头他们身上。    
我殷切的目光,在恶男们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三趟,他们全体一退,二退,三退,现在已经离我距离很远了。    
啊——我还有救星!    
我整了整喉咙,亲切地召唤孟傲南:“孟大哥,你收留我几天吧!”    
孟傲南颤抖的男高音在屋里大叫:“救命啊——她怎么还在这里啊——谁能把这个魔女带走啊——”    
我还不死心,大叫:“孟傲南,你叫我住几天,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转学到恩驰!”    
里面的颤抖男高音继续大叫:“天啊,恩驰的同学们啊,我对不起大家,我给大家带来了灾难!”    
看来,他是不会答应我住在这里了。    
呜呜,谁能救救我?我不要回去啊——    
表哥和雷展鸣欣喜地互看一眼,那眼光里是解放的曙光。    
我一看不好,当即逃跑。    
可惜,我的运动神经再发达,又怎么比得过魔龙。    
我的脖子一紧,完了,后领又被雷展鸣偷袭成功。    
天啊——这已经是第几次被他拎在空中了?    
“乖了,你爸爸妈妈回来一趟不容易,我还要去拜见岳父岳母大人,怎么能包庇你呢?”    
哇——这个卑鄙的家伙,现在就知道拍我老爸老妈的马屁了。    
恬不知耻啊!以大欺小啊!    
我四脚凌空死命挣扎,可惜,这次他是怎么也不会放手了!    
呜呜——就欺负我个子小!    
我要抗议!    
抗议——!    
经过了我那一对非人父母的残酷教育,我又一次进化了!恶人榜的榜首位置总是被本大侠牢牢占据着!不但如此,我还带着恶人榜冲出学校,走向恩驰!    
当然,我的位置并不是没有人冲击过。但是他们的冲击每次带来的后果就是,我抽屉里的不平等协议又多了一大堆。    
从此以后,又一个传说诞生了。    
美丽的校园里,淘气的翅膀到处乱飞,飞过之处,人们的反应都各不相同。有的哭笑不得,有的斗志昂扬,有的改邪归正,也有的只能自认倒霉,但是他们都有个共同之处,认真研读生存指南。    
我欣喜地看到大家的生存技能不断提高。    
比如雷展鸣,他在我的训练下,已经能躲过我的所有袭击。    
但是没关系,这一次他是躲过了,但是下一次,才刚刚开始……        
本书完